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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个名字。
都在他腰间。
他低头看着那些熊。
然后他笑了。
“来吧。”
他再次站起来。
君澈也站起来。
两人并肩。
同步率99.9%。
金光炸开。
比之前任何时候都亮。
光柱穿透整个大厅。
那些终极战士在金光照耀下停下脚步。
然后开始崩解。
从皮肤开始,一点点剥落。
然后是肌肉,骨骼,最后化为灰烬。
三十个终极战士,全部消失。
光柱持续十秒。
十秒后,安溪和君澈跪倒。
浑身是血。
但还活着。
其他人慢慢爬起来。
赵山河一瘸一拐,但站着。吴钢扶着陈蔓,陈蔓醒过来了。钱小乐和林玥互相搀扶。叶青的断刀还在手里。
七个人,站在废墟中央。
周围是三十堆灰烬。
和三百个还在休眠的人。
钱小乐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数据拷贝完成。”
安溪点头。
“撤。”
他们走向楼梯。
走到门口时,安溪回头。
他看着那些休眠舱。
三百个人。
三百个等了六十年的人。
他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们以为醒来就能回家。
安溪转身。
继续走。
走出基地。
走进风雪。
暴风雪又来了。
比之前更大。
能见度为零。
七人互相搀扶,一步一步往山下走。
安溪的腿在流血。
君澈的手臂也在流血。
但他们没停。
因为停下来,就会死。
走了两个小时。
终于看见林场小屋的灯光。
走进去。
火堆还在燃。
王小花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
“叔叔,你们回来了吗?”
安溪拿起通讯器。
“回来了。”
“熊熊们还好吗?”
安溪低头,看着腰间那些熊。
二十只,全部在。
沾满血,绒毛打结,有的眼睛歪了。
但它们都在。
“都好。”
王小花笑了。
“那就好。我做了饭等你们。”
安溪也笑了。
“好。”
他放下通讯器,靠在墙上。
君澈坐在他身边。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
很紧。
很暖。
同步率100%。
窗外的暴风雪还在刮。
但屋里很暖。
火堆噼啪作响。
队友们在包扎伤口。
二十只熊挂在腰间,轻轻晃动。
像守护者。
像家人。
像所有等着他们回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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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暴风雪停了。
阳光照在雪地上,亮得刺眼。
七人走出小屋,看着远处的长白山。
山顶的基地入口已经看不见了。
被雪掩埋。
连同那三百个等待的人。
安溪站了很久。
君澈站在他身边。
“想什么?”
“想他们。”安溪说,“如果他们醒来,发现世界变了,会怎样?”
君澈没回答。
他只是握紧安溪的手。
安溪低头,看着那些熊。
二十只。
二十个名字。
二十个等着他们回家的人。
他笑了。
“走吧。”
七人登上直升机。
舷窗外,长白山越来越小。
最后变成地平线上的一个白点。
倒计时五十天。
还有两个实验室。
还有两场战斗。
安溪靠在座椅上,闭着眼。
君澈的手握着他的手。
很紧。
很暖。
二十只熊在腰间晃动。
像守护者。
像家人。
像所有等着他们回家的人。
第70章 归墟·黎明
从长白山回来的第三天,林念带来了最后两个实验室的坐标。
地图摊开在旧货店的柜台上,两个红点像两只眼睛,一南一北。南边那个在西南边陲的热带雨林深处,北边那个在西北戈壁的无人区。
“第六个和第七个。”林念说,“第七个实验室是净光会的真正总部。他们一直在等我们。”
“等我们?”赵山河皱眉。
“对。”林念指着地图上西北那个点,“这里不仅是实验室,还是归墟计划的起源地。六十年前,我的父亲——林远山——在这里建造了第一个归墟原型机。后来他被净光会利用,把原型机改造成了他们的最终武器。”
“什么武器?”
“可以制造人工污染源的装置。”林念说,“他们想用那个装置,在全国十七个城市同时引爆,制造比六十年前更严重的污染。那时候,所有觉醒者都会失控,变成他们的军队。”
安溪盯着地图。
倒计时四十五天。
两个实验室,一南一北,相距三千公里。
“必须同时摧毁。”林念说,“如果只摧毁一个,另一个会启动报复程序,提前引爆。”
七个人沉默。
同时摧毁意味着分兵。
一半人去南边,一半人去北边。
但敌人肯定会在两边都设下重兵。
安溪看着队友。
赵山河的伤刚好,斧头换了新的。吴钢和陈蔓的伤也恢复得差不多。钱小乐和林玥修好了大部分设备。叶青的单眼瞄准镜换了军用级的热成像。
都准备好了。
“怎么分?”君澈问。
安溪想了想。
“我和君澈去西北。你们五个去西南。”
“不行。”赵山河第一个反对,“你们俩去总部送死?”
“总部人多。”安溪说,“我们两个目标小,容易渗透。你们五个正面突破,摧毁雨林实验室。谁先完成,谁去支援另一边。”
赵山河还想说什么,安溪抬手制止。
“这是命令。”
沉默。
五秒后,赵山河点头。
“行。但你们必须活着回来。”
安溪看着她。
“会。”
当天晚上,两架直升机分别起飞。
安溪和君澈坐在往西北的飞机上,舷窗外是茫茫夜色。二十只布偶熊挂在两人腰间,在颠簸中轻轻碰撞。
君澈的手握着他的手。
很紧。
同步率100%。
“怕吗?”安溪问。
君澈看着他。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在。”
安溪笑了。
他靠过去,额头抵着君澈的额头。
“我也一样。”
机舱里很暗,只有仪表盘的微光。君澈抬手,托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他脸颊上的伤疤。
然后吻上去。
不是之前的急切,是很慢、很深的吻。舌尖交缠,呼吸交融。信息素在狭小的空间里彻底释放,雪松和硝烟,铁锈和冻土,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
安溪的手滑进君澈的军装,掌心贴着他的胸膛。心跳很快,很稳,像战鼓。
君澈的手探进他的衣摆,摸到腰间的伤口——那是长白山留下的。安溪轻哼一声,不是疼,是别的什么。
“疼?”君澈停住。
“不疼。”安溪拉回他的手,“继续。”
两人倒在座椅上。
座位很窄,只能挤在一起。但这正好,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心跳,呼吸。
君澈的吻从嘴唇移到喉结,移到锁骨,移到胸口那道最长的疤痕。他舔过那里,像在记忆。
安溪的手指插进他的短发,收紧。
“君澈……”
军人抬头。
月光从舷窗漏进来,照在他脸上。那张脸上有无数伤疤,但眼睛很亮。
安溪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说:
“打完这一仗,我们结婚。”
君澈愣住。
三秒后,他笑了。
那是安溪见过的最温暖的笑。
“好。”
他们继续。
在月光下,在万米高空的机舱里,在二十只布偶熊的注视下。
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彼此。
确认未来。
---
四个小时后,直升机在戈壁边缘降落。
这里是无人区,方圆百里没有人烟。风很大,卷起沙尘,打在脸上生疼。安溪和君澈跳下飞机,看着远处的地平线。
那里有一个黑点。
净光会总部。
一座地下堡垒,建在废弃的军事基地下面。
两人在沙地里匍匐前进。
一公里。
两公里。
三公里。
堡垒入口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是一扇巨大的金属门,半埋在地下,只露出圆弧形的顶部。门周围布满岗哨,二十多个武装人员来回巡逻。
安溪观察了十分钟。
“换岗间隙三十秒。够吗?”
君澈算了一下。
“够。”
他们等。
四十分钟后,换岗开始。
二十秒内,旧岗哨撤离,新岗哨还没到位。
安溪和君澈同时冲出。
三十秒,八百米。
冲进门内。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比之前所有基地都大。
中央立着一台巨大的机器,高二十米,直径十米。机器表面布满晨曦符号,符号在发光——暗红色的光,像凝固的血。
归墟原型机。
机器周围,站着上百个人。
研究员、武装人员、还有十几个完美战士。
为首的是一个老人。
八十多岁,坐在轮椅上,穿着白色实验服。他的脸像干枯的树皮,但眼睛很亮——金色的,和所有净光会高层一样。
“晨曦小队。”他笑了,“等你们很久了。”
安溪握紧刀。
“你就是净光会首领?”
“我叫李正阳。”老人说,“第六次轮回最高议会成员,归墟计划创始人。也是……林远山的老师。”
他推动轮椅,向前走了几米。
“你们毁了我七个实验室,杀了我的学生,拆了我的完美战士。很能打。”
“但我一直在等你们来。”
“为什么?”
“因为这台机器,需要觉醒者的生命能量才能启动。你们是第七次轮回最强的觉醒者。你们的能量,足够让归墟原型机完成最后一步——制造永恒的污染。”
他挥手。
上百个人同时冲上来。
战斗爆发。
安溪和君澈背靠背,刀和军刺织成死亡之网。
同步率100%。
金光炸开。
最前排的武装人员倒下。
但完美战士冲上来。
十个。
二十个。
三十个。
太多了。
安溪被三个战士围住。君澈被四个缠住。金光越来越弱,他们的体力在消耗。
同步率开始下降。
99%。
98%。
97%。
李正阳笑了。
“你们的能量,正在被机器吸收。越打,越弱。”
安溪看向那台机器。
果然,那些暗红色的符号越来越亮。它在吸他们的力量。
同步率96%。
95%。
安溪咬牙。
这样下去会输。
他看着君澈。
君澈也在看他。
两人同时点头。
同步率100%。
金光再次炸开。
但这次,不是向外攻击,是向内压缩。
他们把力量压进自己体内。
压进结晶里。
结晶开始熔化。
金色的液体顺着血管流向全身。
安溪感觉身体在燃烧。
君澈也一样。
李正阳脸色变了。
“你们疯了?这样会死!”
安溪没理他。
他抓住君澈的手。
两人并肩。
同步率120%。
金光从他们身上炸开,比太阳还亮。
光柱穿透整个地下空间。
那些完美战士在金光照耀下惨叫,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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