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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他好像不需要我攻略(穿越重生)——三三生九

时间:2026-03-29 11:47:00  作者:三三生九
  他说得直白,甚至有些孩子气。
  白圻微微一怔,随即笑了:“那四弟想做什么?下棋?还是……”
  “不下棋,我下不过三哥。”白烈摇头,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忽然看见墙角放着一把旧弓,“三哥,你还会射箭?”
  “略懂一点。”白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是以前内务府送来的,一直没用过。”
  白烈起身走过去,拿起那把弓。
  弓是普通的柘木弓,弦也有些旧了,但保养得还行。
  “三哥,我教你射箭吧!”他眼睛一亮,“骑射课的不算,那里人多,教得不好。这次我好好教你!”
  白圻看着他眼中重新亮起的光,心头微软:“好啊。”
 
 
第42章 心事
  两人来到凝霜阁后面的小院子。
  院子不大,但足够摆个箭靶。
  白烈很认真地教他站姿,握弓,搭箭。
  “肩膀放松,对……眼睛看靶心,别眨……”他站在白圻身后,几乎是将人半圈在怀里,手把手地调整姿势。
  春夜的空气微凉,但两人靠得近,能感受到彼此身上的温度。
  白圻身上有淡淡的书墨香气,很干净。白烈闻着,忽然就觉得心里那团乱麻松了些。
  “三哥,放箭!”
  箭离弦而出,擦着靶边飞过,钉在了后面的墙上。
  “差一点!”白烈比白圻还激动,“再来一次!”
  第二箭,第三箭……
  白圻学得很快,虽然力道不足,但姿势渐渐有模有样。
  白烈教得投入,忘了那些烦心事,笑声在小小的院子里回荡。
  “对!就是这样!三哥你真有天赋!”
  又一次箭中靶心边缘时,白烈高兴地拍他的肩,力道大得白圻晃了晃。
  “四弟。”白圻稳住身形,转头看他,“你今日……是不是有心事?”
  白烈的笑容僵在脸上。
  月光下,白圻的眼神很温和,没有探究,没有算计,只有纯粹的关切。
  白烈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就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他别开脸,声音有些哑:“没……没有。”
  “真没有?”
  “……有。”白烈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弓,“但我……我不想说。”
  他怕说出来,那些肮脏的、复杂的、让人喘不过气的东西,会污染了这里。
  会污染了三哥看他的眼神。
  “三哥,”他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笑,“你就让我在这儿待一会儿,行吗?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想,就……就像现在这样。”
  白圻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白烈的胳膊:“好。”
  没有追问,没有劝慰,只有一个简简单单的“好”。
  白烈心头一酸,差点没忍住。
  他赶紧转身去拔墙上的箭,借动作掩饰情绪。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没再说话。
  一个教,一个学,偶尔有箭中靶的闷响,偶尔有白烈低声的指点。
  很安静,却很踏实。
  白烈想,大概只有三哥这里,他能真的放松下来。
  不用装成鲁莽冲动的样子,不用时刻提防谁算计谁,不用想那些烦死人的朝堂争斗。
  他可以只是白烈,三哥的四弟。
  ——
  夜深了,白烈该走了。
  他站在院门口,回头看白圻:“三哥,我……我以后还能常来吗?”
  “随时都可以。”白圻点头。
  白烈笑了,那笑容比之前真实许多:“那说定了!”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犹豫了一下,回头说:“三哥,如果……我是说如果,以后我做了什么……你可能不理解的事,你会怪我吗?”
  月光下,少年的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和挣扎。
  白圻沉默片刻,缓缓道:“四弟,你是你。你做的任何事,自然有你的道理。”
  “嗯,谢谢三哥。”他认真地说,然后挥挥手,大步离开。
  背影依旧挺拔张扬,却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白圻站在门口,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许久未动。
  他知道白烈心里有事,而且是大事。
  但他也知道,这个四弟,正在以一种他可能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速度,被迫长大。
  而长大的代价,往往是失去一些最纯粹的东西。
  夜风吹过,带着凉意。
  白圻转身回屋,关上门,将那一片沉沉的夜色,关在了外面。
  ——
  接下来的日子,白烈果然常来凝霜阁。
  有时是午后,带着新得的点心或玩意儿。
  有时是傍晚,像那夜一样来练箭。
  有时甚至只是匆匆坐一会儿,喝杯茶就走。
  他绝口不提朝堂的事,不提舅舅的案子,不提母亲的眼泪。
  他只说些无关紧要的趣事,御马监新来了几匹好马,演武场哪个侍卫箭术又精进了,御花园的牡丹开得正好……
  白圻也不问,只是安静地听,偶尔应和几句。
  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奇妙的默契,一个不说,一个不问,却都能从对方的眼神和语气里,感受到那份无需言明的关心。
  白烈的箭术教得越来越好,白圻已经能十箭中六七箭了。
  小小的院子里常常回荡着白烈爽朗的笑声和喝彩声。
  有时白圻会想,如果时光能一直停留在这会儿该多好。
  没有阴谋,没有算计,只有兄弟间最简单的相处。
  可他比谁都清楚,这不可能。
  宫里宫外的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陈平的案子查了一个月,最终以“查无实据,但有失察之责”结案。
  陈平被罚俸一年,留京反省,镇北侯的爵位保住了,但兵权被分走大半。
  这个结果,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意味深长。
  陈贵妃没再哭,只是变得更加沉默。
  白烈也很少再提舅舅的事,只在一次练箭后,很轻地说了一句:“舅舅说,这样也好,至少人还在。”
  白圻当时正在擦拭弓弦,闻言手顿了顿,没接话。
  有些话,接了反而矫情。
  他知道白烈需要的是一个能让他暂时忘记这些的地方,而不是另一个跟他分析利害的人。
  所以他只是将擦好的弓递过去:“四弟,再练一轮?”
  白烈接过弓,咧嘴笑了:“好!”
  那一刻,他眼中的阴霾散去,又变回了那个张扬率真的少年。
  可白圻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变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就像白烈拉弓时,手臂上越发结实的肌肉。
  就像他偶尔走神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深沉。
  就像他来凝霜阁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待的时间却越来越短。
  而白圻能做的,只是在他偶尔疲惫时,提供一个可以暂时歇脚的地方。
  仅此而已。
  ——
  这日黄昏,白烈刚走不久,太子来了。
  他看上去比前些日子更疲惫,眼底青黑明显,但精神尚好。
  “老四又来了?”太子看了眼院子里新换的箭靶,上面还插着几支箭。
  “嗯,刚走。”白圻替他倒了杯热茶,“殿下今日怎么有空?”
  “想你了。”太子说得直接,接过茶杯时指尖碰了碰白圻的手,“顺便……来看看老四有没有把你带坏。”
  白圻失笑:“四弟只是教我射箭。”
  “我知道。”太子喝了口茶,语气平淡,“他最近……来得挺勤。”
  白圻抬眼看他。
  太子放下茶杯,缓缓道:“陈平的案子结了,陈家算是伤了些元气,但根基还在。陈贵妃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他顿了顿,看向白圻:“老四呢?他什么态度?”
  白圻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他没说。”
  “不说,就是态度。”太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以前可不是这样。心里有事,藏不住。”
  是啊,藏不住。
  可现在,他学会藏了。
  白圻没接话,只是将茶杯往太子面前推了推。
  太子看着他,看了很久,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将他拉进怀里。
  白圻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这宫里,有太多身不由己。
  就像白烈,就像他自己,就像……身边这个人。
  他们都在命运的洪流里,被推着往前走。
  能抓住的,或许只有当下这一刻的温暖。
  至于明天……
  谁又知道呢?
 
 
第43章 累了
  白圻有时候会盯着烛火发呆。
  不是那种出神地、漫无目的地看,而是极专注地,仿佛要从那跳动的光焰里,看清什么东西的纹理,或者,看清自己的倒影。
  就像此刻。
  碧痕已经将晚膳撤下,桌上的青瓷碗碟还残留着余温。
  窗外夜色渐浓,初春的风里还夹着冬末的凉意,吹得窗纸发出轻微的、规律的响动。
  烛芯噼啪爆了个小小的灯花,光线随之晃了晃。
  白圻的眼睫也随之动了一下,像被惊扰的蝶翼。
  他没有动,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手肘支在桌上,掌心托着下颌,目光虚虚地落在火焰的中心。
  那里是最亮的地方,却也是最虚幻的,是燃烧自己才换来的光和热,很快就会熄灭,留下一截发黑的灰烬。
  就像这宫里许许多多的人和事。
  太耀眼了,就容易灼伤别人,也燃尽自己。
  他想起午后白烈来时的样子。
  四弟穿着那身朱红的骑装,张扬得像团火,一进门就带来满室的热闹。
  他大声说着御马监新来的西域宝马如何神骏,说到兴头上还比划着,袖子带翻了茶盏,半杯茶水泼在了白圻刚写完的字纸上。
  墨迹晕开,像一朵丑陋的、猝不及防的花。
  白烈当时就慌了,手忙脚乱地去擦,嘴里叠声说着“三哥对不起”。
  那张英气的脸上写满了懊恼和不安,像个做错事怕被责罚的孩子。
  白圻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忙乱,看着他那双握惯了弓马、此刻却笨拙地试图挽救一张废纸的手,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没有生气,也没有心疼。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声音平稳温和:“没事,一张纸而已,四弟不必在意。”
  他说得那么自然,那么体贴,连他自己都要信了。
  白烈果然松了口气,又重新变得快活起来,拍着胸脯说要赔他十刀最好的宣纸。
  后来他们去院子里练箭。
  白烈教得很认真,从站姿到呼吸,一遍遍纠正。
  阳光很好,照得少年额角细密的汗珠晶莹发亮。
  白烈笑起来时,牙齿很白,眼神很亮,那是一种毫无阴霾的、属于阳光和旷野的生机。
  白圻拉弓,瞄准,松弦。
  箭矢破空而去,钉在靶子上,离红心还差两寸。
  “好!”白烈喝彩,“三哥进步真快!”
  白圻放下弓,微微笑了笑。
  他其实不知道自己进步了没有。
  他只是机械地重复着白烈教的步骤:站直,握稳,瞄准,松手。
  至于箭飞向哪里,中不中靶,似乎……没那么重要。
  就像他对这宫里的一切,慢慢地,都觉得没那么重要了。
  不是厌世,不是绝望,只是一种深沉的、渗入骨髓的疲惫。
  像是走了很远很远的路,每一步都踩在冰面上,起初还能听见冰层碎裂的惊心动魄,后来就麻木了,只觉得冷,无边无际的冷。
  温暖不是没有。
  太子的怀抱很暖,掌心很热,看着他的眼神里有他不愿深究、也不敢完全相信的复杂情愫。
  白烈的笑容很真,那种毫无保留的信赖和亲近,像冬日里偶尔穿透云层的一缕阳光,短暂,却刺眼。
  可是啊,再暖的怀抱也有松开的时候,再真的笑容也可能在下一刻因为某个消息而冻结。
  就像前些日子,他偶然听见两个扫洒宫女在廊下低语,说德妃娘娘宫里那个叫翠珠的掌事宫女,前几日出宫探亲,再也没回来。
  有人说她失足落水了,有人说她卷了财物跑了。
  白圻记得翠珠。
  一个圆脸爱笑的宫女,前些日子还替德妃给白澈送过点心,经过凝霜阁时,还朝他规矩地福了福身。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像一滴水落入深潭,连涟漪都很快平复。
  这宫里,每天都在发生类似的事。
  一条命,一句话,一个眼神,都可能成为漩涡的中心,或被漩涡吞噬。
  他站在廊柱后,听着那两个宫女带着几分猎奇、几分恐惧的议论,心里一片死寂的平静。
  甚至有点想笑。
  看,这就是他所在的世界。
  他放下托着下颌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桌上木纹的走向。
  烛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背后的墙上,孤零零的,微微摇曳。
  有时候他会想,如果当初没有那个所谓的系统,如果他只是作为“白圻”在冷宫里默默无闻地病死、冻死、饿死,会不会更轻松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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