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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他好像不需要我攻略(穿越重生)——三三生九

时间:2026-03-29 11:47:00  作者:三三生九
  这话说得天真,却一针见血。
  白圻沉默良久,忽然问:“那你呢?你是什么样的眼神?”
  白澈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问,怔了一下,随即抬起眼,直直看向白圻。
  那双眼睛很清澈,清澈得能映出白圻自己的倒影。
  “臣弟不知道。”他最终说,语气认真,“但臣弟对三哥,从无恶意。”
  白圻没有再问,只是伸出手,接住了一片从梅枝上飘落的雪。
  “天冷了,回去吧。”他说。
  “是。”白澈躬身行礼,“臣弟明日再来。”
  他转身离开,月白的身影在雪地里渐行渐远。
  碧痕走过来,低声问:“殿下,这兔子……”
  “养着吧。”白圻看着那只又探出头的小白兔,“给它搭个窝,暖和些。”
  “是。”
  白圻独自在廊下又坐了一会儿,直到日头西斜,寒意渐起。
  他站起身,肩上的伤隐隐作痛。
  该喝药了。
  ——
  长乐宫偏殿。
  白睿独自站在窗前,指尖抵着冰凉的窗玻璃,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殿内没有点灯,只有炭盆里微弱的红光,在他脸上投下跳跃的暗影。
  “殿下。”阴影里传来声音,低得像叹息。
  “都处理干净了?”白睿没有回头。
  “是。那晚当值的宫人,都已处置。太医那边也打点过了,丽妃娘娘的伤势诊断,不会有任何问题。”
  白睿的指尖在玻璃上轻轻划了一道,水汽凝结成痕,又迅速消失。
  他想起那场火。
  想起自己亲手将油泼在帐幔上,火折子落下时那瞬间爆开的灼热。
  想起丽妃在火中凄厉的尖叫,像他很多年前在井边听到的、属于他生母的最后声响。
  那个生下他的女人,他其实记不清模样了。
  只记得是个很瘦的影子,总在夜深人静时偷偷来看他,塞给他一些偷偷藏下的点心。
  后来,那个女人就“失足”落井了。
  尸首捞上来时,手里还攥着一块没来得及给他的桂花糕。
  那时他六岁。
  从那天起他就明白,在这宫里,软弱和仁慈,是会死人的。
  所以这次,当丽妃在贪腐案中败露已成定局时,他选择了最狠的一招,亲手放那把火。
  火烧起来时,他没有逃。
  他冲进火场,在众人面前“拼命”救母,手臂被灼伤,换来皇帝一句“孝心可嘉”和满朝赞叹。
  多讽刺。
  他烧了她的脸,毁了她的后半生,却成了世人眼中的孝子。
  “殿下,还有一事。”阴影里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太子殿下今日去凝霜阁,逗留了近两个时辰。”
  白睿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
  凝霜阁。
  白圻。
  那个总是安静得近乎透明的三哥,那个……让太子露出不一样眼神的人。
  炭盆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火星溅出来,落在地上,迅速熄灭。
  “知道了。”白睿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下去吧。”
  脚步声消失。
  殿内彻底安静下来,只有炭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白睿慢慢转身,走到棋案前。
  案上摆着一局残棋,黑白交错,如同这宫里的明争暗斗。
  他伸手,拿起一枚白子。
  这是太子的棋。
  那个人总是执白,永远从容,永远掌控一切。
  就像很多年前,太子第一次注意到他,那时他还在丽妃宫里受尽冷眼,跪在雪地里抄写《孝经》,双手冻得通红。
  太子从廊下经过,停下脚步,看了他许久,然后解下自己的狐裘,披在他肩上。
  “天冷,别跪坏了。”太子说,声音清冽如冰雪初融。
  狐裘很暖,带着太子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气。
  那是他在这冰冷宫殿里,第一次感受到真实的温暖。
  他抬起头,看见太子那双深邃的丹凤眼里,映着自己狼狈的模样。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是那么不堪。
  后来太子偶尔会来看他,带些书,教他下棋,教他朝堂上的道理。
  太子说:“老五,你很聪明,不该埋没在这里。”
  他信了。
  他拼了命的读书,拼命让自己变得更好,只为了能配得上太子那句“聪明”,只为了能让太子多看他一眼。
  可渐渐地,他发现太子的目光越来越远。
  太子开始忙碌朝政,开始频繁出入凝霜阁,开始将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给了一个叫白圻的人。
  那个在冷宫里长大的三哥,那个沉默寡言、体弱多病的白圻。
  凭什么?
  他比白圻聪明,比白圻能干,比白圻更懂得如何在这深宫里活下去。
  可太子的眼里,从来就没有他。
  白睿捏紧了那枚白子,指节发白。
  火光照在他脸上,映出眼底翻涌的黑暗。
  他想不通。
  为什么他付出了那么多,却换不来一个眼神?
  为什么白圻什么都不做,就能得到一切?
  炭火又爆开一颗火星,这次溅到了他的手背上,烫出一小片红痕。
  白睿看着那伤痕,忽然笑了。
  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
  既然你的眼里只有他,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他——失去一切。
  白睿站在窗前,看着漫天飞雪,眼前却浮现出太子那张总是冷静自持的脸。
  二哥。
  他在心里轻声唤。
  若有一日,当你失去最珍视的东西时,你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会哭吗?
  会后悔吗?
  还是会,终于看见我?
  无人回答。
 
 
第54章 除夕
  腊月二十三,小年。
  宫里早早挂起了红灯笼,贴上了窗花,空气里弥漫着祭灶的糖瓜甜香。
  凝霜阁也难得有了几分喜庆气息,碧痕带着小宫女们将里外打扫一新,连廊下的白兔窝都铺上了新的干草。
  白圻的伤已大好,太医终于松口,说他可以适当走动,只是仍需避风保暖。
  这日午后,白澈又来了,手里提着一个竹编的小篮子。
  “三哥你看。”他揭开篮盖,里面是十几只憨态可掬的面塑小兔,染了淡淡的粉,“臣弟跟御膳房的点心师傅学的,捏得不好,三哥别嫌弃。”
  白圻拿起一只细看,兔子耳朵歪了些,眼睛却点得很灵动。
  他唇角微弯:“好看。”
  白澈眼睛亮了:“三哥喜欢,以后臣弟常做。”
  两人在暖阁里坐下,碧痕奉上热茶和几样点心。
  窗外的雪停了,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暖洋洋的。
  “再过几日就是除夕了。”白澈抿了口茶,轻声说,“听说今年宫宴办得格外隆重,北境大捷,南边又献了祥瑞,父皇心情很好。”
  白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那些面塑小兔上。
  “三哥会去吗?”白澈问。
  “太医说可以。”
  “那太好了。”白澈笑起来,“臣弟还以为三哥要在凝霜阁守岁呢。听说今年烟花是南边新制的,能在空中开出牡丹的形状。”
  他兴致勃勃地说着除夕的布置,说太极殿前搭了九丈高的灯楼,说御花园的冰雕今年雕了十二生肖,说宴席上有南海进贡的鲜鱼……
  白圻静静听着,偶尔应一声。
  阳光移过窗棂,在两人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那只小白兔不知何时蹦进了暖阁,窝在白圻脚边,耳朵轻轻抖动。
  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祥和。
  直到院门外传来通报声:“太子殿下到——”
  白澈立刻站起身,规规矩矩地退到一旁。
  太子一身玄色常服,披着墨狐大氅进来,肩头还沾着未化的雪沫。
  他先看了眼白圻,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才转向白澈:“六弟也在。”
  “臣弟给三哥送些小玩意儿。”白澈躬身行礼,“正要告退。”
  “不急。”太子在榻边坐下,解了大氅递给碧痕,“既然来了,坐吧。”
  白澈迟疑一瞬,重新坐下,只是姿态更恭谨了些。
  太子看向白圻手边那些面塑小兔:“这是什么?”
  “六弟做的。”白圻拿起一只递给他。
  太子接过,指尖捏了捏那柔软的面团,又看了看白澈:“手倒是巧。”
  “臣弟胡乱捏的,让二哥见笑了。”白澈垂眸。
  太子将小兔放回篮中,语气平淡:“除夕宫宴,你三哥会去。若有空,你多陪着他些,别让不相干的人打扰。”
  “臣弟明白。”白澈应道,顿了顿,又补充,“臣弟会寸步不离守着三哥。”
  这话说得恭敬,却让白圻抬眸看了他一眼。
  太子似乎很满意,点了点头:“你知道分寸就好。”
  又说了几句闲话,白澈便起身告辞。
  他走得很轻,月白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像一片雪花融进雪地里。
  暖阁里只剩下两人。
  太子伸手探了探白圻的额头:“今日可还好?”
  “还好。”
  “药还在按时喝?”
  “嗯。”
  一问一答,简短而自然。太子收回手,目光落在白圻肩头:“伤处还疼吗?”
  “偶尔会,不碍事。”
  太子放下茶杯,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很暖,掌心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
  白圻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没有抽回,也没有回应。
  暖阁里一时寂静,只有炭火偶尔噼啪作响。
  窗外传来宫人清扫积雪的沙沙声,还有远处隐约的鞭炮声响,民间已经开始祭灶了。
  ——
  除夕当夜,宫宴设在太极殿。
  殿内灯火辉煌,暖如春日。
  御座下首,太子、诸位皇子、宗亲、重臣依次而坐,女眷则在屏风后的偏殿。
  白圻的位置在皇子席中段,左边是白澈,右边空着,那是白烈的位置。
  自那日凝霜阁一别,白烈再未出现过。
  “三哥,尝尝这个。”白澈夹了一块芙蓉糕放进白圻碟中,“御膳房新做的,甜而不腻。”
  白圻尝了一口,确实不错。
  宴至半酣,皇帝忽然开口:“老三。”
  白圻起身:“儿臣在。”
  “你身子可大好了?”
  “谢父皇关怀,已无大碍。”
  皇帝点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西山的事,你做得很好。太子是国本,你能舍身相护,可见兄弟情深。”
  这话说得温和,殿内却瞬间安静下来。
  白圻垂下眼:“儿臣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皇帝重复了一遍,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是啊,该做的事。赏。”
  高禄捧着一个锦盒上前,里面是一块温润的羊脂玉佩,雕着如意云纹。
  “谢父皇。”白圻接过。
  皇帝摆摆手,示意他坐下,目光却转向太子:“翊儿,你有这样的弟弟,是你的福气。”
  太子起身:“是,三弟纯孝仁厚,是儿臣之幸。”
  “纯孝仁厚……”皇帝轻声重复,举杯饮尽,没有再说什么。
  宴席继续,乐声又起。
  白圻坐下后抬眼看向对面。
  白睿正含笑与身旁的郡王说话,姿态温雅从容。
  宴至尾声,烟花盛放。
  众人移步殿外观赏。
  夜空中,各色烟花次第绽放,牡丹、菊花、金莲……绚烂夺目,映亮了半个宫城。
  白圻站在廊下,看着那漫天华彩。
  一件带着体温的大氅忽然披到他肩上。
  白圻回头,太子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
  “风大,别着凉。”太子说,为他系好领口的系带。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白圻能看清太子眼中映出的烟花,和烟花下自己的倒影。
  “二哥不过去陪父皇?”
  “父皇有宗亲们陪着。”太子看着他,“你比他们重要。”
  这话说得太直白,白圻一时不知该如何接。
  烟花在头顶炸开,金色的光雨洒落,将太子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那一刻,他眼中的深沉似乎褪去些许,露出某种近乎温柔的情绪。
  但只是一瞬。
  下一刻,太子已恢复常态,退开半步,语气平静:“回去吧,你该休息了。”
  白圻点头,解下大氅还给他:“我自己有。”
  太子接过,没再坚持。
  白澈走过来:“三哥,臣弟送你回去。”
  两人并肩离开。
  走出很远,白圻回头,看见太子仍站在廊下,玄色身影在漫天烟花中显得格外孤寂。
  “三哥?”白澈轻声唤。
  白圻收回目光:“走吧。”
  ——
  回凝霜阁的路上,白澈忽然问:“三哥,你觉得二哥是个怎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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