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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他好像不需要我攻略(穿越重生)——三三生九

时间:2026-03-29 11:47:00  作者:三三生九
  白圻脚步微顿:“为什么这么问?”
  “只是觉得,二哥对三哥,很不一样。”白澈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臣弟从未见二哥对谁这样上心过。”
  白圻沉默。
  他也不知道太子为何对他这样特殊。
  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六弟。”他忽然开口,“如果你有一天,发现你最信任的人,其实一直在骗你,你会怎么办?”
  白澈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想了想才道:“那要看是什么骗。若是善意的谎言,或许可以原谅。若是……”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白圻也没有再问。
  两人走到凝霜阁院门外,碧痕已提着灯笼等在门口。
  “六弟回去吧。”白圻说,“夜深了。”
  “三哥好好休息。”白澈躬身行礼,转身离开。
  白圻站在院门口,看着那背影消失在宫道转角,许久未动。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隐约的爆竹声。
  新的一年,就要来了。
  可他心里却沉甸甸的,像压着一块冰。
  他该信谁?
  能信谁?
  肩上的伤口又疼起来,一阵阵的,提醒着他那一箭的痛。
  也提醒着他,有些事,躲不掉,逃不开。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转身走进院子。
  除夕夜,万家团圆。
 
 
第55章 平调
  正月初七。
  宫里仍弥漫着年节的气息,只是喜庆之下,暗流从未停歇。
  白圻肩上的伤已彻底愈合,只是每逢阴雨天,旧伤处仍会隐隐酸胀。
  这日午后,他正在廊下看白兔在雪地里蹦跳,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让我进去!我要见三哥!”
  是白烈的声音,带着久违的、不管不顾的张扬。
  碧痕慌忙迎出去:“四殿下,三殿下正在休息……”
  “休息什么!我都看见他在廊下了!”白烈一把推开碧痕,大步闯进院子。
  他今日没穿那身标志性的朱红骑装,而是一身靛蓝常服,头发有些乱,眼底带着明显的青黑。
  整个人像是瘦了一圈,只有那双眼睛,依旧亮得灼人,只是那光亮里,多了些别的什么东西,不甘,愤怒,还有……受伤。
  “三哥。”他停在廊下三步外,直直看着白圻,“为什么不让我见你?”
  白圻放下手中的暖炉,平静地看着他:“四弟,我说过,我需要静养。”
  “静养?”白烈冷笑,“那白澈为什么能天天来?他就不打扰你静养了?”
  “六弟只是送些小玩意儿,说几句话就走。”
  “小玩意儿……”白烈重复着,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狠狠砸在雪地上。
  那是一只木雕的小马,雕工粗糙,砸在地上马腿还断了半截,在雪地里滚了几圈,沾满了雪沫。
  “这是我去年雕的,本想送给你。”白烈的声音有些发抖,“雕得丑,一直没好意思拿出来。现在……反正你也不稀罕了。”
  白圻看着那只小马,心头微微一刺。
  他记得之前,白烈确实在学木雕,手指上全是刀伤,还笑嘻嘻地说要给他雕个“天下第一骏马”。
  那时他们还能说笑,还能一起骑马,还能像真正的兄弟。
  现在……
  “四弟。”他轻声开口,“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白烈上前一步,眼睛红了,“三哥,我就想听你一句实话,是不是二哥不让你见我?是不是你觉得我们陈家是累赘,怕被牵连?”
  他的声音很大,惊得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白圻沉默。
  这沉默像一把刀,狠狠扎进白烈心里。
  “好……好。”他后退两步,笑起来,那笑声却比哭还难听,“我明白了,三哥,你不必为难,我不会再来烦你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脚步踉跄,在雪地上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
  “四弟。”白圻叫住他。
  白烈停下,却没有回头。
  “陈家的事,我帮不了你。”白圻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但无论发生什么,保住自己,比什么都重要。”
  白烈的背影僵住了。
  许久,他才低声说:“三哥,你知不知道……舅舅可能要外放了。”
  白圻一怔。
  “北境驻防,说是平调,实则……跟流放没什么两样。”白烈的声音越来越低,“娘在宫里哭了好几天,可一点办法都没有。那些弹劾舅舅的奏章,像雪一样往父皇桌上飞……”
  他转过身,脸上已没了刚才的愤怒,只剩下深切的疲惫和茫然:“三哥,我不懂。舅舅打了胜仗,保了边境安宁,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下场?”
  为什么?
  因为这宫里,从来不是论功行赏的地方。
  功高震主,权大遭忌。
  陈家军功太盛,已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削权、外放,不过是第一步。
  这些话,白圻说不出口。
  他只能看着白烈,看着这个曾经张扬如火的少年,被现实一点点磨去棱角。
  “四弟。”他缓缓走下台阶,弯腰捡起那只木雕小马,拂去上面的雪沫,“这匹马,雕得很好。”
  白烈愣愣地看着他。
  “马腿断了,可以修。”白圻将小马递还给他,“人也是一样。跌倒了,可以爬起来。只是下次跑的时候,要看清楚路,别再撞到树上。”
  这话说得隐晦,白烈也不知道听懂了什么。
  他接过小马,手指摩挲着断裂的马腿,眼圈一点点红了。
  “三哥……”他声音哽咽,“你是不是……从来没信过我?”
  白圻看着他,看了很久,才轻声说:“我信过。”
  信过那个在马上张扬大笑的少年,信过那个笨拙地教他射箭的四弟,信过那个会为他打抱不平的白烈。
  “嗯。”白烈声音平静下来,“我走了,三哥……保重。”
  这一次,他没有再回头,也没有再踉跄。
  他挺直了脊背,一步一步走出院子,走进那片茫茫雪地里。
  白圻站在廊下,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宫墙转角,许久未动。
  风卷起地上的雪沫,扑在脸上,冰凉刺骨。
  碧痕悄悄走过来,小声说:“殿下,外面冷,进屋吧。”
  白圻“嗯”了一声,却没有动。
  他想起很多个午后,白烈也是这样闯进院子,大声嚷嚷着“三哥三哥”,带来满室的热闹和生气。
  想起教他射箭时,白烈站在他身后,手把手地纠正姿势,呼吸拂过他耳畔。
  想起白烈说“三哥你真有天赋”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那些都是真的。
  可如今,也是真的回不去了。
  “殿下……”碧痕又唤了一声。
  白圻终于转身,走进暖阁。
  炭火烧得正旺,暖意扑面而来,却驱不散心头的寒意。
  他在榻边坐下,看着窗外那株红梅。
  花开得正盛,艳得像血,在雪地里格外刺眼。
  红梅如火,白雪如坟。
  这宫里的情谊,就像这雪地里的脚印,看着深,风一吹,就什么都没了。
  他闭上眼,肩上的伤又开始隐隐作痛。
  那支箭射进来时,他在想什么?
  好像什么都没想。
  又好像……想了很多。
  想这宫里太冷,想活着太累。
  想如果有下辈子,他宁愿做一棵树,一块石头,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争。
  可他没有下辈子。
  他只有这一世,这一条命,和这满身的伤痕。
  暖阁里寂静无声,只有炭火偶尔噼啪作响。
 
 
第56章 心病
  雪下到正月初十才停。
  宫道上的积雪厚得能没过脚踝,宫人们清扫时,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团雾。
  凝霜阁里的炭火烧得比往日更旺,可白圻还是觉得冷。
  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裹着狐裘,抱着暖炉,都驱不散。
  自那日白烈走后,他就病了。
  不是外伤,不是风寒,太医来看了几次,诊脉后都说“心气郁结,肝木不舒”,开了几服安神疏肝的汤药,却不见起色。
  他整日恹恹地躺在榻上,有时昏睡,有时醒着,醒来时也只是看着窗外,眼神空茫茫的,像蒙了一层灰雾。
  碧痕急得团团转,药煎了一碗又一碗,白圻都喝了,却像喝白水一样,喝下去,身体还是凉的,心还是空的。
  这日午后,太子来了。
  他肩上落着雪,进来时带进一股寒气。
  看见白圻苍白着脸靠在榻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他走到榻边,坐下,伸手去探白圻的额头。
  触手一片冰凉,比他刚从外面带来的寒气更甚,太子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怎么又病了?”他在榻边坐下,伸手探他额头,触手冰凉。
  白圻没有躲,也没有回应,依旧看着窗外。
  窗外那株红梅开得更盛了,艳得像要滴出血来。
  雪压在枝头,红白相映,本该是极美的景致,可看在他眼里,只觉得刺眼。
  “太医怎么说?”太子问碧痕。
  碧痕跪在一旁,声音发颤:“太医说……殿下是心病。”
  心病。
  太子沉默下来,挥手让碧痕退下。
  暖阁里只剩下两人。
  炭火噼啪作响,暖意熏人,可白圻的脸色依旧白得透明,唇色浅淡,像是随时会消散在这片暖意里。
  “因为老四?”太子问,声音很轻。
  白圻睫毛颤了颤,没有回答。
  那就是了。
  太子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冰凉,指尖微微发抖。
  他用力握紧,试图将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
  “陈平不日就要启程。”太子缓缓开口,“陛下开了恩,许他带家眷同去,也算体面。”
  白圻终于转回目光,看向他:“四弟呢?”
  “他留在京中。”太子顿了顿,“陈贵妃求了情,陛下允了。”
  这算是恩典,也是钳制。
  留白烈在京,陈家在北境才不敢妄动。
  白圻明白这个道理,心头却沉得更厉害。
  “他会恨我吧。”他轻声说,像在自言自语。
  “他不会。”太子语气笃定,“老四性子直,但不傻,他知道你是为他好。”
  “为他好……”白圻低低重复,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带着说不出的疲惫和讽刺,“我连自己都顾不好,怎么为他好?”
  他抽回手,蜷缩起身子,将脸埋进臂弯里。
  这动作,脆弱又无助。
  太子看着,心头像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
  前世的白圻,从来不会这样。
  那时的三弟总是冷静的,克制的,哪怕在最艰难的时候,也能挺直脊背,用那双清冷的眼睛看着这世间的一切,不悲不喜,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玉雕。
  可这一世……
  是因为他插手太多,改变太多吗?
  还是因为……这一世的白圻,终于敢在他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太子不知道。
  他只知道,眼前这个人病了,病得很重。
  而他束手无策。
  “白圻。”他俯身,轻轻环住他,“看着我。”
  白圻没有动。
  “看着我。”太子又说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
  良久,久到太子几乎以为他不会回应时,白圻才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泪,却比哭更让人难受。
  那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像是走了很远很远的路,已经累到连情绪都没有了。
  “二哥。”他轻声开口,“我累了。”
  “我知道。”
  “我不想争。”
  “那就不争。”
  “可他们不会放过我。”白圻看着他,眼神清醒得可怕,“那些盯着东宫位置的人都不会。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我还站在你身边,我就是靶子。”
  这话说得太直白,太残酷,却字字是血淋淋的现实。
  太子握紧他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那就让他们来。”太子一字一句,“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杀到没人敢把心思动到你头上为止。”
  这话说得真诚,可白圻听着,只觉得更冷了。
  杀人。
  流血。
  白骨铺路。
  这就是他要走的路吗?
  他闭上眼,肩上的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像是那支箭还扎在那里,从未取出。
  “二哥。”他轻声说,“我有时候会想,如果那一箭……真的射中了要害,会怎样?”
  太子的身体猛地僵住。
  “会死吗?”白圻却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继续轻声说着,“死了……是不是就解脱了?不用再累,不用再怕,不用再……面对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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