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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他好像不需要我攻略(穿越重生)——三三生九

时间:2026-03-29 11:47:00  作者:三三生九
  “累……”太子缓缓重复这个字,声音低哑,“是啊,怎么会不累。”
  “二哥也累吗?”他轻声问。
  太子扯了扯嘴角,那弧度苦涩:“孤生在这里,或许早已习惯了,但你不该。”
  你不该。
  三个字,像针,扎进白圻心里。
  他该吗?
  他又能如何?
  窗外天色暗了些,阳光移到了墙根,暖阁里的光线昏沉下来。
  太子忽然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白圻,看着窗外庭院里那棵光秃秃的老梅。
  他的背影挺直,却莫名透着一种孤寂。
  “白圻。”他没有回头,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告诉孤,若有机会,你是否愿意离开这里?离开这座皇宫,去一个,没那么累的地方?”
  离开?
  白圻的呼吸骤然停滞,心脏在胸腔里漏跳了一拍。
  离开这座华丽而冰冷的牢笼?去一个……可以不必步步为营、不必日夜悬心的地方?
  可能吗?
  他望着太子的背影,试图从那挺直的脊背里读出玩笑或试探的痕迹。
  但没有。
  他好像不是随口一问。
  这个认知让白圻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随即又疯狂地奔涌起来。
  离开……如果真的可以……
  巨大的渴望与更深的恐惧同时攫住了他。
  “我……”他的声音干涩发颤,脑中一片混乱,“我不知道……二哥,离开……能去哪里?又该如何……”
  如何离开?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他能逃到哪里去?
  “这些你不必操心。”太子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孤只问你,想,或不想。”
  想,或不想。
  简简单单的一个选择,此刻却重若千钧。
  暮色渐浓,暖阁里的光线越来越暗。
  白圻望着他,望着这个背负着太多秘密、在权力中心挣扎、此刻却问他是否想“离开”的男人。
  脑海中闪过冷宫的阴寒,闪过上书房无形的暗涌,闪过猎场惊魂的瞬间,闪过肩头至今未愈的伤痛。
  也闪过……那人递来的暖炉,沉默的陪伴,深夜守在榻边的身影。
  许久,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孤注一掷的清明。
  他看着太子,极其缓慢,却异常坚定地,点了点头。
  “想。”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可落在寂静的暮色,却无比清晰。
  太子没有再说话,只是伸出手,不是碰触他,而是轻轻拢了拢他肩上滑落的薄毯,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颈侧,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
  然后,他收回手,重新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侧脸线条在昏暗中显得冷硬而坚定。
  “知道了。”
 
 
第59章 殉国
  三月初三,上巳节。
  宫里的桃花开得正盛,粉粉白白,压满枝头。
  白圻的病彻底好了。
  虽然人还是清瘦,但已能在庭院里散步,能提笔练字,能正常饮食。
  太医最后一次诊脉后,终于松口说“殿下已无大碍,只需好生将养”。
  碧痕高兴得偷偷抹了好几回眼泪,张罗着要将阁里里外外彻底清扫一遍,说要去去晦气。
  白圻没拦她,只是坐在廊下,看着庭院里那株老梅。
  花早落尽了,如今抽出嫩绿的新叶,在春风里轻轻摇曳。
  春天好像真的来了。
  午后,白烈又来了。
  他今日穿了身崭新的朱红骑装,头发束得整齐,脸上带着笑,看起来精神了许多。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老远就喊:“三哥!看我带了什么!”
  食盒打开,是几样精致的糕点,还有一小壶温好的酒。
  “上巳节的规矩,要饮禊酒,祛邪祈福。”白烈斟了两杯,递一杯给白圻,“三哥身子刚好,浅尝一口就好。”
  酒是甜的,带着桃花香气,入口温润。
  白圻抿了一口,点点头:“好喝。”
  白烈笑了,自己也喝了一大口,满足地咂咂嘴:“御膳房特制的,一年就这一回。三哥喜欢,我明年还给你带。”
  明年。
  白圻握着酒杯,指尖微微收紧。
  莫名的他心头一紧,明年……会怎样呢?
  “四弟。”他轻声问,“陈将军,有信来吗?”
  白烈的笑容淡了些,但很快又扬起:“前日刚收到一封,说一切安好,让娘和我别担心。”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就是……那边天寒,条件艰苦些。”
  艰苦是必然的。
  外放说是平调,实则是贬谪,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
  白圻没再问,只道:“平安就好。”
  “嗯,平安就好。”白烈用力点头,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三哥,等你再好些,咱们去京郊踏青吧?听说西山桃花开得比宫里还好,漫山遍野的,可好看了。”
  “好。”白圻应下。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大多是白烈在说,白圻在听。
  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春风拂面,带着花香。
  这一刻,竟真有几分岁月静好的错觉。
  直到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宫人那种轻巧的脚步,而是沉重、慌乱、带着某种不祥预兆的奔跑声。
  碧痕从外面匆匆进来,脸色苍白,嘴唇发抖,看见白烈也在,更是身子一颤,噗通跪下了。
  “殿、殿下……四殿下……”她声音发颤,几乎说不成句。
  白烈皱眉:“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碧痕抬起头,眼里已经蓄满了泪,她看向白圻,又看向白烈,最终一咬牙,颤声道:“宫外刚传来的消息……北境……北境八百里加急……”
  白烈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酒液洒了一地。
  “北境怎么了?”他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变了调,“我舅舅怎么了?!”
  碧痕哭出声来:“陈将军……陈将军三日前遭遇敌寇伏击……身中数箭……当场……当场殉国了……”
  “轰——”
  像是一道惊雷劈在头顶。
  白烈整个人僵在那里,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睛瞪得极大,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庭院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风过树梢的沙沙声,和碧痕压抑的啜泣声。
  白圻缓缓站起身,看着白烈。
  那个刚才还在笑着说“明年还给你带酒”的少年,此刻像一尊被抽空了魂魄的石像,呆呆地站着,一动不动。
  只有那双眼睛,从震惊,到茫然,到不敢置信,最后一点点染上猩红。
  “不……不可能……”白烈喃喃道,声音嘶哑,“舅舅……舅舅是镇北侯,是常胜将军……怎么会……怎么会……”
  他忽然转身,疯了一样往外冲。
  “四弟!”白圻厉声喝止。
  白烈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他的肩膀在剧烈颤抖,拳头捏得死紧,指甲陷进肉里,渗出血来。
  “我要去问清楚……”他声音嘶哑,“我要去问父皇……一定是弄错了……一定是……”
  “白烈!”白圻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臂。
  那只手臂绷得像铁,白圻几乎抓不住他。
  “你现在去,能问出什么?”白圻声音发紧,“消息是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军情岂能有误?你冲去质问陛下,除了触怒龙颜,还能得到什么?”
  白烈猛地转过头,眼睛血红,死死盯着白圻:“那我该怎么办?!坐着等吗?!那是我舅舅!是……是看着我长大的舅舅啊!”
  他吼着,眼泪终于滚落下来,大颗大颗,砸在地上,混进刚才洒落的酒液里。
  那哭声不像哭,声音嘶哑,绝望,听得人心头发颤。
  白圻握紧他的手臂,指尖冰凉:“你先冷静,陈将军殉国,陛下必定会彻查。你现在要做的,是稳住自己,是去陪你娘,贵妃娘娘现在,应当比你更难受。”
  提到陈贵妃,白烈身体一僵,哭声戛然而止。
  是啊,娘……
  舅舅是娘唯一的倚仗,是陈家最后的支柱。
  舅舅没了,娘……该怎么活?
  他闭上眼,眼泪依旧不停往下淌,混着脸上的酒渍,狼狈不堪。
  许久,他才哑声开口:“三哥……你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打了胜仗,要被外放?
  为什么外放不到一月,就遭遇伏击?
  为什么偏偏是舅舅?
  白圻无法回答。
  这宫里太多的为什么,都没有答案。
  或者说,答案太残酷,残酷到让人不敢深想。
  他只能握着白烈的手臂,用尽力气,仿佛这样就能将一点点支撑传递过去。
  庭院里,春风依旧暖,桃花香气依旧甜。
  可这暖,这甜,此刻都成了最残忍的讽刺。
  碧痕跪在地上,低低啜泣。
  小白兔不知何时从窝里蹦出来,怯生生地蹭到白圻脚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白烈终于慢慢平静下来,或者说,是麻木了。
  他擦干眼泪,推开白圻的手,挺直了脊背。
  “三哥,我回去了。”他说,声音平静得可怕,“娘那边……需要我。”
  白圻看着他,看着这个瞬间长大的少年,心头涌起一股浓重的悲哀。
  “四弟。”他轻声说,“节哀。”
  白烈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谢谢三哥。”
  他转身离开,脚步不再踉跄,也不再急切。
  他一步一步,走得很稳,很慢,像是在丈量这突如其来的、沉痛的距离。
  背影挺直,却像压着一座山。
  白圻站在廊下,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院门外,久久未动。
  春风拂过,带来远处隐约的丝竹声,还有……更远处,北境的风沙与血腥。
  陈平死了。
  死在边关,死在敌寇的箭下。
 
 
第60章 合作
  陈平的灵柩在三月十五运回京城。
  没有盛大的迎灵仪式,没有帝王的亲自抚慰,只有一队沉默的禁军护送,和一口漆黑的棺木,在清晨薄雾中悄无声息地进了城,停在陈府门外。
  皇帝下旨追封陈平为“忠勇公”,谥号“武毅”,厚葬于皇陵之侧。
  旨意里褒奖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是国之栋梁,军人之楷模。
  圣旨颁下时,陈贵妃在永寿宫里跪接了,叩头谢恩,声音平静,脸色也平静。
  只有贴身宫女看见,她起身时,指甲掐破了掌心,血一滴一滴,落在冰冷的地砖上。
  白烈也跪在一旁。
  他穿着素服,脸色苍白,眼圈红肿,但脊背挺得笔直,从接旨到谢恩,没有掉一滴泪,也没有说一句话。
  像个真正的、沉稳的皇子。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那把火,烧得有多旺。
  葬礼在三日后举行。
  那日天阴,细雨绵绵,像是老天也在哭。
  白烈穿着素麻孝服,站在送葬队伍的最前列。
  棺木即将合土前,白烈走了过去。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陈平的躯体。
  最终定格在陈平胸口、肩胛、肋下……那些即便隔着朝服,也能隐约看出异样凸起的地方。
  十三处。
  他仿佛能穿透那层锦缎和敷料,看见那十三支夺命的箭矢。
  有的从前胸贯入,有的从后背穿透,箭簇可能带着倒钩,撕裂皮肉,折断筋骨,带走滚烫的血和蓬勃的生命。
  最致命的那一箭,在心口偏上的位置,透体而出。
  最终,他只是极轻、极轻地,用指腹拂去了舅舅额上那点湿润。
  细雨绵绵,打湿了坟前新土,也打湿了送葬人素白的衣衫。
  ——
  永寿宫里,烛火通明。
  陈贵妃坐在妆台前,对镜梳妆。
  她今日穿了一身绛紫宫装,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戴上了许久未用的凤钗,脸上扑了粉,点了唇,看起来气色好了许多。
  可镜子里的那双眼睛,却空洞得可怕,像两口枯井,深不见底,没有光。
  白烈走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的母亲。
  他跪下行礼:“母妃。”
  陈贵妃缓缓转过头,看着他,看了很久,才开口:“烈儿,起来。”
  白烈起身,垂手而立。
  “今日葬礼,你都看见了?”陈贵妃问,声音平静。
  “看见了。”
  “你舅舅是怎么死的,你想明白了吗?”
  白烈沉默片刻,才道:“儿臣……不敢想。”
  “不敢想?”陈贵妃忽然笑了,那笑容凄厉又冰冷,“那我告诉你,你舅舅是被人害死的。害死他的人,就在这宫里,就在那张龙椅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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