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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种监管手册(玄幻灵异)——比观

时间:2026-04-01 08:37:48  作者:比观
  谢承允并不与另外两位犯人坐在同一辆押运车中,他被车窗外的略过的飞鸟惊醒,不再假寐,而是回过头看车内的另一人。
  那竟是陶启宏。
  车内空间很大,根本就不像是什么押送犯人会用的囚车,反倒像是为接驾什么大人物准备的豪华包间。陶启宏见谢承允醒了,笑着为他递上自己刚泡好的碧螺春。
  “实在抱歉,谢老,那孩子还是没能带出来。谁能想到突然来了这么一出......”
  谢承允接过茶低笑了一声:“无碍,虽然是有些出乎预料,但是——”
  窗外的飞鸟仍然盘旋在押运车车身四周,谢承允露出了在谢家从未有过的狠厉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锐利,“——养小鸟嘛,偶尔是要出去放放风,摔得遍体鳞伤了才能知道笼子里的好......”
  突然,他的两只眼睛竟都齐齐变了颜色,一只暗红一只金黄。那窗外盘旋的飞鸟突然毫无预兆地“啪”一下爆裂开来,重重砸在了坑洼的地面上,羽毛四散一地......
  陶启宏也不由皱眉低下头,手中的杯盖滑落在地。
  谢承允抿了一口茶:“等他全部想起来,自然会回来求我。等着,这一天不会远了......”
  车辆飞驰而去,在尘土中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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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一天晚上睡前,谢衔枝在医院里大闹了一场,死要面子说什么也不愿意让季珩做自己的监管。
  想到苦味小球这种恶劣手段今后竟是家常便饭,他悲痛欲绝地大嚷着要从窗边跳下去以死相逼。
  结果发现这是二楼。
  知道这只是闹脾气,况且这家伙手上还连着镣铐怎么也反不了天,众人就熄了灯关门任由他在房里闹。
  当然,监管局一伙人还是不安地在病房门口守了一夜。
  谁知道第二天,他竟然自己把自己调理好了。
  众人一推开病房门以为还会见到一张如丧考妣的脸,结果却见他已经自己在病床上坐好,还微笑着和他们问了声早,一副温顺至极的模样,和昨晚上判若两人。
  夏然赶忙探探他的额头:“天哪,你怎么了,没被夺舍吧!是不是实在接受不了疯掉了?”
  “你这小少爷还真让我刮目相看啊,我还以为起码得一哭二闹三上吊全部演一遍才能消停。”宋明诚坐在床边给他递了一瓣橘子,又给身边的夏然递了一瓣。一旁的季珩没有接到橘子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
  “没办法啊!我有什么办法,除了接受还能怎么样,把你们惹急了又要给我上点强硬的手段怎么办?给你们找理由治我是不是!”谢衔枝死命嚼着那瓣橘子大叫。
  “嘿,我发现你这人真是好的不记就特爱记仇是不是,都说了那是例行询问。”
  “是啊,询问得我脖子上现在还有电击伤呢!”谢衔枝呛道。
  夏然在旁边一脸吓坏了的样子,赶紧捂着他的嘴不让他再继续说了。
  抛开苦味球不说,季珩实在是这几天谢衔枝遇到的“最正常”的人了。谢衔枝思量了一夜,比起再转手给未知的其他监管者,权衡利弊,还是大人有大量,决定不计较这变态的手段,大不了就是装乖,装乖还不简单吗......
  总比遇到像陶启宏那种狠毒的监管者强多了......
  夏然道:“你想开了就好了。以后你把我们当家人,我们监管局虽然比不上你家那么豪华,但是好歹人都还是不错的......”
  想了想后他又补充道:“大部分人还是不错的......”
  “监管局?”
  “哦,对!我们来还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宋明诚微微一笑,又给身边人发了一瓣橘子,依旧没给季珩,“考虑到你,谢衔枝同学,观察敏锐、胆大心细,很有作为优秀探员的潜质,我们决定特招你加入我们组织一起惩恶扬善。以后你也是我们的同事啦,都是自己人,别跟我们客气。”
  谢衔枝:“......”
  “你们招一个手残废的做探员?”谢衔枝无语,“真是演都不演了,就是想重点监视我把我带在身边吧......”
  “诶,可别这么说,我们这可是铁饭碗,很难考的,人家想托关系进都进不来呢,你偷着乐吧。”宋明诚揶揄道。
  谢衔枝心说谁稀罕那破饭碗,还忍不住要呛回去,就听季珩开口道:
  “不是看在你有多能干。单纯是你跟着我上班会比较方便,我不想还要单独花时间接送你。而且你不是考进来的,只能算临时工,试用期是没有工资的。”
  “......什么意思”
  “什么叫不是很能干......”
  “什么叫跟着你上班......”
  “什么叫花时间接送我......”
  季珩轻笑道:
  “以后,就跟着我住,我亲自看着你,看你还有没有本事再溜出去,小异种。”
 
 
第10章 同居
  太吓人了,这才是真正的天都塌了。
  几天后谢衔枝出院,季珩开车带着他回别墅收拾东西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问了。
  “规定有说一定要跟监管住在一起吗?”他用手点了点几个豆花常玩的猫玩具,季珩跟在后面把那几个玩具捡了丢进行李箱。
  “没这规定。不跟我一起住也行,你每天自己花钱打车来回一小时上班,然后让这东西每天在家给你做饭吃。哦对了,你一个人能打开别墅门吗?”季珩瞥了眼旁边炸毛的白猫。
  白猫看他的眼神满是敌意,它清楚记得就是这个人把自己最心爱的猫窝拿走了。
  谢衔枝:“......”
  谢衔枝以前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几乎没有什么自己的物品,就随便拿了几件平时爱穿的衣服,反倒是一直指挥着季珩去搬猫粮猫砂,就差让他把猫爬架也拆了装进后备箱。
  但他也不是没提起,只是被季珩以“我家不是养猪游乐场”一口回绝。
  全部收拾好后,豆花却死活不肯进猫包,炸着毛朝要来抓他的季珩哈气。季珩和他眼对眼僵持,一上前它就闪电一样窜出去,施展和体型不太相符的灵活。人猫大战了八百回合仍没有分出胜负,别墅太大了,豆花在房子里上蹿下跳,季珩也跟着楼上楼下跑,累得满头大汗。抓了无数人的东临区总监管居然抓不住一只猫,胜负欲瞬间就点燃了,他撸起袖子瞪着猫认真起来。
  谢衔枝坐在三楼挂画前,好笑地看着一人一猫在身后折返跑比赛。季珩终于把豆花逼进书房,重重关上门,书房里不久就传来了噼里啪啦的物品落地声,战况异常激烈。
  谢衔枝看着紧闭的房门,嘴边的笑意却一点点落下,眼睛里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抬头静静凝视眼前画作上美丽的天人,双唇紧闭,手轻轻拂过天人的衣摆。
  “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他喃喃道,眼神中竟多了一些祈求与渴望。
  书房门再被打开的时候,就见季珩阴沉着脸提着猫包出来,他头发乱得像鸡窝,黑衣服上沾满了白毛,手臂上还隐隐有几道被抓出来的血痕。谢衔枝又一秒切换了阴翳的神色,忍不住笑倒在地,没想到第一次见那么高高在上的监管竟连抓猫都这么费力。
  季珩面色不善地看着地上的谢衔枝,没说什么就提着那还在扑腾的猫包往楼下走了。谢衔枝最后留恋地看了一眼挂画,跟上他的脚步。
  谁也没有看见,那背后挂画上的天人眼神似乎闪烁了一下。远远看去,也许是窗外树枝的投影落在天人面颊上,竟真如落泪一般。
  车辆行驶在绕城公路上,谢衔枝第一次有心情好好欣赏车窗外的景色。东临区是经济发展得很不错的大区,高楼林立鳞次栉比,城区内和别墅外的荒郊野岭像是两个世界,谢衔枝新奇地看着那些形状各异的高楼,五彩玻璃反射出刺眼的日光。
  两人路上一句话也没说,季珩好像不怎么爱说话,闷声不响的谢衔枝已经习惯了,但是他连音乐也没有放,车内广播也没调开,安静得有点过分了。谢衔枝心说,查案的时候这人好歹还知道说几句,怎么私下里这么沉默。他尴尬得不知道怎么挑起话题,索性也什么都不说,反正以后还要住在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懒得去讨好巴结,跟腿上猫包里的小猫玩了一路。
  大约开了半小时,车子在一座高档小区地下车库停稳了。
  谢衔枝跟在提了大包小包的季珩后面上楼,他看着季珩左手一个行李箱右手一个包,肩膀上还扛着猫,活像要下乡赶集,行为和身份割裂感过重,滑稽得可笑。电梯里的数字一下下跳动,他忐忑地看到那红色的数字定格在了26,电梯停稳后缓缓打开了门。
  这是一间大平层,落地玻璃窗外可以看到波光粼粼的内河,楼下还有一片像公园一样的植被,视野透光都非常好。现在是下午五点,正好夕阳的余晖透进来散在木地板上,踩上去都暖暖的。
  “不如你们家别墅,将就住吧。”季珩把那大包小包放在地板上,给他递来一双蓝色拖鞋。
  “没......挺好的”
  “你去住客卧,房间给你收拾好了,把自己东西拿过去吧”
  谢衔枝点点头,把地上的小包用脚拱进季珩指着的房间,软床书桌衣柜一应俱全,他的房间窗户也是面朝着那条河,景色很好。谢衔枝想开窗看看,就发现窗外竟还装了一层细密的铁丝,刚才在远处并没有发现。
  这是......?
  他跑出房门,门外忙活着的季珩正把小猫带进一个封闭的小房间,他把玩具、猫砂盆、食碗也都一一装好了放进去。细看一下,看见客厅的落地窗外竟也都装了那种细密的铁网。
  “你养过猫吗?”谢衔枝忍不住问。
  季珩从猫屋里走出来:“没有。”
  “那你懂得还挺多的......”
  季珩脚步顿在小房间门口远远看着他,顿了顿。
  “养了就要负责。”
  真细心啊......谢衔枝在心里评价道。
  好吧,苦味球的事情暂且可以原谅,确实是个好人。
  季珩收拾完猫去洗了个手打开冰箱看里面还剩些什么菜。
  “以后就当自己家一样,有什么需要的就说。每天七点起床跟我去上班。”
  “几点?”谢衔枝难以置信,平常在家没有人管他都会睡到自然醒,一般一睁眼就已经是中午了。
  “七点,有什么问题吗?”季珩回过头。
  “......你真的打算让我去上班啊,我手这样又不能做什么。”谢衔枝无奈道。
  “非上不可。谁前几天跟我说觉得自己被圈在家里像个废人了,你给你机会你又不想去?”
  “......不是,我出来不是想去上班啊......我可以去旅旅游什么的——”
  季珩给了他一个“做梦”的眼神。
  “对了,说到手......”季珩从冰箱挑出一颗西蓝花:“李医生交给我一个任务,让我一定要严格监督你每日复健,今天晚饭过后就开始吧。”
  “?”
  这才是真正的天塌了......
  晚饭吃了一盆水煮西蓝花水煮胡萝卜水煮虾仁后的谢衔枝忿忿地坐在沙发上,龇牙咧嘴地把手腕一次次艰难地抬起来。
  答应他同居真是大错特错,真是难以想象会有人把饭做得这么有饭缩力,好想念家里的油爆大虾,好想念红烧肉......
  谢衔枝啊谢衔枝,那时候到底为什么想不开......
  想着想着眼泪都要掉下来......
  “这么痛吗?”坐在对面监工的季珩不知道谢衔枝满脑子都是被喂了猪食的愤恨,还以为这训练会牵到什么神经对面的人才一副要哭的样子。
  手不痛,心痛。
  但是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嗯,痛......那要不然今天就这样吧,要循序渐进的,我伤还没好呢!”
  “伤在脖子上关手什么事?”季珩狐疑地打开手机对话框给李川发消息,没过一会儿就抬头不容反抗地说:
  “别装了继续做。又骗人?不长记性是不是。”
  “......”
  啊啊啊啊啊啊好想回家!!!!
  第二天一大早,谢衔枝顶着一脑袋乱糟糟的鸡窝头,迷迷糊糊地出现在监管门口。眼神浑浊,步伐飘忽,被季珩从车里揪出来半推半搡地领到了自己的工位上。他刚一坐下,就见季珩头也不回地朝自己办公室去了,门咔哒一声关上。
  谢衔枝的工位就在夏然边上。夏然一瞧他那一脸丢了魂的样子,还以为是被季监管欺负坏了,使劲抓着他肩膀晃荡:“醒醒啊谢衔枝!你怎么了!”
  谢衔枝有气无力地耷拉个脑袋,幽幽地问:“你有吃的吗?”
  夏然大惊,张大了嘴忍不住往监管办公室那边瞄了一眼,声音压得低低的:“他不给你饭吃啊?”随即非常同情地从抽屉里摸出两个肉松饼,还贴心地给他把包装撕开了。
  谢衔枝接过肉松饼就狼吞虎咽起来,跟饿了三天似的,咬牙切齿地说:“给,但那就不是人能吃的饭!”
  他脑子里又浮现出今天早上七点半,他被季珩揪着衣领从床上拽起来按在餐桌前的画面。桌上摆着的是两颗剥了壳的水煮蛋和一根干瘪的水煮玉米,白花花、惨淡淡一片,连个油星子都见不着。
  恐怖如斯,恐怖如斯!
  “啊......”夏然听了又在抽屉里摸索起来,但实在是没有什么多余的存货了。
  今天宋监管为了不写检讨,主动肩负起了再度彻查长梦香流通的案件调查,出外勤去了。夏然不由得放肆了起来,两人就这么小声在工位上吐槽起上司的种种“恶行”......
  “聊什么呢?”
  没聊几句,就突然只听到头顶传来声音,二人一个激灵抬起头,就看到一个齐肩短发、画着浓妆、身着制服的女人趴在他们工位前,也不知道听了多久。
  “啊!葛监管早!”夏然先反应过来,腾地一下站起身立正了。
  谢衔枝愣坐在原地:“葛监管?”
  夏然恨铁不成钢地揪着他的衣服把他拉着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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