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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种监管手册(玄幻灵异)——比观

时间:2026-04-01 08:37:48  作者:比观
  无论是精神上的,还是身体上的。想到家中那根长钉,季珩心头就是一紧。
  吸取了之前的教训,季珩不再强逼着他面对。他静静地坐着,给足时间,让怀里这个人慢慢消化情绪。
  谢衔枝像块钢板一样抵着他。脑袋靠着他,身子却仍倔强地不肯完全贴上来。豆大的泪滴一颗颗掉落在腿上,他倔强地抬手擦去。
  此刻该感到释然吗?
  阿稔从未背叛自己!他为自己召唤来了净音天大人,以永生永世的生命做抵押。
  怎么能怪他......
  直到最后一刻,自己还在怪他......
  谢衔枝有点生自己的气。
  很久之后,那僵直的身子才一点点软下来,终于靠在了季珩身上。像卸下所有防备的刺猬,把柔软的肚皮露出来。
  季珩抱孩子一样轻轻拍着他,他低下头,声音很低:“可以告诉我了吗?不要担心,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谢衔枝鼻子一酸,下一秒,他哇的一声彻底绷不住了。那哭声之大,震得季珩耳膜一痛。
  在断断续续的哭声中,谢衔枝开始讲述一个故事。
  讲一个从村落起头的故事,讲一个快要饿死的少年,讲一只摔断翅膀的小鸟,讲那口枯井,讲井底铺满的蓝尾花,讲那些贫穷却温暖的日夜,讲那些后来发生的、永远不愿再想起的事。
  季珩静静地听完。
  他什么都没说,眼睛却垂得越来越深。
  千言万语哽在喉头,却不知从何开口。比起谢衔枝,他不过是一个听故事的旁观者,只能从第三视角窥见事件的全貌。他想象不出,亲历这一切的人,承受了多少苦痛。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谢衔枝大叫一声,眼眶还红着。然后,他声音又低下去:“你什么都没对不起我!”
  他想了想,自己很久没有这样不顾形象地哭过了,后知后觉地有些尴尬。
  缓过来一些后,他搓了搓鼻子,捧起手机,声音还带着点哭腔:“最后一点了,我们看完再说吧。”
  “好。”
  画面继续播放。
  秽寿添刚想开口说什么,镜头突然一阵剧烈的晃动,那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掌猛地覆盖上来,遮住了整个画面。
  “哦?这是?”
  被发现了!
  谢衔枝汗毛倒竖,一把就把手机丢了出去。
  季珩从被子上捡起来,平静地安抚道:“别担心,这已经是几天前的事了,估计只是被发现后掐断了信号。”
  画面翻转过来,露出了苏芳苓的脸。
  此刻应该说是铜镜的脸。
  那张脸先是一愣,随即摆弄了一下镜头。仅片刻,他恍然大悟。
  “呵,有意思。”他轻声笑了:“什么时候贴在我身上的。”
  话音未落,他猛地凑近镜头。
  “喂,你......在看吗?”
  那双眼睛直勾勾地透过镜头看进来,仿佛能穿透屏幕,穿透时间,直直落在此刻正屏息观看的人身上,令谢衔枝脊背发凉。
 
 
第110章 晚安
  “苏芳苓”透过屏幕直直看过来,忽而,他笑了。
  那笑容落在苏芳苓温婉的脸上,透出诡异。他对着纽扣摆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优雅妩媚地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红唇翕动,又一次重复道:“你在看吧?那我们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他身后,秽寿添怔了一瞬,随即默默踱步到纽扣前。他站在铜镜身侧,垂下眼,晦暗不明的目光落在小小的镜头上。
  “这么巧,原来还有别的听众在。”他低眉冥想了片刻,眉头展开:“无妨,刚才说到哪了?说到......我,与你的饲主本就是一体同源。你可以认为,我们便是同一个人。”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从过去在天上,到你成为谢衔枝的那一天,他为你取了名,我为你取了姓。我们,都是你的饲主。”
  秽寿添歪了歪头,把手抬高,露出慈爱的笑容:“你看,净音天为了逃避我,把自己封锁在高塔。他伤不了我,我也伤不了他,他只能用这样的低劣手段制约我。”
  谢衔枝清楚,那手上应该是序线,可他看不到。
  “他对你寄予厚望。你却要一躲再躲,连见见他都不敢吗?”
  “!”听闻此话,谢衔枝坐直身体,眼睛通红地瞪着屏幕。季珩的手轻轻覆上他的耳朵,温热的掌心拢住耳廓,将他的脸往旁边带了带。他轻声安慰道:“激怒你的话罢了,不要听。”
  屏幕里,铜镜的声音还在继续:“如果你还坐得住,就一直做缩头乌龟吧。”
  他突然斜眼看向角落,镜头跟着转动,画面里出现了祝杭的身影。一直沉默寡言的白袍青年,此刻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镜头朝他慢慢走去,铜镜边走边说:“听好了,有两条路。”
  “第一,老老实实回到我们身边,解开序线。我们就还当你是被养废的傻子,秽寿添大人可以让你重回你生长的地方,人间本就与你毫无关联,不是吗?”
  铜镜脚步停在祝杭眼前,祝杭不明所以地抬头看着他,眼皮打着颤。红色指甲轻轻在他脸上划过,探向脖颈。
  谢衔枝看着那手的动作,心提到了嗓子眼。
  “第二——”铜镜的手指倏然收紧。
  画面里,祝杭的脸色瞬间涨红,喉咙里溢出痛苦的呻吟。他双手死死掰着那手,却像蚍蜉撼树,毫无反抗之力。
  “如果你非要和我们对着干,那所有的异种,都会给你陪葬。这只是第一步。”
  那手指越绞越紧,祝杭的脸从涨红变得青紫,在场没有人试图阻止,那挣扎的动作渐渐微弱下去。
  “你以为你身边那个眼石者的瞳中可以维持那么久吗?”铜镜歪了歪头,看向镜头的方向,隔着屏幕与谢衔枝对视:“第二步,你会害死他。没了他的庇护,你又能怎样呢?还当自己是当年的蓝羽吗?别说能量中枢,你在古堡里削弱一个能量柱都废了半条命。”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我们既然敢在这时候告诉你真相,自然有方法对付你。秽寿添大人怜惜你,才愿意给你机会,不信的话,就试试看吧。”
  他手底下,祝杭已经不再动作了。不知是死了,还是晕了过去。
  画面的最后,铜镜的手覆在纽扣上,咔嚓一声,镜头碎裂,图像也变成了漆黑一片。
  谢衔枝曾看过一部恐怖片,片中怨灵可以从屏幕中爬出来杀人,这样的事没有发生在今时此刻,但他依旧面色铁青地看着那一片漆黑,浑身都在颤抖。
  那颤抖越来越剧烈,强烈的情绪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找不到出口。季珩伸手想安抚他,手刚碰到肩膀,谢衔枝就一把推开了那屏幕,把头埋在膝盖里。
  “我觉得憋得慌!”他声音发颤:“从头到尾,好像我干什么事都在他们的掌控中,从未飞出过他的手掌。我真的!很不舒服!”
  “他要毁掉我的每一个家!到底想干什么?”
  他因气愤而头晕目眩。窗外的光静静流淌,将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良久,他抬起头,坚定又沙哑道:
  “我想替自己争取一次,可以吗?”
  他看着季珩。
  “我要见柳熙。”
  柳熙的房间在瞳中角落。
  房门紧紧闭着,他们敲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在给自己泡茶。热气袅袅升起,茶香弥漫。见他们来了,他只是抬了抬眼皮,没有把那壶茶与他们分享的意思。
  谢衔枝在门边站定,这才注意到,并非所有的房间里都有那扇窄窗。
  听闻来意后,柳熙捧着热茶吹了一口,眼珠子朝季珩偏了偏:
  “你觉得为什么,我会在古堡的时候,选择把所有事情交代给他,而不是别人?”
  谢衔枝一愣。
  柳熙垂下眼:“动脑想想。他要真是如我百年前在塔内跟你推测的那样黑暗,我自然对他的转世也会抱有敌意。我愿意做这个尝试,就是因为那时候......”
  他突然顿住,捧着茶杯的手指收紧。片刻后,他把茶杯放下,叹了口气:
  “你把我送出高塔后......当时我在塔顶,遇到了他。”
  “阿稔?”谢衔枝心一紧。
  “我那时候很害怕。”柳熙继续说:“我刚说了他很多坏话,他就出现了。我还以为是报应来了,以为他是在那里堵我,要对我动手。”
  “可我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没有......”
  柳熙顿了顿,抬眼看向谢衔枝,眼睛微微颤动。
  “后来,他跟我解释,他是被秽寿添送出塔外的,再也进不去塔了。直到塔身开裂,他才好不容易摸索到这个缝隙,就是我出来的那条。”
  谢衔枝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有些忍耐不住:
  “原来......原来我当时离他这么近吗......”
  季珩的手覆上他的手背。
  “结果,你头也不回地掉头回去了。”柳熙摇摇头,苦涩地笑了一下:“对不起,我想,我也有错。那时候,我给你说了很多煽风点火的话,你有些气愤上头了,做事就这么绝。”
  谢衔枝垂下眼,这事怨不得任何人。柳熙始终与他站在同一战线,是他把阿云从稀里糊涂的生活中解救出来。柳熙有时说话的确不好听,但谨慎是他的经验,是他的生存之道,那些话,出于他的善意。
  随即,他摇了摇头。
  柳熙看着他,继续道:“他还在想办法进塔,但我不打算把生命耗在那么危险的地方了。我想,没了你,我这辈子应该都没什么机会见到净音天了。你那根羽毛,恐怕也不会有机会归还了。”他顿了顿:“那倒不如留给阿稔,如果他能活下去,他会归还给你的。”
  “最好的结果是,你们把误会说开,还有机会拿着羽毛重新杀出去。”
  热茶蒸汽还在袅袅升起,季珩坐在一旁静静听着,缓缓开口:“所以,羽毛就到了我身上。”
  柳熙点头:“后面关于你的事,我就不太清楚了,我逃走了。”
  顿了顿,他又幽幽补了一句:“但我猜,八成,你费尽心思,发现自己还是进不去塔吧。”
  “你只能,透过那道裂缝,看着他,看着爱人被钉在塔下,却无能为力。”
  季珩怔了怔。
  谢衔枝感到握着自己的那只手突然收紧,力道大得惊人。他吃痛地嘶了一声,季珩才意识到,倏地松开,又轻轻搭在他手上。
  柳熙冷眼看着这一幕,眼睛里冒起火来,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嫌弃道:
  “拜托,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演这种东西?我要吐了。”
  没人理他。
  柳熙继续道:“然后,这家伙就自我献祭,引来了净音天。但好在,羽毛替他挡了一灾。”
  他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想笑:“操,双向奔赴,真的绝配。”
  谢衔枝听不出这话的好赖,只觉得脸上一热,把头低下去,耳根悄悄红了。
  季珩没这般心思,此次来找柳熙便是为了那根羽毛,他有些心疼地抚了抚谢衔枝的后背:“只是可惜了那根羽毛......”
  “没什么可惜的!”谢衔枝肩膀一抖,躲开那只手,瞪着眼睛恨不得咬他一口,但又不忍心:“把你换回来了,怎么能说可惜呢!要是没有你,几个月前我就要像傻子一样被带去中央城了,现在说不定已经在监狱里了。”
  柳熙头疼欲裂。他往椅背上一靠,闭上眼睛,不去看旁边那对拉拉扯扯的人,手指捏了捏鼻梁上的穴位。
  “停——”他拖长了声音:“别急着哭。”
  “谁哭了?”谢衔枝问。
  柳熙嘴角扯了扯。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向谢衔枝。
  “那根羽毛......”柳熙声音很轻:“你还想要吗?”
  “什么意思?当然想!我就是为这个来的!”他急急道,转念又有些沮丧:“本来想问问你有没有可能知道羽毛的下落,可现在证实了,它真的已经被消灾挡掉了。”
  “话虽如此......”柳熙沉默了,他目光在二人之间扫了扫,犹豫着。良久,柳熙下定决心般从椅背中坐直身体。
  他直视着谢衔枝,一字一顿:“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鸟?”
  谢衔枝愣住,手指着自己,看看柳熙,又扭头看看季珩,一脸茫然。
  “不许说你自己是牡丹鹦鹉!”柳熙见他嘴唇微张,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立刻恶狠狠道。
  “谁说了?谁说了!”谢衔枝炸毛,恨不得扑上去掐他脖子:“那是宋明诚造我谣!”
  “是吗?那我很欣慰。”柳熙面无表情,脸上看不出半分欣慰之色。他顿了顿,继续道:
  “传闻中,有一种鸟叫青鸟。”
  “那是天人的伴生灵鸟,从天地初开时就跟着他。青鸟主人不死,鸟亦不灭。”
  谢衔枝眨眨眼,没说话。
  柳熙继续道:“你记得自己是怎么来的吗?不是蛋里孵出来的,从未见过爹妈,你是净音天用神识和心血凝成的。从有意识的那天起,你就跟在他身边了。”
  他瞥了谢衔枝一眼,语气里难得正经了几分:“所以理论上,你是不死不灭的。哪怕肉身毁了,神识也还会存在。只要净音天还活着,你就不会真正消失。”
  谢衔枝愣住。
  不死不灭。
  “那我......”他下意识摸了摸身子:“那我岂不是无敌的!”
  柳熙嗤笑一声:“不死不灭,又不是刀枪不入。你被人捅一刀照样会疼,会流血。不死不灭也照样被人关了三百年,还不如死了算了。”
  “不过......也正因为这样,你的那根羽毛,应该还没有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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