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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种监管手册(玄幻灵异)——比观

时间:2026-04-01 08:37:48  作者:比观
  小珏骤然垂下头。
  她一动不动地站着,片刻的死寂后,她猛然向后反弓,脊背几乎要折断。她膝盖砸向地面,头冲着塔顶的方向仰去,嘴巴大张,瞳孔缩到仅有黄豆大小。
  她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喊,像是什么被活生生地从身体里剥离。
  然后,一切静止了。她保持跪着的姿势对着高塔,序线变成了黑红色,再也不动了。
  “小珏......你,你怎么了?”有人小声问。
  “还有呼吸吗?”
  “好像......还有,她还活着。”说话的人咽了口唾沫。
  “何洲!你的序线也——!”
  何洲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延伸出金线,他嘴唇哆嗦着,面如死灰。
  这只是开始。
  五座城内,陆续有人类突然看见自己的序线。每一个人,在序线亮起后的数十分钟内,都会如被操控的木偶般,朝着监管塔的方向仰头跪下。
  塔身上,那个巨大的肉瘤还在向上蠕动。不断有粘液从褶皱里渗出,它朝着塔顶的方向攀爬,等爬到了顶端,就可以将所有的汁液在顷刻间泼向世上每一个活着的人类。
  灾殃,真的要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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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尖叫声传到庇护所的时候,谢衔枝揉着惺忪的睡眼,从被子里探出头来。昨天难得睡了个好觉,还采集到了助于恢复能量的好东西,可疲惫感久久难以散去,四肢沉甸甸的。
  “怎么了?”他喃喃嘟囔道。
  门外传来两声急促的叩门,没等人应声,一个身形干练的蘑菇头异种便推门而入:“出事了。”
  半小时后,庇护所的客厅里挤满了人。大多是瞳中里一同前往中央城的伙伴,也有一些是路上捡来的落单异种,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遥视投影上。
  画面里是城中的景象。大街上,已经有好几个人类仰面朝上,身体向后反弓成诡异的弧度,面朝高悬的肉瘤,维持着跪拜的姿势一动不动。他们的眼睛空洞地瞪着,嘴巴大张。
  谢衔枝心头一紧,几步跨到窗前向外望去。街巷上空,数根金线飘摇着,延伸向四面八方。
  “这是怎么回事?我也能看到序线了?”
  除了金色,还有暗红色的序线,透着不祥与诡异。
  季珩站在他身边,面色也不大好看。他沉默地望着窗外,眉心拧紧。
  “那个肉瘤状的东西,你觉得是什么?”谢衔枝抬了抬下巴。
  季珩思忖片刻,道:“按理说,铜镜已经被炸身亡。这期间,秽寿添没有出手帮过他一次。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被利用的对象。不需要的时候,就可以随意抛弃的棋子。”
  他顿了顿,目光沉下去:“我们真正的对手,还未出手。”
  “秽寿添......”谢衔枝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他放眼望去,肉瘤离塔顶已经不远了。
  “季珩。”他声音突然沉下来:“这是最后了。”
  他转过身,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季珩脸上。
  “我们要去阻止他。这是我生活的地方,我还想长长久久地在这里生活下去。”
  “和你们一起。”
  季珩在他身边并肩站着,逆着光。他握住谢衔枝的手,紧紧攥着:“好,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金色的羽毛绕着谢衔枝欢快地转了几圈,像雀跃的小鸟,跃跃欲试地蹭蹭他的脸颊。谢衔枝捏住羽毛的尾端,摩挲薄薄的金光。
  他目光穿过窗沿:“虽然不清楚这又是什么把戏,但管他是什么,把他射下来。等他真的爬到塔顶,就来不及了。”
  羽毛听了,尖端赞同地点点头。季珩眉眼间却不那么明快,他瞳孔里映出瘤子丑陋的躯体:
  “我在想,这个时候,他到底想做什么。”
  “预想之中,他会暴怒,用最后的力量带着所有的眼石者拼死一搏,来寻找我们。可他竟然没有这么做。”
  谢衔枝侧头看了他一眼,平静道:“我明白。你想说,这又是一个圈套。”
  “但是,我们恐怕没有时间了。哪怕是逼我们,我们也不得不出面了,不是吗?”
  他手指一抬,直指巨大肉瘤,目光如利刃出鞘般决绝:
  “那我们也出其不意!”
  “怎么出——”
  季珩的话还没来得及问出口,蓝色光影像一道闪电,从他面前瞬息划过。待他看清之时,那双巨翅已经撞破窗户,跃至离他百米远的高空,朝着肉瘤疾驰而去。
  玻璃碎了一地,哗啦啦地往下落。
  出其不意......
  这样出其不意吗?
  连自己人的意也要出?
  满屋子异种大眼瞪小眼,齐刷刷望着那越来越小的蓝色身影,又齐刷刷地望向窗边还保持着伸手姿势的季珩。凉风嗖嗖灌进来,吹得人直打哆嗦。
  季珩手还悬在半空,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头疼地扶额。再转身时,已然恢复了原先有条不紊的季监管。
  地图在桌面上铺开,他划过城中几个关键的节点,指令清晰。一组组的异种领了任务鱼贯而出,消失在街巷深处。
  待到准备就绪,他带着最后一个小队,朝监管塔的方向出发了。
  谢衔枝飞至与肉瘤齐平的高度。
  风在耳边呼啸,发丝被吹得翻飞。他悬停在高空,与肉瘤遥遥相对。
  不出所料。他余光扫过下方,城中各处,眼石者的身影隐没在街巷,等待猎物入网。可他们没料到,会有人横冲直撞直捣老巢。
  他有些得意,恶狠狠地想:去死吧,丑东西。
  羽毛在弓上架好,他扣住弓弦,积蓄力量正欲射出......
  羽尖突然软了下来,畏缩犹豫地抖着,金光也暗了几分。
  谢衔枝一愣,顺着羽毛的方向抬头。
  一张面容从肉瘤深处浮现出来。
  净音天。
  那张朝思暮想的面容正幽幽地看向他,眉眼温和,唇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第122章 自由
  那张纯净无瑕的脸,不应该出现在丑陋恶臭的肉瘤之中。
  太扎眼了!谢衔枝握着弓背的手怔住。
  “净......”
  他叫不出口。
  那张脸缓慢地眨眼,睫毛翻飞,像蝴蝶扇翅,眉眼弯弯的,宁静平和如同画作。可宁静长在腐烂之上,平和嵌在脓血之中。
  谢衔枝盯着那张脸,瞳孔震动。
  不对。
  他眼睛似在燃烧,他亲眼见过,秽寿添的脸也是这样。
  那不是养育他的大人,不是!
  他又一次举起弓来,扣紧羽毛尾端,迫使发抖的羽毛直立起来,直指面容中心。
  “就凭你,也想觊觎大人。”他咬牙切齿。
  美丽的脸上嘴唇开合,声音不知从哪里发出来,直直撞入谢衔枝的脑中。
  “他也会死哦。”
  声音温柔得像他还是雏鸟之时,净音天给他睡前哼唱的摇篮曲。羽毛在谢衔枝手中簌簌抖了两下,软了下去。
  “为了人类,连我也可以不管了吗?”
  声音极具蛊惑性,哀怨又认真,一字字如藤蔓钻进谢衔枝脑中,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你生在天上,本就与人间毫无关联,为何不帮助你的家人?”
  “谁是你的家人!”谢衔枝即刻破口大骂:“你不是我的家人!”
  那面容眉眼低垂,唇角含笑:
  “为了你,他在塔中困了三百余年。”
  “为了我?你说为了我?”谢衔枝气得浑身发抖。这种道德绑架,把枷锁说成恩赐,把囚禁说成守护的鬼话,让他再也忍无可忍,怒火中烧。
  他怒吼道:“是你把我囚禁了三百余年!如果不是你,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秽寿添幽幽地凝视着他,如同在谴责他忘恩负义:“可是,如果没有你的主人,又哪来的我呢?”
  谢衔枝的呼吸一滞。
  秽寿添温柔的脸终于压抑不住开始扭曲,翻涌上不甘与怨毒。
  “是他先不要我的!”那张面孔突然变得狰狞起来,声音也不再温柔了。
  肉瘤随着情绪剧烈地颤动,粘液从褶皱里喷溅出来,洒落在塔壁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我拥有和他一样的脸,身躯却如此丑陋。”秽寿添声音颤抖地咆哮:“我被逐下人间,为了活下去,我需要吸食人类的寿命能量维持生计。我有什么错?”
  他瞪着谢衔枝,眼睛浑浊猩红。他被世界抛弃,只留恨意。
  “他倒是一副圣人模样,在高高在上的寝宫之中享受人类的崇拜。凭什么?”
  “你知道吗?我和镜子是一类人。”秽寿添的眼睛微微挑起,声音又低了下去:“我看向天人,他看向你。看你们得到了所有轻而易举可以拥有的一切,包括爱。哪怕化身为你们的样子,也终究是阴暗至极的怪物。”
  他垂下眼,肉瘤像一颗随时要碎裂的心脏。
  他笑了:“所以,即便我要死了,也想让大家都一起陪我成为怪物。”
  “这样的话,他就不会只嫌恶我一人了。”
  “是你们非要跟我对着干!你们逼我的!”
  他突然发出一声尖利的长啸。谢衔枝手腕一抖,手里的箭差点没拿稳。
  他眼睁睁看着那颗肉瘤迅速膨胀,咕嘟咕嘟地往外翻涌着脓液。球体越来越大,遮住了半边天空,恶臭浓烈得让他喉咙发紧,胃里翻江倒海。
  他眼疾手快,不再等待,一箭射出去,直插肉瘤中心。金色的羽毛没入血肉,很快从另一侧穿出,在空中甩了甩身子,沾了脏东西似的,嫌弃得直作呕吐的动作,再也不肯靠近了。
  “啧,不许罢工!”谢衔枝骂道。
  那羽毛听了,极不愉悦地闹起脾气来,一扭身躲到塔的另一侧去了。
  谢衔枝顾不上哄它。那颗肉球还在不停膨胀,随时会炸开。
  天上阴云密布,沉甸甸的云层深处有雷声滚过。中央城笼罩在一片昏暗中,俨然一副大劫将至的场面。
  没时间周旋了。谢衔枝心头一凛,羽翼一展,朝那肉瘤直劈过去。
  翅膀划过空气,带着呼啸的风声。
  哪知,“铛”一声巨响,他竟劈在了一道屏障之上,震得往后退了好几步。他龇着牙把翅膀尖捧在怀里,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
  定睛一瞧,那肉瘤前面果然立着一道结结实实的结界,是季珩的结界。
  他猛地回头,季珩站在他身后那栋楼的顶层,脸色凝重地看着他们。
  “你干什么!”谢衔枝叫道,翅膀还疼着。
  “别碰到他,那汁液有问题!”季珩冲他高喊:“回来,离他远一点!”
  谢衔枝心下疑惑,却也听出了急迫。他拍拍翅膀,落在他身边。
  两个人并肩站在楼顶,遥看监管塔的方向,看那不知餍足的血肉膨胀,腥臭熏得人睁不开眼。
  “他想把人类都变成怪物,与他陪葬!”谢衔枝忿忿道。
  季珩目光沉沉地盯着那颗肉瘤,转而,又看向他。谢衔枝知道他在想什么,秽寿添与净音天一体同源,他死了,净音天也会......
  谢衔枝的拳头攥紧了。
  季珩没有再等他答话。
  他单手结印,刹那间,虹光从四面八方升腾而起,围绕着肉球旋转,交织,笼罩着他。
  霎时,天下起小雨,雨点越来越大。云层深处逐渐印出了一道轮廓,一个巨大的人像隐隐浮现其中。那轮廓有很多只手,每只都持有利刃。轮廓后的眼睛红光一闪,利刃朝着肉瘤直刺而去。
  谢衔枝在狂风暴雨中瞥见那轮廓的眉眼,心脏揪紧。那隐约可见的神情,与俯视苍生的悲悯,就好像净音天的真容。
  他从未见过净音天的这一面,竟觉得有些可怖,他怔怔地仰着头,雨水顺着脸颊流下。
  净音天无法对秽寿添造成直接伤害,他便将自己的一缕元神送入季珩身体里,让他的力量远远超越从前。季珩得以用他的力量,亲手将他与他的分身一同消灭。
  谢衔枝的翅膀被雨淋透了,蔫蔫地缩在身后。他看见那颗肉瘤在结界巨力的挤压下变了形,变得凹陷扭曲,秽寿添的脸痛苦狰狞,五官挤在一起。
  垂死之人的恨意与挣扎剧烈凶猛。秽寿添怒而咆哮,比雷声更猛。突然,插入体内的利刃竟被他硬生生地往外逼去,刃身上沾满了粘稠的汁液。
  霎时,狂风大作,从肉瘤中心裹着腥臭和热浪,是垂死巨兽的最后喘息。谢衔枝的翅膀被风掀起,几乎要被吹飞出去。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脚下一滑,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一只手臂已经横过来,把他一把拽到了身后。
  季珩的手攥得很紧,他全神贯注地凝视着那坨深渊,目光灼灼,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他闭眼,稳定心神。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决绝。必须在这里,消灭这个灾殃。
  他使出浑身力气,双臂一压,空中又出现了无数带着碎片的利刃,金光闪闪,从云层中凝出,一把接一把地叠加,朝着肉瘤狠扎下去。刃身没入血肉,汁液四溅。
  “这个世上不会再出现第二种眼石症了......”季珩一字一字穿透狂风暴雨:“别想把人间变成你的陪葬场。”
  大楼之下,交战亦是激烈异常。异种们的天赋使用时长有限,再不速战速决,他们将会陷入不妙的境地。
  肉球与利刃僵持不下,扎进去的刀进进退退,拉锯一般,谁都不肯退让半步。
  谢衔枝在旁边急得直跺脚,按捺不住了,翅膀一振,暴起腾空,朝着塔边飞去。
  “谢衔枝,别去!”
  他在塔身转了一圈,才在角落里找到缩成一团的金色羽毛。羽毛还撅着身子,赌着气。
  “快出来,需要你办正事!”
  羽毛吓了一跳,悻悻地甩了甩身子,不情不愿地飘了出来。它没见过主人这么愤怒急切的样子,老老实实地飞到他身边,竖立着,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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