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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雪燃轻轻唤了他几声,没听到回答,又担心他兀自钻了牛角尖,斟酌片刻还是破开门上的禁制走了进去。这术法于他而言并不难解,简直像是特意为他敞开的,想到这一点他的心就更是软的发痛,待走得近了,就嗅到甜醇的酒香。
房间里昏暗仅凭桌角的一盏小灯难以分辨眼前的景象,姜雪燃视线环视一圈,床榻上的被褥拢成一团,细小微弱的声响是从那里传来的。
他掀开被子一角,露出封月见蜷缩成一团的身体来。
感觉到害怕和恐惧的时候,他会靠这样把自己缩的很小来撑过去,这次大概也不例外,姜雪燃抬手擦了擦他额头细密的汗珠,怕他闷得难受,便拨开他挡在脸前的潮湿发丝,将他从被子里剥出来。
封月见怀里抱着一件不属于自己的衣裳,因为抱的太紧,整个人都像是要与它融在一起,他面色潮红,像是被魇住了,眉头紧锁着,口中发出低低的喘息。
姜雪燃垂眸,目光沿着渐弱的烛火向下,暗色深处,封月见的左手隐没在阴翳中,胡乱的抚慰着自己,因为不得要领,欲望难纾,他下身难受的蹭着怀里的衣衫,嗅着上头残留的梨香。
“阿月?”姜雪燃喊他一声,封月见自泥潭一般粘稠的梦境中睁开眼,却好似习以为常似的又再度合上。
姜雪燃手掌在他汗津津的侧颈上揉了揉,许是这双手上的气息太过熟悉,封月见偏了偏头把自己送过去,蹭了蹭那只带着凉意的手。
桌上的酒还是半满的,姜雪燃查看了一下里头的东西,倒只是些加重心底欲望的灵药,于身体无损。他折回身去,把人抱起来靠坐在自己怀里。
封月见被迫离开潮湿闷热的被褥巢穴,外间的风一吹,他本能的向着梦中贪恋的怀抱缩去,他侧身靠在姜雪燃身前,睡梦中也不安分的眼睫一颤一颤的扫在他颈间。
“师兄……”
“嗯。”姜雪燃应了他一声,只不过他大抵是没醒也没听到,即便是听到了也只当是与往常一般无二的妄生梦,所以他便也如往常那样,抬手虚虚的抚过师兄的脸,寻着那双唇吻了过去。
贪婪、恬不知耻的向深处索取纠缠,含的软舌泛着酸麻,唇舌搅弄出的水渍声与含混不清的低声呜咽揉成一团,姜雪燃被他压的后仰,单手托住了他的背与他厮磨。
这时,封月见的动作却突然停了下来,他一点点从姜雪燃唇上退开,眼底含着欲色,神情却有些凝滞了。
“师兄?这不是……梦吗?”
姜雪燃没让他从自己身上逃开,温声问他,“为什么会这样说?”
“因为,”封月见笑了一下,“因为梦中的你……从来不会回应我的。”
本来是想在这里加入一些瑟瑟但是铺垫太长没写到,汗流浃背了。
身体出了点问题,该更新的时间没出现就是被抓去理疗/住院了,最近疼得有点厉害QWQ。
希望大家都要身体健康啊啊啊啊
第54章
“他这么坏?”姜雪燃把他往身上抱了抱,他身子热的发烫,周身灵脉与煞气运行的都还平稳。
“经常做这样的梦吗?”姜雪燃问。
封月见摇摇头,又抓着他衣裳点了一下,那些羞于启齿的贪念,在这样温言细语中,好像也不是多么可怜虚妄之事了。
“也没有经常,我想见你,也不是只要想就能见得到。”
“师兄,对不起,我不应该那样对你,更不应该……做这种事。”封月见闭了闭眼,“让我自己待一会儿吧,就一会儿,很快就好。”
“真的要我走吗?”姜雪燃把他攥紧的手指一根根从布料中剥开,他们二人现在的距离很适合亲吻,所以姜雪燃倾身过去问他,开始还只是轻轻浅浅的啄吻,但很快他便加深了力道,掌着他下巴的手在喉间揉按,舌尖勾缠搅动,含不住的涎液弄湿了嘴角,封月见唇瓣被水色浸润,双眼红红的望着他。
姜雪燃没有停下来,这是头一次在完全清醒受控的情况下,用一种饱含情欲而非包容或是安抚的方法亲吻他,放他短暂喘息的片刻,姜雪燃抵着他额头,追问,“要我走吗?”
“呜……不要,师,师兄,别……”封月见仰着头承受,挂在眼尾那抹水痕终于落下来,“别走。”
耳边传来低声轻叹,姜雪燃单手揽着他,另一手放在身下拆开他松散的腰封,自里衣下没入,带着霜意的微凉指尖触碰到封月见硬的发疼的性器,抬手握住了,轻缓有力的滑动起来。
封月见猛地瞪大了双眼,口中抑制不住地发出低吟,他手按在姜雪燃胸前没几分力气的推拒,头一个劲儿的摇,“等,别,唔嗯,师兄不要……碰……”
“别怕,没事。”姜雪燃亲亲他眉心,“师兄帮你。”
他身子一软,跌靠在姜雪燃臂弯里,紧绷的脚背随着身体颤动的频率勾紧又骤然脱力,他坠落进情欲的网中,意识混沌的像是要从他脑海中抽离,腰身无意识的随着掌控自己的人的动作小幅度的摇晃着,将自己往他手中抽送,性器顶端不断溢出湿滑的清液,渐渐地打湿了姜雪燃包裹着他动作的手指,指节被体液浸润,上下滑动时挤压出粘腻淫糜的水声,封月见紧咬下唇,头侧靠在他肩上小口小口的抽泣喘息。
姜雪燃低头,舌尖抵开他牙关,将他刻意忍耐的声音泄漏出来些许,“阿月,怎么做才能让你舒服?”
封月见根本头都不敢抬,哪里敢去看他,只是被师兄稍微触碰,他就险些泄了身,这会儿更是在强行隐忍,他头皮发麻,身心双重的欢愉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说话,我,想听……嗯,你的声音……”
“这样就可以?”姜雪燃微微有些怔愣,他看着怀中人紧闭的双眼,又将人抱紧了些,“好,我也的确有件事要说与你听。”
“阿月,小重天中灵气充盈,一息一动都与我灵脉相合相通,这件事你知道吗?”
封月见其实不太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这会儿他脑袋沉甸甸的,也无从回想,只得攀着他肩摇头。
“正因如此,小重天有什么人到访,又做了什么,我不会不知晓。”他笑起来,“要是哪个人来了我不想见,他们是进不来的。”
封月见那满涨的脑海里一瞬间划过什么,但他没能捉住,只能在他掌下轻哼着,等他继续说。
“我的意思是……”他食指指腹重重擦过顶端一点,怀里的身体抖的过分,逸出口中的呻吟声陡然拔高。
“雪落那日,你在梨花树下吻我的时候,我知道是你。”
封月见身体绷成一张弓又软软的坠落,他尚且处在高潮的余韵中难以抽离,身子一阵阵的战栗,目光却痴痴的看向姜雪燃的脸。
他脸上有泪痕,刚一抬起手就被握住了。
“什么意思……”他垂眼看向身下,他在师兄手里射了,浊液污了那只拂雪持剑的好看的手,这会儿它没在意自己,正拿着帕子替他擦拭,他又把目光转回去,问,“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来得是旁人,根本就没有机会近我的身。”姜雪燃又抱了他一会儿,“我醒着的。”
却因为自己的片刻犹疑震荡和几分难以辨认的心思没敢撞破,自欺欺人的过了这样久。
那一天,在落荒而逃的少年身后,姜雪燃睁开眼,他指尖按上自己被触碰到的唇瓣,在那上头,取下了一片落英。
一直到被放进浴桶中,热水从肩上浇下来,封月见都没能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他扒着木桶边缘,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师兄走动的身影,看着他净了手,拆了玉簪,乌发倾垂而下散落在背上。
“师兄。”他唤了一声。
“嗯?水冷了么?”姜雪燃走过来试了试水温,并不冷,他抬手摸了摸封月见露在水面上的脸颊,那股邪性的热度已经降下去了。
他看上去还是平常那幅样子,封月见却觉得有哪里不对,那只抚过他脸的手温度比之前高一些,姜雪燃与他说话时,声音也要低哑一些。
“你是不是也……”他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完全听不清。
姜雪燃手上一顿,弯了弯唇角道:“我去隔壁处理一下。”
他刚要走,身后又传来急切的唤声,封月见想要站起来,但他稍一用力就双腿酸软的跌坐回去。
“不要我走?”他走回来,坐在与封月见相隔不远的禅椅上,“要看?”
“……”封月见沉得低了些,只露出一双眼睛,“要看。”
姜雪燃解开衣带,握住自己的东西套弄纾解,他皮肤白,烛火的光冲淡了那一层浅薄的青灰色,情动时,他眼底眉梢都染着欲,他动作不快,半合着眼喘息,面上覆着绯霞,偶尔抬眼时,眸光中荡着一湖春色。
他生的这样好,也难怪从前总有仙子修士想方设法登门结交妄图有一日能与他结为道侣,封月见想,他怎么会,凭什么会有这样好的运气。
两人闹完这一场,终于得以吹熄了烛火躺在榻上,封月见累了,醉意一点点涌上来,可他不愿意去睡。
“师兄,这真的不是梦吗?”他从被子下面探手过去,与姜雪燃十指相扣。
姜雪燃侧过身去面对着他,那只空着的手环过去拍着他的背,“睡吧,我保证你明天醒来第一眼看到的还是我。”
第55章
封月见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这样期盼着晨光到来,他习惯了游走于黑夜之中,借着昏暗月光埋藏一些无法宣之于口的东西,但此刻,眼前光影交错的第一个瞬息,他便于沉梦中醒来。
这一夜少见的没有做梦,他撑起上身想揉一揉自己的脸,手一动却被牵绊住了动作,封月见低下头,瞧见昨夜两人扣在一起的手,到现在也没放开。
他心底蓦地生出些欢喜。
在他身边的时候,姜雪燃睡的很安稳。所以他侧身盯着看了许久,终是没忍住用那只空着的手去碰了碰师兄的侧脸。
天色将明未醒,外面风吹过檐铃的声音细小清脆,封月见慢慢靠过去,在他臂弯找到一个恰好能容纳下自己的位置,贴着师兄合上了双眼。
再睁眼时,姜雪燃已经醒了,他就着之前的姿势没动,侧身面向他,封月见一抬眼,就撞进他柔和的像水一样的目光里去。
“师兄……?”
“阿月,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姜雪燃把他往自己怀里抱了一抱,许是刚醒过来的缘故,就连说话的语调中都带着点缱绻。
“什么?”封月见脑袋叫他压在身前,眼前看不分明,却把自己的心乱跳的砰砰声听了个真真切切。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抱着你睡觉是一件这样舒服的事情呢。”姜雪燃喟叹道,“早知道是这样的话,我就把你放在小重天,日日偷懒躲闲。”
“这样会带坏其他师兄师姐的。”封月见笑,他手臂一点点放在姜雪燃背上收紧了,“现在也不晚,不算晚的。”
“是啊,还好不晚。”姜雪燃蹭蹭他发顶。
怀里的人没吱声,过了一会儿,封月见仰起头,一双含着水色的眼瞳从发丝的遮掩下暴露出些端倪来,他瞳色深,看着人的时候格外热烈,手又因害羞使着力抓皱了姜雪燃衣襟,“就,就只是抱着睡觉吗?”
姜雪燃翻了个身将他压在身下,两人的发丝纠缠在一处,他俯身,吻的封月见险些喘不过气,又在他唇珠上咬了个印子才放过他。
“你这小东西有点不得了,我从前只当你一门心思修习剑法,如今倒是好奇,你这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呢?”
……
两人又躲在房里磋磨了一阵,才各自收拾了一遭一前一后出门。
说来也怪,自从扶曵吃了那胎灵,打进入这封澜城以来一直盘旋在他们心口的异状渐渐地便消失了。上午登仙台整个处于一种半梦未醒的状态,楼里静悄悄的,偶尔有人打着呵欠从房里出来,也是满脸的睡眼惺忪。
丝竹舞乐声也歇了,除了昼夜长明的灯烛还在不断地摇曳着外,全然看不出夜里纸醉金迷之色。
“来这里的人都不是什么善类,却也不是大奸大恶之徒,私欲得到满足之后,竟也老实安分。”姜雪燃不免感慨,这也是只有妖才能做到的事了。
天一亮就陆续有人汇集在城门外等着验身入城,这里头男子居多,但也有走投无路的妇孺和小女娘,守城的小妖不是那日他们见过的两个,不过行事却也没什么分别。
两人往那邪神庙处走,走远了就察觉到有一道目光远远追随他们而来,姜雪燃回身一望,登仙台飞扬的绫罗之中,扶曵站在空阔高悬的高台边缘,她手轻抬,于晨光中起舞,满城铃声随之微荡,山中鸟雀寻声而来,遥遥盘旋在登仙台上。
“我以为你会很讨厌这些盘踞在俗世中的妖物。”封月见与他看见同样的景象,却比他先回过神来,“也应当讨厌这些污浊的人。”
姜雪燃没说是或不是,只道:“这世间何处不可怜呢。”
封月见想他大概永远没法明白,也永远不可能像师兄这样喜爱尘世中的一切,但没关系,他只需要跟着师兄走就可以了。
“阿月,喜欢我很辛苦吧?”姜雪燃看出他心中所想,“大道三千,太上忘情,我于此道走的太久了,眼里所见越多,心之所系就越多。”
所以没有办法独独予你。
“会累吗?”姜雪燃问。
“不会,也不辛苦。”封月见用小指勾住他指节,“正因你眼中有世间千万人,我才能从中偷得一份,并赖以为生,苟活至此。”
“我进一步,师兄从未退一分。如今与我,已经是最好不过的事了。”
姜雪燃眼角眉梢都柔软下来,他把勾在一起的尾指放在两人中间,温声道:“好,但阿月要记得,我于万万人中最偏爱你。”
“最喜欢我吗?”封月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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