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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万里雪(穿越重生)——晏榷

时间:2026-04-02 18:19:53  作者:晏榷
  她把每个人都说了一遍,最后还要问扶曵记住没。扶曵当然没记住,就凭着她这三言两语实在是很难将一个个名字与那些传闻中的仙家对上号。
  “怎么没听你说起过你师父?”扶曵问。
  “师尊他……”青鸢想了想,在纸上画了一个板板正正的小人,“师尊他好像与谁都不亲厚,就好像他将我们带回来,就完成了某种任务一样。”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有一点怕他。”青鸢完全是依照自己的直觉来讲,镜台尊上在她记忆中更像是一个符号,他似乎只对师兄格外关注,其他人在他眼中更像是一些为了某种一定会发生的事情而存在的东西,跟一把剑、一棵树、一块石头没什么区别。
  “我不知道,我不会说。”她说。
  “那就不说,不想。不要为还没有发生的事而担忧。”扶曵转到她身前,将她鬓角理好。
  她脸上和手上都扑了脂膏香粉,整个人都白白香香的,片刻后扶曵拍拍她头叫她仰高些,就这么在她眉间落下一朵绯色花钿。
  “哎呀,真是好看极了。”青鸢满意的端着镜子欣赏了一会儿,又咂咂嘴,说,“但是,但是我上次听见旁人说,他们说……”
  她看一眼收拾妆奁的扶曵,声音愈发低了。
  “他们说你与我整日厮混一处,浓妆艳抹、妖里妖气,是不是?”
  青鸢没吭声。
  “你怕什么,不过是些长舌小人罢了,嘴长在他们身上你还能给他们割了去?再说了,”扶曵突然笑起来,点了点她额头,“你本不就是个小妖怪,就得是这样漂漂亮亮的才好。”
  晚些时候,两人就在这院里自己支了锅子做些饭菜吃,这府上的人大多瞧不上扶曵,下人也没拿她当个正经主子,好处是她做什么说什么都没人瞧着看着,也乐得自在。
  青鸢小鸟胃,挑着吃了几口就去啃脆生生汁水丰沛的果子,周夫人身边的婢女闯进来的时候恰逢她吃完一只梨,那梨核从她手里抛出一条弧线,正正敲打在婢女脑壳上。
  这婢女年纪不大,被砸了也跟毫无知觉似的,只走到她们近前,说夫人近些日子身体逐渐康健,叫后院里的少爷小姐们到跟前去说说话,最好是能择其一放在身边教养。
  周夫人膝下无子,这要是被挑中了,便是周府堂堂正正的嫡出子嗣。几个姨娘早早到了,只有她们两人和将自己封闭在佛堂里的凤姨娘还没去见,夫人特意差人来请。
  青鸢吃饱了正犯着困,听见有热闹可以看,立马来了精神,牵着扶曵就要往周夫人那院子里跑。
  小婢女不紧不慢的跟在她们身后。
  她们到时,院子里果然已经围了不少人,这会儿吴姨娘正牵着三少爷凑在周夫人手边说着话,大抵是说三少爷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跟在夫人身边能为夫人积攒福德云云的话。
  周夫人从前对三少爷甚是喜爱,只不过今天却一反常态的冷淡,吴姨娘讨了没趣儿,却也不舍得走,就上赶着搭话。
  一跨进院里,青鸢就莫名察觉到一阵冷意,坐在主位上的周夫人在她们身影进入院子的一瞬间就抬眼望了过来,她这一动,屋里其余的人也都顺着她视线看过来。
  半晌,周夫人咧开嘴露出一个笑模样,抬手招呼她,“小十二,来,到我这里来。”
  周府子嗣丰盈,算上已经故去的小小姐,拢共有十二位少爷小姐,这一瞬间,青鸢突然明白为何这妖物会选择藏身在此处了。
  她左手攥在袖中,虚虚的握住了无名剑的剑柄,右臂向后挡了挡,将扶曵拦在自己身后。
  “母亲,许久未曾探望,怕不是连十二娘的名字都忘记了吧?”
 
 
第61章 
  “怎么会?”周夫人从高位上走下来,抬手抚上她颈侧,“你这张脸,明明差一点就是我的了,我怎么会忘记呢?”
  下一个瞬间,那只手猛地扼住她脖颈,青鸢眼前一黑,意识不可抑制的下沉,她费力张开双眼,看到自己仍旧站在扶曵身前,周夫人同她说完话,两人便分开,各自去到位子上坐了,一切都是平平如常。
  她双手费力的掰扯勒在自己颈间的煞气锁链,这东西木刺一般的倒钩掐进她皮肉里,贪婪的吞噬着灵脉。
  “……放,咳,放开……”
  那妖物神识化作虚影围绕在她身侧,得到了大量灵息的滋养,它显然要比之前活跃得多了。
  “若早知道朔风境派来的是这么个黄毛丫头,我还躲躲藏藏这些日子做什么,早一口将你吞了,不是省去很多事端。”
  “小十二这身体我看中许久了,是个修炼的好壳子,可惜太弱了没扛过妖气灌体,害得我不得不被迫中断了夺体之术躲进这老婆子身体里休养。”妖物掰着并不存在的手指头说与她,“这老婆子的身子本就是个坏的,不过这府里人丁兴旺,倒是方便我换体了,那三少爷正是我选中的,却又被你搅黄了,你说你是不是该死?”
  “你怎么不挣扎了?放弃了?”妖气在青鸢身边绕了一圈,嘲讽似的扑在她脸上,“你这小妖还是涉世未深太过单纯,那些人,不管是凡人还是仙人,他们都是骗你的,人与妖是不可能平和相处的,你看,他们叫你孤身涉险,却没人发现你不见了。你今日将妖丹给了我,我便替你多杀几个,如何?”
  青鸢颈上布满血丝,灵息流逝的速度过快,一直被压制的妖气逐渐取代了她眼底清明的目光,额间鸢羽妖纹明明灭灭,她垂着头,却轻轻抬起眼,对着那一片混沌的妖影笑了一下。
  “话真多啊,我在等我的剑感应到妖气,你在等什么?”
  她话音刚落,一模寒光铮然自她对面的妖影身后贯穿而来,那妖物寄宿于人身,妖气浅淡难寻,但此时此刻二人身上的妖气勾连纠缠,终于牵动了青鸢藏于袖中一直隐忍不发的剑。
  “大师兄教我打不过的时候就要示弱,贺师兄说当对方察觉到你的弱小就会露出破绽,这种时候,就要趁其不备咬断它的脖子,必要时可以用些阴损手段。”
  无名剑刺穿妖物潜藏在神识深处的妖丹,直冲青鸢心口而来,颈间的禁锢一松,她扯开缠绕其上的锁链,单手握住了无名剑锋利的剑刃。
  “你清醒一点!”
  无名剑停驻片刻,震了一震,似乎是稍作思索,而后‘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青鸢咳几声吐掉了卡在喉间的浊血,弯腰捡起自己的剑,反手刺进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妖影里,“你算什么东西还来说教我!早就看出来你个坏东西了,有朔风境的青鸢小仙子在这里你能翻出什么风浪,不过是我想同娘亲多亲近几日才没捉你呢!”
  她抽出来又刺进去,“虽然我剑法是全朔风境最差的,但不会一直是最差的,而且就算这次排行又垫底了,揍你一个也绰绰有余!”
  “他们才没骗我呢!”她噗嗤噗嗤刺了好几剑,犹觉得不解气,又站起来跳到它身上跺了好几脚,觉得累了,这才一横剑,将灵息汇聚在剑尖一点,准备了解此物。
  却不想这妖物临死之前仍要摆她一道,妖气极快的膨胀收缩,最终在这方寸囹圄中轰然炸开,四散的尘石泥瓦从头顶倾塌,水流奔涌倒灌,须臾间就将这处缝隙填满。
  青鸢急忙闭气,骂了句‘他老子的’伸手拨开眼前的蹭蹭阻隔,试图从这地方逃离出去。她不知道这是何处,不用想也知道是那妖物换体之时所需的隐蔽之处,四处都被妖术所封闭,她只能凭着直觉向上,直到力竭。
  被密闭的水和黑暗包裹,青鸢不可避免的想到了一些旧事。
  那是远在她还生活在鸢族的时候的事了,鸢族的母鸟每次会生下三只幼崽,两个丢在山野间自生自灭,一只被挑选出来,遮风避雨,精细的养大,被挑选中的幼崽被养的娇嫩柔软,而后在某一天,被养大自己的大鸢吃掉,用以延续它们的生命。
  青鸢是被留下来的那一只幼崽。
  如果可以一直被圈养,安安稳稳的走到生命尽头,成为别人的养分,或许也是一种选择。可是这样真的好吗,就这样,作为一份养料和物件从生至死就可以了吗,她真的甘心吗?
  好像也不是。
  她不记得自己是从哪一天开始让自己的每一个动作都变成伪装了,她让自己看起来脆弱美丽,像极了如果失去庇佑立刻就会死去的模样,而后在大鸢准备吃下她的那一天,用锋利的喙绞断了它的脖子。
  她吃掉了自己母族,从此变成一只妖物。
  同族的围杀让她遍体鳞伤精疲力尽,有一天她站在树梢,突然觉得好累,人间世也没有多么有趣,还不如省些力气,乖乖被吃掉呢。
  那天山风呼啸而过,她从树梢上坠落,没有死在冰冷的泥土里,而是摔进了一双带着细微凉意的手掌中。
  “师尊,你看,是个小鸟,砸在我手里了,还挺沉的呢。”
  那人身上的气息格外干净,声音带着笑,青鸢睁开眼去看,看见一个抱着剑的玉面少年,身旁还有一个看起来要更沉稳些的青年,听见少年的话,只是皱着眉看了她一眼。
  “它跟你有缘,你要是喜欢就带回去。”
  “那我要问问她,愿不愿意跟我回朔风境呀?”少年用指尖点了点她脑袋。
  青鸢立刻眨眨眼,歪着头讨好的蹭蹭他指腹,发出几声脆弱可怜的啼鸣。
  ……
  周府的变故是在周夫人突然昏倒之后发生的,地裂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满院子的人东倒西歪,扶曵的心跳的好快,她突然跑起来,一把推开了挡在她身前的十二娘的身子,尽管不知道目的地,可她还是拎着衣裙不管不顾的跑起来,恨不得快一些,再快一些,千万不要来不及。
 
 
第62章 
  “她救了我……把我从那个漆黑的像巢穴一样逼仄的地方把我拉出来,师兄你知道吗,鸢族破壳而出时,第一眼看到的人是永远不会忘的。”青鸢垂着眼挨着他坐在树上,这会儿她应该是叽叽喳喳说了许久有些累了,声音渐渐低下去,“其实我一开始没有真的想让她当我的娘亲。”
  “但是她长得好看,我想把她带回自己的窝里藏起来。”
  “你知道的,亲缘对于我们鸢族来讲并不是什么多好的东西,我只是,只是想逗她一下,就玩一下,没有什么其它的,我问她要不要跟我去朔风境,她拒绝了,我以为我们不会再见了。”
  “可是我们又遇见了,就像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样,她会教我念人间的文章,会给我梳好看的发髻,她教我从妖变得更像人,所以她其实很适合做我的娘亲对不对?”
  “对。”姜雪燃,“她很好,你也是。”
  “嘿嘿,我觉得也是。”
  -
  扶曵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池塘底下扒开淤泥将她捞出来,她身上层叠繁复的衣裙成了负担,浸了水之后无比沉重,她手腕才那么细,抱着个近乎成年体型的人太过吃力,但她还是把青鸢托到了岸上,顾不上自己满身污迹,用力按压她胸口,想让她醒过来。
  青鸢并非溺水,可她的做法还是起效了。
  躺在地上的人猛地咳了几声睁开眼,尖锐的手指、发间的青羽,眉间的妖纹,和一双异于常人的眼瞳,无不昭示着她的身份。
  这一刻,扶曵知道,她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青鸢却没想太多,她甚至没来得及做任何想法,只看到扶曵的第一眼就扑倒她哇哇大哭起来,像劫后余生,也像倦鸟归林。
  “都说要你少些莽撞,做事之前先保全自己,你可记得了?”她们俩似乎是跟这池子八字相克,扶曵前阵子的风寒还没好,这下又加重,青鸢眼下也跟她钻在一个被窝里,她灵息涣散,这会儿自称虚弱极了,需要调养。
  她听了扶曵的话,也不过是耳边过了一遍,“可是我剑法不精,师兄师姐讲的典籍秘法也总是记不住,师门考核年年垫底嘛,对了,说起考核,新来的小师弟竟能与大师兄争个高低,好可恶,下次我要偷偷给他的那份月亮饼里加胡椒。”
  眼见话题又飘向了远方,扶曵也只得低低的叹了口气。
  盘踞于周府的妖物死了,青鸢就没有继续待在这里的理由,她磨蹭了两三日,才依依不舍的与扶曵告别,“这个是贺师兄做的铃铛,虽然没什么大用处,但是你晃一晃的话,”她摇了摇铃铛,“不管多远我都能听到,到时就算我来不了,也会托其它的小鸟送信给你。”
  青鸢珍而重之的将铃铛交给了她,铃铛有时候隔三五日就会响,有时候又许久没了音讯,传讯的鸟儿有时候会来,有时候不来,就跟青鸢一样没什么定性。
  “哎呀,你还是跟我去朔风境嘛。”她是真的要走了,却仍想着最后争取一下,可以最好,不行就算了。
  结果当然是不行,扶曵从布庄裁了几匹布装进她小小的行囊里,她什么都不缺,只是不想她就这样空空一身走了,连个念想都没有,过几日就将这几日光景忘个干净。
  “我是没什么仙缘的,你说的那地方山长水远,只怕我还没有走到,就已经老的不成样子了。”
  她没说的是,这世间有千千万万个像她一样的凡人,其中不乏锲而不舍的寻道者,即使碰巧遇到仙人指路又如何,百年修得大道已是难得,只怕没多得是人到死都没摸到门径。
  人生才区区百年啊,她过不了不动如一的日子。
  她也怕,自己垂垂老矣行将就木之时,青鸢还是这样的年轻这样的孩子心性,她或许会把自己忘了,或许不会,徒增烦恼罢了。
  她们在清晨道别,扶曵靠在周府气派的门匾下送她远走,一直到她的身影变成小小的一粒豆,再也看不清为止。
  转身回去自己院子的时候,毫不意外的碰上了府里的管事。
  青鸢在的时候,他们忌惮三分,现在青鸢走了,他们便对这个与妖物纠缠的女人没了之前的惧怕。
  这府上刚被一只妖物搅得人心惶惶,他们将她驱赶走倒也算是情理之中,扶曵来的时候被一顶小轿从偏门抬进来,走的时候又孤身一人从偏门离开。
  她身上没什么东西,只有来时穿的旧衣裳、一只凤尾纹的发簪,还有刚刚得来的一只铃铛。
  这样到也挺好,不用被沉重的行囊拖慢了行程。
  她站在墙外,正思索要往哪儿走,就听见两声轻唤,吴姨娘从门里探出头来,疑神疑鬼地朝自己身后看了好几回,确定没人瞧见,才贴着墙出来了,从袖中掏出一个装的慢慢的钱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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