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一副多么完美无瑕的身体,它不柔软光洁,甚至是伤痕遍布的,那些粗粝的伤痕存在的太多太久,以至于再多的煞气都无法修复如初,封月见于分开的间隙中睁开眼,便撞进他眼底的那一丝疼惜中。
“别看了……不好看,师兄,熄了灯烛吧。”
姜雪燃的手指指腹印在他背后与胸口相对的那一处暗色狰狞的伤疤上,那是最深的一道疤,几乎将他整个人都贯穿了,用剑的人剑法高超,却在出手时没控制住颤抖,所以才会有这样的一处伤。
那是他在这具身体上留下的,最深的刻痕。
“那时候,是不是很痛。”
“恨过我吗?”
不知道要不要勾边限,但还是勾一下。
冬至快乐呀宝宝们!
第75章
“那时候吗?”封月见趴在他胸口,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流连在他鸣颤的心间,“那时候不痛,只是后来的许多年里,都痛的喘不过气。”
“那是我第一次彻底领悟,什么叫‘道不同’。可是师兄啊……”
姜雪燃把他抱的更紧了些,听他把血淋淋一颗心剖出来给自己看。
“难道这样就是错的吗,难道这样……我就不能爱你吗?”
“最恨你的时候,是你抛下我,天地间再也无处可寻的时候。你甚至连自戕的机会都没留给我,我怕我死了,就真的再也听不到答案了。”
“那师兄呢,你我两相绝的时候,你到底是为什么?”他攀上姜雪燃的颈肩,披散的发丝落进被他揉皱开的领口,唇瓣印在他落泪的眼角,“现在,又为什么哭呢?”
“因为恨啊。”姜雪燃合上眼,“恨我开眼天地生,闭眼万物死,恨碌碌一生,从未看清过你。”
“原来是这样。”封月见松了力道,将身体倚靠在他怀里,“万幸你也终于学会恨了。”
-
“别咬。”姜雪燃把可怜的唇珠从他紧咬的下唇中解救出来,封月见忍着不出声,他靠在姜雪燃身上,头避无可避的极力后仰,颈线高高扬起,紧绷的弧度随着身体轻微的摇晃和吞咽的动作起伏。
他胸口裸露的皮肤上印着几道不知何时没控制住力气而留下的斑驳指痕,姜雪燃单手环在他身前,另一只手被他腰间层层叠叠堆积垂落的衣衫遮蔽住,握着他的性器上下滑动,“不舒服要说,我们停下。”
封月见点点头又摇头,被迫启开的唇缝中溢出细小的呜咽,他没有凭靠的手垂在身侧,按在姜雪燃的小臂上,像推拒却又紧紧握着,看上去可怜极了。
“师兄,师兄……啊。”放在他下身的手指微微用力,封月见崩溃似想要逃开,他身体不断向上耸动,腿上却失了力,被轻巧的压了回去,姜雪燃不动声色的吻住他安抚,手上的动作却并未放缓,怀中的身体止不住的颤,失控的泪水从颊便滑落,封月见的身子骤然紧绷,像一张被拉满的弓,紧接着又倏然坠落,失神的张着嘴大口喘息。
“还好吗?”姜雪燃抹了一把他汗湿的额头,抚着他胸口帮他平息,封月见过了好久才缓过神来,他双眼湿漉漉的,眼底那一抹暗红像极了燃烧的爱意,他含糊不清的应了声,烫的灼人的手指缠上姜雪燃的手腕,牵引着它继续向下探去。
那处隐秘的穴口因着方才的刺激变得有些潮湿,但依旧紧咬着难以进入,姜雪燃的手指在穴口处揉了揉,紧致的穴肉刚刚含住一个指节便绞紧了,怀里的人也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很快又强撑着放松下来,试图让他进得更深。
姜雪燃叹了口气,抽出手指将人放在软被里,他起身,正要离开,手腕就被人挽留似的勾了一下。
“别,别走,再试一下……我……”封月见声音很小,他嗓音还染着情欲的低哑,听上去有些害怕和不易察觉的委屈。姜雪燃反握住他,弯腰在他额上亲了一下,说,“等我一下,我去取个东西,很快的。”
他也确实如自己所言那般,很快便去而复返,封月见缩在被褥里,听见他的声音才露出一双眼睛,姜雪燃瞧他可爱,把他从被子里剥出来亲了几口,才将手里的小瓷瓶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掌心。
微微凉的脂膏一接触到皮肤就融化了,姜雪燃用手指将它喂进不断翕合的穴口,就着湿滑的体液浅浅的放进去两根,扩张着穴肉抽弄起来。灵活的手指按压着肠壁,不时刮蹭着敏感的内里,进入的动作变得顺畅,封月见的身体一点点软下来,被修长的指节搅动出湿哒哒的水渍声。
这声响在他耳边无止境的放大,他眼眶热的发涨,抬起左手挡在眼前,“师兄,你,你怎么会,哈啊……”他被激的压不住的呻吟声,阖眼喘息了片刻才将一句话说完整,“怎么会有,啊,这种、东西……”
“唔。”姜雪燃停下动作,故作思索。
“师兄!”封月见有些急了,挣扎着要坐起来靠近他,姜雪燃慌忙俯身将人抱住了,同时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将湿热的穴肉插的软烂。
“好了,逗你的,是扶曵给我们的。”他从封月见的眼角吻到唇畔,舔开那道紧抿的唇缝与他唇舌交缠,手指从体内撤出来,牵连出一道银色的细线,比手指不知大了多少的性器抵住软嗒嗒的穴口,在那处按压了几下后缓缓推入,姜雪燃的性器一插入就被紧紧地咬住,湿滑的肠肉吸附过来,紧紧裹挟着嘬吮,这种极致的快感让两人俱是一颤,酥麻的痒意一直蔓延进骨血,姜雪燃俯身去跟他接无意识的吻,手指插入他指间与他十指相扣。
即使拓张过许久,进入的过程也并不算太顺利,封月见额头的汗成滴的滚落,可每当姜雪燃想要停下来抽身时,却又被他死死咬住,他忍的辛苦,但也不想让封月见再等,只好将动作放的极缓极慢,竭尽所能的安抚着他的身体。
“阿月,唔,放松。”他撑在封月见上方,吻开他紧皱的眉心,“腿打开。”
“呜嗯……”封月见意识不太清晰,但本能的听他的话慢慢放松身体,他抱着自己的双膝,贴近他的手掌在他掌下磨蹭着抚慰自己,尽可能的将腿打开。
待紧缚的阻力稍稍减弱,姜雪燃吻住他,性器破开痉挛紧致的穴肉,径直插入最深处。完全进入后,两人皆松了口气。
“做得好。”姜雪燃揉揉他脑袋,等他缓过来些后才用双手扶住他劲瘦的腰身,在他体内动作起来。
“唔嗯,嗯……哈啊……”下身被快速进出的动作激的酥麻,抽插中带出的体液将封月见的腿间打的泥泞不堪,他呻吟声逐渐掺杂进一丝甜腻,身前的性器颤抖着射了,穴肉一个劲儿的收缩着,嵌在身体里的东西却进的一下比一下重,次次都碾过最能让他感受到欢愉的地方,就着他高潮的余韵一径向深处顶弄,“师兄,师兄。”压抑不住的呻吟声被插的破碎,身体一耸一耸的向上,他眼前被水雾蒸的迷蒙,忍不住伸出手,很快便被人握着手臂纳入怀中。
“阿月,好棒……”姜雪燃被他夹的头皮发麻,揽着他坐起身来,性器在他体内变化了角度,重重的擦过他敏感的肠壁,他身前的东西已经射不出什么,又因为几乎灭顶的快感而不住地吐着清液,一滴一滴的落在他小腹上。
姜雪燃扶着他腰两侧让坐进去,吞吃的动作逐渐加重,封月见的两半臀肉被快速的冲撞拍打弄得绯红肿胀,他张着唇呜呜啊啊的发出无意识的低吟身体迎合着颠抛的动作摇晃。
恍惚间,他抚上姜雪燃因为情爱而变得艳丽的脸庞,着魔似的吻上去,蹭在他耳边说,“师兄……进来,我要你,射在里面。”
第76章
后半夜外面的风雪声渐歇,封月见满身疲累,他一动也不想动,思绪却异常清晰,身边的人合眼睡着,这种时候,就算是姜雪燃,身上也难免染着一层暖和的温度。
他垂眼看了一会儿,抬起手用指腹轻轻蹭过姜雪燃锁骨下面被他弄出的痕迹,片刻后,他披着被子下了榻,趴在窗边,推开了一条狭小的缝隙。
突如其来的暴雪已经转成柔和的细雪,只不过天色依旧是夹杂着尘灰的昏黄,大雪约摸很快又会卷土重来。
这会儿的庭院里静悄悄的,地上是满满一层厚重的积雪,偶尔传来雪堆从树上松散滑落的声音,封月见趴着看了没一会儿,身后被温热的气息覆盖。
姜雪燃半梦半醒,脑袋枕在他肩上打个呵欠,低声问,“看什么呢?”
“就是突然想看一看,从窗里看落满雪的庭院是什么样的。”
朔风境也有四季轮转,从前下雪的时候,大家总是爱挤在姜雪燃那间屋子里,分明是一群不怕冷的家伙,也装模作样的点起炉火,烹上热茶,挤挤挨挨的凑在姜雪燃身边。落雪的时候小重天那扇窗是关不了的,叽叽喳喳的说累了,那么一群人就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看雪。
又不是什么少见的景象,大家却好像约定俗成一般,每到这时候都聚过来。
封月见有时候也会来,不过他只会远远站在庭院外面看一眼。在他们关系还没有那么差的时间里,姜雪燃也耐着性子邀他进来过,只不过他总是拒绝。
他害怕自己一走这片白色纯净的天地,就会让这些温暖美好的景色化作污浊,那些恼人的煞气总是不厌其烦的摧毁旁人喜爱的东西,就像此刻落在他肩上的雪,只一瞬就像血一样浸到衣裳里。
“如果那时候我再强硬一点就好了。”姜雪燃说,“就把你硬拉进来,管它呢,雪融化成污水又怎么样,新雪会覆盖在上面,很快就没有踪迹了。”
“没有人会怪你,你喊一句师兄师姐,大家都是会为你拼命的。”
“是啊。”封月见闭上眼,“都怪我知道的太晚了。”
两人一时间都没再说什么,就这么靠在一起,一同看着雪一点点停了。
风亦止,墙头树影却无风自动,封月见转头望过去,只见巴掌大小一个黑影鬼鬼祟祟的从墙上下来,说是跳下来都算是抬举,它甚至更像是没站稳摔下来的,好在地上满上松软的积雪,没把它摔得零散,它在地上趴着摸索了半天,又把一条什么东西举过头顶,在雪地里飞快的跑起来。
它身体小而轻巧,几乎没在雪地上留下什么痕迹,目标也似乎并不是他们两人,在院子里无头苍蝇似的打了几圈转之后,它终于找到了春芍在府上住的那间屋子,到了门前也没进去,就把一直高高举着的东西扔下,又鬼鬼祟祟的跑走了。
姜雪燃披上外衣,说道:“我去看看。”
他执一盏灯踏进雪里,很快身影就融进了浓厚的夜色,但那盏灯还在明明灭灭的闪烁,封月见就安心的盯着它,一直到他归来。
“喏。”姜雪燃去而复返不过几息光影,他双指拎着一条木头递到封月见面前,那上头妖气灵息都掺杂着一点,却没什么恶意凶险。
一条木头雕的手臂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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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未见日光,雪倒是又下起来。昨夜春芍歇在府上,清晨有人冒着风雪来寻她,捎带着送来了她家男人的口信。
说是昨夜突如其来的暴雪到底还是困了些人在附近的山里,猎鹰和家犬听闻了求救声,城里的人便组织起一支队伍,带着厚衣和粮食进山救人去了,他男人也在其中,可能过几日才回来,又说散仙已经归还借去的东西,让她不必忧心。
这事每年都有,常住在百岳州的百姓都习以为常,但总有些外乡人不知晓其中利害,不巧路过也好,执意不听劝阻也好,就那样悄无声息的被困在风雪里了,赶上这样的时节还好,雪中途停了,声音传的远些,在山里弄出些异状,总有人注意到,要是走了霉运,雪一连下上几天,那便更是求天不应,叩地无门。
“可带了器具防身,他们几人去的?”春芍问。她倒是未曾责怨那些人,说到底在这般寒天雪地里的远行客,无非都是为了生计。
那人道:“都带够了的,昨夜便有人去仙盟那边求来法器护身,若是路遇不测那边也有仙长接应,夫人放心。”
春芍这才稍稍放心,又给来人的水袋里添了热茶,这才送他离去。
送信人还要赶往下一户人家。
“这样的事每年都有吗?”
等她回来屋里,热腾腾的暖炉化了肩上雪,姜雪燃才问。
春芍想了想,说,“只是近十年来的事了,百岳州从来都是雪窝子,只不过从前只是偶有难遇的大雪,像这样年年如此的光景,到如今应是有十一年了。”
“十一年前……”姜雪燃沉吟片刻,“十一年前可曾发生过什么事吗?”
闻言,春芍端着茶盏的手一晃,杯中的茶水洒出来一点,濡湿了袖口。她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抬眼看着面前的人,又颔首把茶盏抵在唇边。
“师兄不记得这件事也正常。”封月见起得晚些,倦倦的披着件毛绒绒的厚披风从后院里走过来,他今天没把头发束起来,随便用发绳系在身后,“那时候你已经很少离开朔风境了。”
他走过来,挨着姜雪燃坐下。
“师兄,阆关镇的‘神’是那只鲛妖,鹿城的‘神’是怨娘,封澜城的‘神’是扶曵,那百岳州呢?”
“百岳州又怎么会没有自己的神呢?”
姜雪燃约摸是猜到什么,在交叠的衣袖下与他十指交握。
“是啊,百岳州又怎么会没有自己的神呢?”春芍叹道,“人们为他立生祠、塑金身,该求的,不该求的尽数加诸于一方无主的‘神像’。而后,十一年前,又将它们砸了、烧了,那样滔天的厌恨,倒好像是犯下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孽,可是呢,那不过是一方木泥烧制的塑像而已。”
第77章 白马行
“最疯狂的那一阵子,金身泥塑、木刻石像沿街叫卖,百岳州各家各户几乎人手一物,老爷夫人层多次制止,但又怎么可能拦得住呢,到后来,人们终于发现那些只不过是一厢情愿的寄托,神并不会因此而常常庇佑他们,便又将它们弃如敝履。”
“最后一方祠堂倒下的时候,正是深冬,那一年的雪格外大,怕是要将整座城池都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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