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江山万里雪(穿越重生)——晏榷

时间:2026-04-02 18:19:53  作者:晏榷
  她说完,又看向封月见,说:“到时候你也尝尝,从前老爷夫人总纳着闷去,不明白这街头巷尾的寻常物件到底有什么好,叫他这样喜欢。”
  封月见便点头说好。
  晚饭春芍将封存了许久的笋干煮了鲜汤,三个人也没开席面,一人捧着一只瓷碗围坐在庭中石桌前。
  碗中汤见了底,有人叩门,趁着春芍去应门的间隙,封月见低声对姜雪燃说道:“师兄,我喜欢这里。”
  “往后无事,可以常来。”
  他话音才落,春芍便已去而复返,她手中拿着两团黑乎乎的东西,待走近了,才看得清是两只鸟状的东西。
  “信差说送信的木鸢与这怪模样的鸟儿撞到了一处,恰巧见这鸟儿携着的书信也写着你的名字,就一道送来了。”
  姜雪燃先是接了木鸢,指尖触碰到它的瞬间,似有心念一动,他转而先打开了骨隼腿上绑着的信笺。
  只一眼,他便愣在当场。
  春芍与封月见好奇凑过去瞧,只见那洒金的小纸上,最上首开篇的位置,赫然写着——“你杀人,赐死。”
  后头空了好大一片,才洋洋洒洒用正篆写满了余下的空隙。
  “哼,好大的口气。”封月见‘噌’地拔剑出鞘,“师兄,你把骨隼给我,我寻去斩了他。”
  “啊……”姜雪燃抓了抓下巴。
  见状,封月见气势消下去一点,收了剑,“那我将他关起来。”
 
 
第102章 
  春芍掩着唇瞧着他二人笑,摇了摇头,拎着她的小竹篮走了,庭院里就留下他们两个。
  “来,阿月来,坐。”姜雪燃招招手,叫他坐到自己身边来。
  信纸在两人面前铺陈开,封月见才注意到,那写信的人在第二句写到。
  “忘了,你在人间世早已是已死之人。”
  ‘近些年来,或许是已到朽木之年,总是在梦中忆起旧事。
  醒来空觉怅然,目光所及之处,故人旧友皆做云烟散,只余下满身怅惘事。
  突然收到你传来的信,竟又像是回到了年少时光,那时你也通如今一样欠揍,你我二人互相看不顺眼十余年到后来各赴天涯,如今已是无处可追溯的年岁了。而眼下我已渐生老态,再回想时,竟觉得那日子是难得的轻快。
  今朝四顾无人,就连思绪也飘忽杂乱,若你仍愿见我,便来殿前一叙。’
  “离开鹿城前我曾托骨隼捎去一封信给他,本意是瞧瞧他死了没。”姜雪燃摇头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他得偿所愿之后会恨不得我死在外头,当真是没想过他还想要见我。”
  “不过我们本就要去凤城,去见一见他倒也算是顺便,阿月愿意去么?”
  封月见点点头,问他,“这是何人?”
  姜雪燃道:“是我昔日同窗,情谊不多深厚,仇怨倒是结下不少。算着年纪,如今应当是已经做了许久的皇帝了吧。”
  他说完便将信笺折好收在胸前,指尖一划,落在另外那封信上。
  那封签上的字迹隽秀有力,笔锋走势利落,只是在写他名字时心有犹疑,所以抖落了星星点点墨渍。
  “吾儿雪燃亲启——”
  封月见向他靠了靠,姜雪燃便揽着他,与他一起看。
  ‘近年来你阿弟身子总有反复,每每到了寒日里总要昏睡好些时辰,我同你父亲寻医问药依旧,仍没能找到什么好的法子,只好带着他向南去了,到了暖和的地方,他总算有了些精神。
  不久前,有路过此地的修士谈起从前见闻,我们才知晓你已下山来到人间世,你阿弟总吵着要见你,只是我和你父亲都已经老了,只得先行传份书信回来,若你归家,也好知晓我们的去处。只是没想到我们的信还未送出去,便先收到了春芍的来信。
  你愿意回家里来看看,我们都很高兴。’
  信到这里翻了一页,开头写了几个字又被划掉,似乎是欲言又止,暂且说起旁的事情来。
  ‘你阿弟托我在信中说与你,当年你留下的课业他早已烂熟于心,问你是否能写些新的来。说起这厢,到叫我想起一桩趣事来,你阿弟当年一甲及第,叫圣上点了探花,只可惜这身子实在不成气候,没多久便辞官卸任,可把圣上气坏了,连连指着他鼻子叫骂,问“你们姜家怎么回事,一个两个都是考来玩玩不成,玩够了便跑,到底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你阿弟本想稍稍辩驳,没想到正好咳疾犯了,在殿上便吐了血,可把圣上吓得不轻,再不敢多说多留了。
  圣上仁德惜才,并非小肚鸡肠之人,你们少时总是吵得翻了天去,可他到底还是顾念着往日情谊,对我们姜氏多有照拂。儿时玩闹之语,你也别太放在心上。
  我写信时,你父亲频频走过,我问他可是有话要说,他却犹豫许久没想出半句,但他总是记挂着你的。’
  如此这般的絮絮之语还有两三页,姜雪燃一字一句细细看了,在最后一页上瞧见了封月见的名字。
  传信木鸢羽翼上刻有御风之术,也正是因此他们才能在离开之前收到这封信。既然对方早先已经收到春芍的信,想来必定是已经知晓封月见的存在,若是什么也不闻不问才叫稀奇。
  姜雪燃拍了拍自己小臂上骤然收紧的手,说:“没事,只怕他们比你还紧张。”
  封月见一向很听他的话,稍稍稳了下心神,这才又与他一道看过去。
  ‘……听春芍说,你这次是与道侣一同回家的,这些年你一人在外,其中艰难困苦与诸多委屈想必并非我们所能想,若是有人能与你同路前行,与我们而言也算少许慰藉。
  只是不知他是什么样的人,但若是你选的,那一定是个很好的孩子。
  阿娘没能为你做过什么,你总是那样懂事,不需要旁人来操心,但只这一件事,还是让阿娘来做吧。你与你阿弟两人娶亲的信物是早早备下的,只怪我们思虑不周,未曾想到你心属之人会是儿郎,所以你父亲找了匠人来,将金钗环佩融了铸了枚碎玉镶金的指环和坠子。还有一双说是按照灵器打的剑穗,那是你阿弟卖了两幅字画换的,你们一并收着,若是有用最好,没什么用处就只当是心意。
  无论你在天涯何地,总要记得此地是归处。’
  厚厚一摞信纸,姜雪燃却觉得自己好像读的太快,未尽的话太多似的,想要重头翻看一遍,却发现那些字句早已刻入脑海。
  纸张下头压着一个小口袋,里头东西不多,一枚指环、一个玉坠、一双剑穗还有一只竹简。
  竹简上的字迹随着时间消磨显得有些陈旧,唯有其中一个名字是新刻上去的。
  这是一封婚书。
  他收好信,将指环戴在封月见左手尾指上。
  “阿月,虽然现在说这些太迟了,但既然父母之言在前,又有婚书信物作证,我总是得问一问你。”
  他将人左手握住,十指相扣,微微低下头与封月见额头相抵,闭上眼轻声问。
  “往后余生,漫漫长路……”
  “你愿意与我一同走吗?”
  封月见只觉得尾指上那一只小巧精致的指环烫的灼人,一直烧到他心口去。
  “愿意,当然愿意,我们……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不要分开。”
  姜雪燃笑起来,把婚书放在他掌心,说:“好啊,最喜欢阿月了。”
  封月见稳稳当当的拿住了,将它攥在手里,说:“我只喜欢师兄,一直喜欢。”
 
 
第103章 
  他们又在百岳州停留了五日,这才动身前往凤城。这回他们上路时带了太多的行李,多数都是春芍准备的衣裳和吃食,还有少数是从库房里取出的旧物。凤城与百岳州相距不远,他们两人乘两匹快马,与春芍辞别后出发。
  临行前一晚,姜雪燃独自一人去见了镜台尊上。
  姜茕跟在师尊身后,眼珠子撇撇这个又瞄瞄那个,缩了缩脖子没敢吭声。这两人见了面也不说话,空气中一时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茶水用至第三杯,姜茕提着红泥茶炉,踌躇着不知道是否应该再上前去添茶时,镜台尊上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杯盏,抬手掷出三颗狼齿。
  “前路,大凶。”他手指在桌上点了点,三颗狼齿如利箭般指向坐在对面的人。
  “但你从来不肯听我的话,所以我不拦你。你且去吧,总要亲眼所见,你才会信我是对的。”
  姜雪燃笑笑,说:“是啊,总要亲眼所见。”
  他话锋一转,却说起另一件事。
  “不过师尊,我这次过来不只是为了辞行的。”他从袖中掏出两份名册与一张被妥善保管的婚书推到镜台尊上面前。
  “我与阿月两心相通,在人间已经由父母认可,但即使仙道式微,我们二人仍有点录名册为证,所以我来向师尊求个印,以此上告天道,我们二人是合籍的道侣了。”
  镜台尊上沉默了片刻,指尖刚刚压上那张婚书,身后便传来一通乱七八糟的破碎声。两人齐齐循声望去,姜茕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先前还拎在手上的茶壶不见了,地上多了些被水浸透的残片。
  “你,我……不是,师兄?”
  她脸上写满了往后被小师哥凶了之后哭诉无门的绝望,片刻后,咬牙切齿的去收拾一地残局了。
  镜台尊上倒是没多意外,他取过婚书看了一眼,道:“姜氏夫妇是个好命的。”随后又将两份名册那在手掌,唤来剑气划破手指,暗色的血滴在名册上,很快便融成一缕金线,将两个名字牵在一起。
  上告父母师长,天道为证,便算是礼成。
  姜雪燃眼底的笑意更甚,他起身恭敬地向镜台尊上行了一礼,“多谢师尊。”
  -
  凤城不远,但他们的脚程不比先前那样快,临近城门时,天空中遥遥的飘起了细雪。这些日子封月见体内的灵息融汇的更加完全,对身外霜雪的感知也格外清晰。
  马车里铺着厚厚地绒毯,姜雪燃在中间支了个炉子,看着书上的内容翻烤他们从前一个镇子上买的两尾海虾。
  凤城并不临海,但作为繁华最盛的皇都,即使只是相近的地方商贾也纷纷汇集而来。
  封月见看了一会儿,又转头掀开车帘望向外头。
  此地人声盖过了山川河野的喧嚣,随处可见的都是悠然度日的寻常人,就连偶尔流露的妖气也比其他地方要浅薄的多。
  他们随着人流排起的长队入城,城门处候着查阅名册的卫兵见了两人,仔细核对了名册上的文印,便先请两人车马于一旁等候,其中一人疾行几步牵了马来,飞快地向城中去,不多时又折返,身后带着一行人。
  为首的做女官打扮,身后跟着两名侍卫。
  这女官年纪不大,眉目间还透着一股青涩和傲气,她快步走到两人身前,待双方见了礼,这才开口道:“下官汪珩。姜大人,陛下差我前来迎您。”
  她飞快地环视了一下众人,又说,“迎二位。”
  “陛下怎么知道我们一定会来?”姜雪燃好奇问。
  汪珩道:“陛下不知,只是吩咐下官每七日来此处等候,其余时间由衙卫盯着,一旦见着您立刻告知下官。”
  一行人重新踏上官道,街两边的行人只是避让车马,并未过多注意。
  “那若是我们一直不来呢?”姜雪燃颇有些不赞同那位陛下的做法。
  “那就一直等。”汪珩说,“陛下觉得您一定会来的。”
  “何况这样的‘一直’也不会持续太久了。”汪珩语调低下去,面上露出一丝符合她年纪的惶然,“陛下身子自两年前便不大好了,近日更是到了卧床不起的地步,现如今,陛下唯一的念想,便是见您一面。”
  “大人,您是天上的神仙,又是陛下的知交好友,依您来看,如若真的没有陛下,此间前路该如何呢?”
  汪珩还是年纪小,所思所想差不多也都写在脸上,即使她佯装镇定严肃,但一谈起那位陛下的事就难掩惊慌。
  封月见垂眸,在食指指尖掐了个决,然后抬头去看姜雪燃。
  姜雪燃对年纪小一些的孩子向来很有耐心,他拍拍封月见的肩示意他不用解释,而后才对汪珩说道:“我想你说错了三件事,其一,我不是天上的神仙,更不是……”他笑了一声,“我也不是他的好友。其二,那位的死期还没到,你不必过早担忧。”
  “其三。”他正色道。
  “这世间天道生灭,从来不会只系于一人之身。多看看自己吧,你的用处大着呢。”
  汪珩没再搭话,她眉宇间的愁绪淡了几分,多了几抹思索之色。
  一行人入了宫门,沿途碰上几队巡察,有人想上前来问询,却立刻就被身旁的同伴拦下耳语几句,而后便立在一旁,垂首恭敬地送他们远去。
  封月见一个天生地养的灵,从不曾见过这样庄严恢弘的地界,他目光总是不自觉地流向四周,片刻后才收回到姜雪燃身上去。
  姜雪燃也算是故地重游,捡着几个还能记得起的地方同他慢慢讲。
  等到他的话音渐进尾声,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便也到了。
  皇帝陛下宿在这座重华宫里,姜雪燃对这儿没什么印象,问了汪珩才知道此处是已故皇后的旧居。
  殿前长阶已经生了裂痕长出些细嫩的草芽,庭院里的花草都枯死了,重新落入泥中化作养料。目光所及之处唯一的一抹亮色是一方池塘,偌大一片碧水之下铺满了灵石,即使在隆冬时节,里面的荷叶还盈着细雪轻轻摆动,薄粉的莲花从层叠的叶片下躲着,只偶然才能窥见一瞬。
  姜雪燃牵着封月见走进殿里,汪珩等人没跟着一起进来。
  直到走近拉着围帐的床榻,他才叹了口气,说:“这才几年,景元兄,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么一副样子?”
  床榻上的人听见声,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而后才没好气的说道:“还好意思说我,你看看你,人不人鬼不鬼的,像什么样子!”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