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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万里雪(穿越重生)——晏榷

时间:2026-04-02 18:19:53  作者:晏榷
  “果然……果然是有什么东西在,对吗?”樊筝什么也看不到,但她从两人的动作中分辨得出,刚刚定是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出现了。
  煞气被打散后,止杀剑身上的黑色褪去一些,剩下的那些还在蠕动着试图攀上樊筝的手臂,但它们终究没什么办法再向前,只能在原地翻腾。
  姜雪燃从她手上接过了剑,横在两人身前,问她:“你看到的是什么?”
  樊筝蹙着眉紧盯了半晌才开口道:“锈迹、裂痕,还有断裂处没有凝结的血,简直就像活的一样。”
  封月见指尖释放出一丝煞气,如风如雾般在樊筝眼前盘旋了片刻,可那的的确确只是一双属于人间的眼瞳,他探查完,正要收回煞气,却没成想安静坐在那处的樊筝突然动了,她将放在桌上的剑鞘重重拍起,一掌击飞,打向自己右肩侧后方。
  剑鞘破空而去,但也只在空中悬置了一瞬,紧接着便失去助力,嗒的一声摔落在地上。
  “奇怪。”樊筝摸了摸脸,弯腰将剑鞘捡了起来,“我刚才分明感觉身后有东西啊。”
  封月见没说话,他捻灭了收回指尖的煞气,与姜雪燃对望一眼。
  樊筝的感觉没错,方才正是流转的煞气萦绕在她出手的地方,位置丝毫不差,甚至止杀剑的剑鞘已经触碰到了它,只不过凡尘中的兵刃再如何精准也只能是穿行而过。
  “将军,不妨同我们细细说来。”姜雪燃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将她的注意又拉回到眼前来。
  樊筝思索片刻,说起这么一件事来。
  樊家军常年驻守西北,自从樊老将军领兵以来,虽然与边境各方偶有摩擦,总体上还算和睦。只不过近几年,西北异动频发,往常不敢肆意进犯的藩国部落突然联合起来,三番四次侵扰边境百姓,每月都有百姓失踪的消息传到凤城来,所以樊筝才力排众议,一定要亲自到西北走一趟。
  只是没想到这一走,就是三载春秋。
  战火是在她来到边关的第二个月突然被点燃的,彼时尚未在军中站稳脚跟的樊筝不得不披甲上阵,她原以为,只要扛过最初这几仗,后面的进展就会顺利很多。
  他们粮马充足,兵力远胜其他,若据实论,即使他们将这些小国覆灭吞并也尚有余力,这本不该是很难打的仗。
  “但是他们的人……”樊筝紧锁眉头,“那真的算是人吗?太难杀了。”
 
 
第139章 
  人是可以被杀死的。
  即使是皮毛坚硬的野兽,最终也会死在刀枪剑戟之下。
  可是那些东西不会,斩断了头颅,身体还能一动,砍下了手臂,还能拦得住马蹄。这已经不是两军交战中可能预想到的结果了,将士们所面对的场景如同禅经道语中的炼狱,恐惧比死亡先一步到来。
  樊筝没有办法,她甚至不能责怪那些因为惊恐而丢弃武器奔逃的士兵,这些人的性命绝不是用来毫无意义的葬送在未知手下的。
  刀剑和撕咬,每一处都落在她身上。
  她只能射光了所有的箭只身上前,止杀出鞘,一剑又一剑近乎麻木的刺穿挡在身前的躯体,她看着被碾碎成泥的尸体,只觉得恶心。
  第一声惊呼撞进耳朵里的时候,她甚至一时间没能分清那是谁的声音。
  副将高声呼喊着,杀死了,杀死了,将军把这怪物杀死了。
  她被一双苍老的大手抓着背后的盔甲,强迫着挺起了嵴梁,竭力般颤抖着举起了手中的剑。
  “起来。”
  她终于认出眼前的人是谁,那是跟随父亲多年的令官,如今也是同老将军一样的年岁了。
  “看看你现在站的地方,看看你的身后,你倒在这里,难道要放任它们继续向前吗?”
  “你的故土、你的亲人,还有你站在这里的理由,你身后这些人,他们站在这里的理由。”令官沟壑纵横的脸上爬满了泪,“孩子啊……”
  “你得战胜它。”
  樊筝最后回首望了一眼凤城所在的方向,她背后是遮天蔽日的浓烟,其实什么也看不到,但她还是觉得应当看一眼,就好像这样便能有无尽的勇气似的。
  她嘶喊出声,唇齿间满是血与铁的气息,又一次举起了手里的剑。
  -
  “那一仗打完,我有九天都没吃得下去饭。”樊筝撇撇嘴,一想起这件事来就又泛起恶心,“然后是七天,三天,再到后面就习惯了,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
  “那时候人和马踩在脚下的,根本分不清是泥水还是血肉,绵密黏软,跟不散的冤魂一样沾在人身上,洗都洗不干净。”
  “可你们还是胜了。”姜雪燃温声道。
  樊筝在他的目光里渐渐平复下来,“这真的算是胜利吗,我们有太多的兄弟姐妹死去了。”
  她笑笑,说:“我请你们前来,也不是只为了听我抱怨。”
  “我想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它们似乎没有神智。”
  “它们本身是什么,其实已经不重要了。”这一次,开口回答她的是封月见。
  之前樊筝同姜雪燃交谈时,他一直默不作声的站在一旁,因为太过安静了,樊筝一直以为他并没有在听。
  姜雪燃微微点了头,于是封月见便继续开口道:“他们曾经是人,只不过死了,尸身被掏空了,又用煞气灌注,就像这样。”
  他端起桌上早已冷掉的茶杯,抬手倾倒在止杀剑剑身上,原本清冽的水经过剑身再滴落到地上时,变成了及时是樊筝这般肉眼凡胎也能看得见的黑褐色。
  “这把剑沾染了太多煞气,已经不是能轻易散去的了。”
  “在背后操控它们的,是妖。”
  “果然……果然如此……”樊筝道,“我之前早有猜测,只是无法求证。”
  “多谢二位仙长为我解惑。”
  “明知对方时妖物,你们还要与之抗衡吗,哪怕它杀死你们,如同踩死虫瘿一样简单?”
  封月见确实不能理解。
  “只要知道对方是什么,就没什么好怕的,它们确实厉害,可那又如何?”
  “是我们赢了!”樊筝双眸亮亮的,脸上带着很纯粹的笑意。
  “这一局,胜者在我。”
  姜雪燃低下头,也被感染似的笑起来,封月见便不再多话了,他从桌下将手放进师兄手心里,借此来表达自己些许的不满。
  因为好像彼此心有灵犀的两个人,并不是自己。
  “阿月,为我去死你会害怕吗?”姜雪燃问。
  封月见即刻答道:“当然不会。”
  “所以他们像你一样,有为之可以不惧生死的理由。”
  樊筝拿出了纸和笔。
  封月见正在琢磨,乍一见她动作,疑惑地问:“你做什么?”
  樊筝道:“不用管我,你们继续。”
  “我领悟一下,那个,说人话的方式。”
  ……
  封月见有些应付不来这样性格的人,他张了张口,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
  “你别逗他了。”姜雪燃无奈,“还有其他重要的事吧。”
  “也对,再耽误下去门外偷听的三殿下该染上风寒了。”樊筝道。
  段重景果真在门外,姜雪燃二人一早便察觉,只是没想到樊筝就这么把他拎了出来,于是他掩着唇轻咳了一声,索性走进来坐下一起听。
  樊筝倒也没藏着掖着,她说:“自从碰上那些东西,我就一直在想有什么应对之法。”
  “仅凭我们这些寻常人肯定是不行的,所以有没有可能收归一支队伍,让有本事的人来做这件事。”
  “我想请二位帮我。”
  沉默半晌,姜雪燃道:“抱歉,我们没有办法答应你。”
  “我和郎君只是受人之托,没多久便要回归山野。更何况我们对朝堂政事实在生疏,恐怕难当此任。”
  樊筝倒也没泄气,她窝在椅子里,把玩着段重景腰间垂下来的玉髫,“没关系,不必放在心上,只是恰好遇见你们,觉得有些眼缘,冒昧有此一问罢了,只是我虽有此意,但是对如何去做完全束手无策啊。”
  于沙场而言,樊筝是世间稍有的骁勇良将,但是对于那些弯弯绕绕的制衡之法,对她来说实在太难。
  “唉,你们说这世间群山隐隐,雾霭冥冥,修士仙子行踪缥缈,我又该到哪里去寻呢?”
  段重景有心宽慰她两句,可惜她所想之法尚未有过先例,若要事成他就必须潜于人后才能放开手替她荡平前路。
  “这件事说起来也没那么困难。”一室寂静中,姜雪燃突然打破了沉默,“这把剑的主人兴许可以帮你。”
 
 
第140章 
  敲定了返程事宜,姜雪燃和封月见便没有多留。
  出门时段重景从身后跟上来,他盯着两人的背影,突然开口道:“对朝堂政事实在生疏么?我看未必吧。”
  姜雪燃停下脚步,侧身望了他一眼,眉梢弯弯的,问他:“这些还重要吗?”
  “你知道我们不会在此间停留。”
  “也是。”段重景长舒了口气,“不管你信或者不信,我都是真心实意希望你能留下来的,或许我们能够成为朋友。”
  “我信啊。”姜雪燃依旧在笑,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愁绪,“毕竟你在我们面前从不以皇子身份自居。”
  “只是终究差了一点,差在时间、差在立场,你们……是我无法回头的来时路啊。”
  -
  秋末,段重景与樊筝的队伍一同回到凤城。
  他们归来那一日,凤城满城素缟,街巷中的人们走出家门,他们头戴素绢花,臂膀上系着白绸,只是为了迎接失魂之人重回故乡。
  樊筝也簪了一朵白花,她亲手替死去的人们将家书送到亲人们手上,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恸哭怒骂在归于平静,自始至终没能说出一句话。
  她的泪早就流尽了,现在已经不是继续沉沦在悲痛中的时候。
  下朝后,段重景被传唤到书阁议事,走之前特地给樊筝留了扇偏门。那小门藏在假山草木后头,矮的仅能容纳垂髫小儿通行,平日里有人巡守,但既然知道樊筝会去,段重景便将人都支开了。
  樊筝从那个半人高的破烂小门里爬进重华宫。
  她呸呸两声吐掉嘴里的草渣,扑扑衣服上的土灰,眼珠一转瞧着四下无人,心说段重景这次安排的倒是不错,于是大摇大摆的从假山后头走出来,趴在池塘边上扒着岸边的石缝,用力地压低身体把脸贴近水面。
  “先生——先生——”她声音穿过水面带着一串咕噜噜的泡泡,幽绿池底寂静片刻,半晌,有面孔浮现上来,隔着薄薄一层水膜与她交错鼻息。
  “照影先……唔噗……咕噜噜……”樊筝见她,先是被吓了一跳,随即又激动起来,一个没扶稳当径直掉进水塘里去,把一池子水搅得不得安宁。
  最后还是照影将她从水里托了起来。
  “怎么一别经年,还是这么冒冒失失的。”照影笑她。
  樊筝拧着自己衣裳里的水,乐呵呵道:“这不是为了来见先生,一时情急,一时情急。”
  几年未见,照影却还是当年三人在月下对饮长谈时一般无二的模样,可樊筝却已经从那个小姑娘,长成了比她还要高的女子。
  “先生,我把你的剑弄坏了。”樊筝在她面前倒像个会做错事的孩童一般,“我好像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样无所不能,我在外头,常常想起你同我说过的那些事,我也终于清楚地知道了无能为力的滋味不好受。”
  “剑就只是剑而已。”照影道,“你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看来这些年你遇到许多事,可以同我说一说么?”
  樊筝本就是为此而来。
  在外她是号令三军的樊将军,逃避、软弱、自责和顽劣脾性都得藏起来。
  但是在这里,她可以短暂的变回樊筝,成为当年那个不可一世的大小姐。
  樊筝说了很久。
  她不是很有条理的人,说话也是东一块西一块,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但好在照影有很多的时间和耐心可以听她讲。
  “我明白了。”照影说,“你想要一支能够与妖邪之流相抗衡的队伍。”
  对上她期盼的目光,照影轻轻摇了摇头,“现在还没有办法。”
  樊筝却没气馁,“现在还没有办法,也就是说以后可以?”
  “对。”眼见日头偏西,寒风渐起,照影牵着她到内殿去。
  她现在已经可以去到离开池水稍远一些的地方了,内殿书斋里放着一些段重景替她寻来的书籍,屋子里点着炭火,樊筝打了个喷嚏,将湿乎乎的外衣脱了,蹲在火盆边上暖着身子。
  “你需要的这些人,必须是心思澄澈、不受管束的,而且他们不能被有心之人利用。所以这群人必须牢牢的掌控在你手中,他们甚至不能是归属于三殿下的。”
  樊筝对此并无异议,她虽然信任段重景,但对于他背后的各方势力总把任何可以借助的力量放上权利角逐的沙场,直到榨干最后一丝价值。
  “对于现在坐在皇位上的那个人来说,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照影叹了口气,“老将军德高望重,你又在战场屡建奇功,猜忌的种子早已埋下,你们现在筹划这样的动作,不仅会让段重景的苦心经营付诸东流,更要紧的是……”
  “这会害了你的性命啊。”
  “我的性命与万民性命相比轻若鸿毛,我不在乎。”樊筝道。
  “你要在乎。”照影用手里的书简敲她的脑袋,“筹建这样的组织岂是一朝一夕便能完成?万民之下还有万民,你要是死在前头,谁来保护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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