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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万里雪(穿越重生)——晏榷

时间:2026-04-02 18:19:53  作者:晏榷
  这一路上金老爷与他们坐在同一辆马车上,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毫无芥蒂的在与封月见搭话,封月见只偶尔回应两句,倒也不算太过尴尬,岁月好像让他稍微学会了一点事故,但还是没能让他变得圆滑,他依旧不怎么爱说话,也至少不会一开口就得罪别人了。
  这一路时间并不多长,阆关镇方寸之地,也只不过须臾功夫马车便在一座四方端正的宅邸前停下,依旧是金老爷在前引路,姜茕落后他两步,封月见扶着姜雪燃下了马车没立刻跟上,他在金府大门前驻足,仰着头,金漆的牌匾在日光下缀着流光,他看了片刻才又低垂下眼,缓缓迈入这方庭院。
  大门正位于中轴,将整座府邸划成左右完全相同的两半,庭中种着满院的海棠,不过此时已经过了花期,只余满目碧树随风而动,层层树木遮蔽之下,左侧隐约可见一方波光粼粼的水潭,与之相对的另一侧则是一座单独建造而成的的石屋。
  眼瞅着着金老爷停下脚步,封月见收回了目光,直截了当的问,“院中的石屋是什么地方?”
  金老爷和蔼一笑,“那是供奉家神的祠堂,不过是求个家宅平安罢了。”
  “这西边的院子本是空置,近日叫下人收拾出来给几位暂住,仙长们随意就是。”金老爷道,“东边的院子住着我金家几位小辈,金氏子嗣福薄,只得一个女儿,再有就是我那两个借住的侄儿,不大懂什么规矩,若是冲撞了仙长,还请莫怪。”
  待金老爷带着家丁走后,姜茕才吐了口气随意在床上一坐,手上抱的剑碰到拢成一束挂在两侧的珠帘,发出‘啪嗒’两声脆响。
  “真是好奇怪,那样急切叫人前来救命的人是他,怎么我们到了这里,他却好像没事人一样了?”
  这屋子姜茕已经用灵息探查过一边,并未发现什么异样,这阆关镇看着也还算热闹,不像是有妖邪作祟的模样。
  “先等等吧。”封月见道。
  -
  第一夜,风平浪静。
  翌日有下人叩门来请,说是金老爷在前厅备了饭食,虽然几位仙长早已摒弃口腹之欲,但也好借着机会说上几句话。
  夜里姜茕是自己一人住在隔壁房间的,她醒的算早,可一出门却见着封月见已在院中不知练了多久的剑了。海棠树的枝叶被剑气撩拨的沙沙作响,她在一旁看了片刻,瞧出那应当是醒梦剑法,于是便不在耽搁时间,兀自提着剑另寻了一处空地去琢磨君子剑道。
  下人来时,二人已经收了剑,一人一处坐在廊下,不知在想些什么,昨日那个阴鬼没在,房门闭着,应当是被关在里头。
  “稍等。”封月见听他说完,略一点头,示意他在此稍作停留。而后才扑了扑衣摆上的尘埃,叩了叩门,轻推而入。
  “师兄。”
  姜雪燃在他叩门的刹那睁开双眼,这些时日他借着阴鬼之体从封月见每日喂他喝下去的血中得到滋养,灵脉心源已经从微弱的一线变成了盈盈一捧晕开的月色,他的身体日复一日在变得好起来,可他仍觉不够。
  太慢了,太慢了。
  “我们去前厅一趟,你……”封月见似乎是做了极其艰难的决定,在终于在再三犹豫下开口道,“你在这里等我,哪里都不要去,好不好?”
  姜雪燃微微抬起头看他,张了张口说‘好’但没能发出声音,所以他又点了下头。封月见看到了,却还是站在原地没有走。
  门外传来下人询问的声音,封月见仍看着他,那脚步似乎是要走的,可是没能成功说服自己。姜雪燃大概知道他在害怕什么,所以他先是换了一声‘阿月’这两个字他已经可以说的很熟练了,然后他把手抬起来,向前递了递。
  “……对不起。”封月见咬着牙,动作却很快,生怕他反悔似的将袖中一直攥着的银色丝线其中一端系在他腕上,另一端缠绕住封月见尾指,他刚打好绳结,丝线就如同一道光一样消散于空中。
  “抱歉……师兄,我会尽快回来。”
 
 
第20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姜雪燃偏过头,被吹开了半扇的窗吱吱呀呀的扇合着,外头是清白的日光。他拾起榻上的帷帽扣在头顶,稍稍活动了一下僵直的骨骼,推开门跨入院中。
  庭中秋风乍起,暮秋时节天气渐凉,只过了一夜地上便落满了海棠叶,残霜夜露打湿了姜雪燃衣角,他撑一只被细细打磨的手杖,穿过层林走到石屋门前。
  这石屋四壁皆为厚重泥砖,只在头顶开了一扇小窗,姜雪燃抬起手杖在木门上轻叩了三声,门内无人应声,他便推门而入,阴冷潮湿的风一下子扑了满脸,他头上的帷帽被吹歪了,姜雪燃只好重新将它扶正,随后才掀开纱帘的一角。
  封月见不在,他只好用自己的眼睛去看。
  日光是进不来这座屋子的,左右两侧的石壁上摆放着点燃的烛台,正对大门处放着供台,神像共有三尊,左右两边分别是执剑和奉花的玉面女尊,正中央是是刻的龙柱,龙神的鳞片特地铺了金箔,看上去威严肃穆。
  金氏一族向忘归海求万贯家财,祭拜主水道财源的龙神倒也正常。
  只是这一切正常的又过于荒唐,人间世这样污浊的气运中,唯独这里一丝妖气也无。
  姜雪燃最后看了一眼那尊神像,转身合上门离开了这座石屋。腕上的丝线轻轻摇动,封月见要回来了。
  -
  这顿饭吃的大概还算是宾主尽欢,姜茕拾了两块糕点尝,味道确实比小师哥之前偶尔大发善心带回去的那些好上许多,只是金老爷说这东西如何如何的好,姜茕是吃不出来的。两杯茶过后,金老爷才开口说起正事。
  “阆关镇就在忘归海边上,海里的妖物来镇上作乱是常有的事,前些日子叫那妖物挟了身,万不得已才向诸位仙长求救,”金老爷端着一副笑模样,解释说,“只不过在仙长赶来途中,恰有其他门派的高人到此处寻宝,先一步接了客中令将那妖物斩了,倒是平白劳烦仙长和仙子跑这一遭。”
  封月见面上看不出喜怒,闻言只说,“那我们这便走了。”
  金老爷见状赶忙上前赔罪,“让二位白走这一遭属实是我金氏之过,承诺的万两金我已叫人去备下,本是不应当妄自阻拦的,只不过宅子里的灵泉我也叫人去开了,而被若是不嫌弃大可随意使用。”
  “再不过多少日子就要入冬了,入冬前镇上照例是要举办龙神节的,那时会有更多异宝现世,镇上今日来的修士也多是为此,二位不妨就先在蔽府小住,若是在龙神节寻得机缘,那时再走不迟。”
  封月见对龙神节没多大兴趣,但他此行的目的本就是为了灵泉,这会儿金老爷愿意拿出来,他自然不会推辞。
  “还有件事。”他从怀中拿出一张方子,“上面的东西,劳烦替我们寻来。”
  见着姜雪燃的时候,姜茕手里还拿着方才尝过的那碟子糕点,说是要给师兄尝一尝。
  他没坐在床榻上了,披着外袍懒散的靠在窗边,
  封月见当然知道他出去过,只不过走的不远,丝线未断,那就尚且还停留在封月见可以忍耐的那一线之内。
  姜雪燃却也是在试探那所谓的一线。两人都未曾提起此事,姜茕对此一无所知,她试着用汤匙碾碎了糕点,一小勺一小勺的往师兄嘴里送,阴鬼的味觉也寡淡,只稍微咂出一点甜。
  见他吞咽费力,姜茕便不再给他吃了。
  “这姓金的人家竟如此慷慨。”她抓着自己的一缕头发在指间绕来绕去,似乎是想不太明白一些事情,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难道这世上真有无所求之人?”
  “我不信他全无目的。”封月见尾指虚虚的勾着空气中看不见的什么东西,说话的时候也不抬头,“但我们应当是走不了了。”
  -
  傍晚时分,下人带来几只木盒子,里头装的是早晨封月见要金老爷替他寻来的东西。这其中不乏天材地宝,能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寻到,即便对于金氏这样显赫的氏族来说也绝非易事。
  封月见抬头看了一眼天边烧起的云霞。
  金府的下人们还是那样一副和善的笑模样,盯着看的时间久了有些瘆人,盒子里的东西倒是没什么问题,封月见一样样拿出来验过,又叫那个一直躬身站在门外的下人去准备热水。
  下人去得快回的也快,身后跟着两个穿着一样衣裳的婢女,舀了热水兑进浴桶中。
  “这是老爷吩咐我们备着的灵泉水,仙长若是有其他吩咐,知会小的一声便是。”
  封月见不答,旁若无人的走到浴桶边割开手腕放血,灵泉水中充沛的灵气被煞气激的震荡,封月见只瞥了一眼,便将和盒子里的东西捻成粉尽数到了进去。
  这过程中,候在门外的三人眼皮都没抬一下。
  如此看来,这些东西虽外表做的与普通凡人再如何相似,也终究不是那样复杂的东西。姜雪燃只用余光观察了他们片刻便不再多理会,这样粗制滥造的东西,大概也没指望能蒙骗他们多久。
  那边封月见手上的血渐渐止住了,姜茕轻车熟路的给他递过去干净的棉布和止血药,这东西对他来说作用不大,过不了多久伤口自己就会愈合了,也就图个心安罢了。但师兄一直在看着,尽管他的眼神似乎只是缥缈不定的落在这个房间的某个角落,但封月见确信师兄在看着他。
  他想了想,还是给伤口洒上药粉用棉布绑了,才叫姜茕带着人离开。
  挤在屋子里的人一走,空气中那股子泛着潮气的湿咸气息就愈发浓重起来。起初姜雪燃认为是那桶灵泉水中的异样,等封月见凑近了,从他身两侧环手过去替他解开衣带的时候,他才发觉那味道竟是从封月见身上传来。
  “阿月。”他向下俯身嗅闻,在距离消弭到一定程度之后,那种怪异的气息却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封月见身上经年累月替他燃香时惹的满袖梨香。
  清明节请个假哦,最近工作上的事情接二连三实在心太累了,决定给自己放个假跟朋友出去旅行。
  更新会缓一缓。
 
 
第21章 
  “……”你今天去了哪里。
  “你今天去了哪里?”衣衫从肩头滑落,封月见头压的很低。
  “……”又见了什么人。
  “又见了什么人呢?”封月见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也并不准备从他这里得到什么答案。但他终究还是变了,在经历过最决绝的失去之后学会把自己所想的事全都说出来。
  即使得到不到回答。
  两个人一个满腔心事说不出口,一个无心掩饰自己的欲望,到头来竟意外的撞进了对方的视线里。
  最终封月见先别过头,错开了目光,“我抱你去泡灵泉。”
  他看着瘦弱,却很轻易地就能把姜雪燃抱起来走,其实这点距离姜雪燃现在已经完全可以自己走过去了,但他还是没能表现出哪怕一星半点的拒绝意味。
  倒不如说,时光倒错的南柯一梦之中,他已经习惯时时刻刻与封月见紧紧挨在一起了。
  虽然说这样子看上去有一点丢脸。
  浸入水中的唯一感觉就只剩下了冷,灵泉水是被烧热了的,唯一的可能性是其中蕴含的灵息在不断冲刷着这具属于阴鬼的躯体,这种感觉很新奇,从前姜雪燃自己的灵脉就冷的像雪,所以冬天于他而言并非是多么难熬的,一年四季,在他眼中的分别并不多清明。
  这一刻倒好像第一次尝到世间的冷,这百般滋味,竟要靠非人之身才体会得到。那封月见从前穿着单薄破旧的衣裳来小重天一守就是一整个昼夜的时候,是不是也觉得这样冷呢?
  我想必是真的恨他。姜雪燃半张脸沉在水面下,细数自己过往的罪证,若非如此,以他的性格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
  如此看来,自己到也并非是什么十足的善人,只不过偏巧把那些不应有的劣迹都叫封月见一个人受了,才好让他光鲜清白的一身入人间。
  不公平。
  -
  这一夜是封月见守夜,院外星垂月明,他抱着双臂靠坐在廊下。房间里燃着一豆灯火,寂静无声,住在隔壁的姜茕睡得无忧无虑,他听力好,偶尔能听到几声细碎的梦呓。
  这样的日子许久不曾有了,封月见望着渐渐遮住月色的几抹流云,即使群狼环伺,身处险境,他竟觉得安逸。
  因为临海,阆关镇的夜晚也有着挥之不去的潮气。灯烛燃尽最后一层蜡,倏的在眼前熄灭了,姜雪燃自一片混沌的梦中睁开眼,一滴自上方垂落的水珠落在他眼角,泪水似的滑落了。
  “……小鱼,小鱼。”
  “你在吗?”
  “……”姜雪燃张了张口,却在这荒芜空旷的夜里突然被呛了一口水。紧接着,周身的感触突然如同天崩地裂般改换,眼前仍是悬着纱幔的床榻,身体却像是被一股大力按紧了水底深处,被掐住脖颈的窒息感顷刻间扑了过来。
  真是奇怪,阴鬼又不需要依靠呼吸来确保自己存活,但他此刻竟觉得自己快要溺死在某种不可窥探的深潭之中了。
  “……小鱼,我找不到你了,你在哪里呀。”铃声隔着一层密不透风的水墙钻入脑海,姜雪燃挣扎着吐出几口气,把自己从溺毙的边缘拉了回来。那说话的声音孱弱细微,一阵风就能吹散似的,有时候又夹着哭,听着像是个年岁不大的姑娘。
  很快他就不需要凭空想象了。眼前的床帐溶进了泼墨似的夜里,眼前将他困住的水层荡开一层层涟漪,一只瘦弱苍白的手从上方探进来,摩挲着在水面之下寻找着什么。
  等月色拂开浓云渐露端倪之时,姜雪燃便看到了趴在岸边的人。
  那是个眉眼温和的姑娘,不是多么出众的,叫人见之不忘的长相,却生着一双很难被忽视的眼瞳。
  那是一双灰蒙蒙的,未曾被世事浸润过的瞳眸,乍一看是全白的,有些骇人的模样,可它们生在这姑娘脸上,那中可怖的模样也被淡化了。
  铃声是从她手腕上挂着的一串金铃铛上传来的,这会儿铃铛被水泡过,声音也变得沉闷起来。
  “……小鱼,小鱼?”
  姑娘的手没找到心中所想,神情变得有些慌乱,片刻后又平静下来,唇边扬起一个清浅的笑来。
  “你逃出去了吗,回到海里去了吗?”她坐在岸边,裙摆落进水里也没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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