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拱手河山讨你欢(古代架空)——酒渍红袍

时间:2025-12-08 19:47:10  作者:酒渍红袍
 
 
第10章 麻雀殿下
  吉庆班众人将收拾好的干粮水袋给两位金枝玉叶背到马上,叮嘱道:“此去龟兹国一路向西,出雁门关即可,和顺境内有个广德班,算是同我们班主有旧,两位皇子公主若是到了和顺,可以同广德班稍作补给,请他们护送二位出关。”
  淑怜公主如梦初醒,忙问:“六喜呢?他出来了吗?”
  班主笑笑:“公主不用担心,四殿下已经派人护送六喜出了宫,我们约好了天明时在寰京城南三十里处相见。”
  越金络将一匹马的缰绳递给淑怜公主:“长姐姐,时辰不早。每日教习嬷嬷卯时三刻便来请安,城门卯时正便打开,咱们得赶在天亮前出城。”
  淑怜公主点点头,转身向吉庆班众人伏了个万福,同越金络翻身上马,一同往西门奔去。
  那几日越金络为了咸水胡同缠到纪云台,特意看了兵部宵禁的巡岗图,他带着公主,拣些窄小胡同巷子,居然颇为轻松地在卯时城门初开时混出了城门。
  二人骑马奔出城门两炷香的时间,远远的就听寰京城敲响了城头大钟,想来是教习嬷嬷已经发现了淑怜公主不见之事。
  和亲在即,却少了公主,绝对是诛九族的死罪。
  越金络同越淑怜不敢再多耽搁,一路向西飞驰而去。
  自寰京城向西不足一百里就是茫茫草原,连树木的踪影都极为少见,两位金枝玉叶从未离开过寰京皇城,正午便晒得人困马乏。他们两人是私自离京,不敢住驿站休息,第一日白天尚能忍一忍,到了夜里,公主便体力不止了。她年纪轻轻,娇贵生养,出门皆是坐轿,骑马也只是偶尔为之,夜间下马时裙下一片血红,两条细能的白腿都磨出了血泡,还有一些血泡磨得皮开肉绽染红了裙子。越金络也不过比她稍强,他虽然练过骑马急行,但也是皮娇肉嫩,一日下来,双腿双手还有一条直直的脊梁都不是自己的了,疼得动一下都如针扎一般难忍。
  越金络毕竟是男子,首先翻身下马,咬着牙找了一处看似比较安全的山岩,又拔了许多嫩草铺了垫子,才扶着淑怜公主下马。
  淑怜公主疼得双腿几乎不能行走,方一下马,便摔倒在地。越金络把公主背到草垫之上,又生了火,将吉庆班准备的干粮烤了烤,分出一大块递给淑怜公主。
  淑怜公主只啃了一口就吃不下了,拿着水囊一口口喝个水饱,火光映着她的脸,又美丽又落魄:“小络,咱们跑出来应该有一百里地了吧?”
  越金络点点头:“嗯,日落前咱们进了草原,我猜应该跑出有一百三四十里了。”
  淑怜公主抱着水囊说:“那咱们休息一两个时辰好不好?等子时了再启程?”
  越金络点点头,他起身找了个矮树拴好马,“长姐姐你先睡,子时了我叫你。”
  也用不得越金络再多做安排,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见淑怜公主已经抱着水囊歪在草垛上了。越金络用干草把点的篝火弄旺了点,双手抱着膝,目视火焰,心中默默盘算到龟兹还有多久路程。
  那火烧得太暖,夜风也极为和煦。
  越金络不由想起寰京之中的合欢娘娘,想着上次从四哥宫里出来时合欢娘娘眼角的泪水,此心中又是难过又是谴责。慢慢的,火焰摇曳,困意袭来,他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这一觉心神混乱,一会儿是四哥哥的病容,一会儿又是虹商的泪眼,一会儿又梦到春日台下,那一棒又一棒结结实实的杖刑。
  直到远处传来犬吠之声,他猛一个激灵,这才清醒过来。
  眼前的篝火烧的正旺,许是他睡这一觉也不过是一炷香时间。放眼望去,小山坳之下已站了二十几人,人人皆是身骑俊马,马前还有一条领路的猎犬。
  为首之人半张脸上扣着银制的面具,露出的另外半张脸可以算是倾国倾城的美貌,他一身白衣连半点灰尘都没沾上,在越金络同淑怜公主两个灰头土脸的人面前一站,连月中嫦娥都黯然失色。
  越金络心中咯噔一声,翻身便推淑怜公主:“长姐姐,醒醒。”
  淑怜公主揉了揉眼,睡眼惺忪:“五弟,这就到子时了?”
  那山坳下站在纪云台身后的人朗喊道:“山上可是五殿下和淑怜公主?”
  越金络想都没想,矢口否认:“不是!”
  纪云台同身后喊话的男子低语了几句,翻身下马,沿着山侧缓缓爬上来。那石山本就不高,山上只有几株矮树,其余皆是杂草,将淑怜公主和越金络的身形暴露得干干净净。
  白袍将军只走到了半山腰便停下脚步,倒是他身后那个方才喊话的人几步走到越金络和淑怜公主面前,一边打量越金络,一边摸着下巴嘿嘿地笑。
  越金络不明所以,不动声色地淑怜公主护在身后,睁大眼睛瞪他。
  那人眯着眼睛笑:“我听守城的士兵说,头几天有只小麻雀天天围着纪老三飞,又是叼点心糕饼,又是叼糖果蜜饯,恨不得要在纪老三的肩膀上坐个窝。结果没过几天,那只小麻雀忽然就不来了。哎呀,五殿下,不知道你见过那只麻雀吗?”
  越金络满面尴尬,偷看了一眼纪云台,见他面色如常,赶忙收回了目光。纪云台上前一步,同那人站在一起,沉声道:“田舒,别闹了。”
  那人这才咳嗽了声,转头道:“小殿下,淑怜公主,下臣姓田名舒字子殇,是纪大将军麾下的参军,今儿和纪大将军一起,领了皇命请两位回朝。”
  越金络斩钉截铁:“不回。”
  田舒目瞪口呆:“殿下也不想想?”
  越金络说:“我是君,你是臣,你在我面前应先行跪拜之礼,再送我们两匹快马,再派一队轻骑,护送我们去龟兹。”
  田舒用手肘捅了捅纪云台的胳膊,下巴微抬:“老纪,你那小麻雀当自己是只老鹰。”
  纪云台没有说话,但田舒挥了挥手。跟随他们上山的士兵已经将越金络和越淑怜包围起来。越金络抬头看了一眼纪云台,见他只是皱着眉,仍旧不发一言,心中越发尴尬。越金络回头看了一眼四周的情况,拔剑在手,田舒发出“噗嗤”的一声低笑。
  没想到越金络反手将剑尖倒悬,指向了自己:“要么放我们走,要么我在你们面前捅自己一剑,我是父皇最喜欢的皇子,是太子哥哥的弟弟,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看你们的项上人头能不能保住。”
  田舒啧啧嘴,转头同纪云台道:“这五殿下看着还挺有骨气?”
  纪云台瞥了田舒一眼,冲着越金络上前一步,越金络把心一横,把剑尖横到自己肩膀上,咬牙道:“纪大将军、田参军,你们是上过战场的人,你们懂得事情多。你们说,难道这天下的太平要用一个女子的幸福来换吗?今日你们逼死皇子,抓回公主,百年之后,青史之上只会留下一段人人耻笑的骂名。”他说罢,一直躲着纪云台的目光终于直直地望过去,“纪家的事……你恨我也是应该。但是你上次对我说‘救人于泥淖,乃是我辈之责’,我真的很高兴,你说得对,所以今天我偏要护着长姐姐。”越金络说完,手腕用力,又在自己脖子上切了一层皮肉,瞬间,肌肤之间火辣辣的疼,似乎有温热的液体顺着剑刃流了下来。
  身后的淑怜公主发出一声惊叫:“五……五弟,你流血了!”
  越金络头也不回,冲追兵喊道:“你们还不退下!”那些官兵虽然不曾见过天颜,但想也知道若弄伤了皇子,之后确实不好向皇帝交代,都不由自主地向后缓缓退去。兵卒缓缓退到山下,越金络猛地回头,推了一把淑怜公主:“长姐姐,快跑!”说罢,起身持剑,向纪云台斩落。
  他手中长剑乃是皇族所藏利器,此刻又为了保护淑怜公主使了全部气力,这一剑斩落几乎带着呼呼风声。
  然而,纪云台轻轻在他剑下一个转身,身子避开剑刃,左手一转抓住了越金络持剑的手腕,右手在越金络后颈轻巧一斩。
  越金络只觉得后颈一痛,眼前黑星遍布,砰的撞进纪云台胸口,昏迷前听到田舒的声音:“坏了,小麻雀怕是要被吓傻了,老纪你倒是轻一点啊。哎呀,淑怜公主摔着了你们还不快去扶一把……”
 
 
第11章 赤子之心
  这床太硬,被子太窄,枕头不够清凉,房内也没有熏香。
  大概这是越金络睡过最不舒适的卧房。
  他被身下硬邦邦的床板硌醒,睡得整条脊椎都又酸又疼,眼睛蓦一睁开,就看到不远处一个人正捧着个食盒走进来。
  “呦,小殿下,您醒啦?”
  越金络一屁股从床上跳起来,正好抻到他酸疼的脖子,疼得哎呦一声,半跪在床边。
  田舒从食盒里掏出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放在桌子上,抱怨道:“我跟老纪聊过很多次,说他家这个床迟早得换换,他就不听,哎,今儿小殿下就吃他一个亏。”
  晕倒前发生的事情争先恐后地涌到面前,越金络扑上去,攥住田舒的领子:“我长姐姐呢?”
  田舒笑眯眯地拨开他的手:“早就抓回去了,送给北戎当皇妃了。”
  后脖一跳一跳地痛,越金络目眦欲裂:“你们混蛋!亏你们自诩是保家卫国的将士,我长姐姐去了北戎那不就是去送死吗?”
  “否则呢?”田舒挑着眉毛看向他,“和亲的长公主跑了,再换个公主和亲?还是从大臣家里寻个豆蔻年华的少女封个公主名头送去和亲?”
  越金络被他问的哑口无言,抖着嘴唇说了几个“我”字,却也知道田舒说得没错,是他自己从一开始想得太过天真。他攥着田舒衣领的手渐渐松开,眼圈微微泛红。
  他看着田舒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卧房的门忽然又被推开,纪云台站在门外,沉声道:“子殇,别闹了。”
  田舒压着嘴角,要笑不笑地后退了一步:“好了,好了,骗你的”
  越金络狠狠瞪着他,满眼都是不信任。
  田舒只好双手一摊:“咱们家老纪呢,也一把年纪了,不是事事都能搞定,这次奉命去抓公主,结果谁知道去晚了一步,长公主逃跑的路上遇上了山匪,香消玉陨了。”
  越金络闻言,眼睛微睁,他看了看田舒,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纪云台:“父皇肯信?”
  田舒歪歪头:“今上信不信有什么重要?重要的是今上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越金络皱了皱眉:“父皇想要什么?”
  田舒笑了下,走到纪云台身边,捅了捅他的胳膊:“不给小麻雀殿下说说?”
  纪云台走进屋里,回手关上了门:“也不算什么。”
  田舒险些笑出声:“老纪您可真大方,也不算什么……啧啧。”他说着,推了一把纪云台,把他推到了越金络面前,手臂搭在纪云台肩上,“就算是我告状吧,小殿下,你那皇帝爹丢了公主没见多难过,不过公主一丢他正好收走了老纪的虎符,我猜他做梦都要笑醒。”
  “你胡说,我父皇要纪将军的虎符做什么?”
  田舒笑着翻了个白眼:“那可以做的事情就多了。”
  纪云台拨开田舒架在自己肩头手:“子殇,别说了。”
  田舒无所谓地摆摆手:“今上早就想把西朔十六部从老纪手里收回去,派过几次监军了,可惜了,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谁听他的。……老纪他啊,功高震主。”他话说到这里,眼珠子一转,把放在桌子上的药碗端起来,塞进纪云台手里:“快去给小殿下送个药,咱们和小殿下疏通一下,以后朝中也算有个靠山了。”说完这些,再也不停留,几步退出卧房,临走时还不忘把门给关上了。
  田舒一走,闹哄哄的屋子里一下安静下来。
  越金络看着纪云台,沉默半晌,说:“谢谢。”
  纪云台“嗯”了一声。
  越金络见他一副不知该说什么的样子,便上前走了两步,从他手里接过药碗,咕咚咕咚几口喝了。那药苦得很,越金络越喝越皱眉,三两口全吞下肚了,苦得直抽气。纪云台从旁边桌子上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越金络接过茶水,才喝了一口,又被苦得直皱眉。这杯子里的茶十分涩口,一点都不好喝。他放下茶杯,坐回了床上,托着下巴忽然开口:“父皇最疼我了,过几日我去挑个他心情好的时候,再把虎符给你要回来。”
  纪云台没有接他的话:“长公主自幼长在深宫,如今贸然外出自然行走不便,我已命人将她先送往十六部,等过一阵子风声淡了,再送去龟兹。”
  越金络抬起头来,自下而上地看着他:“纪大将军啊,果然是个好心人。”
  “是田舒的主意,你要谢应该去谢他。”纪云台走到他身边,冲他拎起了茶壶,“还有茶,还要喝一点吗?”
  越金络被那壶茶涩怕了,急忙挥手:“不要不要。”等纪云台放下了茶壶,忍不住又问,“之后真的会再选个女子封个公主去和亲吗?”
  “会。”
  越金络急了:“啊?那怎么办?”
  “但是北戎不会同意了,”纪云台顿了顿,“秣河王所求并非是公主,如今满朝皆知公主身亡,秣河王正好有了举兵南下之词,再多美女又能如何,在秣河王眼里哪里比得了中原的广脉水草。”
  越金络猛地站起来:“那不是要打仗?”
  纪云台点点头:“已经在打了。”
  “不行!”越金络急忙往门口走,“我要去求见父皇。”
  他手还没碰到门,身后纪云台忽然压着声音开了口:“殿下留步。”
  他言语恭敬,但声音却有一种莫名地威压,越金络不自觉地转过头来。
  纪云台眉头微皱:“寰京城里早就混进了北戎士兵,你的身份又是拐带公主逃婚的皇子,如今贸然出现在街上,只会成为北戎的靶子。”
  越金络这才意识到此刻自己身份尴尬:“那我要怎么办?”
  “待在我府上。”纪云台看着他,“我父兄威名仍在,一时三刻也不会有人敢闯进来动我府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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