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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山(近代现代)——八风来才

时间:2025-12-08 19:49:03  作者:八风来才
  “霖哥。”
  许槐的嘴唇开开合合,声音被烟花淹没。柏松霖没听清,俯身问他:“什么?”
  两个人脸对着脸,几乎贴上了,绚烂的颜色和光点盛在彼此凝视的眼中。
  许槐摇头示意柏松霖把手放下来,指着角落问:“你堆的吗?”
  柏松霖看了眼,说是。
  “这个小人儿是谁?”
  许槐指尖正对的是一个站立的小雪人,胳膊腿都有,手掌大小。柏松霖勾起嘴角说是我。
  “哦,”许槐手指轻移,问他道,“那这只狗崽子是我?”
  柏松霖的目光从他堆的小人儿荡到许槐堆的小狗,两个小玩意之间拴了条红绳,一头系在小人儿的手腕,一头套在小狗的脖颈。
  “不是。”柏松霖凑近碰了下许槐的嘴角,“你是个小狗孩儿。”
  一触即离,点到为止,柏松霖转身往屋里去,手伸在后面勾了勾。许槐愣了几秒,被这个全新的称呼砸得晕头转向,没有绳子牵引也跟着柏松霖走。
  走了两步他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回头看,烟花散去的天空漏出一半明月,月光罩下来像块轻薄的盖头。
  当天夜里,楼下一伙和赵屹、陈景柯闹腾到很晚,搓麻将、唱歌,吉他声响了小半宿。
  而在三楼的房间,许槐趴在柏松霖身上不下来,手勾脚盘,又闻又亲,完全就是只不大点儿的小狗。
  “你再叫我一次。最后一次。”
  许槐竖起一根手指磨人,看柏松霖闭着眼不理他,就曲着指节沿柏松霖的五官勾勒。
  柏松霖从眼缝里看他,不知道他怎么还这么精神。
  “有啥可听的,听一晚上还听不够。”看了会,柏松霖假装凶他,“你就这么愿意被别人叫小狗?”
  “不是小狗,是小狗孩儿。”许槐一个字一个字强调,有点委屈地贴脸上来,“你再叫一次,再叫一次我就能忘了自己被许建平当狗驯的事……”
  柏松霖猛地睁开眼。许槐睁着圆眼看他,睫毛蝴蝶翅膀般一颤、两颤,扑棱棱忽闪着,让柏松霖非常受不了。
  看什么啊,这小孩儿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这样特别可怜。
  柏松霖挨着许槐的耳朵叫了一声,声线低低的,叫完含着许槐的耳廓亲吻。许槐一下就笑了,得逞似的蹭了蹭柏松霖的腰。
  这一笑哪还有可怜?只剩可恶了,需要被教育制裁。柏松霖钳着许槐翻了个身,一只手伸出被子外摸索一番,抓住皮带扣往外一抽。
  “不想睡就别睡了。”柏松霖恶狠狠咬了口许槐的脸蛋,“现在我听你叫。”
  许槐“嗷”地一声,求饶的话没说出一句就被柏松霖捂住了嘴,“唔唔”声从指间溢出,像小狗没吃饱的呜鸣,眼底湿了一片。
  可他没有怕,没有难堪和不安,无论在柏松霖手底下是什么处境,柏松霖的那双眼睛骗不了人……柏松霖牵着绳头拉拽、搅动,另一头却始终掌握在他的手里。
  可进、可退。可攻、可守。
  许槐索性彻底沦陷,放弃思维和意识,无边孤寂的岁月在浪涛涌动中已成云烟。那时困在笼子里的狗崽子成了月光下自由的小狗孩儿,连融化也有人陪伴。
  “霖哥,”许槐的眼角滑下一行泪,近来在柏松霖面前他的泪总是说流就流,“我是你的小狗孩儿,我是,我是你的……”
  说着他长长仰起脖颈,认主投诚般张嘴喘气,抓不住自己到底要说什么。柏松霖见状俯下去吻他,吻泪珠、吻旧疤,好像想给他吻成一滩水装进心口窝里。
  许槐被他吻着,说不出别的话,嘴里轻轻“汪”了两声。
  月光晒透,一夜过去,第二天是个大晴天。柏松霖和许槐挺晚才从三楼下来,院里角落的小人儿和小狗都化成水迹,只留根蜿蜒的红绳。
  两人开去科大,太阳晒得车里暖洋洋的,淡金遍洒,一路照耀到学院楼下。
  柏松霖帮许槐把包好的毕设作业搬到三楼,先去实验室等待。晚上学校旁的古镇里有打铁花,他俩约好请三个室友吃过饭再一起去看。
  柏松霖叩了叩门框,秋怡明和闻砚临挤在一个工位,听见叩门声冲他招手。
  里面坐了好几个学生,柏松霖尽量降低存在感,示意他俩忙着,搬凳子坐在旁边的空位上举目打量。实验室不大一间,看着挺规整,随意中透出点古意,都在细小之处。
  尤其是墙两侧的挂字,“删繁就简”、“领异标新”,写得跌宕有致,很有韵味。
  落款却简洁,就三个字:“老李书”。
  柏松霖这头看着,身边的秋怡明和闻砚临已经窃语过几轮,改图改得不顺利,陷入僵局。
  又旁听一会,他瞥一眼电脑上的图,拿笔在两个地方点了点。
  秋怡明跟项目跟得久,图早烂熟,柏松霖稍一提点他就知道怎么改,边改边叨叨“老天保佑能过”。柏松霖看他改完又压声多说了两句,教他如何表述清楚这版设计的优势所在。
  发送完,对方没多久就回了个“OK”的表情。秋怡明转脸看柏松霖,用一脸无语凝噎的表情说:“哥,我该怎么谢你。”
  柏松霖立马说不用,顺带看了眼门外。
  “你不知道,”秋怡明干着俩眼叹息,“这块我反复改了快两天了。”
  闻砚临很同情地看着他,嘴里问:“有没有可能是你菜?”
  秋怡明立马变脸,拐着脖子给他按在桌面上。柏松霖把水杯拿开让他俩闹够,说:“怡明功底不错,欠沟通技巧,多对几次就好了。”
  设计主观,要让人觉得你的主观符合他的主观,能力重要,沟通时的引导和表达方式更重要,这都是他之前淌出来的经验。
  秋怡明大呼真理。话音落,有人声近到三人背后:“我说你这回推拉的几句话说得这么有水平,原来是得了指点。”
  老李笑呵呵的,柏松霖没等秋怡明和其他学生叫老师就反应过来来者何人,站起身微微倾身,伸手和老李握手。
  是有点窘意在的,跑到人家实验室里指手画脚教学生。他不是好为人师,纯是因为秋怡明对许槐好,他忍不住要因屋及乌。
  “您见笑。”但心里怎么想,面上他都不显,回头对秋怡明笑道,“我刚扯的都是邪门歪道,赶紧忘了。”
  秋怡明趁机介绍:“霖哥,来这儿等小槐的。”
  老李“噢”了一声,瞬间把人对上了号,伸手一握,握到柏松霖指根处的茧子和轻微变形的食指、中指。
  一双标标准准常年握刻刀的手,实干派。
  “走,去我办公室坐会儿。”
  老李把柏松霖让进实验室最里面的办公室,闻砚临低头打字,在群里实况转播。
  闻砚临:@许槐
  闻砚临:还没交完作业?
  闻砚临:你霖哥因为不当教学被老李请进办公室了
  闻砚临:目前正在促膝长谈
  过了几分钟,邵原发来一条语音,点开一听是许槐的声音。
  许槐:“谈什么?霖哥没事吧?”
  许槐的声音有点焦急,闻砚临听了坏笑,眼珠一转准备打字,秋怡明先发出消息。
  秋怡明:放心,相谈甚欢
  秋怡明:我听着老李已经开始忆往昔了
  秋怡明:跟喝了似的
  邵原:没事就别放烟雾弹,我俩忙呢
  邵原:你图画完了?
  “不是你起的头吗?”秋怡明很无辜地看闻砚临,“老大什么眼神。”
  闻砚临哼了一声:“该,叫你拆我的话。”
  说完他重新编辑发送:@邵原
  闻砚临:你咋现在就和小槐凑一起了
  闻砚临:不好好看你们班那群崽儿
  闻砚临:净想着串岗
  邵原和许槐没回消息,表针转了大半个圆两人才进来。秋怡明一见他俩都愣了,问:“啥天气还满脸汗?”
  “楼上暖气好。”许槐回他,颧骨都热得泛红。
  “主要是你那作业包得太严实,”邵原客观公正,跟秋怡明、闻砚临说,“我俩拆它费老大劲了。”
  许槐张了张嘴,想反驳又反驳不出来。柏松霖把他的毕设造景用软泡沫和泡泡纸裹得里三层外三层,包得特别精细,连小配件都单独分装,他俩和办公室的一个老师拆了好久才拆出来。
  拆完没有一处散架,完完整整,还是在小院完工时的样子。
  “怕路上磕坏。”许槐语焉不详地带过,心尖上甜丝丝的,抿着笑看向办公室,“霖哥还在里面?”
  闻砚临点头,眼见着许槐的脸又红了一圈,问他道:“我看还是一楼的暖气更好,是不?”
  许槐没听出闻砚临什么意思,“嗯嗯”地应承,邵原和秋怡明都笑。老李闻声从办公室里探出了头。
  “小槐,你也进来。”
 
 
第75章 见了他你就这么激动?
  进了办公室,许槐自觉坐到柏松霖旁边,人乖乖的,顺着老李的指示往手机上看。
  屏幕上是他的手,正握着刻刀雕菩萨眼睛。
  “听松霖说这是你主做的?”老李问。
  “我和霖哥一起,”许槐去看柏松霖,“不分主次。”
  老李笑了笑,手指划动几下,又问:“那这个是你自己做的吧?”
  许槐一看,上面的照片是他刚上交的毕设造景,便点头道:“这个是。”
  “做得好,下功夫了。”老李赞许,转而问他,“你想不想做更大的造景?”
  什么更大的?许槐懵懂地看老李,听他不急不慌地讲今安县的水库造园项目。这个项目由他牵头负责主体设计,开春起建,县里文旅中心的工作人员也参与其中,提出希望能在参观大厅里陈列出园区的全景。
  “上面有VR,下面是相对应的造景,就用木头做。”老李灌了口茶水,“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接?”
  “您找我接?”许槐不确定地问,眼睛又瞟向柏松霖。
  老李搁下茶缸说:“松霖推荐的你。”
  说完他也看向柏松霖。柏松霖垂眼把手机收起来,想了一下,淡声说:“不算推荐,只是我认为你有能力完成这种程度的造景。是否要接,看你个人意愿。”
  这番话有点出乎老李的预料。刚才他和柏松霖谈及园区规划,柏松霖听得多、说得少,但说的都直切在目前的设计难点上,探讨随之深入,很多原本尚未明确的思路一一成形。
  柏松霖甚至针对园区的设计死角画了两个草图,借助水库自身的形状造景,可行性很高,只需延伸细化。
  老李越聊越投机,再谈及造景,他自然想到让柏松霖揽这个活。虽然报酬不及柏松霖接单挣得多,但当地包食宿、工费,折合到时薪上计算,性价比也相当可观。
  最重要的还不是经济账,而是通过接活儿能和县文旅搭上线,在当地“查有此人”。县与县是互通的,一条线能衍生成网,州山省的旅游业还在蓬勃发展,慢慢积累,机遇无穷。
  柏松霖对接临曲县和榆朔县做的古建复刻就是在给自己攒线头,老李看得明白,想给他多递条线,交给他做也放心。
  谁想柏松霖听完老李的介绍,给他看起了许槐的作品,没说别的,那意思却很明显是想把线头送到许槐手里。
  “李老师,我想一下再答复您可以吗?”许槐出声,叫停了老李的回思,“我这两天先跟怡明多了解了解项目。”
  这不是绝对的拒绝,更像有戏。柏松霖在对面抬了下眼,老李和他的视线对上。
  “可以啊,这事没那么急。”老李顺势说,“我听松霖说你们开车来的,正好我跟怡明还有两个学生要去趟今安县,过两天咱们一起去实地看看。”
  事敲定一半,天擦了黑,许槐、柏松霖起身告辞,跟外面等着的三个去往青平古镇。
  今天不是假期,古镇人流依然不少,科大学生向来拿它当免费的后花园,里面逛的有一半都是青春面孔。许槐穿过人群,熟练地带他们进了一家布置雅致的饭店。
  这家店菜式干净,味道也好,在学校附近打了几年工,虽然没真吃进嘴里,但哪家值得推荐许槐门儿清。
  几人落座在靠窗处。许槐让室友随便点,自己扒拉了一遍电子菜单,加了两个柏松霖爱吃的菜就看向窗外。这儿正对古镇西北的瞭望台,斑驳青砖与下面的城墙一色,以前他很喜欢这么偷闲看上一会。
  柏松霖把手搭在他膝盖上握了握,脸凑近些,许槐就给他指瞭望台的底下。
  “那下面有好几颗枣树,秋天的时候会结特别大的枣。我去摘过,可甜啦。”
  柏松霖“嗯”地一声,眉眼深深地望了会儿,低头把单结了。
  许槐毫不知情,美美吃完饭去结账才发现已经付过。他走慢两步,出了门跟着柏松霖问:“不是说好我请吗?”
  “不就是你请的吗?”柏松霖把他往自己这儿拽。
  “我没付钱啊,”许槐较真,“说了请客就应该我付钱。”
  “那这顿算我请的。”柏松霖盯着许槐的圆脸蛋看了看,“你的钱留着,回头请我。”
  柏松霖是随口一说,许槐却立马当真了,问他道:“你想吃什么?”
  “吃枣,”柏松霖挑眉逗他,“要又大又甜的那种。”
  两人说着话就掉了队,闻砚临在前面回头招手,许槐和柏松霖快走几步跟进店里。秋怡明说这家店离打铁花的地方很近,里面又大,能闲逛、做手工打发时间。
  柏松霖看了一圈,店里上下两层,一层规规矩矩分成四个区域,木雕、泥塑、篆香、打银饰,二楼还有烧箔和掐丝,有各种材料和带教人员,能体验简单的手工艺活。
  时间还早,柏松霖和许槐各挑了块木头坐下雕刻,都没用笔,直接起刀。周围弥漫着淬了火的淡淡香味,说话声、笑声渐次小了下去,两个人都很专注,一时还似在小院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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