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碾压(古代架空)——半心一念

时间:2026-01-11 20:04:35  作者:半心一念
  “我没为申金彩供灯。”陈琦看不见的地方,澹台信神色冰冷,“我留在雪山下的同袍,成千上万的徭役,满天下因为天灾、战乱流离失所家破人亡的百姓,这么多人不得善果,竟都不被慈悲心肠的圣人看进眼里,唯独让我为一个贪官酷吏供灯——”
  他语气里带了几分肃杀的意味,陈琦本能地退后一步,禅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清空,澹台信的随从在陈琦逃窜前先一步上前,闭紧了殿门。
  陈琦见势不对,吓软了腿,还没人碰他,他就自己先瘫坐在了地上。
  “若这般伪善都能算作慈悲,我又怕什么杀孽报应?”澹台信看着摇曳的火苗,陈琦还没开口呼救,就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口,一道绳索紧紧缠上他的脖子,陈琦目眦欲裂,听见澹台信轻叹一口气,“这盏灯是为你点的,对不住了,陈公公。”
  陈琦隐约猜测到了澹台信为什么要灭自己口,“大逆不道”四个字已经来不及升起,他的挣扎逐渐停了,最终彻底歪下头去,没了息。
  “尸首带下去处理了。”澹台信没什么波澜,“其余内宦、宫中影卫全部收押,封闭法华寺,所有僧人不得出入。”
  “是。”身后的声音熟悉,澹台信转身望去,是南汇亲自前来了,“主子收到了大人的信,特命我加急赶来,一切听凭大人差遣。”
  
 
第263章 开弓
  钟怀琛收到澹台信的长信时,本以为又是一次事无巨细地絮叨,没想到看了不到两页,钟怀琛就气得把手边茶碗砸了。
  钟怀琛缓过最开始想要大喊大叫地愤怒,身体被自下而上蔓延开的寒意控制。
  这算个什么事?钟怀琛紧紧捏着那封信,心道,是看他比魏继敏礼貌几分,出兵前还会向上请命么?所以圣人就要利用他还尚存的忠义,把他诓去桓州,再徐徐图之地分割去他手里的兵权。
  云泰两州好不容易才重整养成了十万精兵,要是被这么拆分,立即就会影响到内外三镇防线。姚思礼的兑阳青汜府兵要被留在河州,蔡逖阳祝扬的兵力不足,支撑不住轮换,只能收缩防线,回到钟怀琛刚刚执掌云泰时的局面。
  钟怀琛重修的蒙山校场和外三镇关城哨所没了重兵把守,就是摆在那里等着塔达人再烧一次,所有人为此倾注的心血,两州耗费的钱粮,全都付之东流。
  到时候就算圣人和太子不食言,放澹台信回云州,云州也只剩不到四万兵马,一小半都在他老对头关家手中。蔡逖阳和祝扬要防守外敌,吴豫也将被留在河州,三阳镇那支辖制大鸣府府兵的军队也没了,关左要在大鸣府里杀了澹台信都没有人能阻拦。
  不过估计到了那时,关左也不会再跟澹台信内斗了,云泰军被这么拆分,等同于砍断手脚武功尽废,待到塔达人在新旧王交替中缓过了气,澹台信和老关就是不计前嫌地一起累死在这任上,也未必能抵抗住南下抢掠的铁蹄。
  钟怀琛一想到这里,没忍住火气上涌,云泰两州才稍有起色,他一闭上眼,便想到了流民落户耕种的田地,宋青念叨了半辈子的水坝,百里草甸上逐渐增多的牧民和牛羊……他和澹台信一路上腥风血雨地料理云泰两州内的隐患,殚精竭虑不外乎为这几件事,养兵砺剑,想的都是一个“守”字。
  可总有人视军权为不安分的刀锋,猜忌一旦堆到了顶,自毁藩篱的事就会一而再再而三……钟怀琛已经去岭北待过三年,不奢求会有什么表白忠心博回信任的可能,这其间的矛盾从来就是无解的。
  怒火和心寒在体内交织,钟怀琛堪堪体会到澹台信气到血气淤积手脚冰凉是什么滋味,但他握紧信纸,看着澹台信的字迹,理智才逐渐回笼。
  他惊叹于澹台信的大胆,却又在惊叹之余,感到了几分奇怪的慰藉感。他第一次感觉到澹台信毫无保留地站在自己这边,并押注上了十足的信赖与期盼。
  这其中若有些许差错,他与澹台信都是受千刀万剐的下场,甚至在钟怀琛亮明态度首肯之前,澹台信袒露计划都是无比危险,钟怀琛如果不敢接——如果他望着京城的纷争却步,真的避走桓州苟安,那澹台信和他说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话,就是能置自己于死地的罪证。
  已经有那么多人不容他了,钟怀琛胸中一口气逐渐被温热化解,还好他这回没有信错人,身后还有自己作为倚仗。
  钟瑞连夜被急信从大鸣府里叫来,铜矿厂和李协府里抄来的大笔金银都已经换成了粮草,他这一趟押运着粮草赶来,和吴豫一起接上了北上来打秋风的桓州府兵,当夜,桓州那带兵逃跑数百里的节度使终于结束了苟且偷,到九泉之下陪那位跳城殉国的使臣了。
  云泰昔年的七十二将来来去去,几经淘洗,现在钟怀琛座下也还没凑够那么多名号。可他不希望大鸣府一座桥塌就能淹死几个将,他座下大多是他不论出身各处提拔的将领,他们大多没有祖辈的荣光加持,却有征战沙场扬名立万的锐气。
  当夜河州帐内灯火通明,舆图边围满了人,钟怀琛捏了捏眉心,睁眼就见信使入帐,是澹台信的信又来了。
  钟怀琛翻过之后就将其中一页递给对面的吴豫:“澹台与我的意见不谋而合,桓州府兵交给你统领指挥,钟瑞为副,保障粮草供应。吴将军,你老上司全力作保,就别自谦了。”
  吴豫困得眼皮多叠了三层,他从前字都不识几个,现在勉强能看明白来往书信文书了。他跟着澹台信一路从河古镇走到大鸣府,又跟着钟怀琛走出云泰来到河州,现在即将要收拾整三万兵马去桓州,这一回再没有谁对他下令了,甚至可以预见,如果钟怀琛不败,未来他就是桓州的封疆大吏。
  吴豫那么碎的嘴也有蹦不出字的时候,钟怀琛将剩下的信叠了塞进袖中,看着他一脸呆相:“怎么,打几个吐于猴子就那么可怕?”
  吴豫看着他,不由地咽了一口唾沫,这个他当街辱骂过的小混蛋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了,有些时候吴豫甚至能从他身上看到澹台信的影子。
  澹台信的面相在男子之中有点偏单薄,即使他经常不苟言笑,还是少了几分威严,但吴豫当年在他麾下,不仅服他,有时候还被他镇得一愣一愣的。澹台信几千轻骑就敢和塔达王旗军周旋,粮草补给其实根本不知道在哪里,最开始外三镇建造之初,有人质疑在百里草甸之外设关镇,恐怕根本守不住,是澹台信一力坚持,让塔达人再没可能依凭百里草甸休养息。那时候他便是这般所有疑虑的人,精致的眉眼里带几分寒芒:“守不住?诸君不妨直接承认自己胆小如鼠,担不起开疆拓土的大任。”
  吴豫被钟怀琛激了一下,彻底回神:“使君哪里的话?末将有幸,叫吐于猴子见识见识咱们云泰军的威风。”
  钟怀琛点头,这布置就算落定了,吴豫出去前,感慨万千地又看了钟怀琛一眼。
  从前以为澹台信上任河州,多少有几分薄情,现在看来这人跑是跑了,可心远没有自己想象得狠,钟怀琛能脱胎换骨地长成这样,只怕澹台信不自知地倾注了多少心血。
  钟怀琛又陆续交代了其他布置,布防的细枝末节都不落下,讨论声在东方将明的时候才渐息,众将纷纷领命出去,帐内剩下的半席,基本都是他的幕僚。
  如今他幕僚里最出色的便是蓝成锦、廖芳、岑文晗三人,蓝成锦和廖芳都是云州本地的遗才,性格迥异但各有所长,只是两人私交不浅,澹台信出于谨慎,后来又提拔了外地辗转来投奔的学岑文晗。
  三人最终形成了相互协作又彼此制约之势,澹台信料理政务的时候既肯许利又敢放权,钟怀琛后来也延续了他的态度,云泰却不会再出一个周席烨。如今反思,周席烨不算大奸大恶之人,他对钟怀琛没有恶意,亦有自己的苦衷,可也不能否认周席烨当时实在没有人能辖制,有些只手遮天,现如今澹台信给他架构起的幕僚格局要合理稳固许多,还不时有慕名而来的学前来投奔。
  岑文晗见钟怀琛出神,以为他过于疲惫,轻声劝道:“使君先去休息吧,学们会替使君查补缺漏,天亮之后呈报给使君。”
  钟怀琛回自己营帐休息之后,才意识到自己有多想念澹台信。他的嫡系南汇亲手勒死了陈琦,和澹台信一起埋掉了那道口谕,待几日之后粮草集齐,还逗留河州的云泰府兵将渡江压向京畿,收复京城,再逼进北行宫——开弓没有回头箭,未来要打的仗在他脑中反复预演,可这些紧张激动,竟然也抵消不了他对一个人的思念。
  澹台信早起后破天荒地在禅院里转了几圈,随从见了担心不止,忙让人烧了手炉过来:“大人,虽然开春,这山间还是天寒,您当心身体。”
  前两天他吐血的事情还没敢回报钟怀琛,南汇这会儿前来,也是钟怀琛记挂得紧,过来替他看着人,随从窥着澹台信的脸色,心有余悸,澹台信轻声安抚他:“屋里闷久了头发昏,出来醒醒神——北行宫来消息了吗?”
  南汇正巧这时候进来:“林栋终于挥师南下了,这军粮凑得真够艰难的,宋家之前不肯承认自己手里有粮,现在也不敢改口了,京中大户全被逼着按品捐钱粮,而且不知道是林栋还是圣人耍心眼,这道旨意竟然是出自东宫。”
  
 
第264章 布局
  澹台信不想理会天家父子纠葛的感情,圣人强撑病体都要削藩为太子铺路,倒也是慈父之心,但九五至尊有比父子亲情更在意的东西,圣人在乎史册上怎么书写他的一功过,在时日无多的时候,更会竭尽全力地维护自己的声名,逼捐这种不光彩的事他不想自己扛,太子必须替父亲背这口黑锅——而这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太子,他不也一样收下了澹台信的私兵吗?
  “朝会才开,朝中上的折子太多,我们的人隔着一层,要等着楚家摘录好在送来……”南汇欲言又止,澹台信闻言搁了手炉,不掩饰冷笑:“等他们消息,黄花菜都凉了。往后楚家的消息不必看了,我懒得费心甄别,找他们挖的坑。”
  楚家毕竟是钟怀琛的外祖,澹台信在云泰的时候还和楚明瞻留的两个学虚以委蛇一阵,至少没有当面找过他们麻烦,南汇还是第一次见澹台信这么直白的表明喜恶。
  “还有一件事……”南汇不知该以什么表情表达,“城里的兄弟观察,澹台家好像在办白事,已经去打听怎么回事了。”
  “嗯。”澹台信竟然出乎意料地平静,澹台禹给他的匣子里有好多书信和澹台信的身世并无关系,写信人各不相同,乍在朝中也没太重的份量,甚至不少都是依附世家大族的幕僚,多半都是和澹台禹私交不错的同乡或是同窗。
  澹台禹当时没有明说,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还求澹台信保全家人,这个时候留给澹台信的人脉,多半是真的略尽绵薄之力了。
  澹台禹的事他就只这么答应了一声,随后就没了任何兴趣,南汇见在院内菩提树下打着圈,显然不是在诵经,片刻后他转身续上了方才的话题:“明面上先别得罪楚家,你以侯爷的名义,去找楚家要宋家囤粮的证据,楚明焱年前才从户部调开,宋家在钱粮上的动作,别推诿说不知道。”
  南汇有他这句话立即有了主心骨,当天就强硬地找舅老爷去了,楚家这种时候也不敢跟钟家撕破脸,双方来回拉锯了两盏茶,最终楚家还是拿出了卷宗。
  当夜晚些时候,林栋召集听命于他的文官学,连夜写折子弹劾宋家。第二天早朝上一阵腥风血雨,林栋是怕自己出征了后院起火被人弹劾,所以先一步把宋家咬得满头包。
  所有世家都被逼得出了血,寒门官员更是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抓到了宋家囤粮居奇的把柄,满朝衣冠都顾不得斯文礼仪了,宋屏维在朝上差点真的被笏板痛殴,被圣人的影卫护着出宫之后,马车又被太学学拦住,书本镇纸砚台一通乱飞,竟也突破重重护卫,将宋相打得头破血流。
  危彦从小跟着伯伯在军中长大,自诩是个粗人,天天在营里和人摔跤打架,谁曾想来到天子脚下,有朝一日还能见这些书夫子动起手来。
  南汇和他年纪相仿,又一起打过曹靖国,两人凑在一起甚是投缘,危彦一见南汇前来就兴奋地说道:“亲娘诶,我头一回见到这么大的热闹。”
  这热闹自然不是凭空而起,书造反三年不成,这后头有的是推手,甚至林栋都不是其中得利最多的,南汇没有跟危彦点明,只道:“好兄弟,城里的事交给你了,我又要出城一趟,帮大人跑个腿。”
  危彦看着一队出殡的人马往这城门边来:“这是……”
  澹台家的老大人殁了。“南汇低声,话里半真半假,糊弄危彦绰绰有余了,“我这趟来就是通通各处关系,送老大人出城回乡安葬。”
  危彦果然没有疑:“原来如此,老大人走在这时节,也是不凑巧了,澹台大人就算不用守丁忧,这忙前忙后,也免不了劳神。”
  “正是呢。”南汇配合着露出了忧虑的神情,“澹台大人免不了要回乡一趟,我主子与你家大人的事,可都托付到兄弟你身上了。”
  澹台府一家老小都随着出殡的队伍离了霞阳赋,由几十个护卫陪同,护着灵柩将这一家人送回乡去,澹台信却并没有随行,甚至这一队人路过法华寺山下的时候南汇派人通知他,想着这地界已经没了眼线跟着,准备了东西方便澹台信前来路祭,澹台信也是眼皮也没抬,只让南汇进寺来回话。
  法华寺已经被清查了一遍,三十几年前的大火并没有任何幸存的人证,新修的庙里也找不出一个线头的物证,可见澹台信的父——信件中那个叫江通明的人,确实是凭一己残躯给朝里的野心家编造了一个同安遗孤。
  法华寺这个地方与澹台信本没有关系,却又长达多年的,让他误以为这是他的来处,如今他隐隐感觉到那个最终的契机已经很近了,而他正好停留到了法华寺,阴差阳错,像是冥冥之中的某种注定。
  南汇没换衣服就进门回话:“大人,我按照你的吩咐把证据给了林栋,换了澹台一家出城回乡,林栋果然没有怀疑,危彦也是。”
  澹台信并不意外:“我让你去联系的那些人呢?”
  “我都派人去见过了。”南汇办事靠谱得出奇,他一向自称治军是学澹台信的,实际上战场外的行事风格也跟澹台信像了个七七八八,所以和澹台信配合起来十分默契,“现在投其所好都很容易,粮米便是硬通货,朝廷的体面摇摇欲坠,我以主子的名义出面,这时节就是和他们接触的最好机会。”
  “你叫下面的人将这些人的信息、态度都详尽列出,抄录一份给你主子送去一份。”澹台信说罢喝了口茶才缓缓问道,“危彦最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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