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碾压(古代架空)——半心一念

时间:2026-01-11 20:04:35  作者:半心一念
  钟怀琛眼神愈深,盯着澹台信看了一会儿,澹台信有些不自在,余光见着来往的将士与官吏,掩口咳了一声:“使君路上小心。”
  钟怀琛应了一声转身上了马,他怕他再久留,就会像澹台信担心的那样,忍不住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澹台信做点什么。
  昨天钟怀琛押来的草药都让廖芳登记在册,现在已经熬好发了下去。钟光得了钟怀琛的叮嘱,在药出锅的第一时间就端了呈给澹台信。澹台信匆匆喝完药就又出去了,几天以前他才给安陵府的人敲过了警钟,但两个钦差来问罪澹台信的事早已传开,澹台信说的话自此大打折扣,赈灾的事情上动手脚还怕被他追查到,纵容几个人贩子则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能拿好处的事。澹台信带着斥候顺着乡道一路追去,人牙子手中一条绳子已经牵着十几个女孩儿。
  澹台信没穿官服,人牙子不知道他是谁,以为只是寻常的官吏,路过来敲竹杠捞一把油水而已,早有准备似的拿出了个钱袋,举高了塞给骑马的官人。
  澹台信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那个笑得一脸谄媚的中年男人,良久之后他接过了那个钱袋,放在手上掂了掂,随后抬手扔给身后的部下:“人赃俱获,绑了带回去。”
  拴着女孩们的绳子现在捆在了人牙子的身上,拉着他跟在马屁股后面走着。中年男人还没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哭丧着脸胡乱求饶。
  澹台信一言不发,随从们也是带着兵戈之气的冷肃,渐渐的那人牙子也不敢再说话,跟在两边走着的十几个姑娘更是怯怯的,一个也不敢抬头。
  当夜澹台信的各路斥候沿路堵截都有了结果,带回来被卖的良民足有百人,大部分都是年轻的女子,还有零星几个模样端正的男孩。
  澹台信将一百多人带到了粥棚,施粥的官吏脸色登时变得为难起来,连从外地赶回来的蓝成锦都欲言又止:“官兵巡视,人牙子倒是不敢抢人,这些人都是被父母亲人卖掉的,司马将他们带回来……往后又当如何安置。”
  澹台信显然也还在思索,一时间没有说话,蓝成锦看着空地上绑着的一排人牙子,轻声提醒:“这些人又当如何处置?”
  澹台信处置那些人牙子的时候要干脆很多,挥挥手就让衙役取来了板子,由自己的斥候监着,按律打了人牙子的板子。
  这关节上澹台信没有审问哪些官吏收了人牙子的贿赂,又是那些卖儿卖女的百姓又都出自谁治下的区域。但人牙子连连的哀嚎都是对那些官吏的敲打,一时间来往于此地的官民都不敢高声说话,默默地挨着行刑结束。
  等澹台信回去了,蓝成锦发现关晗抱着臂靠在一边,正看着自己,蓝成锦也走上前去,向关晗行了一礼:“小关将军怎么没回去歇着?”
  “不知道怎么的,这两天有点睡不着。”关晗这些天没少在水里来雨里去,耳朵里进了水始终没抖搂干净,他卷了团棉花掏着耳朵,手肘怼了怼,指向澹台信住的棚子:“他这救灾雷厉风行的,闯了姚家的庄子,逼着地方的官吏去找大户借粮,泰州官场本就要恨死他了,现在又来这么一出杀鸡儆猴……把人逼狠了,明儿谁出力干活呢?”
  蓝成锦不便在背后与他一起议论上官,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关晗也觉得和他聊天没什么劲:“算了,你先回吧,明天一早他又要议事,我派人看好那些被卖的良家女子,免得出什么事,就砸到我们手上了。”
  谁料关晗那张破嘴竟像开了光一样,真让他一语成谶了,大清早的贺润急慌慌地跑来找澹台信,掀开帘子气都没喘匀:“我听见外头在传,昨晚上那个女子是被当兵的欺侮了才跳的河。”
  关晗已经在棚子里,闻言气得跳脚:“放他娘的屁,是谁在外面这样传,我现在就去把他们抓了.......”
  “回来。”澹台信头也不抬的叫住了他,“昨晚确实是你的人在看守,为什么会出事?”
  关晗从棚外拖进来个人,来人一进来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吞吞吐吐半天说不清话,关晗不耐烦地踢了他一脚,替他把事交代了:“昨晚上这小子当值,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几个人都一起睡过去了,等听到动静爬起来,人已经投河了。”
  现在洪峰未过,又是黑灯瞎火的时辰落水的,几个人都心知肚明那女子恐怕没有还的可能了。澹台信望着一脸懊恼的关晗,想他早几年翘了当值和钟怀琛出去喝酒,现在他是有了浪子回头的迹象,手底下的兵却懒散惯了,关键时候叫有心人钻了空子。
  贺润眼瞅着几人的脸色都难看,开口愈发小声:“那个,还有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在传,司马把那些女子全带回来,是看准了她们无依无靠,要把她们充作军伎。”
  棚里的人都静了一瞬,澹台信这人名声确实不好,但在男女私德上一向没什么好指摘的,一半人笑他惧内,一半人造谣他不行,正因如此他和钟怀琛的那些风言风语才会让那么多老将难以置信,到现在好多军中的老人都不相信真有这么回事。
  最后还是澹台信轻笑了一声:“贺润,谁在散播谣言就交给你去查,我的斥候都认识你,调遣就是。蓝先,现在那些被卖的孩子们害怕当兵的,你带个郎中去看他们,就说你是上面的官,来问他们冤情。那个投河的女子我已经派人去下游找了,她到底是自己跳的还是被人推下去的,关晗带着你的废物去查吧,要是查不出真相,我就只能平息流言,挑玩忽职守的斩了以正军规——听明白了吗?”
  最后一句是说给跪地那个队正听的,他也是没有想到睡了一觉就可能要掉脑袋了,听完之后连连应是,连滚带爬地出去查案了。
  关晗一脸的晦气,正准备离开,澹台信偏又独留了他一人,关晗低着头:“司马还有什么训示?”
  
 
第160章 接洽
  澹台信翻着廖芳昨晚结的账册,心中默默盘算着泰州的余粮,同时一心二用地向关晗问话:“听说你不理解为什么我要死抓着卖人的事情不放?”
  澹台信的亲卫几乎都是斥候出身,关晗有点后悔自己背后说人的时候没有注意周遭环境,现在只能心虚低头:“司马的安排当然自有深意,卑职愚钝,不该质疑司马。”
  “现在救灾吃紧,那么多百姓等着施粥,少一张嘴吃粮官吏的肩上就减一分担子。”澹台信抬起头来,目光算不得严厉,却让关晗骤然有了如芒在背之感,“你想没想过要是不严抓买卖人口会如何?”
  关晗逐渐回过味来:“官吏们会想办法把灾民倒卖为奴,就能少消耗赈灾粮,他们就不用四下奔走,甚至还能把拨下来的粮贪掉......”
  “青壮劳力会被卖进大户的田庄终日劳作,年轻女子会被卖到各地的烟花之所,老幼同样得不到妥善安置,就算勉强活了下来,也是家破人亡骨肉离散......去年冬天清查的那么多被隐瞒的流民,就是前几年战乱之后未被妥善处置的灾民。”澹台信望向案上另一头的一摞名册,“所以我才派蓝成锦下去,第一时间将灾民的名册编好,就是为了防止这些百姓悄无声息地消失。”
  关晗低头默了好一会儿:“可是这么一来,司马会挡多少人财路,您瞧现在,稍一出事外面就流言四起,背后肯定有人推动。”
  “所以你怕了吗?”澹台信语气平缓地又翻过一页账册,关晗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我是被你们赶鸭子上架的,我怕不怕,又能做成什么事呢?”
  “你和陈青丹他们两兄弟还是有区别的,偏偏又反了志向,他们倒是卯着劲往上爬,你却忙不迭地要退。”澹台信似有感慨,片刻之后又收回了神,“即便你怕,也应该想一想,朝不保夕的灾民怕不怕?被一斗米逼得卖儿卖女的爹娘怕不怕?被卖的那些孩子又怕不怕?”
  关晗走出了棚子也觉得抬不起头来,换旁的人来对他说这话,他多半也得在心里腹诽“沽名钓誉之辈”,但放在澹台信身上,他却并不怀疑澹台信是要来真的——丝毫不考虑与地方官场调和关系,就像当初在大鸣府里和自己老爹、樊晃等人斗得你死我活,磨出了先锋营那把所向披靡的利刃。
  关晗觉得自己无法反驳他,也没和澹台信熟到可以推心置腹的地步,想了片刻,他唤属下召来了鸽子,把这边发的情况事无巨细地报到了钟怀琛。
  --
  钟怀琛难得抽空,请自己舅舅喝了一杯茶,他最近稍加打听,才知道赵徵科考那年主考官是自己的外祖父,所以不管赵徵现在屁股坐在哪条凳子上,都该叫外祖父一声“老师”。
  因着这一层的缘由,钟怀琛把楚明瞻和赵徵叫到一起喝茶也不显得突兀,果然赵徵来了之后先和楚明瞻寒暄了片刻,问了问恩师的近况,有了这样的铺垫,谈话展开得并不尴尬。
  钟怀琛并未发问,赵徵就先诉苦,说京城来的那个方营是如何对他威逼利诱,他也知道澹台司马肩扛着救灾重责,他是被胁迫着到泰州去的。
  钟怀琛顺水推舟,微笑着略过了这些不快:“赵大人夹在中间,也是两头难做,不容易啊。”
  赵徵闻言都要慨然泪下了,钟怀琛唤人来,楚明瞻也顺着说了几句,等赵徵走了,楚明瞻才板起了脸:“这个人用不得。”
  钟怀琛低头咬了口茶点:“舅舅是发现了什么吗?”
  “我也听说了他去泰州查问火药的事,”楚明瞻态度有些冷淡,尤其是提起澹台信的时候,“绕那么远去找澹台信,桩桩件件指的却是你的责任,这个人用心险恶可见一斑。”
  要不是被问的人是澹台信,抑或澹台信的立场没有那么坚定,保不齐赵徵和方营就拿到了不利于钟怀琛的证词,楚明瞻表情略有些古怪:“此事之前,我都叮嘱你提防澹台信,这一次他确实一心护住你......不过也不能就此对他放松了警惕,此人善于伪装,为达目的,暂时归顺也很有可能。”
  钟怀琛不置可否,敷衍地答了声“是”,楚明瞻顿了片刻,忽而问道:“你已经上过请罪的折子了?”
  钟怀琛上的那道疏是由他自己口述,幕僚润色代笔,最后洋洋洒洒写了近三千字,罪是认真地请了,诉苦也是分条析缕地呈了上去,最后再让幕僚施展才华,写下些表尽忠心的话——不过这些都算不得多重要,重要的事钟怀琛也不屑于对楚明瞻说。
  钟怀琛有罪无罪,罚与不罚,其实都是圣人一念之间的事,只要钟怀琛忠心可鉴,泰州的水灾便可止于天灾,而不继续追究。
  对此澹台信和钟怀琛心中不宣,甚至都不必特意说出口,如果钟怀琛没有猜错,他与楚明瞻各怀心事喝茶的时节,澹台信应该已经抽出了空,去和姜钰好好接洽了。
  姜钰最近的日子也可称为水深火热,他本是为了查抄陈家来的,结果陈家所剩无几的财产一分都没落到他的手里,杨诚事急从权,一心扑在了救灾上,他却还有别的差事要交代。他被杨诚赶到泰州各地去借粮,心不在蔫,收效甚微,还是澹台信解了他的燃眉之急,澹台信调粮路上和他遇见,把自己调的十几车粮食匀给了姜钰,让他在杨诚那里能交差。
  姜钰松了口气,也像赵徵一般诉起苦来,说起自己夹在中间的不易,澹台信也说起自己的烦心,两人就像是同病相怜一般寒暄了一阵,才步入了正题。
  “陈家的铜矿场要收缴,使君的意思,是不给兑阳府衙管。”澹台信拉了马缰,与姜钰的马车凑得更近些,弯下腰来靠近了车窗边,“交给宫里的衙门。”
  姜钰闻言,脑子一转,觉得这事有戏:“让内宦监理?”
  “正是。”澹台信低了声音,“听说圣人这两年有些想念申公,若是让申公的干儿子掌管铜矿,圣人应该是信得过吧?”
  
 
第161章 嫁祸
  姜钰沉吟片刻:“你那边有人选?”
  “有倒是有,只是这人办事不牢。”澹台信看得出来姜钰不是很情愿那么大一个好处落到旁人手里,所以态度也不坚决,顺势转了话锋,“宋娘娘身边,有没有得力的人选?”
  姜钰的脸色豁然开朗:“这样安排极好——司马有心,回京后我也会向宋大人与娘娘详细禀报。”
  澹台信微微一笑,嘴上却显得热情:“那我就先谢过姜大人了。”
  姜钰片刻后又撩起车帘:“小钟使君,心里倒是向着宋娘娘。”
  澹台信思量片刻:“楚侍郎未必就是与娘娘为难,只是他掌管户部,天下人都盯着,他只能不偏不倚。”
  楚侍郎便是现在楚家的当家人,钟怀琛的二舅舅楚明焱,官居户部尚书。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姜钰会心一笑:“那便好,使君可别学他舅舅的,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就晾着圣人的事不办。”
  “原本可以办得更好。”澹台信颔首,“这场雨不逢时,否则,赈灾的那些耗费本是准备献给宫里的。陈家查抄不出什么东西,都是钟侯准备的心意,还另备了一份合娘娘名讳的祥瑞,原本也是准备让大人一起带回宫中献给娘娘,可惜现在天灾当前,不是合适的时机。”
  姜钰闻言也只是轻笑,如今云泰地方当然可以说“原本”备了多少诚意,反正现在都花在了救灾上。铜矿场收归宫里衙门算是个将功补罪的法子,如今的情势来看,确实只能如此。澹台信与马车并行了一阵,就拜别了姜钰去往安陵府衙。
  他这次出来已经快半月了,钟怀琛上次来时又给他带来了几个能吏,澹台信也敢松口气,不至于事事都亲力亲为。原本计划着就这几天回大鸣府去,云泰军中的事务也不能只压在钟怀琛一人肩上。走前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的事,所以先抓了一批人牙子杀鸡儆猴,却跟着惹出了被解救的女子无端坠河的事。
  外面的谣言不止是冲着他的,也是冲着关晗手中的那支大鸣府的府兵来的,若是攀扯宽些,底下这些人就是冲着打钟怀琛脸去的,所以那女子究竟是意外落水还是有人利用她陷害,澹台信都得一查到底。
  第三天傍晚的时候澹台信的斥候传来回信,水流太急,女子的尸体在下游百里外才找到,找到时衣冠不整,面目全非,不知是落水前就遭遇过什么,还是在河水奔涌损坏了尸体,斥候只能连夜调冰保存尸体,等待验尸。
  杨诚赶回泰州,听闻此事也震怒不已,叫人将尸体运到了安陵府,又召了澹台信、关晗一起去,显然是要亲自审理这桩案子了。关晗脸上的晦气藏都藏不住,澹台信反倒没在说他,理好了手上已经掌握的情况,带着人证物证一起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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