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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卦(玄幻灵异)——洱下

时间:2026-01-11 20:13:38  作者:洱下
  “混得真够可以,就住这么间破屋子。”
  姚问薪一个人住,没有多余的拖鞋,只好将自己脚上那双踢给了他,冷笑:“不然你给我修座宫殿?”
  颜煜迟听了这不痛不痒的讥讽,也没恼,只是顺着话音想道,五百年前,这位尊贵的姚国太子殿下还真是住高屋踏玉阶的。
  他收回思绪,又记起了此行目的,状似不经意道:“当初你引天雷把松乌山劈成了个焦炭,自己是怎么能活下来的?”
  姚问薪眼神闪烁一瞬,旋即挑眉,挑衅道:“噬骨啖血,阴曹地府恶鬼堆里爬出来的。”
  预想中的反应并未出现,颜煜迟只是在门外安安静静地看他,姚问薪被瞧得不耐烦:“不敢进?怕我把你也吃了?”
  还是同几百年前一样的脾气,颜煜迟忽然就笑了出来,大步跨进门把着这人的腰狠狠按在墙上,连同一身水气。
  手掌抚上他纤细的脖颈,感受拇指下鲜活跳动的脉搏,轻声问:“我的血能解渴吗?”
  窗外的雷声又大了些,刺目的白光划过将姚问薪的脸色,将人映得愈发苍白。
  他被迫仰起头直视颜煜迟,纵然落得如此狼狈,依旧能从那倔强的眉眼里,窥见昔日山道上那清隽端方的小太子的影子。
  雨滴从乌黑的发梢滴落在颜煜迟虎口,冰凉的触感差点将他烫伤。
  姚问薪抿着唇不发一言与他对峙,颜煜迟看了他这副样子就牙痒,于是用指尖捻了捻那湿漉漉的发梢,五指一拢扯住湿发,凑到他耳边磨牙:“姚问薪,我恨死你了。”
  姚问薪冷哼一声,曲起手臂用手肘朝他侧脸砸去,颜煜迟疾退几步,下一掌已至身前,再侧身避过,顺势抓住递过来的手腕下拉,伸腿横扫。
  姚问薪腰部发力,就着被擒住的手五指反扣住颜煜迟小臂,在空中做了个漂亮的侧手翻,颜煜迟顿时松手收腿,两个人拉开距离。
  “好了好了。”颜煜迟举手作投降状,又指指他身上,“淋了雨不宜剧烈运动,还是先换身衣服吧。”
  姚问薪狠狠剜了他一眼,转身进了浴室狠狠把门摔得震天响。
  温热的水接触到皮肤,紧绷的身体才松懈下来,姚问薪不自觉发出了一声喟叹。
  或许是温暖的环境太过舒服,他的神经放松之余开始渐渐跑远。
  铜钱落地成卦,阵阵雷声骤然响起,姚问薪双目赤红,气喘吁吁仰头瞪着仿佛近在咫尺的天空,刺目的白光狠狠劈在身上,他倒退两步,常年一尘不染的袍子被鲜血浸透。
  右手因剧烈的疼痛不断颤抖,快要握不住剑柄了,姚问薪干脆改用双手执剑,高高举起,原本漆黑的夜空亮如白昼,无数闪电汇聚在剑尖,干脆决绝地刺出一剑。
  扑哧,眼前人被当胸捅穿。
  阵阵疼痛从骨头缝里翻了上来,他不由地扶着浴室墙壁深呼吸,想要平息这种感觉。
  忽然,姚问薪猛地转头,眼睛直直地盯着紧闭的浴室门,他察觉到有人在靠近。
  一步,两步,三步,停了!
  颜煜迟停在浴室门口,再没了动作,两人就这么隔着一扇单薄的门进行长久的无声对峙。
  半晌,门外的人才慢慢调转脚步走开。
  那门再开时,颜煜迟已经坐在简陋的木质小沙发上,两条长腿委委屈屈地收着,他刚转过头,迎面砸来一根干毛巾,直直拍到了脸上。
  姚问薪的声音一点也没沾上浴室的热气:“找我做什么?”
  颜煜迟扯下帕子慢慢往头上抹,没回答他的问题,却说:“昨晚死的那个人,我知道是谁。”
  姚问薪:“哦?”
  “这女人叫林叶娟,”颜煜迟又想了想,“住在离案发现场五十米的居民楼里,独居。”
  姚问薪略微讶异瞟他一眼:“她最近跟谁有矛盾争执吗?”
  颜煜迟耸肩,表示不清楚,又撑着膝盖靠近茶几对面的人:“不问我为什么知道这些信息?”
  姚问薪不动声色地退了半步。
  颜煜迟歪歪头,兀自说道:“大家都以为你死了,但我不觉得。”
  他高高扬起唇角,半眯着的眼睛牢牢锁定对面的人,道:“姚问薪,我一直在等你。”
  姚问薪蹲下身的动作一顿,随后从茶几下的抽屉里掏出个档案袋,摆了两张照片在桌面上,仿若未闻:“那这两个人呢?”
  照片上两个女人,一个大概二十几岁,瘦削的瓜子脸,对着镜头笑得很矜持,另一个却有些年纪了,嘴角微微向下撇着,似乎不太习惯面对镜头。
  颜煜迟快速扫过年轻女孩的照片,目光停留在中年女人的脸上,勾起唇角刚想张口说什么,姚问薪却伸手打断了他:“跟我去趟警队,到那儿再说。”
  说走就走,姚问薪转身就要开门,颜煜没动弹,屁股稳稳坐在沙发上,提溜自己身上湿淋淋的T恤笑道:“好歹给我找身衣裳换吧。”
  两人身形相差太大,姚问薪翻了半天,才从衣柜里翻出一件买大了的深蓝色衬衣扔给他。
  颜煜迟换好后在镜子面前照了半天,抱怨了一句:“这风格确实不适合我。”
  这人性格十分嚣张且不着调,连带着额前那几缕头发都张牙舞爪地乱翘,规规矩矩的衬衫确实不是他会选择的穿着,但也不能说不合适。
  此时他好像是嫌勒得慌,挽起衣袖解开了最上面两颗扣子,结实的小臂肌肉随动作起伏,配上凌厉的锁骨,张狂中又透着浓厚的……性感。
  姚问薪收回目光,绷着唇角将他揪出了门。
  黑色的重机车甩了个风骚的尾,停在刑警队大门口的时候,门卫大爷差点以为是什么袭击事件。
  姚问薪脸色铁青地下车缓了一会儿才指着颜煜迟骂道:“命不要了就去死!”
  骂完把头盔砸在他怀里转头就走,姚问薪带着他上楼,将人随便扔进会议室,自己却推门进了肖长里的办公室。
  两分钟后,姜琰进来了。
  他还记着几个小时前这人和姚问薪你拉我拽的画面,直觉不太好惹,捧着电脑在会议室里正襟危坐,尽力端出一副警察该有的严肃,避免与此刺头有接触。
  颜煜迟觉得好笑,翘着脚打量了他一会儿,神色却慢慢沉了下来。
  这小孩年纪轻轻周身却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不是后天染上,而是天魂魄上带的。
  颜煜迟手腕一翻,两指间便夹了张黄纸朱砂的符,他右手藏在桌下,左手撑着下颌喊了声:“喂!”
  姜琰目光终于从电脑屏幕上挪开,抬头却感到猛烈的眩晕感袭来,眼前阵阵发黑。
  那张符贴在姜琰额头的瞬间,只见他的身影闪烁几下又骤然变得透明,最后渐渐凝实。
  颜煜迟脸上是掩不住的惊讶。
  姜琰的身体被数不清的裂缝爬满,那痕迹很淡,像是被谁撕碎过再缝补起来的样子。
  正当他打算仔细观察一下时,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姚问薪和肖长里站在门口。
  “哟,这是干嘛?”肖长里浅笑着指指脑门上顶张黄符的姜琰,似乎根本没看到他身上的异样。
  姚问薪面无表情地越过他,扯下黄符撕成两半塞进兜里,伸出吊着铜钱那只手往姜琰天灵盖上一拍,顺势在他和颜煜迟中间落座。
  肖长里也坐下,奇怪地看着一冷一热的两人。
  姚问薪语气平淡地解释道:“神棍,见到人就爱推销他那鬼画符。”
  接着又将两张女人的照片放在颜煜迟面前,示意他可以说了。
  颜煜迟嘴角的笑意还没收干净,修长的手指点了点中年女人,说:“这个人,两周前我骑车差点撞到她。”
  姜琰显形的魂魄被姚问薪重新拍回体内,正揉着太阳穴,回忆自己是否有过低血糖病史,就听颜煜迟讲起差点发的车祸。
  “那天我一早骑车路过玉柳三路,走到十字路口人行道的时候车道正好变绿,但这女人就像没看见似的,踩着红灯就往马路中间闯,得亏我临危不乱,刹住了。”
  姚问薪:“就这样?”
  “她摔在了马路上,我去扶的时候感觉这个人恍恍惚惚的,像是……”颜煜迟偏头看向姚问薪,沉声道,“失了魂。”
  “失魂?是说她精神有问题吗?”肖长里皱眉翻着手里的案卷记录,“我们并没查到她有精神疾病的记录。”
  姚问薪面色也严肃起来:“什么症状?”
  颜煜迟:“瞳孔涣散,问她话也不回答,就一个劲想往前走。”
  姚问薪无意识地拣起红线上的铜钱,指腹反复在上面轻捻,然后问:“两周前,具体哪天还记得吗?”
  这次颜煜迟没卖关子,干脆回答:“17号,周六。”
  正是这个女人死的那天!
  
 
第3章 失魂
  颜煜迟说的失魂在普通人听来或许是一种形容,但姚问薪不会这样认为。
  魂魄是一个人存活最重要的东西,肉身死亡魂魄还在,那人可以轮回转世,可要是魂魄受损,便真是天上地下不复存在了。
  而失魂又分为两种,一是三魂七魄完全离体,那便是肉身完全死亡,二是只丢了一部分或受到冲击产震荡,程度不同,肉身所呈现的症状也从神智不清到昏迷各有不同。
  比如颜煜迟刚才往姜琰脑门上拍的那张符,能够让他的魂魄显现在肉身之外,勉强能算其中一种,于是姜琰感觉到的晕眩便是肉身短暂失魂的症状。
  导致人失魂的手段有很多种,惊吓、撞见不干净的东西、被人为勾出体内或是主动剥离。
  那个女人是遇到了什么才丢了魂呢?失魂和她的死因有关系吗?这三个死者死前都遭遇过失魂吗?
  姚问薪定定地望着桌面沉思,可惜受害者已经死了,无法再探得魂魄的状态。
  “姚老师!”姜琰猛地提高声音喊了一声,才见姚问薪回神看他。
  “喊您半天了。”姜琰说,“肖队长下午要去排查死者被害前的行动轨迹,您要去吗?”
  姚问薪想了一下,说:“不去了,下午我去趟法医室,小姜去申请调取第三位死者的资料,麻烦肖队有什么情况及时跟我同步。”
  三人很快便安排好了接下来的行动,陆续站起来准备离开,颜煜迟敲了敲桌面,抬头问姚问薪:“我呢?”
  姜琰和肖长里齐齐顿住脚步,支起了耳朵。
  虽然不太礼貌,但他们对这位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实在是感到好奇——姚顾问对他态度并不友好,但这人似乎毫不在意的样子。
  姚问薪:“……”
  姚问薪:“你爱去哪儿去哪儿。”
  颜煜迟点点头,朝他摊开手。
  姚问薪:“?”
  颜煜迟:“钥匙,我爱去你家。”
  五分钟后,颜煜迟被一脚踹出大门,拍拍屁股上的灰在外头转了一圈,笑嘻嘻揣着包烟钻进了门卫室。
  “大爷,刚才对不住啊,车开太快吓到您了。”他从兜里掏出根烟塞进门卫大爷手里。
  大爷美滋滋地吸了一口,脸上满是对眼前这位年轻人上道的满意:“嗨,没事,以后可别开这么快了啊,安全第一。”
  颜煜迟连连点头应下,又随意和大爷聊了两句,才装作不经意地问:“您知道姚老师具体是哪个上头派下来的吗?”
  大爷摆摆手:“咱就是个看门儿的哪知道这么多,就听说是什么楚教授的学。”
  “哦,楚教授啊,那可真是个厉害人物!”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颜煜迟把剩下的烟朝门卫大爷手里一塞,跨上车油门拧到底眨眼便没影了,尾气扑了大爷一脸。
  法医室里,三名死者整齐地躺在屋里,姚问薪仔仔细细带好手套,重新开始审视这三具尸体。
  面色及指甲呈青紫色,翻开眼睑下有细微的出血点,尸斑遍布全身且颜色较深,符合窒息而死的特征,但受害人颈部没有勒痕,脸部也没有被人捂住口鼻的痕迹。
  姚问薪俯下身在前两名死者口鼻的位置轻轻嗅了嗅。
  果然!虽然很淡,但和第三名死者一样,有股奇怪的味道,有些苦又有点辣,像是胡椒粉。
  姚问薪脱下手套谢过法医后离开,朝办公室走,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号码打算拨出,手指在屏幕上晃了晃,最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还是作罢。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便听到有人叫他:“姚老师,正找你呢,肖队回来了喊你过去开个会。”
  姚问薪应了声,转头朝会议室去。
  肖长里这次走访带回来一个重要信息:“玉柳街连死了三个人,消息在那块儿地方根本压不住,而且他们口中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一个说法——这几个女人都是去安济堂看过病才死的。”
  “但经过我们的调查发现,三位死者死前还真在安济堂看过病。”
  肖长里翻过一页手里的资料,道:“安济堂是位于玉柳一路的一家中医诊所,开业已经七八年了,不过三年前被转手过一次。”
  紧接着,他便围绕安济堂做好了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姚问薪没怎么听,腰背挺得笔直,眉头深深皱起。
  待会议结束,他带着发到手里的几张药方回了办公室慢慢翻看着,他不太懂药理,只能瞧出这几个方子都是些温和的药材。
  姚问薪给还在外面取档案的姜琰打了个电话,让他顺便把几个死者的医疗档案也调一下。
  午饭过后,姜琰回来了,将调取到的资料递给他:“姚老师,三名死者中有两个人最近到医院检查过,那个中年女人得了胃病,而林叶娟是去复查的,她有慢性肺阻,断断续续治了好多年,但这两人都只是做了检查,并没有拿医院的药。”
  姚问薪:“那第一个女呢?”
  姜琰奇怪道:“她近三个月都没有医疗记录。”
  犹豫半晌,姚问薪还是拨通了刚才那个电话号码:“喂楚悯,你们特殊事件处理局有了解中药材的人吗?”
  电话那头却没有回音,姚问薪又“喂”了一声,忽然想到什么,正准备挂断,听筒里响起了再熟悉不过的的声音:“好伤心啊问薪,想打听中药材怎么不找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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