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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卦(玄幻灵异)——洱下

时间:2026-01-11 20:13:38  作者:洱下
  姚问薪偏了偏头,双眼紧闭的面上似是难得流露出了一丝茫然。
  他的思绪从眼前交缠不清的线索中脱出,飘向五百年前的松乌山,那时姚国将破,他和姚问宣被母后紧急送出,一路奔波终是体力不支晕倒在山下,谁知醒来已在山中。
  他睁开眼费力看清眼前立着两人,一位满头银丝,但面容却俊美冷漠,不见一丝褶皱,另一位神情严肃,眉心的川字纹隐隐透着忧心。
  白发人说:“这孩子根骨倒不凡,可通天地,就随我山巅学术吧。”
  忽而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姚问薪猛地睁开眼睛,拂去颜煜迟的手,接起了电话。
  “姚老师,这几个人说小作坊没有老板,他们甚至连工商注册都没有办过,就几个退休、下岗的人随便组织起来的,赚了钱便分。”姜琰的声音疲惫地传来,“不过我问出了最开始提议办小作坊的人。”
  姚问薪“嗯”了声,示意他继续说。
  姜琰道:“那人叫张有志,就住在筒子楼里,他昨天说自己不舒服,今天就没出来。”
  电话挂断,两人同时行动起来。
  老式的锁头被轻易扯断,颜煜迟抬脚踹开门,房间内一张床贴墙放着,屋中央有一张小小的四方桌,桌边木凳子似乎断了条腿,断纹处用钢钉重新钉了。
  姚问薪摸了把桌面,并没有灰尘,他细细打量这间房,零零碎碎东西不少,但却并不杂乱。
  本来站门口的颜煜迟大步跨进屋里,在简陋的单人床前蹲下,一掀床单:“下面有东西。”
  一个陶土罐出现在眼前,罐子不大,像是普通人家用来淹泡菜那种,一拉出来两人便都闻到了股淡淡的血腥味。
  颜煜迟屏住呼吸,抬手掀开盖子。
  姚问薪却是发现了什么,他喝到:“等等!”
  慢了一步,盖子当啷落地,屋内不见了两人踪影,只剩罐子里几只堆叠在一起的右脚。
  姚问薪眼前一花,发现自己和颜煜迟一起站在了山道上。
  原来那陶罐上竟是画好了阵法,只要打开盖子便会掉入。
  颜煜迟“啧”了声,摊手表示自己也没料到,姚问薪缓缓打量周遭的景色,发现这竟是松乌山第一道门内。
  正在惊讶之时,背后传来脚步声,两人同时扭头望去。
  颜煜迟剑已出鞘,却见那小道上走来道单薄却脊背笔直的身影。
  他身穿松乌山弟子服,衣衫雪白,腰带紧束,袖口绣着一圈金线,约莫十三四岁的样子,小小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颜煜迟扑哧笑了出来,指着那人对姚问薪道:“太子殿下!”
  转眼那人便已行至身前,他似是没看到山道上的二人,目不斜视略过他们继续向前去,正走到一棵树下,忽然从树上掉下个东西,再看竟是个倒挂着的人。
  寻常人被这样一吓,怕是已经魂魄出窍了,太子殿下还是那副八风不动的样子,那人见小殿下绕过他要走,撩开垂在自己眼前的衣袍翻身下来,喊道:“站住,我有事要问你!”
  小殿下掀起眼帘瞧了他一眼,道:“颜煜迟,你很无聊。”
  小煜迟围着他转了两圈说:“今日在学堂上你的那番话我觉得不对!”
  太子殿下这次连眼皮都懒得掀了,自顾自走他的路。
  “一个人的命来就是定好的,做符合自己身份的事,无需过分怨怼。”小煜迟在后面追着他,继续念念叨叨,“怎会有如此凉薄的想法?”
  姚问薪想起来了,那时他刚上松乌山求学,还只是最普通的外门弟子,一日在内外门弟子同学的课堂上,掌门提问,若有一人,筑屋于高崖之上,门前却有一大坑,每逢出门都会摔于坑中,他当如何?
  其余人多表示他应填了那坑,姚问薪却说那高崖不是他该住的地方。
  “没有整修路面的能力,却非要住在高崖,他不摔谁摔?”年幼的太子殿下端坐蒲团之上,微微扬起下颌,平静地说,“居于何位便做与之匹配的事,安于已定的命运,便不会引来灾祸。”
  颜煜迟显然也记起了这件事,问道:“你现在还这么想吗?”
  那头的太子殿下却开口了:“凉薄?倘若人人都不安于现状,不择手段向上爬,那百姓何来安居?国家如何安定?”
  少年迟气得跳脚:“世人都有追求更好活的权利,若照你所说来言,那农户之子便应当乖乖耕田,不必寒窗苦读求科举仕途啰?”
  太子殿下:“农户之子若有本事一举中第,自然是他的命,可更多的人假他人之手作文,更有甚者不惜贿赂考官,顶替他人之名,德不配位,乌烟瘴气如何了得?”
  小颜煜迟冷哼:“那是你们掌权之人应当考虑的事情。”
  如此边走边争,竟是已经到了弟子们的住所,太子殿下跨进屋子转身淡淡点头:“我在这位置,自然也会做好我该做的事。”
  随即关上了门,白衣少年被挡在门外,抓了抓本就跑歪了的头发,叉腰恨恨朝那紧闭的木门喊道:“冷心冷情之人!跟你说不明白!”
  见此情形,颜煜迟哈哈大笑:“我都快忘了,年少时你便总将我拍在门外。”
  姚问薪唇边似也有未收尽的笑意,却道:“这阵应当是根据我们的记忆做出的幻境,先找阵眼出去。”
  颜煜迟虽为掌门继承人,松乌山上所授剑、阵、符、术皆要修习,可他学了多年,一手剑法出神入化,符咒也尚可,偏偏对阵法术数依然一窍不通,所以他摸摸鼻子没吭声。
  姚问薪见他神色飘忽,便知其心思,难得好脾气解释:“这阵的目的是将人困住,既然是你我年幼的记忆,那这阵眼必定设于这时的我们记忆最深刻,却又不甚关心之处。”
  
 
第8章 惊尸
  记忆最清晰,却又不甚关心,听着像是悖论。
  颜煜迟想了一阵,没想明白,转头看姚问薪,却见他也是神色微凝:“那时候我除了上课修行之外,其余之事都不怎么在意。”
  颜煜迟也说:“那我除了逗你玩之外也没什么在意的了。”
  话音刚落,便见弟子院门外鬼鬼祟祟探进一颗脑袋。
  少年颜煜迟一双大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确定院中无人后悄悄摸了进来,他双手交握,似是捂着什么东西,一路摸到太子殿下门前才松开,掌心中竟是只双腿乱蹬的青蛙。
  他将青蛙放在房门前,反手拍了张符上去,青蛙便不吭声也不动弹了。
  做完这一切,两指扣门,飞身上了屋顶。
  颜煜迟:“……”
  姚问薪面无表情:“颜煜迟,你真的很幼稚。”
  木门嘎吱打开,见没人,小太子面露疑惑,正想抬步跨出,脚又悬在了空中,视线缓缓下移,看见了趴在门口一动不动的青蛙。
  他冷淡的小脸上浮现了一丝无奈,这时院中又进来一人。
  “问薪。”来人眉头习惯性地微蹙着。
  小太子终是抬步跨过门口那玩意儿走到来人面前,端端正正行了个礼:“掌门。”
  掌门背手点头:“无事,见你近日神色郁结,便来看看。”
  太子殿下回道:“多谢掌门,弟子很好,只是前日收到国中来信,说母后身体抱恙,故而忧心,想来是幼弟顽皮之故。”
  “如此,没事便好。”
  掌门接着又与他问了些功课,小太子一一答过,掌门颔首,嘱咐他好好休息,转身想走。
  太子殿下垂在身侧手腕翻转,指尖飞出一物,屋顶便传来痛呼,少年颜煜迟啪唧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
  姚问薪:“……”
  颜煜迟冷笑:“说我幼稚?”
  掌门闻声看来,少年摔在那青蛙旁边,正揉着屁股爬起来,当即明白了怎么回事,厉声道:“不像话!整日里上蹿下跳不务正业!自己去山顶罚跪两日!”
  “哦。”小煜迟垂头丧气捧着青蛙出去了,临走还朝太子殿下做了个鬼脸,瞧着丝毫没有悔改之心。
  小太子面色不改,掌门长叹口气,想说些什么,最后依旧只嘱咐他好好休息。
  颜煜迟看得津津有味,忽而间想到了什么,回头一瞧姚问薪也是同样的神色,二人对视片刻,同时抢出门朝山顶奔去。
  松乌山顶常年飞雪,实在苦寒,那时候颜煜迟时常被师父罚跪山顶,且多半是逗弄姚问薪不成反被抓包。
  颜煜迟频繁光顾山顶,下来总要在姚问薪耳边念叨,想要记忆不深刻都难。
  但十三四岁时姚问薪连内门弟子都不是,并未上去过,而颜煜迟每每上山顶也只是跪在崖边,跪完便走,因而那几年连山顶有几间屋都不知道,更别提关心了。
  两人抢在小煜迟之前到了山顶,见山道尽头有间二层小木楼,木楼前栅栏围成的院子,院中一方石桌,桌上放着热茶。
  “咦,这幻境还挺还原。”颜煜迟奇道,“只是没有我后来种的那棵乌梅树。”
  姚问薪跨入院子:“别管这么多了,先找阵眼。”
  院子和小楼并不大,二人翻了一阵什么也没找到,却是等来了磨磨蹭蹭的小煜迟。
  少年出现在山道时,院中石桌前悄无声息出现了一个满头雪丝的年轻男人,对山道上慢吞吞挪着步子的少年笑道:“又挨罚了?”
  松乌山弟子皆知,山顶环境虽恶劣,但有位临峰长老常年居住,从不轻易离开,是以人们虽知道这件事,却不曾见过他本人。
  这人出现时,姚问薪面色顿时变了,他虽还是那副冷淡至极的模样,但颜煜迟能察觉到他微微颤抖的瞳孔。
  那边少年已经走到了栅栏前,他随便行了礼转头朝崖边去了。
  临峰仍然微笑着,坐在石桌前品茶。
  姚问薪见状脑中忽然闪过个念头,旋即喝道:“是他!”
  那时的弟子们皆知,却根本没见过的人!
  颜煜迟立刻反应过来,拔剑刺去。
  就在断渠刺中临峰长老时,白光爆出,颜煜迟恍惚看见,他似乎抬头看了自己一眼。
  白光褪去,两人重新回到了张有志逼仄的屋子中,陶罐的盖子在地上咕噜噜滚了两圈,撞到床脚停了下来。
  姚问薪捡起那盖子,重新放回陶罐之上:“叫人来收回去吧。”
  忽而门外奔来一人,未等人问,劈头便是一句:“找到张有志的尸体了!”
  张有志死了。
  是两个蹲守的外勤发现的,他们在黑暗中等得百般无聊,又被脏污不堪的小巷中四处飞舞的蚊虫扰得心烦,便走出阴影点了根烟,抽完掀开垃圾桶扔烟头时发现了尸体。
  张有志的尸身尚有余温,但周身散发恶臭,蝇虫围绕,面庞青紫,唇舌乌黑,明显中毒及深,颜煜迟仔细瞧了,道:“押不芦之毒。”
  众人还在他身上发现了用玻璃瓶分装好的,押不芦药粉兑的液体。
  姚问薪带着手套捡起来瞧了瞧:“我在林叶娟尸体旁见到的玻璃碎片,应该就是他仓促之下落下的。”
  看来他是先在受害者的药中动手脚,待她们随着药效渐渐变得神智不清魂魄不稳,然后亲自喂下足以致死的押不芦,再砍下右脚。
  凶手已死,案件似乎就这这样告破了,但姚问薪总觉得有些奇怪,他卜出的大凶卦,难道只是指张有志之死吗?
  姚问薪面色凝重摩挲着指尖的铜钱站在路边思考着,颜煜迟抱臂站在旁边,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肩:“想什么呢?”
  姚问薪被他撞了个踉跄,正欲发作,却听另一头收拾现场搬运尸体的人堆发出惊呼,随后人堆惊惶后退,姚问薪心道糟糕,急忙赶去。
  那本该死得不能再死的张有志四肢抽搐,口中也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半晌竟别着脚腕慢慢爬了起来。
  “惊尸!是惊尸!”有人喊道。
  颜煜迟手中翻出几张黄符,拍在尸体脑门上:“怎会惊尸?”
  姚问薪:“心有不甘,怨气郁结,魂魄堕落成恶鬼,便容易惊尸。”
  尸体被黄符压在原地,原本退后的人再次围了上来,有人戳了戳那尸体,问:“这家伙是吸入了押不芦之气中毒而死,有什么不甘的,莫非人还没杀够?”
  “别动!”姚问薪沉声喝道,三枚铜钱在指尖颤动。
  就见原本沉寂下来的尸体身体发出几声脆响,黄符无火自然,张有志再次睁开眼睛,瞳孔一片血红,突然暴起,五指成爪朝人抓来。
  颜煜迟拔剑格挡,可那尸体的五指竟然硬如钢铁,在断渠剑上擦出一片火花。
  姚问薪拧腰一脚便踹在惊尸肩上,踹得它退了几步,紧逼几步而上踩住尸的脖子便将它摁倒在地,一人一尸眨眼间过了七八招,惊尸再次被击退时口中爆出非人的沙哑怒吼,扭身爬上院墙。
  姚问薪阻拦不及,让它翻墙逃了。
  “这可难收拾了。”颜煜迟挽了个剑花,挥手把缩在后头的外勤散出去,“找到后不要和它正面接触,发信号给我。”
  姚问薪给楚悯去了个电话,请他查张有志的档案,朝玉柳街外走去。
  颜煜迟和他并行,正色道:“事情不太对。”
  瞧张有志尸体的状态,明显是刚死不久,且死后有怨,魂魄能化恶鬼,前定然不是什么精怪了。
  可普通人是如何能从万人坑中挖到押不芦的,遇上那成了精的鬼参不仅没当场被吃掉,还拖了这么多天才毒发而亡。
  以及他杀人的原因到底是什么,陶罐上的阵法是谁画的,张有志又为何怨气不散?
  两人在巷子中不停穿梭,七绕八绕竟一直没走出玉柳街。
  “你不认识路?”姚问薪问。
  “我又不是土地公,为什么会认识?”颜煜迟掏出手机朝他晃了晃,“而且都现代社会了,太子殿下也适应一下现代社会的活方式呢?”
  谁知他还没来得及打开导航,远处便传来几声惨叫。
  两人赶到时只剩满地鲜血,几个外勤人员趴在地上,胳膊腿散了一地。
  姚问薪伸手探了鼻息,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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