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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卦(玄幻灵异)——洱下

时间:2026-01-11 20:13:38  作者:洱下
  姚问薪推门出去,见姜琰拘谨地坐在沙发上,颜煜迟赤着上半身在厨房里忙活着什么。
  他忍无可忍地转身,从衣柜里随便扯了件衣服兜头扔在那伤风败俗的人头上,然后问姜琰:“什么事?”
  姜琰如坐针毡:“上午没见您来上班,打电话也没人接,我就来了……”
  还没编出理由,就听姜琰又说:“哦,肖队说案子被上头派人接过去,这事儿是真的吗?”
  于是姚问薪点头正准备说话,就见卧室门再次打开,颜煜迟依旧赤着上身抱臂靠在门边,眼神掠过姜琰落在他身上:“我煮了粥,边吃边说。”
  姜琰简直不知道该看哪儿了。
  一个小时前他来敲门,敲了半晌门是开了,却不是那张一贯冷淡漂亮的脸,而是睡眼惺忪的高大男人。
  姜琰疑惑道:“怎么是你,姚老师在吗?”
  颜煜迟打量他两眼,让开了玄关:“还在睡觉,进来等吧。”
  随即进了屋,姜琰透过那半敞的卧室,看见男人俯身将被掀开的被子盖回人身上,又亲昵地用脸贴了贴他的额头,最后走出房间掩上了房门。
  姜琰绝望闭眼,天塌了,不小心撞见顶头上司的隐秘还能有命活吗?
  他站起身说:“那我去队里等……”
  姚问薪没理他,面无表情看着不要脸的人:“喜欢秀身材就去街上裸奔,别在我眼前晃。”
  颜煜迟无辜摊手:“你的衣服码数太小。”
  姚问薪:“……”
  昨天那件衬衫,确实是衣柜里唯一一件他能穿下的,经过一天一夜的战斗奔波已经残破不堪,昨晚就被扔进了垃圾桶。
  就这么会儿功夫,姜琰已经在心里做好了被当场开除的准备,却见姚问薪嘴角轻微抽搐两下,指着颜煜迟对他说:“麻烦你去随便给他买两身衣服。”
  随后看见姜琰的表情又缓和了语气:“买完上来吃饭。”
  姜琰:“啊?”
  姜琰顶着满头问号离开后,姚问薪去了厨房,挽起袖子准备烧两个菜。
  奈何他刚搬来不久,冰箱里只有两颗蔫不拉几的蔬菜。
  再加上前二十多年的日子实在养尊处优,现在只能对着几根菜叶子大眼瞪小眼,不知如何下手。
  还是颜煜迟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太子殿下请出了厨房,利落地备好食材。
  他一边往锅里倒油,一边说:“这案子不放刑警队查了?”
  姚问薪只“嗯”了一声。
  颜煜迟疑惑地回过头,想问他这会儿怎么这么好说话,却见这人正捏着勺子偷吃。
  他将撒在表面上的葱花刨到一边,舀起一勺送进嘴里,姿势优雅手上速度却快得很。
  姚问薪被发现了也不尴尬,面不改色地咽下食物,问:“出了押不芦这种东西,自是不能了。”
  颜煜迟觉得好笑,转身给他盛了一碗。
  那粥一看就是小火煨了大半个小时,米粒软烂,里面还加了煎得金黄的鸡蛋丝,玉米,火腿,熬到浓稠。
  碗盛着热腾腾的粥伸到面前,姚问薪没看见有葱花,才接过慢条斯理吃了起来:“我昨晚跟楚悯交代了,把案子挪到他那儿。”
  颜煜迟继续炒菜,说:“那一会儿一起过去。”
  姚问薪放下碗不赞成地蹙眉,还没说话便被打断。
  “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掺合,但这事儿都挪到特处局了,你觉得还能绕得过我?”颜煜迟将洗好的菜倒进锅里,伴着噼里啪啦的声音,“再说,发在松乌山的每一件事我都要负责,不管过了几百年。”
  姚问薪审视了他片刻,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叹了口气:“可松乌山已经没了。”
  颜煜迟说:“但我还在。”
  松乌山内门亲传弟子中,择一位定为掌门继承人,颜煜迟便是松乌山被毁前最后一位继承人,这是他的责任。
  姚问薪还要说什么,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只得把话咽回去。
  姜琰提着几件黑色T恤进来,还顺道带了个消息,肖长里调到了安济堂的监控录像,还没来得及看便被来取卷宗的人带走了。
  “肖队好像很不高兴。”
  屋里的人并没有接话,姜琰也不再提。
  于是一顿饭就在各怀心思的食不言中吃完了。
  三人出了门,案子调走姚问薪自然不用再去警队,姜琰这个下岗助手也正准备回去问问自己的分配,就见姚问薪拉开他那辆公车的副驾驶坐了进去。
  颜煜迟终于没再骑他那辆扰民的重机,钻进后座伸个脑袋出来喊道:“快来,跟队里打过招呼暂时把你借给我。”
  “我?”姜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但还是乖乖坐上驾驶座,“那现在去哪儿。”
  颜煜迟抬手给了他一个地址:“特殊事件处理局。”
  车缓缓出了警队宿舍,向市郊驶去。
  路上姚问薪打了几个电话,然后点开了传到手机上的视频,问:“为什么他们看诊和取药要分上午下午去两次?”
  姜琰道:“姚老师没看过中医吧,这种中医诊所都可以帮忙煎药的,通常上午看完下午就可以直接取煎好分装的药。”
  姚问薪点头,点开下一段是第三名死者林叶娟取药的画面。
  她从安济堂的正门走出,脚步虚浮,偶尔还捂嘴咳嗽两声,手里提着一个中号透明塑料袋,隐约能看见里面有一个个白色小盒子。
  “不对。”姚问薪冷冷地说,“液体不会这么轻。”
  姜琰又挠头解释道:“嗯,那是加工成粉的药,现在很多人都选择磨粉,比较方便携带。”
  两次被科普现代中医看诊过程,未免有些显得没见识。
  颜煜迟瞟了前座的太子殿下一眼,低低笑了:“可我们在安济堂没有看见加工的机器,那他们是在哪里处理的药材呢?”
  于是姚问薪又拨了个电话,语气冰凉:“让人去把安济堂的老板带回来,我稍后就到。”
  姜琰缩了缩脖子,闭上了嘴。
  又开了一会儿,随着车辆转了个弯,一座私家园林印入眼帘,行至阶前抬头望去,牌匾上雕着“楚宅”二字。
  厚重古朴的大门向两侧打开,漏出长长的青石板路,路的尽头是一排精致的门厅。
  自门厅而出便见波光粼粼的池沼,池上架着木桥,那头是屋檐斜飞的主厅,风雨长廊在隐隐绰绰的树荫中蜿蜒。
  姚问薪示意姜琰将车钥匙交给前来接引的侍者,带着他穿过两侧或堆或叠假山,池边玲珑错落的石子,进了主厅。
  廊下早早等着个人,身着长袖长裤棉麻衫坐在轮椅上,一头白发打理得齐整,他笑意盈盈地看着正朝这边过来的三人,招呼道:“来了。”
  姜琰这才认出,这人便是常年挂在学校名人榜上的楚教授!
  姚问薪微微垂首,并不多寒暄反而开门见山地问:“人呢?”
  楚悯轮椅朝右边长廊一转,示意众人跟着,姚问薪走在他身边,两人讨论案情。
  姜琰则安静坠在后面,没一会儿颜煜迟便落到了他身侧,小声介绍道:“这院子分东、中、西三院,西院居住,中院待客赏景,东院便是特殊事件处理局。”
  姜琰嘴唇蠕动两下,就听到他又说:“别紧张,凡事有你姚老师在呢。”
  于是把吐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揣着一肚子惴惴不安到了东院。
  风雨长廊连接的门洞上一块木匾写着“特殊事件处理局”,自门洞而入,小径那头是一座三层小楼,杨医被安置在一楼一间审讯室里。
  甫一进去,那男人便拍案而起:“都说了不关我家的事,你们问也问过了,查也查过了还要干嘛!现在还把我带到这、这这什么地方!”
  颜煜迟懒洋洋地坐到他旁边,撑着下巴瞧他:“我们也没说关你的事啊,急什么?你心虚?”
  杨医还要嚷嚷,姚问薪开了口:“别废话了。”
  闻言,颜煜迟左右活动了脖颈,又伸了个懒腰:“五分钟。”
  姚问薪拎着满目狐疑的姜琰出去了。
  或许是姜琰眼神太过惊疑不定,和他们一起等在门口的楚悯笑着安慰道:“别担心,我们不兴严刑拷打那一套。”
  姜琰心说,那他作出一副准备大展拳脚的样子做甚?
  他没把这话说出口,楚悯却转头将他仔仔细细打量一番,口中还不住念好,姜琰被他瞧得浑身起鸡皮疙瘩,脖颈都僵住了,正要扛不住,木门便开了。
  颜煜迟依旧翘着脚坐在杨医旁边,不知他用了什么办法,男人虽胳膊腿儿俱全,身上也并没有伤痕,气焰却已经萎了下去,甚至满头虚汗,口中不住喘着粗气。
  颜煜迟轻轻踹了他的凳子,笑眯眯道:“说吧,你家的药到底在哪儿加工的。”
  杨医似是被这轻轻一脚吓了一大跳,几乎要从凳子上跳起来:“后面楼里的小作坊!是他们!安济堂的药都是送到那里磨粉的!”
  这男人早已没了刚才咄咄逼人的气势,根本没等人问第二句,自己便全抖搂了个干净,哆嗦道:“一、一台机器几万块,还要请人操作,小、小作坊手工制粉便宜太多,出来都是同样的效果……”
  颜煜迟冷哼出声。
  姚问薪问:“安济堂这两天的药还是送给他们加工吗?”
  “是……是的。”
  颜煜迟奇道:“你们不是没开门了吗?”
  杨医:“只是挂了不营业的牌子,有人敲门买药什么的,还是会……”
  “一天大概多少?”姚问薪打断他。
  “三、三十多副。”杨医迟疑道。
  姚问薪脸色难看起来,离林叶娟被杀已经过了两天,凶手下一次动手估计时间就在几天内,而他们却要在这六十个人里找出下一个目标。
  
 
第7章 大凶
  姚问薪在池边一块大石头上盘腿坐下,将缠绕在指尖的红线解下,捏着铜钱一搓,一枚变三枚。
  他随手一丢,铜钱散落在膝前,姚问薪低头扫过,重新捡起,轻声道:“今夜亥时。”
  颜煜迟骂道:“今晚?时间太紧了根本来不及一个个排查。”
  姚问薪没说话,楚悯却说:“那就直接撒网等着。”
  “行,那具体地点呢?”颜煜迟问。
  “不就在玉柳街区嘛。”楚悯道。
  颜煜迟眼神有些犹豫,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和姚问薪一起领着两队外勤朝玉柳街去了。
  他们做这些事的时候并没有避着姜琰,此刻他满脸皆是疑问,连看向姚问薪的眼神都褪去了几分以往的尊敬。
  颜煜迟依旧是那副浑不吝的样子,斜睨他一眼,笑道:“没想到你还是个无神论者。”
  这货放着自己领的二队的车不坐,非要来跟他们挤。
  姚问薪只伸手按住姜琰的肩膀,声音平静:“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但现下不是解释的时候,等事情完了再慢慢跟你细说。”
  车队在离玉柳街还有两个街区时无声无息分散开来,各自停在不同街口,将整个玉柳街包裹在其中。
  只余下两辆车开进了玉柳一路背后的小路中。
  高大的吉普将面前的筒子楼入口堵了个结结实实,他们一下车便能闻到浓重的中药味。
  铁门朝两边大大开着,此时已接近黄昏,筒子楼里光线阴暗,阴凉的风裹着药材的气息,潮湿苦涩。
  层层长廊串连着单间将中间的空地围了起来,此刻正有位几位老太在天井中坐着,小板凳前的簸箕里堆着几堆药材。
  而离她几步远之外,两个老大爷相对而站,手中皆握着根木棒,边聊天边将木棒向同样的方向推,木棒间横放的圆柱形石头在凹槽中滚过一遭,药材便碎裂成块,再回滚一遭,便离粉状不远了。
  姚问薪认出来,那是个大号的石碾子。
  几个身高腿长的男人走进来,气质与这脏乱陈旧的筒子楼格格不入,天井中的众人皆是停下了手中的事情,就连楼上也探出了几个好奇的脑袋望着他们。
  姚问薪转身出去,没一会儿颜煜迟便也带着小作坊里的人出来了。
  他挥挥手示意将他们带进车里,自己则凑到姚问薪身边,笑道:“心里不舒服?”
  姚问薪没接话,只是将姜琰叫了过来,说:“你把人带回去仔细问问情况。”
  姜琰便带人走了。
  姚问薪摩挲着铜钱慢慢道:“你还记得我卜卦卜的是什么吗?”
  颜煜迟用脚踢开路边的一个塑料袋,哪知一脚怼进了开口,那塑料袋竟直直将他缠住,他与那塑料袋好一番搏斗,没顾上回答。
  卜卦,乃解天地谜,观未来事,问吉凶,明决策。
  可再准的卦,也无法做到准确预知未来。
  筒子楼里传来嘈杂的人声,不知是哪家的衣服掉了,碗又打翻了。
  铜钱冰凉,在姚问薪指尖晃荡,他深深吐了口浊气。
  今夜亥时,大凶,到底凶在哪里,又要应在谁身上?
  云层厚重,自远而来将月亮挡了个完全,老城区巷道只剩几盏不甚堪用的昏黄路灯勉勉强强能照亮脚下的路,不过五米之外究竟是坑还是路,就要自个儿伸脚探了。
  姚问薪窝在副驾,眯着眼睛养神,带来的外勤都被撒出去蹲在巷子里的各个角落待命,此刻离亥时还有一会儿。
  颜煜迟觉得无聊,探头跟他说话:“凶手不在我们逮的那些人里?”
  这是废话,姚问薪懒得理。
  能够从万人坑里挖出押不芦,是那些年过半百,走路都费劲的老人办得到的吗?
  颜煜迟又问:“你觉得凶手是个什么东西?是人?还是妖鬼?”
  人嘛,大约算不上了,是鬼还是怪得倒有待商榷。
  他正兀自思考着,就感觉一双手抚上额头,将他拧成一团的眉毛揉开了,那烦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小殿下,我好像从来没问过你,为什么要学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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