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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卦(玄幻灵异)——洱下

时间:2026-01-11 20:13:38  作者:洱下
  颜煜迟:“那惊尸竟然这么凶?”
  随后他跳上墙头朝四周望了下说:“这不是安济堂侧面的巷子吗?”
  张有志居然一路跑到这儿来了,难道是凑巧?
  “去看看。”姚问薪说。
  他们顺着巷子一转便到了大路上,定睛一看,安济堂的卷帘门豁开了一个大口,黑漆漆大洞里静悄悄的,瞧不出凶吉。
  颜煜迟把姚问薪拉到身后,躬身轻手轻脚从口子钻了进去。
  店里清苦的药材钻进鼻腔,两人都放轻了脚步,一时间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颜煜迟掏出一张黄符点燃,火光驱散了黑暗,然而他们惊讶地发现,店里一点也没被破坏过,连大厅桌面一次性纸杯里,不知谁喝剩的水都没撒。
  “又跑了?”颜煜迟问。
  姚问薪感受着指尖铜钱灼热的触感,答道:“还在。”
  既然大厅没有惊尸,两人均把视线投向了屏风后的医办公室。
  咔嗒一声脆响,办公室亮起了灯光,一个人的影子被投射到屏风上。
  只见他伸手取下挂在墙上的白大褂穿好,甚至整理了一下不小心翘起的衣领,随后坐到了办公桌后,动作娴熟流畅,半点不像死人。
  姚问薪与颜煜迟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奇。
  办公室里的“医”似乎察觉到大厅二人的存在:“是患者吗?”
  那声音嘶哑,好似多日未曾开口,它清了清嗓子,又道:“进来吧。”
  于是两人绕过屏风,看见了“医”的真面目,还是那副黑紫的脸,瞳孔血丝满布,和门口的二人相比,它或许更像是病患。
  “坐。”它调整了一下脉枕的位置,看着门口二人问道:“哪里不舒服?”
  姚问薪想了想,真坐在了它对面:“张医?”
  “嗯?”惊尸答。
  姚问薪:“你怎么在安济堂坐诊?”
  惊尸面露疑惑:“这是我的医馆,我为什么不在这里坐诊?”
  两人俱是一征。
  惊尸又问:“哪里不舒服?”
  见两人不开口,有些不耐烦了:“别浪费时间,后面还有好多人排着队呢?”
  姚问薪试探着说:“你认识杨医吗?”
  经此一问,惊尸更是暴躁:“哪里不舒服?”
  “安济堂为什么要盘给他?”
  “哪里不舒服!”它现在几乎是在吼了。
  姚问薪稳稳坐在对面不再言语,掌中铜钱滚烫,颜煜迟也从姚问薪背后移到了桌子侧方。
  “你要看诊吗?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要看诊……”惊尸不断念叨着这些话,浑身微微颤抖起来。
  忽而脖子猛地歪向一侧,喉咙发出古怪的咕噜声,“你到底哪里不舒服!”
  话音刚落,它突然跳起扑向姚问薪。
  颜煜迟反应极快,剑鞘狠狠砸在惊尸胸口,将它砸回椅子里,姚问薪甚至听见了它肋骨断裂的脆响。
  姚问薪立马踩上桌子,两指弹出铜钱狠狠钉上惊尸额头。
  惊尸口中发出咯咯响动,面孔爬满了黑气。
  颜煜迟随手捡起垃圾桶里的一个塑料瓶,咬破手指快速在瓶身上画了道符,两指抵在张有志头顶不断变换敲击结了个印,收手将塑料瓶瓶口扣在他头顶。
  惊尸脸上的黑气倏地上涌,渐渐汇聚流进了塑料瓶中。
  姚问薪面无表情松手:“……”
  颜煜迟拧好瓶盖:“情况紧急,将就一下。”
  
 
第9章 安济
  张有志连尸带瓶被颜煜迟带回了特处局,姚问薪面无表情全程与他保持距离,直到盯着他洗过手后紧绷的唇角才放松下来。
  颜煜迟简直哭笑不得。
  那团黑气静静浮在塑料瓶中不再动弹,楚悯将其小心存放后,递了份资料给姚问薪。
  “你让我查的,张有志的档案。”
  “安济堂本是他的,但三年前过给了杨桦夫妻。”楚悯操控着轮椅转身,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到了低头坐在长桌一侧的杨医。
  颜煜迟抱臂倚在墙边问:“再审审?”
  姚问薪摇头:“姜琰带回来那些人呢,先跟他们聊聊。”
  姜琰将一位六十来岁的老大爷带了过来:“就是他提到的张有志。”
  大爷身上的长袖已经被洗褪了色,脊背也微微佝偻着,此刻拘谨地坐在长桌对面。
  姚问薪起身给他倒了杯水,大爷端起来小心地抿了一口,粗糙的手上指甲缝积满了陈年污垢。
  “您和张有志的关系好吗?”姚问薪问。
  大爷答道:“咱们院里的人跟他关系都不错,大家条件比较困难,平时有什么事都互相帮衬着。”
  “他什么时候住进筒子楼的?”
  “两三年了。”大爷想了想说,“他以前也在这儿住过一段时间,后来买了房子就搬出去了。”
  “你别看他现在跟我们一样偷偷在院子里磨药,三年前我们巷子外头安济堂原本他开的。”大爷叹了口气,“张医这个人,实在是命不好。”
  张有志,1935年,襄城本地人,只有高中学历,未婚,无子女。
  家中父母都是农民,在他十多岁时家里着了火,父母殒命,只剩他一个。
  “那时他也刚刚成年,努力考上了大学,哪想到一朝遭了灾,没了钱读书,本来想当兵的,前面的审核都过了,结果卡在体检,只能去打工。”
  档案上显示,张有志曾有过一笔十五万的贷款记录。
  大爷说:“九几年的时候流行做钢铁意,他脑子机灵胆子大,攒了一笔钱,进了一小批卖了个好价钱,便越做越大,最后也办了个小厂。”
  姜琰道:“那不是挺好的嘛。”
  “所以说他运气不好。”大爷又端起水喝了一口,“办厂子借了钱,没想到钢材价格突然暴跌,厂子没撑住倒了。”
  姚问薪手指轻点桌面,看到那A4纸上记录着:过了7年他又注册过一个外贸公司,也于几年后注销。
  原来张有志还完了债,又跟人一块倒腾起了外贸,那时候只要有人脉干这些很简单,就在办公楼里随便租了个小办公室,每天聊聊天发发货,也能赚上钱,结果合伙人卷钱跑了,只剩货砸他手里。
  姚问薪有点无语,这人说运气不好都有点谦虚了,怕是得罪了财神。
  之后张有志沉寂了几年,或许认清了自己没有做意的命,便也踏踏实实学了一手中医,租了个小门面,开了安济堂。
  姜琰长舒了一口气,心想这回总不能出事了吧,然而又反应过来如今安济堂的老板已经不是他的了,便问:“可又怎么把诊所盘出去了呢?”
  姚问薪回答了这个问题:“因为一场医疗事故。”
  他将张有志的资料推到大爷面前:“三年前张有志被吊销了医师执照,赔偿三十万。”
  大爷猛地站起来,怒道:“张医是被害的!那女人……那女人就是来讹钱的!”
  这人从被带来讲话语调一直都很缓慢平静,直到提到三年前的这场医疗事故。
  姜琰安抚了他几句,大爷才喘着粗气坐下。
  “三年前,有个女人来安济堂看诊,说她右脚脚腕不太舒服,杨医便给他开了外敷的药。”
  女人再来时是坐着轮椅的,脚腕到小腿皮肤完全溃烂,散发一种腐烂恶心的臭味,进门便哭天抢地骂张有志把她的腿治坏了。
  好容易把人安抚住送到医院,女人的右脚已经保不住了。
  张有志被判定需要承担全部责任,房子存款全赔了进去,他没了行医资格,安济堂也开不下去,只得盘给别人。
  “张医那么好的人!”大爷不断重复着这句话,浑浊的双眼淌下两行清泪来,“我们没钱,他也给我们看病,药钱等有了再给,实在没了便就算了……就连遇到这种事,也只会怪自己运气不好。”
  他抖着手,从贴身衣物里掏出个塑料袋,打开里面有几张零钱,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
  大爷将纸摊开,摆在桌上,只见上面用各色水笔歪歪扭扭地写着。
  李娟:中药两副合157元。
  齐国正:中药六副合583元。
  张强:中药三副合259元另欠挂号费50元。
  ……
  大爷:“这是我们楼里的人自己计的欠账。”
  密密麻麻,医者仁心。
  姚问薪没再问什么,他站在另一间审讯室玻璃一侧望着杨桦沉默不语。
  姜琰陪他一起站着,半晌小声道:“难道张有志杀那三个人,只是心里被逼到扭曲随意的报复?”
  姚问薪说:“不太可能,他不会做这么随便的事。”
  张有志的确是个韧性很强的人,可没有哪个人几次三番的倒霉受挫还能保持平稳的心态。
  或许是一开始他组织这个小作坊,接下安济堂的中药加工,只是简单为了温饱,可如果他知道了自己并不是真的运气不好,而是被害,姚问薪并不觉得这样聪明的人会随便而为。
  玻璃另一边,颜煜迟翘着脚翻着手里的资料,明明只有两张纸,却被他翻得哗哗作响,对面的杨桦随着他翻资料的动作发抖。
  “他好像很怕颜老师。”姜琰对颜煜迟的称呼已经变成了颜老师。
  姚问薪乜他一眼,道:“你混成那混账模样,他也怕你。”
  颜煜迟翻了一阵,在杨桦哭出来之前,啪嗒把脚放下了,他将两张纸折吧折吧,当成扇子扇风,问道:“听说你之前还开过一家诊所,就在安济堂旁边。”
  杨桦忙不迭点头:“是、是。”
  “那是怎么想起来接手安济堂的呢?”颜煜迟道。
  杨桦说:“原来的诊所意不好……刚好安济堂老板遇上事了要盘出。”
  里面的对话还在继续,楚悯过来了,那轮椅两个轮子差点没被他抡出火,人还没到面前,话已经开始说了:“问薪,杨桦老婆死了!”
  姚问薪眉目一凛,事到如今,他的推测终于被证实了。
  两家诊所与同一片区,不可避免地成为竞争对手,而张有志的善举使得杨桦的诊所门可罗雀,于是便暗中动手脚,让张有志无法再经营安济堂。
  而如今张有志知道了真相,他的复仇从头到尾针对的便是杨桦。
  多年累积的怨气一朝爆发,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姚问薪拍拍姜琰的肩膀,姜琰打开面前的麦克风,告诉了里面的人这个消息。
  杨桦身形晃荡几下,最后变得灰败。
  他双手抱头,喉咙里发出几声唔咽,终是崩溃大哭起来:“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鬼迷心窍!我贪得无厌!”
  姚问薪摇摇头,不愿再看,转头想跟楚悯商量一下如何处理张有志的怨魂,楚悯的手机却先响了起来,他接起来听了几句,皱了眉:“他怎么还在管这件事,你们没跟刑警队交接清楚?”
  闻言,姚问薪挑了挑眉,楚悯又说:“知道了,你们做好自己的事,我会再跟那边沟通的。”
  言罢,他正想挂电话,那边却似乎又说了什么,楚悯的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起来:“诅咒印?什么诅咒印?”
  姚问薪立刻拿过了电话,只听那边说:“就在她心口,血红色的,有点像个倒三角,底下有两个对称的弯钩,里面的字符不认识。”
  他站直了身体,道:“拍照发过来,小心别碰到那个印记。”
  说完扔下手机便进了审讯室。
  杨桦已经哭完了,神情呆滞地坐着,任谁跟他说话都没有反应,姚问薪本以为是妻子的骤然离世让他伤心欲绝,现在看来似乎另有原因。
  他上前直接扯开了杨桦的衣领,果然在他心口也看到了一个血红色的印记,在普通人眼里纷乱诡异的符号,赫然是以命为祭的诅咒!
  姚问薪瞪大眼睛退后了两步,双手微微颤抖着。
  颜煜迟也看到了,他颇为惊讶,问道:“这是什么?”
  又看到了姚问薪的反应,忙扶住他的手臂:“你怎么了?”
  正在二人说话之时,一直低头沉默的杨桦喉头忽然发出咯咯的声音,他猛然抬起头来,长大了嘴,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四肢乱蹬。
  姚问薪迅速用铜钱在他身上拍了几下,然而并没有用。
  颜煜迟正准备翻出黄符,姚问薪却拦住了他:“没用,这种诅咒是施术者以命为代价印下的,不死不休。”
  杨桦的双眼凸出,额头青筋暴起,口中不断呕出血来,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抽搐两下再没了动静。
  颜煜迟上前一探,果然已经断气,他叹了口气,问:“是张有志做的吗?”
  “应该吧。”身后传来姚问薪沉闷的声音。
  颜煜迟想到他刚才的样子,觉得有点奇怪。
  姚问薪此人因从小受到的教育所致,通常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心里再翻腾,面上仍能崩住,颜煜迟实在不觉得一个血咒能把他吓成这样。
  颜煜迟转过身,准备再套他两句话,就见姚问薪指尖已经搓出了三枚铜钱,他双手结印,将铜钱往颜煜迟脚下一扔。
  “你……”
  他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铜钱暴出白光,人便消失在了屋里。
  姚问薪脸色阴沉得吓人,转头对着玻璃窗说:“找人来收拾吧。”
  
 
第10章 夜谈
  楚宅,姚问薪领着姜琰穿过一道道回廊往西院去。
  姚问薪的脸色从刚才开始就不太好看,姜琰识趣地没开口,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此刻已是深夜,整个楚宅终于安静下来,只偶尔传来两声蛙鸣鸟叫。
  两人正路过中院一池绿水,姚问薪忽地停住脚步,随手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扑通丢进池中,砸散了倒映的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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