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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卦(玄幻灵异)——洱下

时间:2026-01-11 20:13:38  作者:洱下
  话音刚落,便见姜琰从门廊下跌跌撞撞跑来,姚问薪又忙将他拉开,两人一同冲向车库。
  颜煜迟那辆张牙舞爪的机车此刻正文静地停在里面,姚问薪从兜里掏出他乘其不备偷摸来的钥匙,不由分说地把姜琰推了上去。
  “去找肖队!”
  姜琰接过,茫然又着急地问:“找肖队做什么?”
  姚问薪来不及细讲,只道:“告诉他计划提前,他知道怎么办,快去!”
  说完,姚问薪单手结印,拢着铜钱在姜琰后心拍了一下,目送他一步三拐地骑着强征来的座驾走了。
  中院饱受冲击的建筑塌了大半,车库的墙壁无法单独支撑,正扑簌簌地往下掉落灰尘,眼见也要寿终正寝,姚问薪才终于离开车库。
  他于狼藉中疾步而行,不断捡起几粒石子,又放下。
  在姚问薪再次落下一颗石子时,后脊突然袭来一阵阴风。
  他瞳孔急缩,伸手往身侧一抽,从虚空中抽出淇奥剑,堪堪架住了那抓向他脑后的利爪。
  两厢撞击,各自后退。
  姚问薪翻身跃上一处倒塌的墙头,便见浓重的黑气中探出了半个人形,不见五官,姚问薪还是立刻认出了他:“临峰。”
  临峰呵呵一笑。
  淇奥剑悍然刺出,人影被打散,下一刻又出现在距离姚问薪三尺之外。
  攻击落空,姚问薪敏锐地感觉出,那并不是他的真身,干脆不白费力气主动出剑,只做提防。
  那形成临峰模样的黑影被识破也不恼,虚虚拢袖悬在半空。
  姚问薪道:“你居然让楚悯以三魂七魄为祭,招来了全城冤气?”
  黑影没有五官,只好将所有情绪全塞进语气中,听起来活泛极了,道:“没办法,为师三番四次让人来请你,都请不动,料想是徒儿觉得为师诚意不够,只能借他之手送点大礼。”
  姚问薪额角轻跳。
  临峰又道:“放心,以身相替的咒术还没解,他暂时死不了,只是会有点难受。”
  姚问薪冷冷看着他,道:“随意掌控他人命运,看他们痛苦挣扎,让你觉得很满足吗?”
  临峰身形接连闪烁,逐次出现在他摆下石子的地方,道:“你想封印这些怨气?”
  他那大概是脑袋的地方左右摇了摇,似乎颇为失望:“你们这宅子并非什么风水宝地,当不成承接的容器,就算强行压制,两三天必遭反噬。”
  姚问薪:“这便用不着你操心了。”
  临峰叹了口气,像是个纵容小辈无礼的尊长:“罢了,还是为师帮你一把吧。”
  说完,他身影猛地向上窜起,自半空俯冲而下,彻底融入了漫天黑气之中。
  姚问薪虽不知他是何用意,但也直觉不对,立刻出手阻拦。
  可剑身刺入黑气,却像是扎进了一团棉花,毫无作用。
  那化作黑影消失的瞬间,周遭原本逐渐向外扩散的黑气骤然沸腾了起来,万千怨气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同时发出尖锐的啸声。
  姚问薪心神受创,胸中气海翻腾,险些被震出一口血来,再顾不上布什么阵法,强提一口气,往黑雾中央冲去。
  废墟底部,颜煜迟身上的衣服被凌厉的黑雾刮成了破布条,手下的楚悯却更为凄惨。
  他前襟被鲜血染红,七窍没有一处是完好的,连那血红的瞳孔都暗淡了不少。
  颜煜迟根本不收敛力气,险些将他揍回娘胎里。
  “不想活了怎么不早说,我一剑捅了你,还能给你风光大办一场!”他将破麻袋般的人狠狠掼在地上,怒吼道,“你他妈皇帝当上瘾了,好大的脸面,连死都非要人陪葬是吧!”
  楚悯被喉咙里的血沫呛得咕噜了几声。
  颜煜迟抓起他的脑袋,问道:“除了死你还想做什么,临峰接下来要做什么?说话!”
  楚悯说不出话,身体忽然抽搐几下,快要合上的眼睛蓦地睁大了。
  颜煜迟还要出手逼问,耳边却响起了炸雷似的万鬼齐哭。
  他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被人从身后扶住了。
  姚问薪面无表情地扫了地上的楚悯一眼,拽起脱力的颜煜迟飞快往黑雾外奔去。
  两人前脚脱身,那漫天翻涌的怨气便凌空一滞,争先恐后地向中间聚拢,霎时间消失地一干二净。
  剩一团烂泥似的楚悯,不知死活地躺在原地。
  姚问薪反应极快,黑雾消失的瞬间便甩出手中红线,要将楚悯卷走,有人却比他更快。
  只见场中人影一闪,楚悯便消失了。
  当空回荡着临峰带着无限恶意的笑声:“日落前,若为师还见不到你,我便用他封在他体内的百万冤魂淹了襄城!”
  
 
第54章 上山
  楚宅围墙外的碎催小调查员们正埋头哼哧哼哧地修补阵法,时而抬头看一眼不断逼近的黑气,忙火烧眉毛似的加快了手下的动作。
  其实特处局原本不叫特处局,而是楚悯当初用作安顿从山上救下的弟子们的地方。
  这些弟子拜上松乌山,学成之后本就会被派往各地处理人间事务。
  后来松乌山没了,楚悯也不可能白养着他们,于是几经收拾整顿,愿意留下的人便负责起了楚国境内一些凡人力所不能及的大事小情,这么算起来也称得上底蕴深厚。
  不过各中人事经过五百年间轮回更迭,早不是最初那一批。
  如今的调查员们大多也才入门几年的光景,没有他们组长那样的本事,连布个阵法还需要挥舞起工具量量画画,哪受得了这样的冲击。
  那万鬼齐哭之声乍然响起,他们登时感觉天灵盖被人兜头狠狠砸了一下,头晕眼花,稀里哗啦躺倒一片,人事不知。
  待到醒来时,早已金乌西沉,周遭除与自己一同晕过去的同事,哪还有黑雾恶鬼,连带着那两位有大本事祖宗都不见了踪影。
  一干小调查员们只好灰溜溜地爬起来,面面相觑地呆立片刻,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把阵法补完。
  而他们遍寻不得的两位祖宗此时已经到了松乌山脚下。
  肖长里挂断电话,对颜煜迟点点头:“路已经封上了,车辆行人都不能从这边过,我的人一会儿也会撤走——你们有多大的把握?”
  姚问薪拍拍手上的的尘土,直起身来时面色几近透明,这么短的时间内要在原本的禁制外再套一层,实在耗神耗力。
  他将铜钱分开三枚,全部交给了肖长里,道:“若是有万一,便将这三枚铜钱分别埋进土里。”
  肖长里闻言一愣,顿时觉得那小小的铜钱重若千斤。
  他紧紧捏着冰凉的铜片,点了点头。
  姚问薪转向身侧的姜琰,看了半晌最后什么也没说,只在他头上揉了一把,提步朝等在绿化带前的颜煜迟走去。
  “姚老师。”肖长里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姚问薪回头。
  肖长里道:“我曾经问过你,若公理之上还有无法抗衡的庞然大物,那么我们该何去何从,现在我想明白了。”
  这位总显得无限沧桑和坚硬的刑警队长身披落日,仿佛一根矗立于天地之间笔直的尖刺,他扬起下巴,朝他们露出一个粲然的笑。
  无需言明,姚问薪已经懂了——天道不仁,信念永存。
  “封路这事儿我可还没来得及打报告,是违规的,记得早点回来帮我写检查!”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他也没有提起楚悯。
  山道无人打理,杂草丛,人行其中格外拥挤,二人只得一前一后地走。
  颜煜迟提着断渠,用剑鞘挡开路边荆棘,斜了身后的人一眼:“你还跟肖长里如此深刻地畅聊过人?”
  不酸不苦,仿似闲聊。
  埋头认真走路的姚问薪闻言愣了愣,心中有些好笑:“唔,是聊过。”
  颜煜迟急了:“聊过几回?都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姚问薪有意拿他打趣,当下一本正经地掰着手指数了起来。
  颜煜迟干脆不再走,面无表情地转身瞪他。
  姚问薪再也忍不住,彻底笑了出来:“就一回,拢共也没超过十句。”
  说完,越过他,继续往沿山道向上。
  此时颜煜迟才发现,姚问薪内里应当是很活泼的。
  他时而会逮着机会便将自己里里外外涮上几遍,非逗得人脸红脖子粗才肯罢休。
  会挑食,会鬼鬼祟祟去别人屋里摸茶喝,拌嘴赢了会翘尾巴,尴尬的时候故意板起脸假装若无其事……
  诸如此类的下意识的小习惯,每每流露,都让颜煜迟悸动不已。
  他磨了磨牙,越想越喉间发酸,于是不肯认输,当下扑了上去,从后面将搂住暗自得意的人,贴在耳边刻意放缓了声音,道:“什么时候也跟我聊聊?”
  颜煜迟语气轻佻,动作也放浪,滚烫的大手如灵巧的蛇尾般自姚问薪的衣摆钻了进去,擦过细腻的皮肤,熟练塞进半个指节,顺着裤边划了一圈,最后在那侧腰上捏了一把。
  姚问薪的脊背登时反射性地向前拱了一下,从脖颈到面颊泛起薄红。
  “别闹!”
  颜煜迟却抱得更紧,几乎要将人折断的力道,蛮不讲理:“我想听,听一辈子都行。”
  姚问薪混不过他,只得投降,勉强哄道:“好好好,跟你聊,只跟你……”
  话音还未落地,忽觉情况不对,抬头只见百日高悬,万里无云,天空蓝得仿佛印上去的。
  身后的人温柔地在他侧脸吻了一下,抱怨似的道:“又晚了两日。”
  姚问薪腰间脸上神情出现了瞬间的空白,不由自主地答道:“抱歉,国中有要事。”
  颜煜迟松开他的腰,绕至身前,镶着金边的墨色袖袍划过的弧线如同鸦羽飘落,歪头盯着人看。
  姚问薪抿了抿唇,主动交代:“好吧,是问宣粘人得紧,赖在我宫中不许我走,最后还是拜托了母后才得以脱身。”
  颜煜迟故作凶狠:“下次见了那小东西,定要揍他一顿屁股!”
  姚问薪牵起他的手,一面往山上走,一面哄道:“小孩子不懂事,你让让他。”
  颜煜迟本是打趣,听了这劝解反倒来了脾气,不满地叫嚷起来:“你一个月有大半时间都在宫中,只得几天能抽空来看我,还要如何让!”
  他一甩袖子,竟是转头再不理人了。
  姚问薪哭笑不得,下意识要提着衣摆追上去,伸手却捞了个空。
  低头一看,他没穿惯常的素白长袍,下身是条棉质的黑色长裤。
  姚问薪眉头微蹙,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
  几步之外的颜煜迟见他没有跟上来,怀疑自己闹过了头,于是非常熟练地主动找了台阶,背着手踱了回来,委屈道:“最后一次,以后可不能再晚了!”
  于是姚问薪心里那点怀疑便烟消云散,含笑答应:“遵命,多谢掌门大人大量,不与幼弟计较。”
  二人携手上了山。
  山间翠涛如海,溪水潺潺,鸟鸣声声。
  弟子或端坐亭中,手捧经书昏昏欲睡,或执剑立于场上,互相比划着不求甚解的剑招。
  姚问薪与颜煜迟行过之处,定会招得一众弟子人仰马翻,躬身行礼。
  颜煜迟便搬出一张不假辞色的掌门脸,矜持点头,带着姚问薪飘然而去。
  姚问薪觉得他这幅样子十分新鲜,不由多看了两眼,转而又有些奇怪——颜煜迟明明已经继任掌门很久了,为何自己竟像是初次见。
  颜煜迟注意到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贴了上来,借着衣袖宽大之便揽住他的后腰,悄声道:“快走,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姚问薪唇角轻翘,半是惊喜半是有趣地跟着他快步走了。
  进了内门历代掌门的居所,颜煜迟立马卸下了那端了一路的架子,长长舒了口气,老没形象地往院中一瘫,仿佛去山间逛上一圈,榨干了他所有力气。
  他不仅自己原形毕露,还要连累姚问薪与他一起打滚。
  只见那人长臂一捞,轻而易举地便将人按了下来。
  姚问薪摊手:“礼物。”
  颜煜迟扬起下巴,抬手一挥,院中假山草木间忽然亮起星星点点火光。
  继而那些火光渐次升至半空,姚问薪这才看清,那竟是一盏盏花灯。
  千盏花灯如海,流光溢彩,熠熠辉。
  姚问薪忍不住随着光点慢慢抬头,见夜空繁星点点,月华如洗。
  他陷在这方山间小院,被交错的光影温柔簇拥,恍若置身一场瑰丽的梦境。
  
 
第55章 洗冤
  山间日子飞快,似乎只是眨眼间,便又到了二人分别的时候。
  颜煜迟将他送到山脚,依依不舍地告别,恨不能丢下山门与山中弟子不管,同他一起走。
  姚问薪却有些恍惚,他的目光总不由自主往旁边的小庙飘去。
  潜意识里,姚问薪觉得那里应该站着一个人。
  十一二岁的模样,着一身灰扑扑的短衫,躲躲闪闪却又眼含期待地望着山道的方向,或是夹克工装,桀骜地抬脸冲他笑的高大男人。
  他想不通自己这莫名的感觉从何而来,便只好收敛心神,应付完撒娇卖浑的掌门师兄,策马踏上回姚国的路。
  途径一茶摊,姚问薪入内要了杯茶,停下来稍作休整。
  余光扫见几个衙役押着一辆刑车自长街对面浩浩荡荡而来。
  百姓忙侧身躲避,口中不住指指点点。
  邻桌有人问道:“那是谁?”
  “嘿,你竟不知?那便是南巷张屠户家的媳妇儿!”
  “张屠户年前就病死了,她一个寡妇能犯什么事儿,难不成……”
  男人们心照不宣的猥琐笑声此起彼伏。
  姚问薪不禁蹙起了眉,不愿再听下去,正想起身离开,却听那些人又继续说道:“若真是那档子事儿也够不着砍头了,她杀了王员外的独子!”
  惊讶声四起,姚问薪重新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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