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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卦(玄幻灵异)——洱下

时间:2026-01-11 20:13:38  作者:洱下
  尖锐的长剑刺进他的喉咙,又从后颈穿出。
  符咒顷刻间爬满了临峰全身,临决被逼无奈松了手,退开数丈之远,一拍颜煜迟的肩膀,扫过树下仍闭着眼的姚问薪,问道:“还需要多久?”
  颜煜迟道:“冤魂太多了,一时半会儿怕是完不了事——他做什么自己捅自己,疯了吗!”
  闻此言,临决横眉在他后脑勺上抽了一巴掌,道:“你就不学无术吧,他这是见计划不成,拼着自爆也要把天捅出个窟窿!”
  话音刚落,便见临峰喉间插着长剑缓缓站了起来。
  这副样子实在太过惊悚,颜煜迟仿似看见了恶鬼,脊背渗出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杀得他浑身伤口疼。
  临峰抬起手直直指向天穹——他誓要与那不仁不义的老天不死不休!
  
 
第68章 真假
  九霄之上的天雷大概被这离经叛道的邪魔外道气地要发疯,当即连酝酿都没酝酿,漫天闪电倾巢而下,一股脑全都砸在临峰身上,夜空亮如白昼。
  临决眼疾手快,抬手摘了片新长出来的树叶,飞快地画了几道符,将几人护了进去。
  待炸眼的强光褪去,保护罩碎了个干净,献祭的临峰却是毫发无伤!
  他周身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力量,竟能与天雷抗衡!
  “不好!”临决惊呼,又要去摘叶子。
  还未等他动作完,萦绕在临峰周围那股力量便陡然横扫开来,还未至眼前,就压得颜煜迟快要喘不过气。
  临决见势不好,流星般地冲了出去,他居然想以一己之力,抵挡献祭之力。
  颜煜迟艰难地伸出手,拉了个空。
  千钧一发之际,他身后忽然有清冽的微风拂过。
  一圈轻柔的光晕以姚问薪和乌梅树为中心,缓缓扩散了出去,赶在临决之前,与献祭之力撞了个正着。
  恍惚间,颜煜迟听见了什么东西破裂的轻响,然后似是来自千年之前的黄钟之声,重重敲在了他耳边。
  不知过了多久,颜煜迟迷迷糊糊要醒的时候,感觉有东西在自己身上戳来戳去。
  他费力地睁开眼睛,只见一个粗布麻衣的年轻姑娘正蹲在头顶的地上,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
  末了还不时叹上一口气,嘀咕道:“怎么还不醒?”
  颜煜迟觉得她有些眼熟,撑着被两股力量震得有些锈的脑子不甚灵便地转动了片刻,猛地弹了起来。
  “你是……”
  颜煜迟搜肠刮肚片刻,还未来得及说完全,又蓦地察觉到动静,身边一个人也坐了起来,偏头看过去,是姚问薪。
  于是颜煜迟便将半截话抛到了脑后,先凑过去扶着姚问薪的背,问道:“没事吧?”
  姚问薪还没吭气,颜煜迟自个儿先“嘶”了了一声。
  方才晕着的时候还没觉得,此刻醒过来,浑身上下的伤口后知后觉地疼。
  姚问薪拍拍他的手,示意自己没事,随后警惕地观察了一圈环境。
  积雪与冤魂都已消失,这里似乎是某个少有人至的深山,密林环绕,只有一间破破烂烂的茅草屋,大概是这位姑娘的住处。
  他们俩,还有姚问薪的身体,连带着姜琰一同躺在这姑娘的茅草屋外。
  而临峰、临决以及肖长里的尸骨却不见了踪影。
  姚问薪探了探姜琰的颈侧,确认了他只是精神损耗太严重,昏睡了过去,才略略放下心。
  同时姚问薪也在暗暗估量,他们也不知是怎么来的此处,而这两人一魂一肉身的诡异搭配不省人事地躺了这么久,那姑娘居然没表现出惊异,只是默默看着。
  可见,她大概率不是普通人,但也应该不会对他们造成威胁,便试探着开了口。
  姚问薪放着一肚子疑惑没管,先礼貌地对姑娘道:“叨扰,请问此处有伤药吗?”
  颜煜迟那身伤虽已经不流血,还是需要稍微处理一下为好。
  姑娘不错眼珠地盯着他们,半晌摇了摇头。
  姚问薪顿了顿,从她的动作中品出一丝不似活人的违和感,又问道:“那请问这是哪里?”
  姑娘漆黑的瞳孔没有情绪,其中却似乎蕴含常人无法理解的悲悯玄机,答道:“松乌山。”
  姚问薪闻言愣了,一时竟怀疑起他们是不是又被临峰扔进了哪个陷阱里。
  颜煜迟见姚问薪暂时没有大碍,半颗心放回了肚子里,这才将方才没问出口的话捡了回来——他想起幻境里,临峰称她“松乌山真正的主人”。
  “这里是多年前消失的松乌山?”颜煜迟道,“你就是松乌山的主人?”
  姑娘视线转向他,点点头,又摇了摇头,道:“这才是松乌山。”
  姚问薪听了半晌,似乎从二人的对话中捕捉到了什么,道:“你说这里才是松乌山,难道我们平日看见的山是假的?”
  “那我师父……”颜煜迟迟疑了一下,觉得以这姑娘的理解能力,怕是不会知道他所称呼的到底是哪位,便改口道,“原本与我们一同在山上的两个人呢?”颜煜迟问道。
  姑娘竟没有对无休止的问题表示厌烦,心平气和地先回答了第一个问题:“不算假的,也不是真的。”
  又转向颜煜迟:““死了,但尚存世间。”
  她虽有问必答,但答得实在是太过言简意赅,两人被这真真假假死去活来的一番玄机绕了个七荤八素,一时竟都没能接上话。
  姑娘也不知是不是发现了自己不善言辞,觉得凭自己的表达能力,与这两人说不清,也不再解释,双手合掌一拍,他们面前的土地里便凭空冒出几个光球,飘飘悠悠地悬在半空中。
  她往前推了推,一个光球顺势飘到了二人面前。
  姚问薪狐疑地打量了那浑圆的小东西片刻,与颜煜迟对视一眼,得到了后者肯定的眼神,伸手接了过来。
  小球莹莹柔和的光芒在他手里逐渐增强,却不刺眼,片刻后将他和颜煜迟一齐裹了进去。
  长路一甩,两人屁股底下山道陡然消失不见,狼狈地滚到了一片平坦的大路上。
  姚问薪爬了起来,扶起龇牙咧嘴的颜煜迟,见面前原本破破烂烂的茅草屋变成了一座更为破烂的木屋,俨然就是多年前,松乌山脚下那座拜山小庙。
  颜煜迟本对幻境里的事颇为存疑,觉得以临峰的人品,说不定会凭空捏造这么一段故事来迷惑自己,直到此刻他才发觉,那些竟很有可能都是真的。
  颜煜迟借着姚问薪手站直,简单与他讲了讲在幻境中的所见,末了道:“这会儿应该是松乌山刚消失的时候。”
  姚问薪思索着点点头,突然听见前方有脚步声靠近,两人抬头,便见一个还没成年人腰高的小团子正朝这边走来。
  小孩浑身脏兮兮的,脸上虽还带着未褪去的婴儿肥,但下巴已经因为长期吃不饱饭而收成了一个尖。
  他径直走到木屋前推门进去,在空空如也的屋里站了一会,小脸瘪了瘪,好像要哭,忽而又抬起脱线的袖子抹了抹眼睛,好歹忍住了。
  随后那团子蹲了下去,从怀里掏出一个干瘪冷硬的馒头,放在地上,声音嗡里嗡气,蚊子似的叫了一声:“姐姐。”
  没有人回答,小孩蹲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失望地低下了头去,心里被丢弃的委屈和初入人世的孤立无援终于冲垮了他强装出来的坚强,眼泪大滴大滴地滚落了下来。
  他哭得太阳都下了山,腹中咕咕作响,才终于止住。
  小团子抽抽噎噎地捧起馒头,咽了咽口水,犹豫片刻又放下,缩到角落里,将脸扭到一边,饿着肚子睡了。
  第二日清晨,小孩踩着露水离开。
  接下来,他隔几日便会回来一趟,有时带着些食物,一看便知是别人剩下的残羹剩饭,不过那大概是一个孩子能找到的,最好的东西了。
  有时什么都没有,他空手空腹地来,在木屋中占个角落睡一晚,然后又离开。
  刚开始,姚问薪本想跟着小孩去看看,却发现他们似乎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脚步,绕来绕去也只能在原地打转。
  “大概咱们现在看的,是位姑娘的记忆。”姚问薪猜测道,“她未曾经历过的,便无法再现。”
  “应该是。”颜煜迟有些焦躁地说。
  他们已经在这里逗留许久,却只是一直在看一个孩子里出外进,忙忙碌碌。
  颜煜迟虽也好奇往事如何发展,但不免觉得此时追溯地毫无意义,甚至浪费时间。
  他始终记得两股力量相撞之前,师父义无反顾的背影,还有那句“死了,但尚存世间”。
  到底谁死了,谁还尚存于世间?
  
 
第69章 信徒
  颜煜迟驴拉磨似的在木屋前打转。
  姚问薪扫了他一眼,便知道他心中所想。
  其实姚问薪心中也有不安,他此前的经文实际刚念过一半,才堪堪镇住了阵中的冤魂,若是不能早些回去继续完成剩下一半,就前功尽弃了。
  可颜煜迟着急,姚问薪就算比他还急,面上也不能表现出来,两个人总要有一个是镇定的。
  于是姚问薪伸出手拉住颜煜迟,安抚性地在他的手腕上来回摩挲了两下。
  颜煜迟神色稍缓,突然轻声道:“临峰……曾经救过我的命。”
  颜煜迟此前刻意忽略,满心惶恐愤怒时是真的想杀了临峰,直到亲眼看见临峰一剑捅穿自己的喉咙,要与天道玉石俱焚的模样时,胸中却突然冒出这个念头来。
  临峰罪无可恕,死不足惜,但颜煜迟确确实实是因为他才能活下来。
  话才说完,颜煜迟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忙回握住了姚问薪。
  姚问薪闻言心中一紧。
  下一秒,便见长路尽头,有一少年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自远处而来。
  当初的小团子长大不少,虽然个头仍是营养不良,,但总体可以算个大小伙子了。
  他脚步匆匆,进了木屋将包裹卸下,小心翼翼拆开来,见里面有蒲团,缺了一角的香炉,几个碟子和碗……
  诸如此类鸡零狗碎,不一而足。
  少年似乎为自己此番收获颇丰而高兴,始终蜡黄干涩的脸上带上了笑意。
  他将包袱里的东西取出,口中还念叨:“姐姐,我前些日在镇上做零工的时候,碰到了个老头,他说我小时候是碰到了仙女呢!”
  少年动作不停,不多时便摆出了一个像模像样的贡桌香案,只是尚且没有桌,也没有贡品。
  但这并不妨碍少年的兴致,他退后两步跪在蒲团上,认认真真地磕了三个头,道:“我想了想,还真是,便自作主张把这屋子布置了一下……不过现在还有些简单,缺的东西以后我再慢慢添上。”
  说完,他又磕了个头,便像小时候一样,心满意足地蜷进角落里睡了。
  月升日落,眨眼不知过了几个春去秋来,少年长成了青年,杳无人烟的荒原也陆陆续续沿着河边落了几户人家。
  由于长期从事体力劳动,青年蜡黄的皮肤不可避免地镀上了一层太阳暴晒出的黑,胳膊腿儿仍然干瘦,整个人如同烧过的柴火棍儿。
  他自己动手,打了一张短腿缺角的木桌,需得靠着墙才勉强能用,配上破烂香炉,并几个十天有八天空空如也的碟子,动形象地诠释了什么叫做家徒四壁,怕是连小偷见了,都得心疼地放下几文钱。
  青年虽然穷,心态却好,自从他将这件破屋改成破庙之后,成日里进进出出脸上总带着见牙不见眼的笑容。
  有人问他为何高兴,青年便说:“我供着一个住在山上的仙女姐姐,她曾经救过我的命呢!”
  人人都道他是夜里做梦做傻了,脑子有点问题,青年也不在意,依旧自顾自地往庙里添置各种破烂。
  忽而有一天,青年兴致冲冲地揣着沓皱皱巴巴的纸跑了回来,才跨进门便嚷嚷:“姐姐,河那边新搬来了个夫子,我给他的学堂打杂,他教我认了好些字!”
  青年一屁股坐在蒲团上,磕磕绊绊地将纸上几个鬼画符念了出来,念罢,他道:“我以后还给他打杂,说不定还能认更多字呢!”
  之后的日子,青年就更忙了,时而干点零工维持计,时而自愿在夫子的学堂里做洒扫,以求能蹲在门口听上两节天书一样的之乎者也。
  每每有些许收获,便咋咋呼呼地跑回来汇报一番。
  又几个春秋过去,青年能顺畅地读完一本书之后,他拿着干短工挣来的钱,买了几张对他来说相当昂贵的麻纸,花了几天时间,郑重其事地将幼时如何遇见“姐姐”,如何被捡上山,山上零星的琐事,以及松乌山又是如何消失的,一一记录了下来。
  其中不乏一些“仙女姐姐”使用“仙术”的桥段,通篇看下来,竟是颇为有趣,甚至可以算作一本志怪小说。
  颜煜迟感叹道:“路还走不稳时发的事,他竟然还记得。”
  青年写完,将纸规规整整地放在木桌上,摆上他从镇子上买回来贡品,便匆匆奔赴下一场柴米油盐的计去了。
  哪知他刚走不久,天色将将擦黑,几个流民模样的人便推开了破庙的门。
  青年实在是穷,庙里除了一张岌岌可危的木桌,压根没有称得上财物的东西,所以平日里也从未锁过门,倒也方便风餐露宿的旅人避雨歇脚。
  只是眼下闯进去的这伙人,可算不上礼貌良善之辈。
  他们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形容狼狈,却是个个面露凶光,眼神好似饿狼,能将目光所及全都连皮带骨给吞了。
  几人在转了转,发现这针眼儿大的破庙里连个屁都没有,于是勉强将供在木桌上的贡品分了分,塞了个牙缝。
  有人道:“这破庙周围不像是会有人的样子,我们等吗?”
  领头的道:“你懂个屁!越是这种地方,越会有人赶不上入城,在此暂时过夜,这些人身上的银子也够我们吃一顿了,等着吧!”
  其中一人似乎是认得字,无意中看见桌上的麻纸,拿起来翻了翻,旋即津津有味地读了起来。
  同伴见他看得认真,也凑过来问:“写的什么?”
  那人便一遍读一遍与同伴品评,引得满堂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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