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错误意外(近代现代)——半时秋

时间:2026-01-11 20:20:43  作者:半时秋
  结果下午霸王花就杀到了病房,被沈听聿很不要脸的奴役,负责搬温敛夏出院的行李。
  温敛夏一直有贫血的毛病,前段时间担忧过重,免疫力底下,加上躯体化急性发作,这才应激昏了过去。
  不过问题不大,醒来之后当天就能出院了。
  温敛夏本来想跟沈听聿聊聊,但见他疲于应付霸王花先,便识趣的没有提先前发的事,回家倒头就睡。
  夏野……不对,该说是傅逢野了,临走前阵势摆的那么大,可这么长时间一直没动静,就像完完全全从温敛夏的活中消失一样。
  温敛夏哀大于喜,他不怕傅逢野发疯,更怕他不肯听他解释。
  是了,温敛夏花了很长时间,现在已经想明白了,夏野也好,傅逢野也好,他就是他,不管他变成什么样,他还是喜欢他。
  年轻时已经因为害怕和负罪感错过了,七年后温敛夏不想再和他分开。
  傅逢野那天破罐子破摔式的发疯独白,何尝不是他的心声。
  只要能解释清楚,只要他愿意听他解释。
  那时的温敛夏仍天真的认为,只要他主动一些,坦率一些,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可以修补的。
  可是傅逢野一直没有出现。
  温敛夏等了一天,一周,一个月……直到冰雪消融,树梢绿意愈盛,蝉鸣声起。
  他从寒冬等到盛夏,仍旧不见他的半点痕迹。
  温敛夏起先每晚噩梦不断,只要闭上眼,眼前就会浮现傅逢野决绝离开的背影。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看人背影是那么难过的事情。
  后来沈听聿打发走了烂桃花,后知后觉温敛夏安静了太久,怕他出事到公寓找他,见到了把自己折腾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温敛夏,脸登时就被气绿了。
  在沈听聿老妈子似的念叨下,温敛夏终于知道了遵医嘱三个字怎么写,状态不再像最初那么颓废。
  该说他有先见之明,咖啡馆的事早早安排下去,孟暖和阿航两个人处理的仅仅有条,后面也找机会来看他了,孟暖还带上了糯米团。
  小狗黏人又爱撒娇,温敛夏实在招架不住,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孟暖见状就想把糯米团留下,最后还是被温敛夏劝走了,但是她隔三差五就会带狗登门。
  关凇和喻时知道他的情况,本来想请假来看他,被温敛夏知道后打了个视频过去。两人见温敛夏能说能笑,终于放下心,没提过来的事。
  七年前温敛夏出国断联的状态实在太吓人,有了对比,回国后傅逢野离开的再戒断好像没有那么困难。
  至少在别人眼中是这样。
  温敛夏不想他们为自己担心,每天出门前要先对着镜子调整表情,他把两根食指抵在唇角,向上推出微笑弧度。
  可眼下的青黑一天比一天加深,那是遮不住的疲惫。
  他靠酒精麻痹痛苦,一个人的时候卸下伪装,已经数不清多少次窝在沙发上发呆,胡思乱想最后总会落在同一个主题身上——傅逢野。
  他戒断不了,拥有过再失去,痛苦比七年前更甚。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温敛夏已经很久没出门了。
 
 
第50章 
  南城的夏天很热,今天太阳格外的大,柏油马路蒸腾着热气,让他想起几年前初到静园的那天,也是这样热得叫人喘不过气的天气。
  街上没什么人,温敛夏久违的主动想出门。
  他站在门口低头踟蹰许久,深吸一口气,终于推开门,让那些看不见的腐烂疮疤暴露在阳光下。
  炙热的阳光像针般扎在身上,让他的手不受控的发抖,再次萌了缩回壳子里的念头。
  脚步在后撤的瞬间停住,温敛夏强逼着自己走出楼道的阴影,赤裸的暴露在光下。
  他尝到嘴里的铁锈味,眼神有片刻清明,松开齿关,脚步虚浮的向前。
  他不知道要去哪儿,就那样漫无目的地走着。
  当他再抬头时,恍然惊觉,自己竟然顶着烈日走到了不晚咖啡店门口。
  算起来他已经很久没去咖啡馆了,近况还是通过聊天软件从阿航哪里知道的。
  温敛夏抿了抿唇,正犹豫要不要离开,就被小院里整理花草孟暖和阿航撞个正着。
  两人见到他同时愣住,回过神后眼里是如出一辙的惊喜,担心他中暑,忙不迭把人扯进屋里,又忙前忙后准备绿豆水和冰袋。
  温敛夏笑说只是看看,叫他们不用管自己。
  俩小孩嘴上应着好,仍旧时刻关注着他的情况,见缝插针地送过来点吃的喝的,顺势再和他聊上几句。
  看着他们脸上竭力掩藏的担心,强装没事人来哄他开心,温敛夏好笑又窝心,心里的郁结散了些。
  他又想起了某个“沈三藏”的医嘱,不得不承认,出来走走确实有利于身心健康。可惜他还在争吃药自主权,两个人处于怄气的僵持阶段,倒是让他逃了过去。要不是今天突发奇想,估计还在被海浪熏潮的屋里自闭……
  “太阳这么毒,店长你怎么来的?”孟暖突然凑近,打断了温敛夏逐渐发散的思绪。
  温敛夏被她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端走桌上的小蛋糕,不轻不重地敲了她脑袋一下,笑骂道:“被你吓得飞过来的。”
  孟暖听出他的打趣,瘪了瘪嘴,果断卖队友道:“是靳航让我来送小蛋糕的,店长你要敲也得敲他。”
  靳航在操作台后面刷杯子,闻言打了个哆嗦,默默蹲下藏在桌台下面,假装在找东西,对他们这边发的事情一无所知。
  孟暖磨了磨牙,刚要发作,就听温敛夏说:“走过来的。”
  孟暖的注意力被引回,看了眼屋外正烈的日头,又看向温敛夏,没忍住“靠”了一声,拱手感叹道:“店长你是个狠人!我服你。”
  温敛夏嘴角一抽,不知道孟暖这丫头又看了什么邪门小说,整这么一出江湖做派,身体却很诚实地配合拱手道:“不敢当,这些天辛苦你和阿航替我看店了,我还得谢谢你们。”
  “没有,不用。”靳航这时候不装哑巴了,从柜台翻出来,把账本递给温敛夏,说,“这几天意还不错,我都记下来了,店长你看看。”
  温敛夏这才发觉靳航气质和以往不同了,原本略长的碎发剪短,露出一双略显凌厉的丹凤眼,可眼神又格外沉静沧桑,像是看透一切的老者。
  这种极矛盾的特征中和了他五官的冷感,显得好相处起来,穿搭也一改平素的格子衫,变成时下潮流的穿搭,瞧着倒是比以往利落多了。
  除此之外,性格变化也是极明显的,说话没有从前那般磕巴,多了分从前没有的朝气。
  温敛夏注意到他总不时用余光偷瞄孟暖,猜测这些天他们之间发了什么,但也不好开口戳破,只当做没看出来。
  温敛夏接过账目查看起来,看着看着就看入神了,没忍住夸赞道:“条理清晰,还做了统计图,看来我可以当甩手掌柜了。”
  靳航说:“大部分账是小暖算的,我只是负责打杂记录。”
  “那当然,我可是经管系专业第一。”孟暖无不骄傲地扬了扬下巴,一副等待夸奖的模样。
  温敛夏忍俊不禁,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孟暖接着说:“但是店长你要当甩手掌柜不行。”她捂住胸口,故作夸张地用叹咏调的语气说,“不晚咖啡不能失去店长,就像卡布奇诺不能失去奶泡!”
  温敛夏被她逗笑,终于卸下那层虚假的面具,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
  见他笑了,另外两人对视一眼,也跟着笑了起来。
  温敛夏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他垂眸一言不发,拿叉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蛋糕。
  室内气氛陡然沉寂下来,不知过了多久,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和一句略有些发抖的,“……谢谢。”
  温敛夏都懂,自己这些天的消沉他们看着眼里,即便顾及他的面子不会戳破,仍会在心里担心。
  偶尔由着性子任性几天就够了,又不是小孩子了,哪儿能让他们一直担心他。
  七年时间太长了,长到足以改变一个人的精神支柱,他不单是为了活下去,更是为了好好活下去,为了去爱那些爱他的人。
  他变了,变得不再利益至上,变得瞻前顾后,杀死了曾经隐藏在皮囊下的怪物,一点点,一点点变得像“人”。
  他是人了,他有情绪情感,会因为他人的喜怒哀乐感到快乐或痛苦,但谁能说这种变化是不好的、是错的呢。
  —至少他觉得是好的。
  该走出来了。温敛夏再次告诫自己。
  孟暖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说谢谢,着急忙慌地给他塞甜品,美其名曰:“多吃甜的心情好。”
  靳航托腮看着桌面,眼神却并未聚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温敛夏余光注意到他神情的凝重,问道:“怎么了?”
  靳航被吓了一跳,见温敛夏看向自己,这次如梦初醒,道:“想起来个事。”
  温敛夏挑了挑眉,靳航也没卖关子,说:“店长,从咖啡馆到你家那个坡上的监控,听说上个星期就坏了,到现在还没修好,前几天有人路过被抢劫了,你回去的时候记得注意一点。”
  孟暖一听,一拍桌子窜起来,说:“我送店长回去。”
  “你个小姑娘自己回来更不安全。”温敛夏把人拽回座位上,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我回去的时候注意些。”
  东拉西扯又聊了好一阵,年轻人的热情比太阳还烈,温敛夏招架不住,寻了个理由离开了。
  温敛夏性格算不上外向,叫他社交可以,但长时间待在外面就容易疲惫,是以从咖啡馆出来,他直接就往家走了。
  太过空旷的环境总会让他出一种不安感,路过阿航提到的那段坡路时,温敛夏隐隐感觉到一抹被窥探感,不确定是自己神经过于敏感,还是真的确有此人。
  盘算了下身上的值钱物件,温敛夏不免松了口气,就算真碰上打劫的也无伤大雅。
  他不动声色打开手机,装作回复消息,用余光四下打量。
  监控摄像头的玻璃碎了,歪下来大半,只剩几根电线扯着,好不可。看上去不像是自然劳损,倒像是……被人恶意打坏的。
  这个想法让温敛夏心头猛地一跳,那种不安感再度袭来,像是有一团棉花哽在喉头,叫他喘不过气。
  脚下的地面似乎也在颤抖,温敛夏清瘦的身子晃了晃,有些站不稳,再难维持方才的云淡风轻云淡。
  他扶住墙慌乱地环顾四周,从海边通向市里的柏油马路宽阔明亮,两侧种满柏树,并未观察到什么人影。
  温敛夏想着大白天应该出不了什么事,兀自宽慰,可狂跳的眼皮让他无法彻底放松。
  再观察不出什么端倪,温敛夏收回视线,却在扫过地面时倏然顿住。
  —一个高大的影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影子后面。
  刚落下半截的心脏瞬间悬了起来,温敛夏脊背紧绷,忘记呼吸,影子没有动作,像是逗弄掌下老鼠的猫,饶有趣味地期待他的反应。
  死也要做个明白鬼吧。
  温敛夏深吸一口气,僵硬地挪动身子,一点点向后转去。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后脑袭来一阵钝痛,温敛夏的痛呼声卡在嗓子眼,眼前的画面颤了颤,最终化为一片黑暗。
 
 
第51章 
  是天亮前无月无星最黑暗的时候,断了翅膀的乌鸦拖着沉重的躯体,挣扎着爬向远处微弱的光亮,喉间溢出命逐渐流逝的哀鸣。
  郊区山顶荒无人烟,唯有某处藏匿在偏僻密林里的两层小洋楼灯火通明。
  在看不见的地方,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躺着一个昏迷的男人。
  男人白皙修长的手垂在地上,手指动了动,鸦色的眼睫轻颤。
  温敛夏挣扎着从梦魇中清醒过来,看着眼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大口喘着粗气。
  突然的动作挣动了铁链声响,温敛夏垂眸去看,这才发觉自己的脚腕不知什么时候系上了长长锁链,把他的活动范围限定在这一小片区域内。
  后脑隐隐作痛,昏迷前的记忆渐渐恢复,他被人有预谋的打晕,关到了这里。
  贴着脚踝皮肤处的铁铐内部,被柔软的棉花和皮革垫了一层防护,让脚铐不会因为他的行动磨伤皮肤。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人费这么大劲把自己关起来,又不想真的伤害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温敛夏自诩自己平日不算招摇,除了年少时那段梦一样的经历外,接触到的都是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他想不通自己会惹上什么人,更想不通自己身上有什么好值得图谋的。
  通往地下室的厚重铁门发出吱呀声响,温敛夏瞬间意识到有人下来了,他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假装自己还没有醒来。
  皮鞋敲击在水泥地面发出哒哒声,从铁门通往地下室要下一段楼梯,那人慢条斯理走下来,一步步接近躺在地上的温敛夏。
  温敛夏不动声色握紧了刚才摸到的碎砖头,楼梯大概有九层台阶,他的衬衫口袋里放着一枚曲别针,如果锁头不是特别复杂,他大概可以在两分钟内撬开锁冲上去。
  只要能出其不意,把对方拍晕一小会儿就行。
  哒哒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温敛夏预估了一下距离,那人距离自己大概还有四五步。他在心里默默记数。
  三步。
  两步。
  一步。
  “……”
  温敛夏睁开眼,猛的跃起,毫不留情把砖头拍到那人头上,报了自己现在后脑勺还痛的仇。
  但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力气,也低估了对方的实力,还没来得及从衬衫口袋掏出别针,就被戴着面具的男人反剪住胳膊,压在身下。
  男人重量着实不轻,温敛夏被压挣扎了两下发现没用后就不动了,把头埋在臂弯里装死。
  男人捂住流血的额头,冷笑一声,意味不明道:“你倒是厉害。”
  他似乎带了变声器,声音被处理过,是介于成熟男人和青涩少年之间的声音,夹杂着不易察觉的电流声。
  温敛夏是真累了,闭上眼长长叹了口气,问出那个明知得不到答案的问题。
  “你是谁?”
  意料之中的沉默。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