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癫骨香(古代架空)——慕禾

时间:2026-02-25 08:27:00  作者:慕禾
 
 
第36章 
  楚霖溪觉得勃律和白翎接下来要相聊之事自己并不好听进耳朵里,于是他寻了个借口,走到厅外,顺手贴心地关上了门。
  勃律意味深长地盯着青年消失在缓缓合上的门缝间的身影,待门完全关闭,这才说:“小圣子,我以为你们苗域解毒也很厉害,现下看并非如此。”
  “白泽夕留下来的东西可不是什么善茬。”白翎盯着男人,“毕竟前辈也曾中招过,还来寻求我们苗谷的帮助,不是吗。”
  勃律的眼睛随着这番话瞥向了他。多年前他遭人迫害身中奇毒,结实药谷神医许言卿后也无法,便只能寻求苗域的帮助,毕竟给他下毒之人那位叫白泽夕的男子便出身自苗谷。
  没想到兜兜转转,今年又听到了当年的名字,遇到了当年的人。
  不过当年之事对勃律来说顶多算是萍水相逢,于自己有过救命之恩,没什么好深谈叙旧的。
  迎上男人锐利的目光,少年心底一颤。他年岁阅历均尚浅,面前的是比他多活十几年甚至上过战场的人,又和朝廷有牵扯。就算他们苗谷常年隐居在西南山林,不问世事,但这天下如今毕竟归天子所有,遇上了凡事还是有些忌惮。
  白翎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缩,心想自己眼下有求于人,方才说的话是否有些不敬。
  正当少年绞尽脑汁想说些什么弥补时,却听男人听笑了一声,问他:“不知圣子可听说了江湖上近日闻风丧胆的药人之事?”
  白翎看过去,有些惊讶:“前辈也知晓此事?”
  “前段时间在外游历,听闻周边各地有英雄豪杰失踪,亲朋好友陆续前去报官,一月多达数十起。这些失踪的人有一个相同点,那就是或多或少都会武功。”
  勃律正色道:“恰巧当时路过一处村庄听人谈起,附近有村民在林中看到有丧失心智的江湖人士,模样青面,不辨敌我,像是见人就扑的凶兽,村民因此险些丧命。之后在其他地方也听人说起遇见过,讲这很像民间书中所提及的‘药人’。”
  白翎蹙眉,之前以为这些“药人”是针对他们来的,可能为了百兵册,也可能为了他身后的苗谷,但听男人说了以后他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我问过竹苓,她说江湖上当今能制成‘药人’的不多,你们苗域算是其一。”勃律话锋一转,吐出的声音夹杂警告:“此事若和苗域有关,我还希望你能尽早解决。”
  “小圣子,如若届时搅得民心不安,社稷危殆,等朝廷插手,我就不能保证苗谷是否还能像今日这般安稳的隐隐于世。”
  白翎脸色变得难看,却没有出声。
  勃律将一切看在眼底。他似警示似试探地说完,喝完杯中茶水,继续说:“还有一件事。”
  白翎偏头看过来。
  “上月许言卿传信告诉我,他找到了白泽夕的踪迹,打算追查。原本我并不在意,毕竟与我无关,但是我昨日见到你,才觉得或许有必要告诉你一声,我想到时他难免会与你们接触。”
  白翎冷道:“我当时应在谷内便同他说过,白泽夕魂灯已熄,不可能还活着。”
  “我也告诉过他,我亲眼看到白泽夕死在草原,可现在许言卿好像并不相信……”勃律说,“他甚至认为,白泽夕是用了什么手段摆脱了你们苗谷。”
  白翎突然收缩瞳孔,低声喃喃:“难道当真有法子……”他的声音较小,勃律听不见。
  男人偏首为自己续了一杯茶:“小圣子,有关白泽夕的事,那都是你们苗域自己的事情。我无意插手,但许言卿就说不好了,我管不了他。”
  “不过若小圣子有需求我相助的地方,尽管开口,让我以报当年救命之恩。等此事了之,我们就互不相欠了。”
  白翎回神,沉声道:“多谢前辈。”
  厅外就是一汪池水。此刻正数盛夏,池中荷花开得艳丽,偶有蜻蜓立上,须臾后却被一阵微风吹走。
  楚霖溪站在池边的长廊上,眼睛盯着蜻蜓飞走的方向愣神。正当他思绪繁杂时,不远处的长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
  青年这才回过神望去,一抹长袖华衫的白金衣袍少年正向他飞奔而来,后面跟着一黑衣男子,正是前面少年的师父。
  少年风一般,“噔噔噔”跑到楚霖溪跟前才停下,眉开眼笑道:“我一听说楚哥你来了就过来了楚哥,你可吃过饭了?若没吃我带你尝尝府上的饭菜。”
  “已经吃过了。”楚霖溪看看少年,再注意到他身后挺拔的男子,两手往前行礼,恭敬道:“草民见过十一殿下,见过祁将军。”
  元澈吓了一跳,舔舔嘴唇,飞快回头看了眼自己师父,忙不迭把人拉起来:“诶呦诶呦,楚哥和我生分了。”
  正巧厅门从里打开,白翎听到这则对话,讲的阴阳怪气:“想不生分也难,若是以下犯上冲撞了十一殿下,我们一介布衣,岂不难以自保。”
  “之前不知你的身份,如今知道了,自然不能怠慢。”楚霖溪温和笑道,“只是不知我们竟阴差阳错救了十一殿下。”
  元澈急得挠头:“我其实本没想过要刻意隐瞒……只是当时被追久了,怕你们告发我,我就要被抓回京城了。”刚说完,他就觉得背后升起一阵凉意,冷的他浑身不舒服,也不敢回头看男人的脸色。
  祁牧安看到勃律走出来,几步来到他身边,说:“马车已经备好了。”
  勃律颔首,对楚霖溪和白翎道:“时辰到了,竹苓该醒了,我们走吧。”
  见他们要出府,元澈暗搓搓也想跟上,哪料他师父跟他肚子里的蛔虫似的,脚尖还没抬起来,就听男人厉声道:“元澈,今日没你的事,滚去练功。”
  少年征求:“我不能一同跟去吗?没准我能帮忙呢。”他知道今日主事的是谁,于是目光落在勃律身上。
  勃律笑意未达眼底:“只要你能说服你师父,我就带你去。”
  元澈瞥向师父的黑脸,心不甘情不愿的丧了气:“那还是算了……我在府中等你们,勃律师父你们早些回来。”
  祁牧安冷道:“今日太傅要来寻你商讨赔偿他马车的事情,你给我好生待着。若是再往外跑,我就把你扔进军营里。”
  元澈苦着脸抓耳挠腮,“啊”了长长一声,欲哭无泪。
  白翎起初没想到事情会进展的这般顺利。他以为进了京找人还要费上很大一番功夫,谁知能牵线搭桥的人就在他们身边。
  马车很快停在一座偏僻街道上的院子外。这里远于市集,两旁院子好像都没住人,一靠近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草药香,甚至院墙外面的街上都晒满了各种草药。
  勃律率先下马车,精细着走路,生怕踩到药草被院子里的人唠叨。他来到木门前轻轻敲了三声。不一会儿,听到院内传出来走步的声响,有人跑来,将门从里面拉开一条缝,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往外望。
  女子顺着缝隙看到勃律的脸,见是熟人,这才把门大敞开。
  她边推门边抱怨:“今日不是复诊的时间,况且你前些日子才来寻过我,为何今日又来?”
  “自然是有事寻你。”勃律道,侧身让她看自己带来的二人。
  穿着粉衣的女子顺着歪头打量。马车旁站着三人。
  祁牧安他认识,经常伴在勃律左右陪他来这里返诊。另两个不认识,紫衣少年面色红润,背着剑袋的青年虽然看上去健康,但脖子上从领口往外隐隐攀爬着青色纹路。
  有问题,感觉不是轻松事。
  竹苓眯眼:“这两人是谁?”还不等勃律回答,她脑中飞快闪过一道光,又说:“等等,我怎么看你这么眼熟呢。”
  她三两步跨过门槛走下石阶,来到白翎的面前。竹苓围着人绕了一圈,环胸皱眉,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就像是与生俱来的看不顺眼。
  这打量的视线太热且赤裸明显,让白翎浑身不自在,悄悄往楚霖溪身后躲避。
  “你见过他。”勃律适时点明。
  这时竹苓耸耸鼻子,在白翎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异样香气,当下她大惊失色,立刻往旁边跳开,嫌弃地皱起脸。
  “怎么是苗谷的人。”她渡到勃律身边低声问,十分嫌恶。
  “他有事相求。”勃律看眼白翎,“我想是时候还当年的恩情了。”
  “我给你师父去过信件,他收到定会第一时间往京城赶。”
  竹苓秀眉压低,嘴巴张张合合不知道该说什么,为难地连连叹气,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再次看向白翎,离得远远的,似是有些讨厌那股异香。
  她干巴巴地问:“找我何事啊?”
  白翎抓住楚霖溪的手腕,把人往前带了带:“为他解毒。”
  “你解不了?”竹苓诧异。在她看来,苗谷出来的人都是吃蛊毒长大的,能下什么毒就能解什么毒。
  白翎听后面色泛青,有些不想承认,但为了楚霖溪,他也只能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认下自己恐怕不如药谷的人技艺高。
  苗谷和药谷几十年相争,没想到到了他们这辈,药谷都灭门了,还要比。
  竹苓见状心情好了几分,就像师门比他高一头似的。她嗤笑一声,招手说:“跟我进来吧。”
 
 
第37章 
  院子里地上铺盖着各种草药,东一摊西一摊,委实让人无从下脚。
  竹苓蹦跳着踩着空地跨过去,最后跳上里面一间屋子的门前,将将站稳后,似是察觉到了后面人落脚的踌躇,于是扭头,掐着腰警告后面几个男人:“不要踩到我的宝贝们!不然我就替死掉的它们给你们下药报仇,准能下一个药死一个。”
  楚霖溪方要落地的脚尖又抬了起来。
  白翎“啧”了声,拽着他的胳膊往前走,脚掌重重落在地上:“霖溪哥哥,你怕什么,踩坏了我赔她就是了。”刚说完,脚下就听“咔嚓”一声脆响,好像是把什么已经晒干的药草踩碎了。
  动静有点小,只有楚霖溪和白翎听见了。楚霖溪低头看,当即睁大双眼瞪向他,白翎却全然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目视前方推搡着他往前走。
  他们偷偷瞧着女子衣衫翩翩灵动的背影,不约而同在心里吐了一口气。
  幸好没看见。
  勃律同祁牧安并没有跟他们一起进屋,而是在院子凉棚下的矮桌椅旁停驻,自给自足倒了杯水,说:“竹苓问诊,不喜欢旁人在场,我在外等你们,结束后送你们回客栈。”
  楚霖溪回头看勃律,点点头,恭敬答谢:“那就麻烦前辈了。”
  三人进了一间宽阔的屋子,里面两面墙摆满了顶天的柜子和瓶瓶罐罐,另一面墙上还挂满了沾着笔墨的草纸,像是记录的笔记,每一张都写得密密麻麻。
  整间散发出的药味儿比外面还浓。
  竹苓踢出来两张凳子让二人坐下,自己转身来到矮柜旁挑挑拣拣后,才回到桌边。
  她把巴掌大的软枕撂在桌上,眼睛示意楚霖溪。
  楚霖溪一愣,没及时照她说的动作,被女子不满地横了一眼。
  “看我作甚?让你伸出手坐下。”竹苓翻出一个白眼,嘴里的话指向一旁的白翎,“难不成我是给他看病问诊吗?”
  说完,她瞥到紫衣少年站立的位置,更气了,指着他叫唤:“诶诶,你,对就你,你别站那儿,那是我们药谷老祖宗的牌位,你站到那我怕他今晚气到活过来找我算账。”
  白翎眉毛上挑,侧头看眼自己身后香案上擦拭的一尘不染的牌位,和墙上挂的老者画像,心里轻嘲嫌弃,脚依言挪开,立在了楚霖溪的另一侧。
  竹苓歪头审视白翎这碍眼的模样,眉心越拧越深总觉得这小子长得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但自己应当没什么认识深刻的苗谷的人,说不定是天生八字不合,所以才觉得晦气。
  她低头刚要坐,忽地脑袋里闪过一道幼年记忆,令她猛地瞪大双瞳,又直起身子,动作大到能掀起一阵风。
  “不对,我记起你来了!”竹苓指着他,咬牙切齿,“好啊,没想到我还能见到你小子,真是和你们种下了八百辈子的仇!”
  白翎怔愣一瞬,立刻反应过来,不屑:“你师父的恩怨和你有什么关系!”
  竹苓不甘示弱:“我和你也有仇!想当初你拿一筐蛇来吓我!害得我到现在都睡不安宁!”
  “蛇?”白翎气笑了,也想起了旧事,嘲弄她:“那几个小东西就能吓住你这么多年?亏你还是许言卿的徒弟。”
  楚霖溪倏地抓住他的手,力气大到让人当即噤了声。他将少年扯到自己身后,挡住后向女子赔不是:“白翎伶牙俐齿了些,不过本心是善的。小医仙莫要同他计较,我代他向您道歉。”
  “你倒是个会说话的。”竹苓气消了三分,但脸色依旧不好看。她坐下命楚霖溪撩开衣袖,嘴里嘟囔:“赶紧让我治,治完了这辈子永不相见!”
  小医仙诊脉的时候空气宁静,就连白翎也收了性子不敢说话,一双眼睛死死盯住她和她正搭在青年腕上的手指。过了须臾,终于见粉衫女子有了动作,却是倒出一声嘀咕。
  “咦?真奇怪……”
  她抬手掀开楚霖溪的衣襟,顺带着往下翻,露出大片肌肤。这举动让青年变得局促拘谨,抬起来的手在半空中顿住,颤了颤后终究没挡开女子的手臂。原本身子下意识往后躲,却在仰了半点便慢吞吞尴尬地直了回来。
  竹苓常年问诊,不在意避讳,没觉得有何不寻常。她观察片刻楚霖溪脖子上久不愈合的两个小血洞,和身体上中毒后遗留下来的脉络痕迹,缩回手取来一只碗碟,夹起对方的手指用银针取了枚血滴落在碗中,放在鼻下嗅嗅。
  竹苓的眸光闪烁,面露狐疑,转而渐渐的又染上一抹兴趣盎然的神采。
  白翎举起楚霖溪取血的手指细细打量,见就只是被扎了一针,方才放心,拿自己身上带着的帕子擦了擦,擦完了替他将掀开的衣襟整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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