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癫骨香(古代架空)——慕禾

时间:2026-02-25 08:27:00  作者:慕禾
  也不知谁放出的风声,让万梅山庄知晓了他武学减退的秘密,等再次登门造访,他们告知他《百兵册》里有能让他武功恢复至鼎盛时期、甚至更进一步的秘法,这才让岳沉山动了心思。
  万梅山庄给出的条件很优越,但他什么都不要,只要求看上一眼《百兵册》,习得里面的秘法,他就答应沈庄主夺回。
  万梅山庄有了称心的打手帮忙抢《百兵册》,自是高高兴兴的答应。可眼下岳沉山却是骤然生出了疑虑,不止有对万梅山庄的,还有对他自己的。
  他这些年居于一隅,武林的年轻后生如滔滔浪水滚滚而来,青出于蓝,已如强劲高耸的松柏压倒青绿般,使得他无法喘息。
  他迫切的想知道面前是如何一位高手培养出的弟子,此人眼下年纪轻轻,料想不出几年就可冠绝江湖榜首甲。可是楚霖溪却只是甩了甩断剑上的血,回答他的话:“我师父的名讳,你们无人能叫得。”
  他瞧着地上狼狈不堪的男人,微微蹙眉,到底于心不忍,劝告道:“岳前辈,休要再执迷不悟了,江湖上‘百兵册’的传闻尽是万梅山庄为骗你们而放出的假话,它根本恢复不了你的武功。”
  岳沉山瞳孔骤缩,猛地攥紧重剑的剑柄。
  “你又如何肯定‘百兵册’上没这种秘法!”
  楚霖溪直言了当的坦白:“我看过百兵册,上面记载的均是工匠所需的锻造之法,并无其他。”
  岳沉山的手微微颤抖,难以置信:“你定是在说谎!”
  楚霖溪抿紧嘴,似是对男人油盐不进的态度有些恼怒。
  白翎抬抬下巴,立于楚霖溪身后高昂道:“姓岳的!你所中之毒虽已根除,却已深入骨髓,你的武艺这辈子只能止步于此,就算你找到了神丹妙药也无用!”
  费心隐藏多年的秘密被少年人毫无保留的揭开,岳沉山颜面尽失,咬牙怒瞪白翎:“此事你是如何知晓!”
  白翎轻笑,抱臂扫视着男人:“你的情况,只要挥出几剑,我便能看出是中过毒的迹象。”他歪了歪脑袋,思忖着讲,“看起来毒中了有七八年才解,不然不会折损你这般多的武功。”
  岳沉山盯着少年,蓦地想起传言:“你出身苗谷?”
  “眼力不错。”白翎笑。
  中原江湖人人都知苗谷最为擅蛊毒,若苗谷入世,唐门都屈居之下。既然他如此说,难道他真没了期望?
  岳沉山瞬间颓丧背脊,方才的血气荡然无存。
  “我曾寻过神医,神医告知我武学治不回来,就算勤学苦练,这辈子也回不到盛时……”
  白翎无情地打断:“许言卿都说治不了,那便真是治不了。”
  岳沉山极力撑着重剑不让身形摇晃,仿佛积压在此的所有希望陡然落了空,让他没了依靠。
  于练武的人来说,手中的刀剑就是一切天地,若有一日握不住剑拿不起刀了,那这辈子或许便失了意义。
  若今日是他武功一落千丈,是否也会这般萎靡?
  楚霖溪沉思,牢牢握紧手中的断剑,就像握紧了武学生涯。他注视了许久岳沉山,久到白翎在后催促他才回神。
  “霖溪哥哥,我们赶紧走,别管他。”白翎道,“再不走,那群人就追上了。”
  楚霖溪收起断剑,目光在岳沉山身上流连,随着白翎走了两步,又忽而停下。他转身,郑重地对岳沉山说:“岳前辈,我师父曾说,人无止境,武学亦无止境。总有一日,岳前辈还能重登江湖榜。”
  他顿了下,不放心地添了句:“若岳前辈仍执着‘百兵册’,霖溪随时奉陪。”
  二人快速在林中穿梭,向着昨夜落脚的城外客栈狂奔。他们不敢怠慢,取了包袱就马不停蹄地策马向着京城而去,希望能一鼓作气甩开自城里追出来的一众江湖客。
  一口气行了十几里,二人座下的马蹄才慢了下来。楚霖溪超后方的来时路望,面色沉重。
  白翎好奇:“霖溪哥哥怕姓岳的追过来?”
  楚霖溪摇头:“他这次不会再追上来了。”
  “霖溪哥哥如何肯定?”
  楚霖溪认真说:“同为持剑人,岳前辈在武学剑道上虽有折损,但剑心未损。他之前是太过执着,想明白后便不会追求一本虚无缥缈的册子。”
  白翎听着听着,瞧着楚霖溪笑起来。
  “你笑什么?”楚霖溪不满。
  白翎呵呵直笑,也不知戳中了哪里,笑得比刚刚还要大声:“只是觉得霖溪哥哥偶尔念念这道那道的啊,到真有道士做派,令我很是不习惯。”
  他瞧着楚霖溪在自己逗弄下愈发黑沉的面孔,眯着眼笑着补充:“虽不习惯,但很是喜欢。”
  楚霖溪深深望着白翎,之后也不知是懒得理他还是不知说什么好,一言不发地勒着缰绳,策马奔驰。
  油嘴滑舌的少年还是老样子,即让他招架不住,又让他心中发痒。
  由丹青坊的信差送出的信函,快马加鞭数日,终于进了京城,送进了祁府。
  刚从宫中回来的元澈身着一身华服,来不及换下衣裳,便急急忙忙从马车上跳下来,进了府门。
  他还未有自己的府宅,在宫中时一向住在自幼长大的宫殿内,但这些年被兄长托付给师父教导,他便总是睡在祁府。
  前日他好不容易说服师父,让他今日处理完事务后,能出城同其他贵胄公子们玩上半日。元澈前脚刚踏入门槛,后手就开始解身上的物件,似是根本等不及进屋褪下衣衫,毫无皇亲国戚的宗室举止。
  跟在他身后的两位小厮走的满头大汗,在后一边接着玉佩一边接着腰带。
  这时,从前方长廊的另一边快速奔来一个身影。祁府的心腹手上捏着一个信函拦住十一殿下的去路,双手递上:“十一殿下,丹青坊来信。”
  “丹青坊?”元澈看见他拦路就急得不行,“你不放我案上,为何要专门跑来给我?”说着,他脚下一拐就要从男子的旁边绕道走过。
  “起开起开,本殿还有急事,耽误不得。”
  可男人身形一转,又严严实实地挡住十一殿下。他急促道:“十万火急,还请殿下先看信,再做其他打算。”
  元澈不耐:“有什么好急的?最近没什么风向,丹青坊吃饱了撑的给我加急传信作甚?”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元澈还是扯过信函,扫了眼上面的字迹,但下瞬,他面色一变,眉飞色舞地开心起来。
  “是楚哥的信!”他扬着信道,“这么久了,楚哥终于知道给我来信了!”
  元澈迫不及待地撕开信函,取出信纸读起来,万分的想知道楚哥在做些什么,要告诉他一些什么趣事。可是看着看着,他轻松的面容就紧绷起来,眉心越皱越深。
  元澈“唰”地从纸上抬头,问:“我师父现在可在府上?”
  一小厮答:“祁将军正和公子在后院呢。”
  元澈一听,原本回屋的脚尖立刻调转方向,向着后院跑去。
  大冬天,京城前不久刚飘了场雪。虽然后院的池塘倒不至于结冰上冻,但坐在水边仍旧能感知到阵阵入骨的寒意。
  这寒气和草原上生刮在脸蛋上的冷意不一样,让人自骨头就打寒颤。勃律在京城带了这么些年,仍然要裹着厚衣。眼下,他缩成一团坐在池边,手里断了根长杆,正盯着池水垂钓。
  祁牧安在旁劝说人回屋无果后,只好无奈地在旁陪同,等着人何时扫兴了乏味了,他便将人揽回去。
  也不知这小池水里到底有没有鱼,总之勃律调了半天都不见动静。他今日难得好耐心地坐了许久,此时正幽幽打着哈欠,元澈的脚步声就“咚咚咚”踩着长廊的木板传来。
  勃律眉毛一挑,和祁牧安一同闻声看去。
  只见少年华服褪的差不多了,稀稀疏疏的,像是刚被人洗劫似的。祁牧安当下就看不下去,嫌弃道:“你穿的什么?还不赶紧回去换件衣裳!”
  “我等不及了!”元澈风风火火地跑到他们面前,手往前一伸,就差把手上的信拍在自家师父的胸膛上。
  “这是什么?”祁牧安皱眉,要接又不接的。
  “楚哥的信,师父你快看看!”元澈催促。
  “谁?”这名字耳生,祁牧安感觉莫名其妙。
  勃律缩着脖子团在厚衣里,半扭着身子静静看着他师徒二人一会儿,冷静出声道:“那苗疆小子身边的人给你来信了?”
  “对,对!”元澈激动,“楚哥说他寻到了百兵册!要托我将百兵册交予皇兄!”
  勃律和祁牧安震惊,四目相视。
  这些时日因着新岁,他们又身处皇城,有些日子没听到江湖上的传闻,以致他们还未听说到万梅山庄放出的消息和苍桓山被围攻的事。但单凭元澈这话,便足以让二人难以置信。
  百兵册消失已久,怎会被一初入江湖的人寻到?
  元澈仍兴高采烈地,一是为皇兄即将如愿而高兴,二是为他能再次看见楚霖溪而高兴。
  他说:“我皇兄不也在找百兵册?这巧了,楚哥正带着它在来京的路上!”
  祁牧安接过元澈递来的信,面色凝重地细细读了一遍,信上内容同元澈说的没出入。勃律观着祁牧安的神色,对方察觉到他的视线,目光汇聚后,祁牧安略略点头。
  勃律沉沉吐出口长气,嘀咕:“原来百兵册还真存着真迹……”
  元澈雀跃地小心翼翼叠好信纸,转手就要动身:“我这就出城去迎楚哥!”
  祁牧安连忙拽住他:“不要高兴的太早,我们还不知这百兵册到底是真是假。”
  “楚哥不会骗我的。”元澈不同意师父的话,辩道:“他肯用我留给他的腰佩去求助丹青坊向我传信,就说明楚哥是心中有了把握。”
 
 
第107章 
  歪脖子树上拴着两匹马,旁边就是一条涓涓流淌的河。
  楚霖溪站在河边的碎石上,弯身擦着衣摆溅上的血渍,越擦眉心越鼓,手劲一下比一下重,分明是不耐烦了。
  楚霖溪一气之下甩了帕子,“啪嗒”丢进河里,直着背坐在大石头上。
  扔掉的帕子顺着河水越流越远。
  “霖溪哥哥,喝水。”
  白翎接满水囊递给楚霖溪,偏头看了眼他衣摆擦不掉、又被水浸湿后颜色更深的地方,哄道:“等到了京城,我给霖溪哥哥重新买一身。”
  楚霖溪身上的衣裳是苍桓山新岁时候新做的,和白翎身上用的同快布匹,他虽嘴上不说,但心里喜欢的很。
  楚霖溪眼睛上挑望向白翎。
  向来架都是他打的,这小子就得瑟自己站着说话不腰疼。他瞟眼白翎白白净净的衣服,从牙缝里憋出一句:“你有银子吗?”
  白翎支吾。
  楚霖溪:“一副阔绰的口气,花的还不是我的。”
  少年被噎了一句,不吭声,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哄人。
  楚霖溪休息好了,起身朝马走,招呼还埋头盯地的少年:“走了。”
  “这就走了?”白翎追上来并肩,“我们好不容易甩开了那群人,要不再多休息休息?”
  他一边掏舆图一边嘀咕:“也不知道姓沈的给了他们什么好处,个个跟吃了药似的,死命地追。”
  白翎把图展在眼下瞧了瞧,比划了下路线,叫住马边的青年,乐道:“霖溪哥哥,我们快到了!此地距京城还有两日,今夜可以在前面的客栈睡个好觉。”
  楚霖溪解下马绳,捏在手里寻思:“就两日了,还是早些赶到京城吧。”
  白翎无奈叹气,垂下手慢吞吞地叠好舆图。上马前,他拽着缰绳,围着楚霖溪转了半圈,阻止人就这么上马一溜烟跑了。
  他开始劝人:“霖溪哥哥,你肩膀还有伤,我们还是休息一夜吧。”
  前日有另几位江湖高手寻到了他们踪迹,楚霖溪虽说肩膀上挨了一刀,但也没让那群人尝到好处,个个留下了不轻的剑伤。
  这一战他们围攻一个青年,竟还讨不到半点好处,这耻辱怕是能记上个许久。
  楚霖溪却觉得无足轻重,扭动着臂膀讲:“我觉得没什么事,挺好的。”
  那刀伤还没食指长,就划破了件他的衣裳,擦了些血珠出来。白翎随身带着药,当时就给他敷了金疮药,现在说不准早结疤了。
  楚霖溪踩上马镫,刚要扫腿骑上去,腰上突然环住一个下坠的力道,硬生生将他锁在了地上。
  白翎严严实实抱着楚霖溪,脸紧紧贴他的后腰,下落着嘴角,硬邦邦地闷声说:“我不太好。被追了一路,骨头都要散架了。”
  楚霖溪黑沉着脸挣了两下没挣动,也上不了马,抬着腿僵在半空。
  “放手。”
  “不放。”白翎扁嘴,“除非你先答应我,今晚我们睡客栈。”
  楚霖溪闭眼:“银子在我这,就算你想睡也睡不了。”
  哪料这话说完,楚霖溪就觉缠在腰上的手不老实起来,顺着他的腰腹来回地摸,摸得他青天白日里耳廓通红,心猿意马。
  “你干什么呢!”
  白翎狡黠地勾出一抹笑,手刚要掏出他身上的钱袋,就被楚霖溪察觉到了意图。青年也顾不上脸红了,快速抓住他的手,牢牢攥在手里,扭着少年的胳膊瞪他:“你又打银子的主意。”
  白翎嗷嗷两嗓子,捂着胳膊哭起一张脸,可怜巴巴道:“霖溪哥哥,我要伤心了,什么叫‘又’啊。”
  腰上的禁锢消失了,楚霖溪的脚也从马镫上落回到地面。他把腰上被白翎拽松绳子的钱袋重新仔细系好,以防少年再打主意,还当着白翎的面系了死结。
  白翎全看在眼里,揉着胳膊嘟囔:“没必要吧霖溪哥哥。”
  楚霖溪冷哼:“刚见面就抢我钱袋,我信不过你。”这印象刻板地印在了楚霖溪的脑子里,这辈子都擦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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