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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的可怜小哥儿(穿越重生)——秃了猫头

时间:2026-03-03 09:35:03  作者:秃了猫头
  但孩子们已经看见桌上放的糕点了,纷纷跑去拆开,李杏忙道,“只准拆一盒,还有一盒等是给你们小姑买的。”
  这些孩子们见了糖就撒不开手,明明平时都进城买着吃,瞧瞧现在满嘴都糊着屑沫油脂,那脸笑开了花,这钱也花得值。
  没一会儿,李杏家男人看热闹回来了,男人道,“也是那小哥儿心善,怕是张三子亏钱袋子,说什么限量买,不然这张三子回家不得脱好几层皮的。”
  李杏道,“老柳喜欢得紧,那哥儿模样不打眼,那眼睛还挺黑亮亮的,瞧着以后是个能人。不知道那小哥儿是心善还是会算计账,他这给张三子解了围,街坊邻里面前都有了好印象,口碑是出来了。”
  能让柳旭飞这样帮忙的,那肯定是个聪明招人喜欢的。
  李杏见孩子们吃得香,他之前在杜家院子只囫囵尝个味道,这会儿再细细品着,这油和糖浆一层层和豆泥揉得均匀,仔细闻着没有以前买的绿豆糕那种柴火熏味儿,只干净的醇香浓厚。
  这倒是比城里挑担子串巷的地摊货,不论是口感品相都好上不少,赶得上糕点铺子里的绿豆糕了。
  下午,李杏的小女儿接孩子回去,她也是嫁在镇子上的,只是娘家在街头,夫家在街尾,和赵福来的娘家是邻居。
  李杏小女儿拎着糕点回去时,恰好碰见赵福来的大嫂,大嫂问她买的什么,脸上这么高兴。李杏小女儿道,“香婶子,我小爹在你小叔子家买的绿豆糕,可好吃了,比城里卖的都好吃,你家没给孩子买吗。”
  香婶子面色顿时就有些僵硬,一番场面话后就进了自家院子。
  十四岁的儿子哭着要吃绿豆糕,说街上的孩子都吃了,还说娘不是说等等我就有了吗,现在天都快黑了还要等到什么时候,说着就呜呜哭起来了。
  香婶子自然知道这两天闹得满街都知道的打赌。可她压根就不必去凑热闹,杜家有绿豆糕了,她也不会去买,人家自己会送来的。
  毕竟前两日,婆母专门拎着绿豆糕去给赵福来的两个孩子吃,这会儿杜家院子就在卖,赵福来没道理不买一份送过来。
  可她都等到天黑了,也不见人送来,开始就在院子里骂孩子。
  骂来骂去也就是那些指桑骂槐,说什么绿豆糕又不是金子银子没吃过,骂儿子嘴馋好吃懒做。又想骂二儿子小哥儿,但小哥儿没做错事,就大声教他问他,当娘的记得给你买糖吃,谁知道你长大后还记得记得给娘买。
  又对小哥儿说今后相看人家,不能只看外貌长相,还得看家底有没有拖油瓶,家里能不能吃上白米饭等等。
  李茯苓听着心烦,知道大房这又是闹幺蛾子。
  李茯苓没办法,跑去杜家找赵福来,赵福来见他娘一脸没笑意,这下才反应过来这是家里又闹了。都怪他,一时间给忙忘记了,再说,她也没想到禾边这绿豆糕能一下子卖完啊。
  她还想着到晚上没卖完,叫她娘家来便宜买呢。
  赵福来道,“娘,明天还做的,我第一个买来叫财财给你送去。今天实在是人太多,一下子给忘记了。”
  赵福来有更好更体面的借口,但是他对亲人向来都是坦诚的。
  李茯苓道,“那是别人家的生意,你还真当你自家的忙活,忙前忙后你有一文钱吗,你嫂子现在还在院子里骂,这事情,论理,是你做得不对。”
  赵福来本心里还有愧疚自责的,但是这话一挑明怎么就心里有刺了,“娘你那天送的绿豆糕是大嫂出钱买的?还是你替大嫂送的?”
  今天是她疏忽不对,但是她也想明天是买来补偿,难道娘从小到大就没有只顾及哥哥疏忽过他吗,怎么多了一个嫂子后还要求他不能犯错了。
  赵福来心里也有气了,正准备把心里话吐出来,这时,院子里禾边的声音响起了。
  “福来哥,你留给娘家的绿豆糕,我刚刚叫财财送去了。”
  赵福来心中怨气一滞,脸上笑意惊喜,缓缓应了声好。
  李茯苓僵硬的面色缓和下来,“你还说你忙忘记了,你是不是就想看我怎么反应的。”
  赵福来道,“随娘怎么想吧。”
  李茯苓面色讪讪,赵福来也不忍他娘这样夹在中间两头受气,拉着他娘的手道,“我知道娘一边想照顾我,一边又怕大哥有意见,我看你自己趁醋生意还能赚些钱,把钱都捏在自己手里,看哥哥还敢不敢闹事,你看看村里的老头子都知道拿捏当家,儿子们逢赶集还得打壶白酒讨好孝敬。你就是过早把铺子交给哥哥打点了。”
  李茯苓叹气,“我就是想都操劳了一辈子了,儿女都成家立业了,我可以休息休息享清福了,只哪知道……”
  娘俩又说了一番体己话,赵福来留李茯苓吃饭,李茯苓也没吃,她现在要回去立规矩了。
  赵福来把他娘送走,走到西偏屋,门开着,里面清脆铜板声传来,有禾边的笑声,还有昼起夸禾边能干又进步的声音。
  赵福来确实是之前小看了禾边,看着没主意眼力劲儿的,实际上自己心里能拿捏事情。
  他忙起来都忘记了给娘家买一盒,禾边却替他记得。
  饶是一贯亲兄弟明算账的赵福来,心里边的界限也模糊了。
  赵福来没进去,只门口招呼禾边道,“小禾,数完钱过来一起吃晚饭,嫂子今天炖鱼吃。”
  禾边受宠若惊跑到门口,这可是赵福来主动开口请他吃饭,不等他回应,赵福来道,“咋的,你还瞧不上嫂子的手艺,只喜欢吃你杜大哥的。”
  禾边慌忙想解释,昼起从他身后探出头,“谢谢嫂子,我们一会儿就去。”
  赵福来瞧两人那黏糊模样,怕转身慢了就笑出声了,赶紧跑到灶屋找杜大郎,“你快揉揉我脑袋。”
  正在刮鱼鳞的杜大郎一脸懵,又吃错什么药了,就见夫郎满脸笑意,小声道,“那昼起真是好爱摸小禾脑袋,哎呀,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而西屋里,禾边两人账也算得差不多了。
  他拿着麻绳把最后几枚串好,眼睛越来越亮,“四百四十二、四百四十三、四百四十四!”
  “好多好多钱啊,就这一天啊。”禾边高兴的露出细白牙,捧着沾满油渍、汗渍的铜板也不觉得脏。
  昼起道,“绿豆花了七十文、一捆柴火用了四分之一,算十文、猪油糖浆算三十文,成本一百一十文,赚了三百三十文。”
  这两天昼起教禾边数数记账,禾边数错一个数就被打下屁股,禾边现在是进步神速,能把全部家当数得明白了。
  来到镇子上时,一共有十两多,这家当算怕是村子里没有几户。但是禾边就是不安心,没田没地哪能坐吃山空,尤其是新租的屋子置办行头,哪怕平时见惯的洗脸盆,自己买都要二三十文。
  等他把日常要用的大大小小买得差不多了,也花了近两千文。
  短短几天花掉农户一年的开支,从未花过钱的禾边心可不得砰砰跳。
  但是现在一天又能赚三百多文了,禾边心彻底安了。
  昼起在一旁看他面色惊喜交替,看他时都满眼崇拜,昼起扬了扬眉,“我就没有奖励吗?”
  禾边抿嘴,话有些臊口,更加显得软软糯糯的,“哥,谢谢你。”而后亲了下昼起的侧脸。
  这时,院子里传来赵福来的奇怪讶异,“嘿,珠珠这么大了不可以亲哥哥。”
  珠珠懵懂好奇道,“可是小禾叔叔都亲他哥哥了呀。”
  禾边听到这声音顿时想往桌底下钻,结果被昼起搂起来抱着,“又不是偷情,咱们有婚书的。”
  第一天绿豆糕卖的好,明天是赶集,禾边和昼起商量下准备多做一些,抓住这五天才一次的大集。
  十斤绿豆出十四斤绿豆糕,可以赚三百多文,禾边想今天只是街上人都买光了十斤,那赶集的时候,街上人都踩脚后跟的,这么多人不得赚盆满钵满。
  禾边和昼起说要不抓住这次机会,多做一点,买那么三十斤绿豆。
  昼起同意,考虑到泡豆子的木桶是借杜家的,而明天他家面馆开业要的是行头用,昼起便在镇子上的木匠家买了个水桶,崭新的原木刷了层桐油光亮得很,可以放两担子水。
  昼起扛回来时,禾边眼里别提多高兴,赚钱就有盼头,一点点置办家徒四壁的小家,荒芜贫瘠的心里也被一点点填满。
  这木桶要七十文,虽然贵了点,但一个木桶起码能用两代人,禾边摸着光溜的桶壁就笑了起来。
  昼起转头有些不解,禾边怎么对一个水桶也能这么含羞带笑,含情脉脉的。
  他不耻下问,得到禾边一声“你管我”。
  晚上泡好豆子,撒好草木灰,禾边满怀憧憬地睡了,昼起就满怀着他闭眼。
  第二天,鸡叫第二遍。院子梨树影子落满一地,嘎吱一声,门口打开一丝黄晕光,杜家院子全都天没亮就起来了。
  财财带着珠珠清扫鸡圈喂鸡,杜大郎三更后就起来擀面皮剁肉馅,晚一点,赵福来和柳旭飞也起来包馄饨饺子。
  财财忙活完家里的手边杂活,就得烧火,把锅灶里的水烧开,早上就吃馄饨。
  禾边两人这边要搓三十斤豆皮,一大桶豆子泡在井水边上的梨树旁,梨树下有石桌,两人就坐在这里一边打水一边用竹簸箕搓。
  这任务繁重,也是三更就起来坐在院子里搓,月光大亮,连手上的老茧都看得一清二楚,倒是省去了灯油。
  一院子就在忙碌中等着月亮隐去太阳升起,尽管两户人家都没说话静静干活,但院子还是在夜里醒了,杜三郎那屋子里也亮起了灯,一道人影落在窗纸上,手举着书来回在屋子里低声诵读。
  这种全家都忙碌又齐心奔日子的感觉,让禾边有些羡慕。
  昼起道,“没事,咱们今后多生几个也热闹了。”
  禾边一大清早就闹得脸热。
  但这会儿,禾边也顾不得想这些了,赚钱要紧。两人把豆子搓得飞快,过了半个时辰后,柳旭飞过来给两人帮忙,见禾边还和昼起比赛上了,他手那么小,哪能赶上昼起,可把腕子都搓红了。
  “没事,面馆那边饺子馄饨包得够多了,等下财财也包得了一手好饺子。”
  这下有柳旭飞帮忙,三人忙了一个时辰后,终于脱皮漂洗干净。
  清早的光从梨树上落下来,满簸箕去皮的绿豆黄橙橙的,像是满簸箕金豆子。只是看着一地的蜿蜒水迹,禾边有些犯难,赵福来说不能弄湿院子,不然踩得满院子满屋子都是泥脚印。
  赵福来从面馆铺子出来,热得满头大汗,见禾边站在水井边,周围全都是水,井水边位置高,水全都朝下像水蛇似的往院子口流,看得赵福来心里直跳。
  他见禾边还在水井边上,不由得道,“忙完了就不要待在水井边,脚滑掉下去怎么办。地上湿了就湿了,叫孩子们拿些草木灰堵住就行,他们最爱干这活。赶紧进来吃早饭,你们这绿豆糕得抓紧时间做出来,我们镇子上过了中午,下午人越来越少。”
  禾边一愣,而后重重点头笑道。
  快速吃完早饭后,开始忙各自的事情。
  面馆生意渐渐人多了起来的时候,赵福来一边收钱收拾桌椅板凳,一边时不时瞧外面赶集的人多不多。
  等过了一个时辰后,太阳都高高挂起,面馆里,四张小桌子都坐满了,禾边才端着绿豆糕过来。
  赵福来想说他们这做太慢了,他这里都食客都吃过好几轮了,但是一想到三十斤豆子去皮清洗又捣碎成泥,再下锅炒熟碾压成模具,哪一步都来不及松口气,禾边已经热成黑猴子了,本来就瘦,一热发红显得更黑了。
  赵福来叫禾边把糕点放食摊早就准备的长案上,他嗓门大,来店里吃的都是熟客,一听他吆喝几嗓子,食客都好奇这新糕点了。
  有食客道,“这东西味道光听你吆喝,能试试吗?”
  街坊邻里都是捧场讲究体面,这会儿是各个村子不熟的人,自然就是做起了生意,好在禾边早就知道村子里人买东西免不了试试的。
  拿牙签给客人戳了一块,禾边学着赵福来吆喝着,“这东西新鲜,价格又不贵,买个一两块尝尝鲜,好吃就带回家里给长辈孩子媳妇儿吃。”
  赵福来道,“这东西县城才有卖的,绿豆糕,镇子上是第一家,买回去吃,够你们家人吹好几天了,很长脸的。”
  味道确实不错,又有面子,面馆里的食客都会顺带买几块。
  可这这样的速度压根卖不完,赵福来按照经验预估了下店里食客情形,他这个店最多卖个十斤顶天了。
  可禾边这回是做了三十斤的豆子。
  赵福来一下子比自家生意还着急。
  禾边也见店里只能消耗一部分,他便想自己胸前挂着托盘,上街去叫卖,昼起也能端着食盘卖。
  赵福来见他是一点不着急,倒是有些意外不由得高看他一眼,禾边小声道,“急也没有用,我虽然年轻没经验,但是走一遍就知道了。”
  赵福来莫名地被感染了,想他年轻时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这会儿倒是操持家久了,斤斤计较得失心重了,这会儿看着禾边倒是觉得焕然新生,他道,“不错,要是卖不完,就去私塾看看,那边应该能卖个几十块。”
  禾边心里有底了,跑进院子跨进灶屋,就和出来的昼起撞了个满怀。
  昼起见他着急忙慌的,又见满院子泥脚划痕,蹙眉道,“跑什么,你摔倒了我就把生意丢了,就照顾你一个人。”
  禾边眼里一笑,“好了嘛,我今后不跑了。”
  赚了钱的禾边,很好说话。
  禾边把前面面馆售卖的情况告诉昼起,昼起看了眼刚刚才压好的十斤糕点,微微默了会儿。
  昼起想了下,问柳旭飞道,“柳叔,李杏叔家的酒铺子,麦叔家的米铺子,赶集的时候生意如何?”
  柳旭飞不知道他问这个干什么,只道,“街上面馆吃食的多,但是能开起米铺和酒铺的人不多,都是祖祖辈辈的产业,赶集的时候人自然多,从早上到中午人都很多,日头偏西一点还有零星客人。”
  昼起道,“那来得及,能不能请柳叔牵个线,我想和他们谈谈生意,我的糕点在他们那里摆摊卖,给抽成或者摊位费都行。”
  柳旭飞道,“给钱他们怕是不会要,但是要想长期合作,最好还是一码归一码。”
  有柳旭飞带着昼起谈买卖,米铺的老麦和酒铺的李杏一开始确实不想收钱,他们门口也有摆摊的菜农,都是随意摆的。况且,杜家男人杜仲路,每次跑货回来,都给他们这些人带了土仪,只盼他出门在外时,多看着点柳旭飞,生怕他又发病跑出去找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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