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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亮的嗓音落定,傅承安再也装不下去,几乎是立刻转回头,四目相撞的瞬间,他长臂一伸,直接撑着沙发起身,牢牢把温漱抱进怀里,下巴抵在他肩窝,声音闷闷的,裹着十足的委屈:
“温漱,你都好久不理我了。工作重要,还是我重要?”
温漱故意拖长语调,指尖摩挲着他的后颈,装出认真思忖的样子:“这我可得好好想想。”
傅承安瞬间睁圆了眼,墨色的眸子里翻起真切的震惊,还有点被伤到的无措。
温漱看着他这模样,再舍不得逗,抬手捧住他的脸,指腹蹭过他微凉的脸颊,不由分说俯下身,重重吻上他的唇。
一个带着安抚与宠溺的吻落下,傅承安周身的低气压顷刻烟消云散。
等温漱稍稍退开,他眼底的委屈早没了踪影,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眉眼弯起,连带着周身的矜贵气场都软成了蜜糖。
吻意余温还沾在唇瓣,温漱指尖轻轻摩挲着傅承安的侧脸,声音软得像浸了温水,一字一句清晰落进他耳里:“你重要。”
傅承安眼底瞬间漾开满溢的笑意,矜贵的眉眼都弯成了柔和的弧度,那得意又满足的模样,明晃晃写着“那当然”的心思,半点都藏不住。
他收紧手臂,把温漱更紧地搂在怀里,鼻尖蹭过他的发顶,闷声想起一事:
“对了,下周末我和秦屿川有个合作项目要落地,得去邻市出差一周,你要跟着过去的吧?”
温漱靠在他肩头,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他松垮的领带,轻声应:
“秦总要是没另外派活,大概率是我随行。”话尾微微上扬,带点戏谑,“你想我去?”
“当然。”
傅承安答得半点不带犹豫,抱着人的手臂又紧了紧,语气里裹着直白的依赖,“整整一周,见不到你我连工作的心情都没有。”
温漱被他这直白的情话逗笑,无奈又纵容地轻戳他的胸口调侃:“说得好像见到我,你就会认真工作一样。”
“肯定啊。”傅承安答得理直气壮,下巴搁在他发旋上蹭了蹭。
温漱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眼底盛满了然的无奈。这人向来嘴上一套心里一套,真要是同他一道出差,指不定要分走多少心思黏人,工作效率恐怕还要大打折扣。
可即便清楚,他心里也软成了一滩暖水,半点拒绝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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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裹着卧室柔和的床头灯,暖光漫过铺着软绒床品的大床。
秦屿川刚合上办公笔记本,指尖按揉着微蹙的眉宇,连日高强度的工作让他眼底染了浅淡的疲惫,平日里冷厉的轮廓都柔和了几分。
江知予就靠在他身侧,捧着平板看漫画,指尖偶尔轻划屏幕,安安静静的。
秦屿川侧过身,自然而然把头搁在他单薄的肩上,声音比灯光还要温软:“小知,我下周末出差,要去一周。”
江知予指尖一顿,立刻放下平板转眸看他,睫羽轻颤,语气里满是不舍:“这么久吗?我看你最近工作好累。”
他望着秦屿川眼底的倦意,心疼都写在脸上。
秦屿川抬手,指腹轻轻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耳垂,语气带着安抚:
“是秦氏和傅氏合作的大项目,关键落地阶段,等忙完这阵就松快了,到时候我陪你回江家。”
江知予抿了抿唇,纵然舍不得,也懂事地点头,声音轻轻的:“好,那我等你回来。”
垂落的眼睫掩住了几分低落,这是两人确定关系后第一次分开这么久,他心里空落落的。
秦屿川怎会看不出他的小情绪,他又何尝舍得,指尖勾住江知予的手指摩挲着,语气带了点刻意的撒娇:
“小知,我要辛苦跑项目,还要和你分开这么久,能不能要点鼓励?”
江知予几乎是立刻抬眼,满眼认真:“想要什么鼓励?”仿佛无论秦屿川说什么,他都会答应。
秦屿川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坏笑,俯身凑到他耳边,气息温热地吐了句低语。
江知予的脸颊“唰”地爆红,从脸颊蔓延到耳尖都染成绯色,抬手轻轻推了他一下,小声嗔怪:“你怎么又说这个。”
秦屿川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眼底满是渴求与温柔,看得江知予心尖发软,再也拗不过,蚊蚋般嗫嚅出两个字:“老……老公。”
秦屿川眸色一深,故意装作没听清,低笑着追问:“嗯?宝贝说什么?我没听见。”
江知予闭了闭眼,鼓起勇气抬高了些许音量,带着羞赧的甜软撞进秦屿川耳里:“老公!”
秦屿川瞬间笑开,眉眼间的疲惫尽数散去,伸手扣住他的后颈,俯身吻上他柔软的唇,缱绻又温柔,应得郑重又宠溺:“嗯,老婆。”
一整夜的温存缱绻,等到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床上的江知予还蜷缩在被褥里,睡得沉实,终究是没能按时爬起来。
第47章 根源
晚风卷着路边霓虹的碎光,拂过江知予还带着余温的袖口。
秦屿川的车早已拐过街角,融进川流不息的夜色里,可他怀里残留的清冽雪松气息,还牢牢缠在江知予的鼻尖,连心跳都慢了半拍,浸满化不开的不舍。
他站在别墅门口愣了好一会儿,指尖还下意识摩挲着刚才拥抱时攥过秦屿川西装外套的位置,迟迟没肯转身进门。
手机铃声恰在这时刺破安静,屏幕跳动着“哥”的备注,江知予敛了敛眼底的怅然,接起时声音还带着点未散的软哑:“喂,哥。”
“小知,你一个人在家吧?”江知野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了然,“屿川都和我说了,特意嘱咐我来接你回江家住几天,怕你一个人待着孤单。”
江知予倏地顿住,心口像是被一团温热的棉花轻轻裹住,熨帖得发酸。
原来秦屿川嘴上不说,连他分开后可能会有的情绪都考虑得周全,连后路都替他铺好了。
暖意顺着血管漫开,可压在心底的思念反倒更沉了几分,他抿了抿唇,轻声应着。
“我这边还有个应酬没收尾,等结束了就过去接你。”江知野补充道。
江知予想着自己在家也是对着空落落的屋子发呆,反倒让哥哥来回奔波折腾,便主动开口:
“你在哪?我去找你吧,等你结束直接一起回江家。”
“那也行,我把地址发你。”
没一会儿定位就弹了出来,是市中心那家顶奢的云顶饭店。
林叔很快备好了车,一路平稳驶到饭店门口,临下车时还探出头叮嘱:“小知,记得照顾好自己哈。”
江知予弯眼乖乖点头,道了谢,转身便朝着旋转门走去。
他刚迈过门槛边缘,对面一道身影步履匆匆,两人没来得及避让,肩膀重重撞在了一起。
江知予踉跄了一下,身前立刻传来一道带着歉意的男声:“抱歉。”
“没关系。”他下意识抬眼致歉,目光对上对方的脸时,微微一怔——是顾云舟。
顾云舟显然也没料到会在此处偶遇,眉峰挑了挑,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外:“江知予?”
“嗯,对。”江知予颔首。
顾云舟的神色瞬间复杂起来,愧疚漫过眼底,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沉:
“刚才抱歉,我走得太急。还有……病房那次,我说话太冲,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你,一直欠你一句正经的对不起。”
过敏事件过后,他终究放不下心里的疙瘩,特意去调了病房监控,把前因后果看得一清二楚。
是纪书珩刻意为之,是他偏听偏信误会了眼前人,还说出那般尖刻的话,事后他更是和纪书珩大吵了一架,好几天没说上几句话。可这份歉意,他总得当面递到江知予面前。
江知予轻轻摇了摇头,神色温和:“没事,你当时也是救人心切,我能理解。”
顾云舟张了张嘴,还想开口说请他吃顿饭赔罪,身后却先一步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江知野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西装,刚结束席间交谈,大步走过来,自然地抬手揽住江知予的肩,护犊子似的把人往身边带了带。
顾云舟看着这亲昵的姿态,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看向江知野:“江总?你们这是……”
“顾总,好巧。”江知野淡淡颔首,语气里带着点明关系的笃定,“江知予,我亲弟弟。”
顾云舟了然点头,也看出兄弟俩有私事要谈,不便再多留,抬手示意了一下:
“那行,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一步,下次咱们再聚,喝个尽兴。”
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开,江知野随意挥了挥手道别,低头看向身边的江知予,语气瞬间柔了不少:
“怎么不等我出来,自己先进来了?刚和顾云舟碰上了?”
“嗯,不小心撞了一下,没什么事。”
江知予靠在哥哥身边,秦屿川不在身边的空落,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亲人陪伴冲淡了些许,只是想起远走的人,眼底还是掠过一丝浅浅的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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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沉下来的时候,顾云舟才推开家门,玄关的感应灯次第亮起,映出客厅里僵坐的那道身影。
纪书珩蜷在沙发一角,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真皮扶手,眉峰拧成一团,百无聊赖的刷手机,这几天他始终是这副郁郁寡欢的模样,问起缘由,只一味地沉默以对,连一个眼神都吝于施舍。
顾云舟没再多问,径直走向厨房接了杯温水,水流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他握着玻璃杯转过身,语气平静地开口:
“最近纪家的生意不太景气,我听圈子里的人说,秦家突然断了和纪家所有的合作,一点转圜余地都没有,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纪书珩抬眼瞥了他一下,眼底没什么温度,语气淡得像一潭死水:“不知道,大概是纪念楚和纪念清经营不善,把事情搞砸了。”
那对同父异母的龙凤胎兄妹,向来是纪家明面上的继承人,他这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本就和他们泾渭分明,此刻撇清关系,更是半点犹豫都没有。
顾云舟望着他,目光沉沉地沉默了片刻,喉间微动,终究把到了嘴边的追问咽了回去。
他转了转手中的水杯,又想起饭局上的偶遇,随口提道:
“对了,今天我和国外一家顶尖投资公司的总裁吃饭,没想到对方是江知予的亲哥哥,叫江知野,你认识吗?”
这话像是一根火柴,瞬间引燃了纪书珩积压多日的戾气。
他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里裹着压不住的怒火:
“江知予,江知予,又是江知予!凭什么你们所有人张口闭口都是这个名字?”
顾云舟被他突如其来的爆发弄得一头雾水,眼前的人暴躁偏执,和婚前那个温润如玉、对他百般体贴的模样判若两人,心底的不耐也一点点翻了上来。
他皱着眉回怼:“我今天在路上不小心撞到了他,特意为上次的事跟他道歉,人家根本没放在心上,大度得很,你在这里发什么无名火?”
“谁稀罕他的假原谅?”
纪书珩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刻薄的鄙夷,“他那副善良大度的样子全是装出来的,背地里比谁都阴狠,手段脏得很。”
顾云舟只觉得荒谬又无力,彻底没了交谈的兴致。他懒得再跟情绪失控的纪书珩争辩,转身径直走向卧室,连一个回头都没有。
这些日子,他早已习惯了纪书珩这般毫无征兆的间歇性发疯,吵与不吵,到头来都是一样的疲惫。
客厅里只剩下纪书珩一人,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上,却烘不散他周身的寒意。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怒火与不甘在胸腔里横冲直撞,翻来覆去只余下浓烈的悔意——
悔当初的抉择,悔如今的境地,却自始至终,都没有低头看一眼,这所有困局与败局的根源,明明就握在他自己手里。
第48章 想念
推开江家玄关的那一刻,暖黄的灯光裹着饭菜香扑面而来,江母快步迎上来,一手挽住江知予,一手揽着江知野,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可算回来了,快洗手吃饭,妈炖了你俩最爱喝的汤。”
江父坐在餐桌旁,嘴上说着客套话,手里却已经把两人的碗筷摆得整整齐齐。
满桌的菜都是照着兄弟俩的口味做的,江知予扯着嘴角笑,跟着父母搭话,夹菜、敬酒,把所有低落都压在眼底,半点不让二老察觉。
他表现得妥帖又开心,只有坐在身侧的江知野,余光扫过弟弟强装轻快的侧脸时,指尖顿了顿,终究没点破,只默默往他碗里添了块他爱吃的排骨,给足了他自我消化的空间。
夜色渐深,江父江母年纪大了,收拾完餐桌便回房歇息。
客厅里只剩电视里放着不痛不痒的综艺,江知予蜷在沙发里,目光落在屏幕上,思绪却飘得老远,连画面换了几轮都没看清。
江知野端着一碗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瓷碗碰撞茶几发出轻响,才拉回江知予的神思。
他看着弟弟魂不守舍、指尖无意识摩挲沙发边缘的模样,无奈又心疼地叹了口气。
“哎呀,让我来看看我亲爱的弟弟,这是怎么蔫哒哒的,”
江知野往他身边一坐,语气带着刻意的调侃,眉眼弯着,“这么想秦屿川啊?人刚走没一会儿,魂就跟着飞了。”
江知予被戳中心事,脸颊微微发烫,只能扯出一抹苦笑,软着声音喊了声:“哥——”
那点委屈藏在尾音里,听得江知野心下软透。
他笑着拍了拍江知予的肩膀,转身从电视柜抽屉里摸出两个游戏手柄,塞了一个到他手里:
“别愁眉苦脸的,陪哥开两把,把烦恼都打跑。”
江知予低头看着手里熟悉的手柄,犹豫不过一瞬,抬眼时眼底已经漾开浅浅的笑意,握紧手柄应道:“来!”
游戏加载的音效响起,兄弟俩并肩靠在沙发上,你来我往地操控着角色,吐槽、互坑的笑声填满了安静的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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