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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中取栗(近代现代)——自行车难过

时间:2026-03-04 11:33:13  作者:自行车难过
  弟弟不能出门,他也从来不离开这栋房子,甚至视线没有离开过弟弟,每时每刻他们都待在一起,连洗澡的时候也不例外,现谈择现在只有左手能自由支配,很多事情不方便做,段需和似乎真的变成了他的另一只手。
  无所事事时,段需和常常望着一个地方长久地出神,但当谈择询问他是不是想出去走走,不必担心自己,独处一会儿也没有关系,他却总是摇头否认,说自己只是在想一件事而已。
  问题非常简单,只是从前有一些细枝末节的地方,他没有深思。
  他的私人手机号是谁给钟旗的呢?
  知道这个号码的人并不多,可以很简单地排除出来,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却是最可怕的。
 
 
第53章 52
  谈择的精力似乎比一般人旺盛,就算这阵子完全不出门,他对睡眠的需求也比较少,基本上睡五六个小时就醒了。现在他安心养伤,把学习和工作都放在一边,就像要把之前连轴转时缺少的假期补回来一样,没什么事做,醒了也不会立刻离开床,很多时候他只是在黑暗中看着段需和的睡脸。
  这习惯并不是最近才养成的,段需和总觉得从前他就经常这么做,只是他忽略或者忘记了。
  他想告诉谈择别再这样了,睡不着就玩会儿手机或者找点其他兴趣爱好,但又觉得这么说话很伤人,弟弟只是静静地陪伴他而已。
  奇怪的是,段需和能够注意到这些,并不是因为他敏锐地察觉那份视线,而是他在半梦半醒间能感应到弟弟已经逐渐清醒。是因为他们躺在同一张床上吗,可是谈择一直是悄无声息的,又或者是朝夕相处带来的某种心电感应?
  段需和从小的睡眠时间就比较长,甚至能睡十几个小时,他也想过是不是因为弟弟年轻,所以闲不住,但是年轻人明明应该更喜欢睡觉才对。
  伴随着旺盛的精力的是同样旺盛的欲望,他们的信息素匹配度如此之高,每天都睡在一起,对于alpha来说,就像把兔子放在狼跟前一样,只让看不让吃跟折磨没什么两样。
  段需和没有办法跟弟弟分开,也没有办法从从容容地跟弟弟上床,他心里的秘密每时每刻就要跑出来一样,他应该去面对它,不过人生总共就只有几万天,只要晚面对一天,就会多幸福一天。
  于是就算躺在床上,段需和也总是束手束脚,像要准备上台演讲,每个动作都用心而有礼貌,恨不得给人鞠上一躬。
  他突然说:“我总是会想你没有离开家的话,我们会怎样度过那段中学时期。”
  他说“我们”,明明他们的年龄是有差距的,实际上他们怎么也不可能共同处在中学的时间段,这让他感到非常可惜。
  “最后都会定格在一个画面中,真是神奇。”段需和合上书本,用一种故作轻松的语气说道,“或许是因为小时候陪你看的那些动画片,我总是能想象把你放在我的车篮里,然后我们从坡道上俯冲下去,那一定很好玩。”
  他已经尽力在隐瞒了,不过还是强调得很明显,他太想回到过去那段并不存在的日子了,于是擅自把谈择又变回一个孩子,毕竟现在的谈择是不可能坐进他的车篮里的,他在他身边躺下来的时候,成为一个闭上眼睛都能感受到的存在,性成熟的alpha散发出不容忽视的信号。
  段需和就算躲在被子里也能感受到一种恐惧,但这份恐惧并不是弟弟带给他的,而是他感觉到自己无能为力。
  他已经离开无能为力的青春期太久了,几乎要忘记这份不可控的情绪。他想了很久才决定一定要做一个能够做出决策的大人,一个能把未来与人际关系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大人。
  为此他突然生出了无限的勇气,甚至用鼓励的口吻询问弟弟:“你觉得呢,如果没有离开家的话。”
  他还是用更加温和的词来矫饰痛苦的分别了,他宽慰自己只是想在宁谧的夜晚中增添一分温暖而已,人不能随时随地破开伤口,那样会感染的。
  谈择刚洗完澡,头发上的水滴顺着身体流到地板上,单手擦头发不太方便,干脆懒得弄。
  他敢问,谈择就敢回答。
  “我会给你送情书。”
  段需和辛苦营造的温馨氛围瞬间被瓦解,正直如阳光般刺眼的光芒从他身上被弟弟浇灭了,他又变回了狼狈的笨蛋。
  他说:“你不能给我送情书。”用一种谴责弟弟破坏规则的语气。
  谈择:“我可以,我有手会写字。”
  “不行,爸爸妈妈会发现的。”段需和字正腔圆地说。
  谈择在床边坐了下来,目光从段需和的眼睛移到他的唇上。
  他很难得地又称呼他:“哥哥,你不要告诉他们。”
  段需和不说话了,专心致志地低下头看书,恨不得找副眼镜戴上,好让别人意识到他此时是不可被打扰的。
  谈择只用了三根手指就把他面前的书给抽走了,安安稳稳放在床头。
  段需和对自己特别失望,这不是他的本意,他应该让弟弟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身份,而不是给这个夜晚增添暧昧的情趣。
  弟弟的手顺着睡袍上淡蓝色的纹理往上游走,柔顺的布料被层层剥开,他在里面还穿了一件丝绸的睡衣,若有似无的笑声环绕在耳边,他辛苦建立的防线被敌人轻易瓦解了,不对,他不能够把弟弟当作敌人。
  就算有什么错误发生在家庭之间,那也是他的问题,小孩的错其实是大人的错不是吗,应该首先反省自己。
  他虽然这么想着,但是弟弟覆在身上的重量和滚烫的呼吸,实在让他无法忽视。
  段需和不能够再自欺欺人,谈择确实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就算把弟弟找回来,也没有办法回到过去,补偿他曾经失去的童年时光。
  好吧,他没奈何地想,如果是因为谈择已经长大了,他不需要哥哥,而是需要一个爱他的,能够在夜晚相拥而眠的omega,段需和也愿意承担这个新的岗位。
  就算这是不对的,就算有那么多或明或暗的证据摆在眼前。
  在谈择的手解开他身前的扣子时,他想问他,然然,你不想要孩子除了不喜欢还有其他的原因吗?
  在纥山寺的时候谈择说,爸爸也来到了这座山上,他没有来寺里,那他是去了哪里?
  弟弟的叛逆让爸爸很头疼,所以他们父子之间关系不好。是因为弟弟尊重他的养父母,爸爸却认为他们是人贩子。
  对吗?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矛盾。
  矛盾是可以通过时间与相处化解的。
  谈择的手指触碰到他的身体,像在一个时间充裕的早上,为自己的吐司涂上果酱。
  段需和甚至恍惚间闻到一股甜腻的味道,有一瞬间他以为是alpha的信息素,但是并不是,他知道弟弟味道,是燃烧着的陈木,段需和这才意识到,谈择完全是冷静的。
  他推开弟弟的手坐了起来,突然说:“不行,我得……”
  那一瞬间他想说的居然是得去找钟旗问话,还好他及时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在床上突然说这个,他相信明天就能在报纸上看懂钟旗在医院救治无效暴毙的新闻。
  谈择被拒绝也没有不开心的表情,他平静的脸上似乎没有一丝破绽,段需和恍然大悟,是啊,现在他能够做什么决策呢,其实该发生的不该发生都已经这样了,他连人都敢杀,世界上还有什么比性命更重要的呢,所以他已经无所不能。
  他有一种喝醉酒的畅快,又躺了下去,温柔地环抱住弟弟的脖颈。
  “一定要戴套。”段需和含糊不清地说,即便谈择连衣服都没有脱,只是分开他的腿,好心地替他服务。
  弟弟总是把他的脖子和前胸咬得不成样子,他应该发明一个保护脖子的东西,或者把弟弟的嘴封上。
  alpha不用很好的技巧,只要散发信息素就能够让他动情,湿润的下体很好地承受入侵,他被赤条条地抱起来,力气都被吸走了,像软脚虾一样靠在alpha身上。
  被顶得喘不过气的时候他还想着弟弟受伤的手,但是当事人好像一点都不在乎。
  好吧,他应该有所行动,作出表率,无论是在喧哗的人群里,还是安静的床上。于是他直起身,屈起食指咬住,令自己能够清醒一点,更好地坐到alpha身上。
  谈择把他手中的手指替换成了自己的,现在连那一只好手也被咬坏了,他们扯平了,把彼此都给毁了。
  浮沉中他感觉到一双手扶在他的腰上,小时候,段然还够不到橱柜上的糖果罐时,就拉着他衣服的下摆,同样也是这个位置。
 
 
第54章 53
  医院的走廊有一股馥郁的花香,不知道是哪位病人康复出院了,为医护人员送来了感谢,甚至盖过了消毒水的味道,段需和不免担心起呼吸道有问题的病人会不会因此受到困扰。
  他站在病房外面犹豫了一会儿,路过的女人以为他是两手空空的原因,好心替他指明了水果商铺的位置。
  还说:“其实心意是最重要的,你来到这里就是病人最大的安慰。”
  “您说得对。”
  段需和笑笑,推门进去。
  这个病房有宽敞的休息室和明亮的窗户,在病床上的人半个身子都被纱布覆盖,只留出一个脑袋呼吸,冰冷的仪器在边上发出细微的电流声,使得一切越发安静。
  段需和看了一眼贴在墙上的监护等级。
  “应该醒了吧,我已经跟你的主治医生聊过了,这些天状况都还可以。”
  钟旗的声音很嘶哑:“你要再给我来几刀吗?”
  段需和走到床边,抚平床单的褶皱,却没有坐下去,而是俯视着他被疼痛折磨的脸。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他轻柔地说,“我只是想找你问几个问题而已。”
  钟旗转过身不看他,这个动作费了他不少力气:“无可奉告。”
  “你还没有听,怎么知道想不想回答。”段需和有些困惑地问。
  钟旗没有说话,他自顾自地说:“爸爸让你来找我做什么呢?我知道他和然然的关系不好,但是无论如何,那都是他的亲儿子,如果你真的杀了他,爸爸怎么可能会让你好过。”
  钟旗哼笑一声:“那么你以此类推,我敢动手,肯定是因为谈择已经触及他的底线了,比一个活着的儿子更重的底线。”
  “小旗。”他直觉钟旗在撒谎,当然他明白为什么,并且知道谎言无足轻重,他轻轻抚摸钟旗的手,冰凉的指尖与他温暖的掌心相融,“现在一切已经结束了,无论过去你听到了什么,选择了什么,现在都已经不作数,重新开始吧。好好接受治疗,养好身体,今后做你喜欢的事。”
  他好像在说,就当过去没有发生过,你还有无限的可能与美好的未来。
  这比药物更能减轻钟旗身上的疼痛,即便这份疼痛是他带来的。
  不,不是他,是谈择,那个阴险的胜利者。
  钟旗咬着牙说:“你背叛了我!”
  段需和有些惊讶:“是吗,是我让你这么做的吗?”
  钟旗:“我们才是一类人,都是随时会被抛弃的棋子,他们高兴的时候给一点好处,不高兴了就全部收回,你寄人篱下这么多年应该比我更懂。”
  段需和平静地看着他:“原来你是这么想的,不过你错了,我跟你不一样,爸爸不会抛弃我的,你不是知道吗?”
  钟旗震惊地睁大了眼睛,血丝像密密麻麻的线团:“你知道!你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跟他待在一起……难道你一点都不在乎?”
  段需和的瞳孔颤抖了一下,他轻轻阖眼,叹了口气:“我又不是傻子,爸爸费尽心思,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可是你要明白,一个孩子的想法是不能通过简单粗暴地否决去改变的,我们应当耐心地引导他,直到他认清自己,或者现实。”
  他忧愁的瞳仁里有冬雪来临前的一场雾,就如同钟旗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微微蹙着眉,明明那样整洁美好,却像为所有不幸的人在分担痛苦,即便友好地奉承陌生人,同时又传递另一份深意——请你到我的身边来,救救我吧。而钟旗愿意接受这份责任,他不顾一切地想要得到一个身份。
  段需和:“小旗,爸爸到底是怎么要求你的,又许诺给你多少钱?”
  钟旗沉默了一会儿:“如果我能让你们分开,他就把你嫁给我。”
  段需和顿了顿:“真的吗,他亲口跟你说的?”
  钟旗:“是的,所以你还不明白吗,就算他看起来是为你们好,只是不想让自己的儿子乱伦,但是他根本不在乎你怎么想,只要不丢他的人,你跟谁结婚对他来说都一样。段需和,你的幸福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这样啊……”段需和喃喃道,“只是我还有一件事想不明白,爸爸是什么时候跟我的生母接触的呢?”
  钟旗:“你的母亲完全没有跟你提到过他?”
  段需和摇摇头:“没有,或许是因为她恨他吧,我想应该是被抛弃了,所以对他没有抱任何幻想。不过他到底是把我接回了家,如果她还活着,或许会有一个更好的结果。”
  钟旗:“你竟然替他说话。”
  段需和否认:“不,我只是在想,他把岑娇的坟迁到哪里去了。”
  钟旗突然觉得奇怪:“你母亲完全没讲过关于他的事情,那你是怎么知道的,谈择自己说的吗?”
  段需和没回答他,而是自顾自苦恼地思索着,突然有了主意:“啊,我知道了。”
  眼见他转身要走,钟旗挣扎着从想要坐起来:“你去哪!”
  段需和按着他的肩膀,强制他躺了回去,责备道:“怎么能够乱动,要好好休息才能早日康复。”
  钟旗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段需和接着说:“然后离开这里,听到了吗?”
  他用手背划过钟旗的侧脸:“别让我再发现你出现在他周围。”
  还是那副皱着眉、些许失落的神情,但钟旗知道,他是认真的,比任何时候都认真。他精致温柔的脸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下,仿佛是神的旨意,在说:好孩子,别让我为难。
 
 
第55章 54
  谈择从书房出来,找了一圈,才注意到段需和给他发了消息,说有事要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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