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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中取栗(近代现代)——自行车难过

时间:2026-03-04 11:33:13  作者:自行车难过
  一开始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察觉到不对劲是因为段需和很晚都没有回来,追踪器显示他在医院,附近的医院不多,好巧不巧,他正处于钟旗所在的那所。
  他发了几十条消息询问他的安危,并拿上车钥匙出门。
  开到一半段需和回复了,只有四个字:“我怀孕了”。
  *
  护士为段需和端了一杯热水过来,贴心地说:“您如果有需要,可以在这里休息,等检查结果出来,我会过来告知您。”
  段需和点点头:“谢谢,去忙吧,我没什么事。”
  门突然被推开,护士吓了一跳,转头观察段需和的神色,看他并不意外的样子,便匆忙拿着文件夹出去了,只留下一句:“您有需要可以按下红色的按铃。”
  休息室的灯光很昏暗,谈择站在门边,段需和没有开口前,他没有走动,直到哥哥说:“然然,过来呀。”
  谈择慢慢走过去:“检查结果怎么样?”
  段需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好几项还没有出来,不过医生说目前来看没什么问题。”
  曾经他面对孩子的事情时还有犹豫与不安,现在好像完全消失了,孕期激素对人的影响竟然到了这个地步。
  “你不高兴吗?”他甚至反过来安慰他,“你可以专心做你自己的事情,我会全职照顾这个孩子的。”
  那岂不是更糟糕了,如果一个孩子真的吸引段需和全部的注意力,就算是健康的,谈择也会憎恶它。
  但是他不能说出来,不能对着满怀期待的段需和说这些。
  他只能问:“全面的检查都做了吗?”
  “没有,只做了基础的,为什么要做全面检查?”他歪着头看着谈择,像在问为什么不喜欢吃芹菜:“因为它患有遗传疾病的概率比普通小孩高得多吗?”
  谈择明白过来:“钟旗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段需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倒不是说他刻意避开,而是觉得那并不重要,而且那个人已经不会出现在他们的世界里了。假的弟弟是可以断绝往来的,真的弟弟不行,亲人就是无论他做了什么,你都不能够放弃他,而是要他变好。
  “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还是说,爸爸只告诉了你?”
  段需和觉得段文方估计是用这个理由想让他跟自己分手吧,不过他还是高估了谈择的道德标准。况且他还失去了小时候的记忆,对他来说,刚认识不久的哥哥简直像陌生人,更没有什么不伦的自觉。
  谈择:“你没有怀孕。”
  段需和很爽快地承认了:“是啊,我只是做了个普通的体检而已。但如果我的肚子里真的有一个孩子,一个我和你的孩子,就算他是一个六条腿的怪物,我也会爱他,无论是打掉他,还是生下来抚养他,对我来说都是莫大的痛苦,在我们从前那么好的时候,你有想过这个后果吗?”
  有一瞬间谈择认为自己看到了段需和跟他那些前男友分手的样子,或者说,是段需和像一个正常人那样谈恋爱的样子,他不会无条件包容所有人,没有人能够仁慈到这个地步。
  这不完全是一件坏事,他甚至感觉有一种压制不住的兴奋,他终于有机会见到段需和的另一面,一个不愿向“弟弟”展示的他。
  段需和没有说因为知道这件事情要跟他分手,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吗?只要他不离开他,不想要孩子又怎么样,正好他也讨厌,如果只是这个原因,怎么惩罚他都可以。
  谈择站到哥哥跟前,段需和明明坐在床边仰视他,眼神却像在轻视和惩罚他,就算是在甜蜜的爱情里也应该赏罚分明,他弯下膝盖,跪在了哥哥脚边,现在他终于能够谦卑地抬起头望着他。
  段需和:“你应该说什么?”
  谈择:“我爱你。”
  有人说当爱说出口的时候就会变得廉价,没有关系,越是廉价的爱越是能留住善良的好人。
  段需和一字一句地教他,像小时候举着卡片让他认识韵母那样:“不对,你要说‘对—不—起’,跟哥哥说对不起,因为你做错了。”
  谈择听话地改口:“对不起。”
  段需和:“你觉得我应该原谅你吗,你到底还有多少瞒着我的事情,就像你说被限制出行那样,为什么你现在能够出现在这里?还有你的那些……朋友们,都替你做了什么?”
  谈择难得感到紧张,他必须让段需和回心转意,以免事情脱离他的控制。
  “我的所有朋友你都知道。”
  段需和:“我确实知道,但那只是他们的名字而已,我不知道他们有那么大的本事,在这座城市里手眼通天。谈择,我在家里等你的时候,你到底在外面做什么?”
  对待敬爱的养母的亲儿子、他亏欠的真正谈家少爷,和对待亲弟弟,是两件截然不同的事。别人家的孩子轮不到他管,他一直这样以为,自己没有资格越过妈妈教育她的孩子。现在他突然明白了,他有这个权利,并且有这么做必要。
  谈择已经不记得他上一次称呼自己的全名是什么时候了,段需和向来只叫那个他替他起的小名,寓意美好的字重叠,从喉头滚到唇舌,带有别人不可介入的亲昵。现在他的这份特权被剥夺了,这是惩罚的第一步。
  他讨厌残忍的惩罚,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他也不想仅仅做一个需要段需和哄着的弟弟,他很愿意做“谈择”,让段需和意识到他究竟是谁。
  舍弃暂时的快乐是必需的,他只能这么想。不破不立。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谈择拜伏在他的膝上,没有得到回应,“你生我的气了。”
  段需和说:“这是我最难接受的地方。如果说你对我隐瞒是为了你的快乐和自由,我可以接受,就算是双头人也对另一个脑袋有秘密吧,这是人之常情,我更希望你感受到幸福,但是你却说是因为爱我。你口中的爱是什么呢,是谎言、伤害和不信任吗?”
  他看起来不知道怎么做才好:“我自以为拿出全部在爱你,愿意为你放下其他的一切,可是这份爱传递到你那里似乎所剩无几,你真的感受不到吗,我到底怎么做才能给你安全感呢。”
  谈择立刻说:“你不需要你给我安全感,只要留在我身边就可以了。”
  “那你会改吗?”
  谈择没有正面回应,段需和不知道应不应该高兴,起码他不愿意当面对他撒谎,不过弟弟总是这样,宁愿玩一些文字游戏,也不愿意真诚地交谈。
  谈择:“虽然你说爱我,但你看着我的时候,想的仅仅是血亲对你的束缚。”
  闻言段需和居然忍不住笑了,他并非嘲笑弟弟,而是觉得这不配作为一个令他同弟弟发生不快的理由。就为了给爱下一个定义吗,那些虚无缥缈的言语,难道比不上情真意切的人?
  “爱就是爱,是不分高低贵贱的,也没有办法贴上标签,分门别类放进格子里。”
  这是他所能说得最多了,人的意志是不为别人的三言两语所改变的,也许未来的某一天,他们能够相互理解,也许那一天永远不会来。
  “你不原谅我对吗,没关系,你可以骂我打我,怎样都行。”
  如果弟弟有尾巴,应该耷拉在地上,段需和想,他摸了摸谈择的发旋,发质有些硬,手感并不好,还真有点像大型动物,其实人也无非是动物的一种吧。
  “我不会骂你更不会打你的,你的身体健康比什么都重要。”他温柔地说,“我也不可能因为没有发生的事情来惩罚你,我只是希望你明白道理,之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了。”
  他用最简单的话结束了对弟弟的批评。
  “所以你不会再跟我做爱了。”谈择说。
  段需和回头看了一眼虚掩的门,其实他没必要紧张,这里能听懂他们语言的人并不多。
  “这个我们之后再商榷吧。”
  谈择敏感地站了起来:“‘之后’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要回国。”他看了眼手上的表,“计程车在你来之前我就托人叫了,现在要去机场,你待在这里。”
  谈择拉着他的手腕,俯下身来亲他,简直像俯冲的猛禽,没有给他一点反应的时间,牙齿装在唇舌上,痛得不行,这就是弟弟的临别礼物,真是别出心裁。他纵容他亲了一会儿才推开:“好了,好了。”
  “你不要我了是吗。”谈择捏着他的下巴,牢牢盯着他被咬得红肿的嘴唇。
  段需和:“你不是还没有放寒假吗,回去上课,都多久没有回学校了。”
  “放假了就能回国找你了吗。”
  “放假了你想去哪里都可以。”段需和用力把手从他掌心抽出来,“不过来见我的话,要说好你会改,不能老是撒谎。”
  谈择如果能够挤出眼泪他一定会这么做的,可惜演技还没有好到这个地步,他绝望地说:“你把我一个人留在难闻的医院里。”
  段需和:“对,因为我赶时间,你记得拿上我的体检报告再回家,不然白做了。”
  下楼的时候他发现今天意外地天气不错,这座城市的乌云总是洋洋洒洒,太阳也成了难得一见的美景。
  不破不立,段需和心想。
 
 
第56章 55
  电梯门合上的前一秒,里面的人按住了开门键。
  段需和原本已经准备坐下一班,见状加快脚步走了进去,向帮忙的人道谢。
  那人诚惶诚恐:“段公子客气了。”
  他穿着一身上班族标准的低调灰色西装,将笔电和文件夹在腋下,缩在电梯的角落里。
  段需和自认为自己的外表是没有一点震慑他人之处的,想来也许是对方性格使然吧。
  防止再次引起他的恐慌,他不动声色地通过镜面打量了那人的脸,在脑内迅速过了一遍,确认从前并没有见过,并且这栋楼,他也是第一次来。
  当然,在这里工作的话,认识他也不奇怪,或许是特意查找,或许在那些多余的新闻上面看到,只要人的身上有一丝吸引大众的特质,就会被媒体工作者放大,人一辈子都远离这些报道的概率是多大呢?
  虽然这么想着,他还是问道:“你认识我?”
  只是找一个话题度过这漫长的封闭的三分钟而已。
  但他得到了一个没想到的答案。
  “我在段总的桌面上见过您的照片。”
  “啊,是这样。”段需和笑道。
  如果是在这之前得到这个回答,他应该会很高兴吧,这是爸爸虽然不经常回家,却在外的时候也记挂他的证明。
  现在他更多的是想,爸爸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到底是怎么想的。
  电梯直达顶层,那人为他按着电梯门,目送他出去之后才离开。
  左右两边是助理办公室,他径直往前走,虽然是第一次来,不过小时候在别的楼里,他是这样找爸爸的。
  这层楼灯光明亮,被落地窗环抱,视野开阔,周围的建筑都显得渺小。
  中央除了一些灰色的雕塑以外,只摆放了一丛白锦千年木,整个空间看起来非常干净。
  走到底他直接推门进去,段文方坐在办公桌后面吸烟,看起来并不吃惊他的到访,只是看了眼他身后:“看来你是一个人回来的。”
  段需和:“然然身体不好,而且还要上课,你不知道他放假的时间吗?”
  段文方把烟灭了:“他不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你是在责备我吗。”
  “您不够关心他。”段需和稍微放缓了语气。
  “你倒是对他特别关心,他回报了你什么?他有尊重你,或者考虑过你的感受吗?”段文方冷笑一声。
  段需和把门关上,走到房间的另一角,随便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他下飞机之后就直接找了过来,幸好他没有行李,不过还是感觉有些疲惫,本来应该是洗澡睡觉的时候了。他没有对段文方说“我不需要他的回报”之类的话,一个是他不认为段文方能够理解,另一方面来说,他也没有资格要求段文方理解。
  段文方:“你想说什么。”
  段需和看着窗外斑点模样的人群:“我想说什么您不是知道吗?”
  突然有人敲门,段文方没有阻止,让门外的下属进来了,翻阅文件和签字的时候,他对段需和说:“你有孝心,回来就知道来见我,现在回家去吧,你妈妈很想你。”
  段需和:“我确实准备去看望妈妈,为什么你去看她的时候从来没想过带上我呢?”
  段文方的笔尖停顿了一下,合上了文件,将人赶了出去。
  他在看到段需和一个人回来的时候就想他应该知道了,不过这也是早晚的事情,令他有些意外的是段需和真的选择直接同他交谈这件事,在他心里段需和不是有这种勇气的人。
  段需和喜欢回避,无论是强烈的恨还是爱,只要是尖锐的,不论是器皿还是观点,对段需和来说就是有害的。段文方认为这不是一件坏事,但是这一点都不像他,这个儿子是做不成大事的,不过,他也并不是一定要他成为极端的人。
  “你是想为她鸣不平吗,你认为现在这个房间里随随便便一件东西就能够改变她的人生,我却没有早早拯救她,所以你感到失望了。”
  段需和平静地说:“我并没有这么想,我是最恨她的人,你没有调查过她是怎样对我的吗。”
  段文方看了他一会儿,又取出一支烟来,并没有点火,只是捏在手指间。
  “我当然没有,因为我跟她完全就不熟,那只是一场意外,她不了解我,我也不了解她,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从来没有跟你提过我,那么困难也不带你找我?我对她的了解也仅仅局限于,收养你的孤儿院对你背景的描述而已。”
  段需和完全不相信这份说辞。
  如果真的如他所说,那么段文方是怎么知道岑娇生下了他的儿子?他为什么能够准确地找到他,又为什么带他回家抚养?
  “你为什么要将完全没有感情的女人生的我带回家?”他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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