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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诗诗转头投出个凌厉的眼神,慕容文立即没了嚣张气焰,乖乖跟在了她身后。
“若不是主人一定要完好无损把你们带过去,哪这么容易让你们进来。”慕容文不忿。
“好了,去见主人需要把你们身上把乱七八糟的东西交出来,不交,就一起死。”孙诗诗随手一召,立即有人过来将他们装在身上的东西全部取走。
几人互相看了看,默默接受了这一冒犯,其一他们就是来见那位主人的;其二不是对手…
“为什么…”孙大人总算说了一句话,从进来见到女儿他就成了个哑巴。
此时,簇拥在一起的这群人正往另外一条通道走,孙诗诗在最前带路,身后二十多位黑衣架着各色武器跟着走,中间几人步履轻快,大方地走在众人之间,并未被绑缚。两方之间还拖了那几个不良行走的,孙大人就被拖在女儿身后,从始至终都没被正视一下。
“爹,您怎么还有脸问为什么呢,女儿是不是说过,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生在了您家里。”孙诗诗温润地说着如此残忍的话。
“我没亏待过…”这话他也就说了一半,后边怎么都说不下去了。
“怎么,自己都说不下去了?您可还记得女儿从小就与其他女子不同,比起琴棋书画更喜欢习武?可到了您那里被说成了什么?女孩都是要出嫁的,整天刀枪棍棒哪里还能有人要!”孙诗诗自嘲一笑继续道:“当初有一位女武士看上了我的天赋专程登门,要收我为弟子,就是您,问都没问就拒绝了。”
“我那是…”为她好吗?
“后来呢,您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到了兄长身上,可有一天管过我?哦对了,恐怕到现在您都不知道大哥到底是被谁杀的吧。”她轻轻往身后一瞥。
“你!?是、真的…”孙侍郎猩红着双目猛地抬起了头,手指不住颤抖着指向她。
“正是女儿我。”她扬了扬唇角,“正好也有个替罪羊,少了很多麻烦事。”
“原来如此,看来费大哥没说错。”薄言拉紧费闲看看司天正。
“嗯,抓到他的时候就觉得有问题,那个伤分明是有人故意提的。”司天正附和,这个案子之后交给了郝威,可直到费长海越狱都没查出什么来。
“好像变方向了。”众人走进了另外一条路,费闲小声提醒着。
孙侍郎彻底没了声息,不知在为儿子的死因震惊,还在为女儿现在的态度后悔。
“诗诗,你跟他,一直在利用我,我知道。”费长海凄声道。
“哦?”孙诗诗倒觉得奇怪了,她自觉隐瞒得不错。
“你们在酒楼见面的时候我看到了,可我,什么都没说。”没想到,费长海还会有如此隐忍的一面。
“哼,又如何。”慕容文抱着手臂牵狗一样拽着绳索。
费长海无力地闭了闭双目,瞥眼看向一直挂着眼泪的春儿,淡声叹到:“又为什么不让我直接死在牢里,平白害了她。”
“你俩知道太多了主人不放心,不让你死是因为或许还可用来威胁。”孙诗诗看了一眼费闲。
“她知道什么?不过替我办事而已。”费长海这是在为春儿求生机?
“当年将人扔进山里,这丫头曾出来找过你,后来被你那个大哥所救,差点儿暴露了计划。你可知这么多年她为什么一直没说?”孙诗诗语调轻扬,边走边晃了晃捏在手中的剑穗。
春儿面色一凝。
“果然是你们。”薄言搂上费闲肩膀捏紧了另一只拳头。
“因为她,是第一批试验品,神识早不是自己的了。”孙诗诗似乎在笑。
“什么?”楚山不确定地看向赵庄,“她说的,确实是人话吧?”
“一群白痴。”
费闲看了看薄言,想起前不久自己的情形,不免疑虑。
“传闻中遥远小国的一种秘法,被称为祝由术,可控制人的言行或者改换记忆。”赵庄摩挲着下巴。
“哼,主人会的可比这些厉害多了,要不是天机突现异端,才不会像现在这么麻烦。”孙诗诗的话让一直沉默的司天正陡然一凛。
“天机…”薄言同样凝了神。
“好神秘的感觉,不过到头来也还是为了得到这天下,说你们是一群乱臣贼子一点不为过。”楚山见他们五个人蔫巴了仨,试图岔开话题。
“得到就是得到了,乱不乱臣谁会在乎,你们的后手不过就是那几个老不死,如果他们同时被困,会如何呢?”慕容文有点找揍。
“你说什么?”这两人也急了。
“呵,从那个村子带回来的,可不止面上那些,还有现在这香味,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孙诗诗有意为他们解答疑问。
“你们到底做了什么?”几人同时到。
“火药确实有,只不过散在了不少地方,都被主人画到了一张图上,要想找到并不受影响地销毁,只能以雄厚的内力将其打散,你们猜,那里边除了火药还有没有其他什么东西?”孙诗诗轻笑着,越说越阴狠。
如果真是这样,那几位老人家只能亲自动手了,为了节省时间自然是找来其他江湖好手一起行动,这样一来…所有大能都会在今天之内…
“你!”赵庄猛地顿住。
“这香是什么。”司天正眉头大皱。
“引魂草…”费闲同样沉了面容,万万没想到,这传说中的东西真的存在,关键是根本没有与之对抗的东西,中者半年之内都无法调动内息,否则不出半个时辰便会气绝而亡。
“哈哈哈哈哈,是啊,你还真知道,引魂断生天机谋,说的就是这个,混在火药中的也有不少呢。”孙诗诗面容有些狰狞道,又一挥手,被拥在中间的人齐齐一栽,被押着继续走在了这阴暗的通道里。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几个就是引路鱼,主人可没那么好骗,哈哈哈哈。”慕容文这个笑声未免讨厌。
“可恶,一切都白费了吗,父亲他们…”楚山捏紧拳头。
“别调动内力,否则体力流失更快。”费闲提醒,那东西会一点一点占据循环起来的气海使内息受损。
“先别急,现在着急也没有用了。”司天正敛起凤眸,即便有了一些准备,也没料到会有这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既然这样,我们去哪?”多说无益,剩下的阴谋同样需要面对。拓荒将他们留到现在,最大的可能就是找人背锅,再有就是一些隐秘需要像费闲赵庄这样的人做些什么。
几人互相看看,慢慢沉下漂浮不安的心。
“地府。”孙诗诗丢了俩字,找准方向继续走。慕容文立即跟上上,轻声赞叹。
“人家这位姑娘只爱权利,这俩男的可真够冤的。”楚山朝着庄庄摊开一只手。
赵庄闷声点了点头。
“你说什么!再乱说砍了你信不信!”慕容文立即拔剑指向他,撒气一样喊着。
“你们自己心里都知道,自欺欺人一点意思都没有,要真的喜欢那得是我们这样,或者像侯爷他俩,再不济也得是司天正一样老惦记着那个谁,你看看你们,除了利用什么也没有。”楚山才不怕他,这时候能分裂一个是一个的。
司天正眯起凤眸,心说我惦记谁了我。薄言拉着费闲一起指着他笑,赵庄看着身边重新活跃起来的人,心中忧虑暂歇。
确实,现在他们表现得越紧张,才越是正中他们下怀,轻松一些或许还会被怀疑有后手。
果然,孙诗诗皱起秀眉看看几人,继而轻声一哼,加快了行进速度。
又走了好一会,粗略算起来能走出去半个城,其他人倒还好,受了伤的那几个可实在有些困难了。
费长海几乎走几步都要踉跄一两次,一旁的春儿便苍白着脸扶他,一次又一次。
薄言在后边看着,慢慢又想起了之前的事,春儿对费闲是真的维护,可惜被费长海骗了感情。
第137章 终章二:那人
“可惜。”薄言沉着眉轻轻叹息。
“怎么了?”费闲在他身边听个正着便轻声问了一句,担心他是不是又哪里不舒服。这紧要关头,他们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再出问题。
“想起了一些别的事,阿闲,你说我们这是去哪。”他立即转了语调,看着那张沉静柔和满带温柔的脸,如沐春风。
“嗯,大概是西城外的。”费闲低头略一思索,再抬头就看到他笑得一脸宠溺,一下子竟有些不适应,歪了歪头又问了句:“怎么这么看着我?”
“我们阿闲长得好看还这么有能力,真厉害。”他真心夸赞道。
“啊?”费闲瞪着垂目一愣,继而无奈地笑到:“侯爷莫要在这种时候说笑。”
薄言立即将他拉到身边掰着手指说他哪里哪里好,越说越停不下来。
两人的交流都被费长海听在了耳朵里,将他面上原本的挫败转为了愤然,然后在春儿又一次靠过来的时候,一把将她推了出去。
“二少爷。”春儿没扶住他有些着急,可连日的饥渴折磨让她也没了多少力气,随着力道跌坐。
“滚回你主子那里,别靠近我。”费长海恶狠狠沙哑着嗓子骂道。
“你让她去哪。”费闲立即往前走了两步将春儿扶在一旁,众人一起停下了脚步。
薄言将要推着他们走的人往后一搡,那些人也不干了倏尔便将他们围了个圈。
“干什么?活腻歪了?”孙诗诗转回来看着几人,生怕他们再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诗诗,说半天带我们去还有什么用,我宁愿现在死在你的剑下。”外边那些消息自然不是费长海传的,他的价值还剩了什么?
“我说过,没人能破坏主人的谋划,你,也不能,走还是留在这,自己选。”孙诗诗抽出长剑来。
费长海似乎就在等这个,“诗诗,我…还是喜欢以前的你。”
“找死。”孙诗诗直直刺出手中剑。
“你这么做,只是为了摆脱这个家吗。”孙侍郎终于又放出了一句话。
骤然,孙诗诗像听到了什么惊天的笑话一般,将手中利剑一收,直接砍到了孙侍郎手臂上。
“啊!”
“摆脱你,不是很简单吗。”她还剑入鞘,斜了费长海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费长海,以你的心计不会不明白自己的处境,恐怕早就知道这个人要彻底将你父亲拉下水吧。”
“是又怎么样呢,我只想让你如愿。”费长海盯着她手中的剑穗眸光轻颤,于流光中看到了两人少年时的美好,那穗子是他花了半个月的积蓄买下送她的第一份礼物。
“自作多情。”慕容文撇头。
“莫名其妙。”孙诗诗甩袖。
至此,众人都静了下来,各自想着心事跟着她又走了一个时辰。
终于,不一样的景象出现在眼前,两人宽一段向上延伸的土台阶,示意他们地底的路走完了。
“地狱不应该再往下走吗。”楚山走出通道先伸展了腰身,稳稳吸了一鼻子空气。
“你们整日钻在地底下,不会憋出病吗,一个个脑子都不灵光了什么都信。”之前是重生,现在又是控制神魂,简直胡扯。
“这是,皇陵?”薄言眨了眨眼睛看向前方。
时间已至丑时,离他们百米远的地方却烛火通明,一座巍峨大殿耸立于高山之下,不显单薄。
皇家陵墓,是皇帝及其宗族先贤安息的地方。
孙诗诗带着长长一行黑衣人从山林中出去向着陵墓里走,毫无畏惧。
“不至于吧这大晚上的,我们跟皇帝一家子可不熟。”楚山拿胳膊肘杵了杵沉默许久的司天正,“诶你怎么了?吓到了?”
司天正眸光间压着血色,从地底出来后一直随远处辉煌的烛火跳跃,真相就在眼前,肉眼看见他的异常。
“几位,切记不可调动内息,我们可以等。”费闲小心靠到二人身边,声音未敢盖过混乱的脚步声。
几人稍一点头立即分散,前边孙姑娘眼神一瞥,并未多做理会。不论他们有什么办法,都不能再阻止主人们的算计。
“话说姑娘,给透个底呗,你们主人要把我们怎么着啊。”楚山放出嗓音,看出她有恃无恐。
“去地府能怎么样,还用说吗。”孙诗诗轻笑。
“抓住我们的时候直接解决了不省事吗?你们这里这么偏僻,我怕死了没人给收尸啊。”这纯是没话找话了,楚山想知道这附近还有没有其他人。
“哼,收起你试探的心思,主人将地点选在这里,就是给你们最后的体面,否则你以为什么人都可以被葬在皇陵吗。”孙诗诗竟有些自豪?
“话说,你为什么称他为主人?难道不是门主或者上官之类吗?”赵庄接下话茬。
“哼。”慕容文似乎是听不下去了,威胁般扬了扬手中利器,在双方都无法调动内力的情况下,谁手中有武器谁就是话事者。
“因为他给了你新的生命吗,孙姑娘。”费闲并不为所动。
孙诗诗与慕容文同时转头,看向黑暗中一点荧光旁的人影,同时说出了一句话:“怪不得主人们都说你才是这里边最聪明的。”
“那你现在还是你吗。”薄言想问这句话好久了,现在的他,又还是他吗。
“怎么不是,这,才是真的我。”孙诗诗言语犀利不忘瞥一眼因体力不支彻底被拖到地上的孙侍郎。
“复生,换魂这些,难道都是真的?”楚山更为惊讶。
“理论上来讲不可能,复生或许是于困顿中一场先知的梦,趋利避害原本就是人的本能。换魂不过是无法接受现状而衍生出的另一思想,一种因外力被迫使身体接受的、新的感应。”费闲这样的解释让众人更容易接受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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