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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复仇剧本崩了(GL百合)——叶涩

时间:2026-03-04 11:54:51  作者:叶涩
  灶火依旧噼啪作响,鱼汤仍在咕嘟冒泡。
  目睹这一切的尹姨,眼睛瞪得如玻璃球般圆溜溜的,不可思议地看向小七。
  ——这是什么情况?!!!
  【作者有话说】
  小七:我也是刚被塞了一嘴狗粮。
 
 
第21章 
  她微微前倾身子,在朦胧的月光里,温柔地吻了上去。
  面对尹姨震惊的目光,小七只是捧着碗在那儿傻笑。还是杨姐姐来了好,她一来,姐姐这一晚上笑的,比这几天加起来都多。
  晚饭后,杨绯棠兴致勃勃地要去乡下的庄稼地看看,说是要顺便看星星。农村天黑得早,尹姨担心外面不安全,小七也怕冷想在家睡觉,直接钻被窝了,可一向最有原则的薛莜莜却纵着她。
  这不仅仅是演戏。
  那颗原本已经伪装得坚不可摧的心,轻易就被动摇了。
  看着杨绯棠来到这里后那般放松开心,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薛莜莜就忍不住想去惯着。她安慰自己,不过是小时候照顾弟弟妹妹们养成的习惯罢了。
  从茅草屋出来,杨绯棠一步三回头:“尹姨做饭真好吃。”
  “那是自然,”薛莜莜应着,“她以前负责整个孤儿院的一日三餐。”
  “那……”杨绯棠顿了顿,望向薛莜莜。薛莜莜明白她的未尽之语:“政府改造,东区和北区的孤儿院早就合并了。尹姨身体不太好,退休后就来这里养老。”
  薛莜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怎么样,杨总,是不是觉得这房子太简陋了?”
  她那看似随意的目光却直直落在杨绯棠脸上,不曾移开分毫。
  童年的经历如同一根深埋的刺,在此刻被悄然牵动。随着年月,或许伤口早已愈合,可伤疤却怎么用力也无法祛除。
  骨子里的自尊与自卑在反复的交织作祟,薛莜莜一方面觉得这里简陋像是杨总这样身份的人定是会看不起的,一方面又隐隐地渴望着她是不同的。
  这里于薛莜莜来说,才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家”,是她的港湾。
  杨绯棠却摇了摇头,眼里满是神往:“我觉得像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小屋。今天看你从里面走出来,特别像一位公主。”
  这话让薛莜莜一怔,心里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浅浅地荡漾开来。
  杨总的小嘴,是真的太会哄人了。
  ——醒醒,薛莜莜,你不能这样!
  “莜莜。”
  薛莜莜刚做好心理建设,杨绯棠就轻声唤她的名字。
  这是她第一次叫“莜莜”,第一次没有争锋相对,语气里带着若有似无的亲昵。
  薛莜莜僵在原地。杨绯棠望着她,眼里盛着璀璨的笑意:“感觉来这里好放松。我们做个约定好不好?”
  “什么约定?”
  她的眼睛太明亮,薛莜莜偏过头,不敢直视。
  杨绯棠笑盈盈地,目光直勾勾地锁住她:“我在这儿最多待两天。这两天,我们都不演戏了,好不好?”
  她实在是太累了。
  薛莜莜敏感,杨绯棠又何尝不是?她早已察觉到这个地方对薛莜莜的意义非同一般。在这里,薛莜莜像是卸下了所有防备,不再端着那股劲儿,整个人松弛了很多。
  沉默在夜色中缓缓流淌。许久,薛莜莜抬起眼,望进杨绯棠的眼底,轻轻应了一声:“嗯。”
  杨绯棠笑了。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像是一个无声的邀请。薛莜莜凝视片刻,终于将自己的手轻轻放了上去。
  这是她们的第一次牵手。
  薛莜莜只觉得心跳如夏夜蒸腾的锅,热气一圈圈往上涌,连带着手心也微微湿润。就在这悸动快要淹没呼吸的瞬间,杨绯棠忽然哆嗦了一下,小声嘟囔:“有花棉袄么?我想穿,好冷啊。”
  冻的她都打尿颤了。
  薛莜莜:……
  这人是懂得怎么破坏气氛的。
  来农村赶一次大集,穿一次红绿相间的花棉袄,是杨绯棠一直想做的,其实童年时,她曾在乡下跟着爷爷奶奶住过一段日子,那段记忆泛着毛茸茸的金色光晕,无忧无虑。她本可以拥有更多这样的时光,却总被匆匆赶来的杨天赐黑着脸带走。年岁太久,许多细节都已模糊,但是那种感觉还在。
  赶大集的时辰是错过了,薛莜莜便带她去了镇子上有名的“时尚巴黎一条街”。
  还未走近,鼎沸的人声便混着各种气味扑面而来。这条露天的街市仿佛一条流动的河,挤满了熙熙攘攘的人潮。两旁店铺的喇叭声此起彼伏,循环播放着“全场特价,件件三十”的录音,音质粗糙却格外响亮。
  说是“巴黎”,实则是一条充满了烟火气的露天街市。两侧的铁架子上密密麻麻地挂满了各式衣物,五彩斑斓,空气里混杂着新布料的味道、路边小吃摊飘来的油炸香。
  价格更是便宜得令人咋舌,花衬衫十块,碎花长裙三十。杨绯棠看得直咋舌,眼里却闪着新奇的光。她兴致勃勃地穿梭在摩肩接踵的人流与层层叠叠的衣架间,专挑那些颜色最扎眼、款式最夸张的“丑”衣服,一件接一件地往身上比划。
  薛莜莜还给她买了一根烤肠。
  平日里精致优雅的杨总,一边小口咬着烤肠,一边举着新衣服在身前比来比去,腮帮子鼓鼓的,非常迅速的融入了。
  薛莜莜在一旁静静看着,终于忍不住,唇角悄悄弯了起来。
  回去的路上,杨绯棠大包小包地拎着购物袋,没走几步就嚷嚷着勒手,硬是让薛莜莜帮她分担了几个袋子。
  薛莜莜掂了掂沉甸甸的袋子,挑眉看她:“谁让你买这么多?”
  刚才在集市上,她看得眼睛都花了,想劝都劝不住。
  杨绯棠撇了撇嘴,理直气壮:“我这次来得匆忙,总得给尹姨和小七带点礼物吧?”
  薛莜莜脚步一顿,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杨绯棠已经指着远处的天空嚷了起来:“怎么看不见星星啊?”
  “是不是不够高啊?一会儿我要爬到山顶的最高处去看!”
  农村的夜空,也不是三百六十五天都有星星的。
  进了家门,杨绯棠就累得直接瘫成了泥,瞬间把爬山看星星的豪言壮语抛到了脑后。她在小院里找了两把藤椅,并排摆好,整个人陷进椅子里慢悠悠地晃着,眼巴巴地望着天空,还美其名曰:“欣赏风景在人,不在地点。”
  “懒人在哪里都一样。”薛莜莜一边挖苦她,一边怕她着凉,给穿着花棉袄的杨绯棠又裹了一层棉被,沏了壶热茶,这才在她身边坐下。
  “这是什么神仙日子啊?”被裹成蚕宝宝的杨绯棠满足地感叹。
  薛莜莜瞥了她一眼:“你要是想,随时都能来。”
  “吱嘎”的摇晃声戛然而止。杨绯棠轻轻叹了口气:“哪儿有那么容易啊?”
  她这次来,说是临时起意,可走之前也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把该嘱咐的朋友都嘱咐到了,要不让杨天赐知道了,又有的闹了。
  薛莜莜扭头看向她。月光如水,温柔地洒在杨绯棠的侧脸,为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辉,连睫毛都染上了淡淡的光晕。
  杨绯棠依然仰望着漆黑的夜空,执着地寻找着星星的踪迹:“你是不是觉得我吃喝不愁,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觉得我说这种话很可笑,就像是一个看似无拘无束的有钱人在无病呻吟。”
  薛莜莜沉默。以前,她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杨绯棠的目光依然停留在夜空中,声音轻得像梦呓:“如果可以选择,我想过小七那样的生活。”
  月光流入她的眼底,漾开一片朦胧的水雾。
  薛莜莜看着看着突然就心疼了,她不懂如何安慰人,下意识用了杨绯棠最擅长的法子,插科打诨,轻声问,“为什么是小七而不是我?”
  杨绯棠笑了。她侧过头,目光温柔地落在薛莜莜脸上:“因为从我见你第一眼起,就觉得你并不快乐。”
  薛莜莜听得心一跳,下意识抿了抿唇,轻声道:“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快乐?”
  杨绯棠摇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仰头继续望着那片沉寂的夜空。
  两人安静地并肩坐着,在墨色天幕中寻觅了许久。
  就在杨绯棠感觉自己都要冻成僵尸的时候,天边倏地划过一道银亮,是一颗转瞬即逝的流星。
  杨绯棠惊喜地轻呼出声,猛地从藤椅上站起身想要去追。她站的太急,被后面放着的小马扎绊了一下,一时失衡,整个人跌进了薛莜莜的怀里。
  温热的身体毫无预兆地撞入怀中,带着清浅的香气。
  薛莜莜下意识伸手环住,掌心恰好贴在她腰间,藤椅因为突然加重的力道轻轻摇晃,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滞。薛莜莜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杨绯棠的唇上,那两片唇瓣在月光下泛着柔软的水色,微微张启着,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杨绯棠被稳稳接在怀中,她感觉两人贴得太近了……
  近到能感受到彼此衣衫下传来的体温,近到每一次呼吸都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在夜色里擂鼓。
  或许是这月色太过温柔,
  或许是这怀抱太过让人沉溺,
  又或许,是薛莜莜往茶里掺了酒,让人醉了。
  杨绯棠的手轻轻环上薛莜莜的脖颈,指尖擦过颈后的碎发,她微微前倾身子,在朦胧的月光里,温柔地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叶子:啊——尖叫,亲了亲了!
  明天入V,大家来捧场哈,估计要晚上更。
 
 
第22章 
  怕我把她吃了。
  唇瓣相触的刹那, 薛莜莜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识地向后躲闪,却被杨绯棠覆在她后背的手轻轻揽回。
  情感或许能够伪装, 思绪也可以欺瞒,但身体的悸动却没有办法掩饰一点。
  薛莜莜只觉得怀中的人柔软如初绽的花瓣, 短暂的退缩之后,只想缠上去,碾碎她的同时一起碎掉。
  明明只是孤星划过天幕的夜, 此刻, 却仿佛有漫天的星雨簌簌坠落,尽数倾泻于薛莜莜的怀中, 湮灭在杨绯棠的唇间。
  薛莜莜见过杨绯棠的许多种模样——顽劣的,犀利的,冷酷的,妩媚的。却唯独此刻的温柔, 让她前所未有地心慌。那温柔从她低垂的眉眼间无声漫出, 如春水消融冰层,静谧却不容抗拒地向她蔓延。
  薛莜莜觉得自己成了即将溺毙的旅人,在那片温柔的水色中缓缓沉没, 最终彻底失却力气, 瘫软在她怀里。一声轻吟,自唇畔无意溢出。
  杨绯棠如梦初醒, 猛地向后退开。
  她在干什么?!
  薛莜莜仍陷在那片未散的缱绻里,眼中水光迷蒙, 胸口微微起伏, 心跳还未平息。
  可从沉溺到清醒, 快得几乎残忍。
  冰冷的空气迅速横亘在两人之间。
  杨绯棠大口喘着气, 偏过头不敢看薛莜莜,理智回笼得越快,心跳就越显得荒唐。而薛莜莜的目光却直白地、安静地落在她身上。
  沉默在夜色里蔓延。直到屋里传来尹姨一声轻咳,伴着一声提醒:“进来吧,今晚没星星,别冻着了。”
  山里的夜不像城里,是实打实的冷。
  薛莜莜默然起身,先一步走进屋里。杨绯棠在原地抿了抿唇,也跟了进去。
  刚洗完澡的小七裹在被窝里,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在薛莜莜脸上转了两圈,好奇地问:“姐,你们看星星还喝酒了么?脸怎么都这么红?”
  杨绯棠迅速偏开了头,看着窗外,薛莜莜瞥她一眼,手边的枕头蠢蠢欲动,很想扔过去砸小七的嘴上。
  尹姨是过来人,目光在薛莜莜与杨绯棠之间轻轻一转,便开口道:“炕都烧暖了,小七,你跟我去里屋睡。”
  小七嘴一撅,瞅了瞅宽敞的炕面:“这么大地方,我想和姐姐们一起睡。”
  尹姨皱眉轻啧:“快点儿。”
  这孩子,怎么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杨绯棠却忽然开口:“就让她留这儿吧。”
  小七立刻欢呼起来。尹姨有些讶异,转头去看薛莜莜,她却始终低着头没有作声,耳廓的红晕尚未褪去,唇间萦绕的都是杨绯棠的气息。
  这样的结果,她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当它真的来临,依旧刺得人心头发疼。
  夜深了,小七仍兴奋地说个不停,叽叽喳喳地讲着童年趣事、山间见闻,还有她笔下那些未完的故事。
  杨绯棠与薛莜莜却异常安静,各自怀揣心事。睡前,小七本想睡在薛莜莜那一侧,薛莜莜却忽然开口:“你睡中间。”
  小七疑惑地看着她:“为什么呀?”
  薛莜莜瞥了一眼始终沉默的杨绯棠,语气轻飘飘的:“你杨姐姐怕我把她吃了。”
  小七:???
  杨绯棠听得出那话里的怨气,她心乱如麻,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定是伤了薛莜莜的心。可她不得不多想一步,不是怕去爱,她怕的是杨天赐。
  小七说到后来声音都迷糊了,仍不肯停,嘟囔着:“姐姐,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在孤儿院多苦吗?那时候过生日,就想着……要是能有一个小小的蛋糕该多好啊。不用奶油,哪怕就是一块烤得金黄的馒头,上面插根蜡烛也好。”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像是陷入了回忆的迷雾里:“可是连这个都没有……我们就偷偷攒了一个月的糖,把糖纸叠成小星星,假装那是蜡烛,可风一吹就跑了。”
  那时的孤儿院,孩子多,资金紧,能维持下去已是不易。
  院长和尹姨早已掏空了自己的积蓄,这些,薛莜莜都默默记在心里。作为院里年纪最长的孩子之一,她不仅要照顾弟弟妹妹,更迫切地想为这个家分担更多。可年龄实在太小,没有地方敢用童工,连正规的兼职都成了奢望。
  她只能带着弟弟妹妹做些手工活。编箩筐、扎鸡毛毽子、糊火柴盒、串塑料珠花,或是用彩线编手链……薛莜莜手巧,做什么都像样,看一遍就能上手。小七虽然脑袋灵光,写起故事来天马行空,手上却笨笨的,不是竹篾刮破了手指,就是胶水糊了满手,疼了就扁着嘴掉眼泪。薛莜莜一边说她,一边小心地给她包扎,让她坐在旁边看。可小七不肯,眼泪还没干就又凑过来,亦步亦趋地跟着,让薛莜莜又好气又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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