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我的复仇剧本崩了(GL百合)——叶涩

时间:2026-03-04 11:54:51  作者:叶涩
  走出住院部大楼,深夜的寒意骤然袭来。杨绯棠拢了拢外套,正要走向路边打车,视线却在不远处定住了。
  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宾利静静地停在路灯照射范围的边缘,车门敞开,后排座位上,端坐着一位老人。
  颜薇。
  她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茍,在昏黄光线下泛着银白的光泽,面容保养得宜,只有眼角的纹路和紧抿的嘴角镌刻着岁月的风霜与威严。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套装,颈间一串品相极佳的珍珠项链,整个人坐在那里,气场沉静而强大。
  杨绯棠的脚步停顿了一下,她走到车门边,微微躬身,声音清晰而恭谨:“姥姥。”
  颜薇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混合着淡淡的檀香。
  “上来。”
  杨绯棠顺从地坐进车里,关上门。
  她们之间,向来不亲近。
  杨绯棠的童年记忆里,去姥姥家是件颇为复杂的事。那是一个比杨家更庞大、更讲究规矩、人际关系也更错综复杂的家族。她能敏感地察觉到妈妈踏进那个家门时,周身弥漫着的那种僵硬与黯淡。小小的她,便也本能地学会了审时度势,在那些或探究或怜悯的目光中,尽量安静减少存在感。
  颜薇在圈内是出了名的宠爱子女。可那份宠爱,似乎在女儿素宁做出那个“惊世骇俗”的选择后,便戛然而止,化作了长达二十多年的冰冷隔阂与无声对峙。
  母女陌路,形同路人。
  此刻,这位血缘上的外祖母,正用一种审视的、复杂的目光看着她。
  杨绯棠的面容继承了素宁的精致,眉眼间却比她母亲更多了几分秾丽的带着攻击性的美。
  在颜薇记忆里更多的是那个小小的绯棠,总是苍白着一张小脸,被病痛折磨得没什么精神。
  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在医院的走廊,刚抽完血的小人儿,手臂上还按着棉花,眼圈分明红透了,蓄着将落未落的泪,却硬是咬着嘴唇没哭出声。她看见颜薇走过来,小小的身子下意识地往墙角缩了缩,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除了对疼痛的委屈,还有一丝对这位“姥姥”怯生生的打量。
  颜薇的心,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过来时,骤然地软了一下。她没多想,只是下意识地从精致的手袋里摸出一根带给孙子的水果味棒棒糖,弯下腰,递到杨绯棠面前。
  小绯棠迟疑了很久,才伸出有些冰凉的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她笨拙地剥开糖纸,然后暂时忘记了手臂的刺痛,就那样专注地、小口小口地舔了起来
  颜薇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照在小绯棠茸茸的睫毛和因为含着糖而微微鼓起的腮帮子上,让人想要掐一下,她舔了几口,忽然抬起头,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颜薇:“……谢谢姥姥。”
  她因为含着糖而有些含糊,软绵绵奶呼呼的。
  那声音,那眼神,像一滴温热却带着细微重量的水珠,“嗒”一声,轻轻落在颜薇心里某个干燥冷硬了许久的角落。
  然而,这短暂而柔软的瞬间,被一声急促的高跟鞋声骤然打破。
  素宁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转角,寻女儿而来。
  看见颜薇和女儿在一起,素宁几乎是冲过来的,一把将还懵懂的小绯棠用力揽进怀里。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一个保护、抗拒的姿态,将女儿完全挡在自己身后,目光锐利而冰冷地射向颜薇。
  就好像,颜薇不是孩子的亲姥姥,而是随时会夺走她女儿的洪水猛兽。
  那一瞬间,颜薇站在原地,心底刚刚因那声“谢谢姥姥”而泛起的暖意,瞬间被焚毁,如同浓硫酸流过心口,滋滋作响,留下一片荒芜焦黑的废墟。
  ……
  颜薇盯着自己看了许久,久到杨绯棠几乎能听到自己平稳表象下加速的心跳。
  她骨子里还是怕姥姥了,怕这个大家族里,永远高高在上,不茍言笑的老人。
  颜薇的目光何其锐利,轻易便捕捉到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恐惧。她轻轻地闭了闭眼睛,将心底翻涌的情绪沉淀下去。
  然后,她缓缓开口,声音并不高,带着久居上位者特有的淡然,缓缓地说:“你喜欢上了林绾绾的女儿。”
  杨绯棠没有回避,没有辩解,点了一下头。
  比起杨天赐的百般手段,她倒是喜欢颜薇的直接。
  颜薇感觉到,就在杨绯棠那一点头之间,她身上刚才那种畏惧瑟缩的气场骤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坦荡的平静。
  杨绯棠抬起眼,这一次,不待颜薇说话。她的目光清亮,直直地望进颜薇眼底,“我喜欢她。”
  颜薇猛地闭上了眼睛。
  车厢内陷入了长久的、令人窒息的寂静。只有空调低微的送风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模糊的车流光影。
  杨绯棠能看见颜薇闭着的眼睑下,眼珠在微微颤动。
  “……可以么?”
  颜薇依旧没有睁开眼,也没有说话。
  她的思绪,被猛地拽回了二十多年前。
  她想起了女儿。
  那时的素宁,也是这样,褪去了所有往日的温顺与怯懦,挺直了纤细的脊背,她说:“妈,我喜欢她。我要和她在一起。”
  没有一点羞耻感,就好像身为女人的她,喜欢上一个女孩,是天经地义的。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血脉如同一条蜿蜒却宿命般的河,兜兜转转,竟在下一代身上,惊心动魄地重现了几乎一模一样的场景与抉择。
  上一次,她用了最激烈的方式去阻截、去斩断,以为那是“为你好”,是拨乱反正,是悬崖勒马。
  结果呢?
  换来的是母女二十多年的形同陌路,是女儿心如死灰的囚徒生涯,是一条年轻生命的陨落,是另一个孩子二十余年流离失所的苦难,是两代人至今未曾愈合的、鲜血淋漓的伤口。
  一地狼藉,满目疮痍。
  杨绯棠固执地又问:“可以么?”
  颜薇睁开了眼睛。
  她没有回答“可以”,也没有说“不行”。
  她只是看着杨绯棠,看了很久很久。
  车厢内寂静无声,车窗外,却是另一番临近岁末的人间烟火。
  路边尚未打烊的小店里透出暖黄的光,映出采购年货的人影憧憧,玻璃窗上贴着倒挂的福字和大红的窗花。空气里,仿佛隔着玻璃都能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混杂着硝烟、食物香气和冬日寒气的“年味”。
  那是一种属于团聚的温暖气息。
  曾几何时,她们的家也曾张灯结彩,笑语喧阗。可自从素宁决绝地离开,又以一种近乎“囚徒”的姿态被锁进杨家,那座大宅里,就再也没有热闹过。
  最终,颜薇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
  “把那个女孩带来给我看看。”
  杨绯棠猛地怔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试探性地、小心翼翼地问:“……真的么?”
  颜薇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她,片刻后,淡然地问:“需要准备多久?”
  颜家规矩大,一般小辈要正式见她,尤其是带“特殊”的人来见,往往需要提前很久打招呼,备礼,甚至学习礼仪,做好心理建设。
  杨绯棠听懂了,不但没有怕,眼睛反而倏地亮了起来,“我现在就叫她过来?”
  颜薇:???
  老太太被她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快速回答弄得一时语塞,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几秒钟后,她才重新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听不出情绪:“好。”
  颜薇根本不相信杨绯棠有这个胆子,也不相信薛莜莜敢来。
  然后,她就看见杨绯棠真的拿出了手机,拨通了电话。电话似乎很快被接起,杨绯棠对着听筒说了几句什么,声音压得低,听不清内容,颜薇能清晰地看见,杨绯棠在说话时,眼角眉梢是如何一点点弯起,最后几乎笑眯成了一条缝。
  挂了电话,杨绯棠转回脸,眼眸亮晶晶的,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她说……她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医院,本来就在附近等着。很快就能到。”
  颜薇从鼻间轻轻哼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嗤。还想要骗她?
  之前,素宁带着林绾绾来见她,俩人吓得腿都在抖。
  仅仅几分钟后,当颜薇的视线再次落向医院门口时,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住了。
  一个高挑纤瘦的身影,从自动门内走出来,快步朝着这边而来。
  薛莜莜穿着一件质感柔软的米白色高领毛衣,外罩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长款羊绒大衣,衣摆在夜风中微微拂动。长发没有刻意打理,只是柔顺地披散在肩头,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她脸上脂粉未施,肤色是天然的瓷白,眉眼清晰如画,气质沉静,行走间自带一种与年龄不太相符从容的气度,与颜薇预想中任何可能的模样都截然不同。
  杨绯棠已经笑着推开车门迎了上去。
  两人在车前几步远的地方相遇,没有丝毫犹豫,十指紧扣,一起回头去看颜薇。
  颜薇坐在车内,维持着端坐的姿势,放在膝上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前排一直装死保持沉默的司机偷偷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卧槽?
  他没看错吧?
  有生之年,他还能看见老夫人紧张?
  【作者有话说】
  杨绯棠:醒醒吧,姥姥,时代变了。
 
 
第50章 
  她是鲜活的、放肆的,甚至是会耍赖、会闹小脾气被宠坏了的孩子。
  冬夜的寒风凛冽如刀, 薛莜莜与杨绯棠交握的掌心却暖意融融。
  “来。”杨绯棠指尖微微用力,牵着薛莜莜向前。她不动声色地侧目观察。莜莜神色自若,不见半分紧张, 连指尖的温度都与平日一般,她悬着的心, 放松了几分。
  薛莜莜还拍了拍她的手,示意自己没事儿。
  尽管不合时宜,可杨绯棠还是忍不住犯花痴, 她发现, 她家莜莜是越来越处变不惊,越来越“御”了, 迷死个人。
  车门虚掩着,薛莜莜目光触及车内端坐的老人。颜薇衣着考究,仪态端凝,保养得宜的面容上, 眼尾深刻的纹路与紧抿的唇线, 透出不怒自威的气场。
  那双眼睛与素宁有几分神似,却又截然不同。
  素宁的眼眸盛着温柔而遥远的忧郁,而颜薇的视线, 是审度, 是衡量,是穿透人心的锐利。
  “姥姥, ”杨绯棠率先打破沉寂,声音清亮, 带着晚辈应有的恭敬, “这是薛莜莜。莜莜, 这是我姥姥。”
  薛莜莜微微欠身, 语调平稳,不卑不亢:“颜老夫人,您好,我是薛莜莜。”
  颜薇的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一瞬,才几不可察地颔首。她开口,声线不高,带着惯居上位的从容:“上车说话。”
  她刚发号施令,杨绯棠就语气轻快地说:“姥姥,要不您也下来走走?老年人嘛,时常活动活动筋骨,对身体好。”
  她是怕车上会有监控或者监听器什么的。
  已经许久无人敢这般忤逆颜薇了。前排的司机屏住呼吸,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
  最终,老太太真的下了车,在冬夜的街头缓缓踱步。
  她们三个真的是在街头闲逛。
  街上年味很浓。不远处的店铺门口挂着红彤彤的灯笼,玻璃窗上贴着各式各样的福字和生肖剪纸,虽已夜深,仍有三三两两的行人提着大包小包走过,空气中隐约飘来炒货和糖炒栗子的甜香。
  颜薇步履平稳,背脊习惯性地挺直,仪态无可挑剔,但毕竟年事已高,走得并不快。颜薇已她经很久没有这样纯粹地“走路”了。商场上的步步为营,家族事务中的运筹帷幄,更多时候是在会议室、书房、或特定的社交场合。像这样,毫无目的地走在寻常的街道上,感受着脚下坚实的路面和拂面的夜风,记忆似乎都变得有些遥远。
  薛莜莜和杨绯棠就那样依偎着跟在她身侧一步之遥的地方。杨绯棠的手臂松松地环着薛莜莜的腰,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被拉长,交叠在一起,亲密无间,她们随意聊着。
  “你今天没去公司?”
  “嗯。”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
  ……
  薛莜莜嗔着杨绯棠,眼波流动,看的杨绯棠心神荡漾,目光焦灼在她的唇上,要不是颜薇在,她都要吻上去了,被薛莜莜又狠狠地剜了一眼。
  颜薇的目光几次不经意地掠过她们。杨绯棠不知说了句什么,引得薛莜莜唇角微弯,抬手轻拍了她一下,是只有恋人之间才有的“打情骂俏”。她的视线像被烫到般迅速移开,落在远处明明灭灭的霓虹,或是近处橱窗里琳琅满目的年货上。
  颜薇想起家族里的那些子女,无论是嫡系还是旁支,最终似乎都走上了既定的轨道。门当户对的联姻,强强结合的婚姻。他们在人前永远是得体的、般配的,是利益共同体最完美的象征。至于关起门来是相敬如宾还是相敬如“冰”,是各有洞天还是冷暖自知,无人知晓。
  像眼前这样,毫无顾忌、纯粹因“情”而起的依偎与亲昵,在颜薇漫长的岁月里,已经是很遥远了。
  薛莜莜察觉到了颜薇的关注,她轻轻用手肘碰了碰杨绯棠,下巴朝颜薇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去扶一下姥姥。”
  杨绯棠愣了一下,尴尬一笑,看着薛莜莜。
  她不敢。
  不是她怂,杨绯棠敢说,她们家小辈没人敢。
  薛莜莜挑了挑眉,用眼神挤兑她。
  ——你是怂包还是怂蛋?
  杨绯棠哪儿受的了这样的“侮辱”?她立刻松开环着薛莜莜的手,快走两步,来到颜薇身边,伸出手,挽住了颜薇的手臂,还不忘冲薛莜莜挑了挑眉。
  几乎是立刻,颜薇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反应。在这个庞大的家族里,在这个由她掌控了几十年的体系中,她早已习惯了被敬畏、被仰望、被当做决策的核心和不容置疑的权威。她是“老夫人”,是“董事长”,是需要被小心对待和谨慎揣摩的对象。晚辈们的接近,往往带着明确的目的或小心翼翼的讨好。已经太久、太久,没有人会像对待一个普通老人一样对待她了。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