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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复仇剧本崩了(GL百合)——叶涩

时间:2026-03-04 11:54:51  作者:叶涩
  即便后来家族重担压在她一人肩上,忙得脚不沾地,她也会尽力挤出时间陪女儿。陪她读书习字,看她抚琴作画,听她讲学校的趣事。她记得素宁小时候最爱吃城东老字号的水晶糕,她便常常绕路去买;记得素宁学古筝时手指磨得通红,她心疼得不行,一边为她涂药,一边鼓励她。
  素宁第一次下厨,也是在一个寒冷的冬天。她染了风寒,胃口不佳,什么东西都吃不下。素宁偷偷溜进厨房,想为她熬一碗白粥。结果手忙脚乱,米放多了,水加少了,火又烧得太旺,最后粥没熬成,锅底倒是糊了一大片,厨房里浓烟滚滚。是她循着焦味找去,看着女儿被烟熏得眼泪汪汪、手足无措地站在一片狼藉中,她又好气又好笑,哪里舍得斥责半句?只是默默挽起袖子,示意女儿站到旁边看着,然后亲手清理了糊锅,重新取米、淘洗、加水,一边操作,一边轻声细语地讲解着要点,米和水的比例,火候的掌控,何时需要搅拌。
  素宁就站在一旁,眼睛红红的,看得无比认真。
  那一碗最终熬成的、或许并不算顶顶美味的白粥,颜薇却觉得,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熨帖。
  可后来,一切都变了。
  她生气,难过,痛苦……纠结,后悔……
  可是,都已经晚了。
  素宁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她强迫自己抬起头,迎上颜薇的目光,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您……今天怎么过来了?”
  她知道这样问不好,可还是要问。眼前的人,是她的母亲,也是当年亲手斩断她所有希望的裁决者之一。
  二十多年的隔阂与伤痛,不是一碗汤、一次意外的碰面就能轻易抹平的。
  更何况,此时此刻,她与杨天赐之间的战争,已进入了白热化、近乎你死我活的阶段。
  这段时间,在薛莜莜和杨绯棠都不知道的背后,素宁出手的力度越来越大,速度也越来越快。她利用早年对素家遗留资源和人脉的深刻了解,精准地截断了杨天赐几条关键的资金链和供应链。杨天赐的反击同样凶狠,双方在董事会、人事任免、核心项目上激烈拉锯,导致集团内部决策几乎瘫痪,人心惶惶。
  最糟糕的是,这场夫妻内斗的硝烟,已经引来了嗅到血腥味的“鬣狗”,杨天赐那几个早就对家族产业虎视眈眈的弟弟,他们不再满足于隔岸观火,已经开始暗中下场,趁着杨天赐被素宁牵制、焦头烂额之际,以各种名义蚕食、侵吞集团边缘业务和优质资产,动作越来越明目张胆。整个杨家,乃至与杨家利益相关的圈子,都已风声鹤唳。
  大厦将倾,摇摇欲坠。
  素宁也知道自己几乎是在悬崖边上行走。她每一步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不仅仅是为了自由,更是为了为了给女儿,也给那个她亏欠了太多的莜莜,拼出一个相对干净自由的未来。
  她疲惫,压力巨大,神经时刻紧绷。
  在这个节骨眼上,颜薇的突然出现,实在让她无法不心生警惕和疑虑。
  颜薇是来警告她收手?还是……与杨天赐那边有了什么她不知道的联系或交易?
  这些,素宁早已心理准备的,她都能接受,她接受不了的是颜薇伤害薛莜莜和杨绯棠,一丝一毫也不行。
  颜薇定定地看着素宁,像是能看透她心中一切所想,“来看看你们。”她顿了顿,语气直接得近乎锋利,“也看看,这丫头选了个什么样的地方,什么样的人。”
  女儿把她想的太过卑鄙了。
  她如果想动手,早就动了,还会大费周章的来这里?
  之前的教训太惨痛,颜薇怕了,更何况,她已经这个岁数了,难道真的要折腾到死么?家族再纷杂,她已经把属于女儿和外孙女的那一份,都留好了,别人不能沾染半分。
  在杨绯棠和薛莜莜看来今天的种种,气氛虽微妙,但颜薇并无刁难,甚至堪称平和。可这话听在素宁耳中,却像一根刺,精准地扎进她最敏感的旧伤。
  颜薇的话,她是一句也不信。
  素宁抿紧唇,语气也带上防御,“儿孙自有儿孙福,时代也不同了,我们不用管太多。”
  颜薇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紧,她凝视着素宁。
  她是在教育自己么?
  杨绯棠有点紧张,她小时候就经常经历这样的场景,每一次都是大气不敢出。
  薛莜莜握了握她的手,又走到素宁身边,将一杯热茶递了过去,低声说:“姨,喝口茶。”
  素宁回过神,接过茶杯,指尖的冰凉似乎蔓延到了心里。
  就是热茶,也没有办法把心捂暖。
  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妈妈还不肯放过她么?
  薛莜莜读懂了素宁的不安,迎着她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用口型无声地说。
  ——姨,没事的。
  颜薇缓缓起身,她理了理身上没有一丝褶皱的衣襟,恢复了惯有的权威姿态。
  “时间不早,我该走了。”
  杨绯棠连忙跟着站起来:“我送您。”
  “不用。”颜薇抬手制止,目光转向素宁,停顿片刻,“素宁,你送我下楼。”
  素宁的背影几不可察地一僵。
  “……好。”她低声应道。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门口。素宁拿起大衣的动作有些迟缓。颜薇在玄关驻足,回首,目光再次扫过这个狭小却充满生活气息的屋子,在薛莜莜脸上停留一瞬,随即转身,推门而出。
  素宁沉默地跟在她身后。
  门,在她们身后轻轻合拢,杨绯棠扯着脖子往外望,满眼的担心。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明明灭灭,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素宁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近距离地看颜薇了。灯光在她脸上断续掠过,那些白发,那略显佝偻的腰背,都让素宁心里蓦地一酸,眼眶跟着便热了。
  电梯门滑开,地下停车场特有的、混合着机油与灰尘的冷冽空气扑面而来。
  颜薇走向角落那辆静候的黑色轿车。司机早已下车,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素宁跟在她身后两步之遥,就在颜薇即将俯身入内的前一秒,她忽然停住了脚步。
  “妈。”她开口,声音很轻,颜薇扶着车门的手,微微一顿,但没有回头。
  素宁望着颜薇的背影,胸腔里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您今天来,”她顿了顿,每个字都很沉重,“真的是想看看棠棠,还是……想看看‘她’?”
  这个“她”指的是谁,彼此心照不宣。
  颜薇沉默着。
  远处隐约传来引擎发动的声音,衬得此刻的寂静无边无际。
  良久,她才缓缓转过身,目光如炬,似要穿透素宁所有强撑的平静,直抵那层层包裹下的怀疑。
  “素宁,”颜薇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岁月积淀的沉重,“你以为,我今天是来兴师问罪,还是来棒打鸳鸯的?”
  素宁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倔强地迎视着。
  颜薇看着她眼中根深蒂固的戒备与疏离,心再次泛起苦涩的涟漪。
  “我今天来,”颜薇声音里那份惯有的锋利褪去,竟然露出了几分老太,“只是想看看,我的外孙女,还有她放在心上的人,过得好不好。”
  她已经是半截身子进了黄土的人了。
  怕再不看,会看不到。
  话音落下,颜薇不再多言,转身,弯腰坐进了车里。
  车门轻轻关上,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黑色轿车无声滑出,汇入停车场深处更浓的黑暗,最终消失不见。
  素宁站在原地,背靠着冰冷的承重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久久未动。
  不知过了多久,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杨绯棠担心的信息:“妈,你还好吗?怎么还没上来?”
  素宁猛地回神,深吸几口冰冷浑浊的空气,强迫自己挺直脊背。
  楼上的小家里,气氛微妙而沉闷。
  杨绯棠坐立不安,频频走到窗边张望,窗外只有零星车灯和沉沉夜色。
  “莜莜,”她咬着下唇,眉头紧锁,“你说……姥姥和我妈,会不会又闹得不愉快?我妈每次见到姥姥,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薛莜莜收拾碗筷的动作顿了顿。她想起素宁方才瞬间苍白的脸和僵硬的背影,心头也像压了块石头。但看到杨绯棠满眼的忧虑,她还是走过去,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
  “别太担心,”薛莜莜的声音平稳,带着安抚的力量,“颜老夫人……不像是完全不讲情理的人。”
  她顿了顿,若有所思:“而且,她今天过来,我总觉得……更多的是一种‘确认’。”
  “确认?”杨绯棠不解。
  “嗯,”薛莜莜点头,目光温柔,“确认你过得是否安好,确认你选择的人,是否值得托付。”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两人同时望去。
  门被推开,素宁走了进来。她已重新整理过仪容,表面看去并无异样,唯有一股从骨子里透出的深重的疲惫感。
  她沉默地坐下,对杨绯棠关切的询问只是心不在焉地应着,眼神飘忽,仿佛魂魄还未完全归位。
  杨绯棠看得心头发酸:“妈,你去里面躺一会儿,休息下吧。”
  素宁没有推辞,只是轻轻点头,起身走向里屋。陷进床铺的那一刻,她仍觉得身体轻飘飘的,一丝力气也使不上。
  床头只亮着一盏灯,昏暗的光晕中,她仿佛睡了,又仿佛醒着。
  中途杨绯棠放心不下,推门看了好几回,每次都见她紧紧拧着眉躺在那儿。
  后来,薛莜莜也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
  门开时,一阵清淡的茉莉香气跟着飘入。
  床上的素宁忽然睁开双眼,吓了薛莜莜一跳。她刚要开口,却见素宁痴痴地望着自己,泪已经落了下来,声音又轻又碎:“绾绾……绾绾,我好想你……你带我走好不好?”
  薛莜莜怔了怔,她从来没见过这样失态的素宁,将水杯放在桌上,摇了摇头,“姨,我不是——”
  话还没说完,素宁以为她要走,猛地从床上坐起,一把抱住她的腰,哭出声来:“求你了……绾绾,这一次我一定听话,准时到……我求求你,别丢下我……”
  【作者有话说】
  素宁:她走后。
  每一天于我,都是生不如死。
  我只是还有一些不放心。
 
 
第52章 
  我在等你。
  素宁哭得撕心裂肺, 浑身抖得厉害,她死死抱着薛莜莜,力气大得惊人, 指甲都像是要嵌进她的肉里一般用力,滚烫的眼泪浸透了薛莜莜的衣襟。
  薛莜莜僵在那里, 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攥住,又酸又疼。她抬起手,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轻轻落在素宁颤抖的背上, 一下一下,笨拙却尽力地抚着。
  她没有再开口纠正。
  也许片刻的温柔幻觉, 也是一种难得的喘息。
  素宁仰起脸,痴痴地望着她,那种带着泪光的、近乎虔诚的依赖,是薛莜莜从未见过的, 让人心酸心疼。
  许久, 薛莜莜才轻轻退出来,带上了房门。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的风声。薛莜莜坐在沙发上,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心头像蒙着一层雾。
  杨绯棠洗完澡出来,正拿着毛巾擦头发。薛莜莜接过吹风机, 让她坐到自己身前,一边慢慢替她吹着长发, 一边低声说:“姨……她有点不对劲。”
  杨绯棠微微侧过头, 发梢的水珠滴落在颈间, 她沉默了片刻, 声音有些轻:“她有时候是会这样的。”
  薛莜莜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杨绯棠闭上眼,往后靠了靠,“从我记事起,她就这样……有时候是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坐在窗边发呆,有时候会突然掉眼泪。”
  小小的杨绯棠,曾经在角落里看到过很多次。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家族规矩多,事情也是繁琐复杂。我小时候不懂,只知道我妈总是不开心。后来才慢慢明白,她心里一直压着太多东西。”
  薛莜莜的手指蜷了蜷,吹风机的暖风扫过杨绯棠的耳廓。
  “杨家、颜家……像一张看不见的网,捆了她大半辈子。”
  “有一次,大概是我十岁生日宴,来了很多人。我妈穿着一身特别漂亮的旗袍,站在那儿跟客人说话,笑得温温柔柔的。可是我知道她一整晚都没怎么吃东西,她的手指一直在发抖,宴会快结束的时候,我偷偷跟着她去了洗手间,听到她在里面压抑的呕吐声,还有水龙头开到最大也盖不住的啜泣。”
  杨绯棠眼神空茫地望着前方,“我就站在门外,手里还拿着她刚才夸‘好看’的那块生日蛋糕,动都不敢动。那时候,我突然明白了,这个家,这场宴,她身上这件昂贵的旗袍,都是她的囚服。”
  薛莜莜关掉吹风机,放下。客厅里一下子安静得过分,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她轻轻将杨绯棠转过来,面对自己。杨绯棠的眼圈泛着红,但没哭,只是眼神里藏着一种薛莜莜熟悉的疲惫,是那种经年累月看着至亲在痛苦中挣扎,自己却无能为力后,被迫学会的麻木与隐忍。
  薛莜莜开口,声音有些哑,“这些年,你看着,是不是也很难受?”
  杨绯棠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成功。“习惯了。”她叹了口气,“从小就是这样。家里永远安静得像个坟墓,妈妈永远在强撑着,爸爸永远在掌控一切。”
  她就像个无能为力的观众,看着这场永远演不完的默剧。
  杨绯棠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薛莜莜的脸颊,目光柔软下来:“直到你出现。”
  薛莜莜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你不一样。”杨绯棠看着她,眼底终于有了光,“你会生气,会闹别扭,会真的开心,也会真的难过。你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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