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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复仇剧本崩了(GL百合)——叶涩

时间:2026-03-04 11:54:51  作者:叶涩
  薛莜莜的心像是浸在一汪温水中,又酸又胀。她倾身向前,轻轻吻了吻杨绯棠的唇角。
  聪明的人,在哪儿都聪明。
  几次亲密,已让薛莜莜从生涩中脱胎换骨。此刻她不再有初时的慌乱,动作缓而深,像在触碰最真实的存在。
  杨绯棠的身体在她掌下完全舒展,没有抗拒,没有保留,那是一种切切实实的包容,让薛莜莜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接纳。
  “这里……”薛莜莜的声音低了下去,温热的呼吸落在杨绯棠耳畔,“是热的,在跳。”
  掌心传来的每一寸温度、每一丝轻颤,都让她的眼神更深。
  “你看,”她的声音轻似叹息,又沉如誓言,“你会因为我而湿润……会颤栗,会喘息。”
  杨绯棠咬住下唇,眼角渗出细细的湿意。她伸手勾住薛莜莜的颈,将人拉近,直至彼此之间再无缝隙。
  薛莜莜没有退开,反而更深了,另一只手轻轻捧住她的脸。
  “姐姐,”她望进她眼底,声音微哑,“也是你,让我感觉自己活着。”
  她知道,杨绯棠一直在包容她,纵容她的所有。
  她不能失去。
  ……
  两人静静相拥了好一会儿。
  薛莜莜忽然开口:“我们带姨离开这里吧。”
  杨绯棠身体微微一僵,抬起头看她,眼里带着惊讶。
  “反正也要过年了,手里的一切都要暂停。”薛莜莜抚着她的背,“我们带她离开这个城市,去我姥姥那里好么?”
  杨绯棠的心一抖,“你姥姥那?”
  她看着薛莜莜,心一下一下的跳。
  不知道关于过去的那些,她到底知道了多少,仇恨是不是还那么浓烈。
  薛莜莜也看着她,心底的话几乎要吐口而出,卧室的门被推开了,素宁走了出来,她已经整理好了仪态,“有些晚了,妈先回去了。”
  杨绯棠抿着唇,本来还犹豫,看素宁那强颜欢笑活死人的模样,直接说:“妈,莜莜说想带你和我一起去她姥姥家过年,你去吗?”
  薛莜莜:……
  她倒是会说。
  素宁愣了一下,明显的慌乱,杨绯棠发现她肉眼可见的紧张了,唇角有笑,她立即做了决定,看着薛莜莜:“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我们自驾吧,这样慢慢的,有山有水,一边玩一边回去。”她冲薛莜莜挑了挑眉:“薛总的档期能排开么?”
  ……
  回去的路上,素宁感觉自己的血是热的,她已经很久没有那样的情绪了,连风都吹不凉。
  素宁一进家门,脚步就顿住了。
  客厅的灯光不算明亮,杨天赐坐在轮椅上,身影隐在落地窗前那片模糊的光影交界处。窗外的城市灯火映在他侧脸上,明明暗暗,勾勒出突兀的颧骨和凹陷的脸颊。他从医院回来没多久,整个人瘦脱了形,那股掌控一切的锐气似乎也随着血肉一同被削去,只剩下一种沉郁的暮气,像个放弃挣扎等待终局的老人。
  他的目光扫过她,在她眉梢眼角那尚未完全褪去的一丝轻松柔软上停留了一瞬。
  素宁没说话,径直走向卧室,开始收拾行李。她的动作很快,带的东西极少,仿佛只是去度个短假,又仿佛是随时准备抽身离开。
  客厅里,杨天赐静静地等着,轮椅上瘦削的背影纹丝不动,像一尊逐渐冷却的雕塑。
  时钟的指针慢慢爬向十点多,素宁拎着一个轻便的小行李箱走出来。她换了身居家的棉质长裙,头发松松挽着,脸上没有任何妆容。
  这么多年了,好似岁月匆匆也对她格外优待,素宁依旧那么美。
  只是眼里那让他着迷的光亮,再也没有了。
  “要去旅游?”杨天赐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素宁点了点头,她并不愿意与他过多的交谈,任何纠缠于她来说,都无比的恶心。
  “开心么?”杨天赐又问,目光紧紧锁着她。
  开心么?素宁的心一片麻木。
  绾绾走后,于她而言,这世间早已无所谓开不开心。
  如今这点微澜,不过是因为莜莜和棠棠还在努力将她往有光的地方拽,才勉力迈动脚步。
  她沉默着,没有回答。
  杨天赐也并不期待她的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缓慢而疲惫:“我们这样下去,只会两败俱伤。公司股价跌了多少,你我都清楚。董事会上那些人的嘴脸,你也看到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无边夜色里:“损失最大的是棠棠。她名下的股份,她以后能继承的东西,都在缩水。”
  素宁默默听着,一点回应都没给他。
  眼前的男人始终不明白,女儿想要的是什么。
  她早就放弃与他说任何道理了。
  他不配。
  “也过年了,”杨天赐转动轮椅,侧对着她,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暂时停战吧。年后再……再说。”
  素宁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杨天赐操控轮椅缓缓滑向门口,快要出去时,他停了停,没回头,只是低声说:“Sara把你的检查报告拿来了,让你注意休息,按时吃药。”
  说完,轮椅碾过地板的声音渐远,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素宁站在原地许久,才慢慢走到茶几旁。一个白色的小药瓶静静放在那里,标签上是熟悉的、来自那家私立医院的标记,医生Sara的名字清晰可见。
  回到卧室,她没有开大灯,只拧亮了床头一盏暖黄的阅读灯。她盯着那瓶药看了很久,拧开瓶盖,倒出一粒小小的白色药片,就着床头柜上半杯凉掉的水吞了下去。
  然后,她躺到床上,闭上眼。
  药效似乎来得很快,又或许是她身心俱疲。意识迅速模糊,沉入一片混沌。
  梦里,又见到了绾绾。
  这次不是在昏暗的客厅,也不是在冰冷的湖边。是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开满不知名小花的草地上,阳光正好,微风和煦。
  绾绾穿着一身轻盈的白色纱衣,赤着脚,手里拿着一大把色彩斑斓的野花,正回头对她笑,眉眼弯弯,是她记忆里最初、最鲜活的模样。
  “素素——”她笑着喊她,声音清脆,“来啊!快来追我!”
  素宁的心猛地提了起来,眼眶瞬间就湿了。她提起裙摆,不顾一切地朝那个身影追去。
  风吹起绾绾的长发和衣袂,她在前面轻盈地奔跑,笑声像银铃一样洒了一路。素宁在后面拼命地追,视线被泪水模糊,喉咙哽咽得发不出声音,只是用尽全力地奔跑。
  草地好软,阳光好暖,绾绾的笑声那么近,却又好像怎么也追不上。
  素宁终于跑不动了,踉跄着停下,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远处的绾绾也停了下来,转过身,隔着那片晃动的阳光和花海,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要融化。
  “素素,别哭。”她轻声说,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在这里啊。”
  素宁用力抹去眼泪,想看清她,想冲过去紧紧将她抱住。
  可就在这时,梦境如被掷入石子的水面,漾开圈圈涟漪。光线开始扭曲,色彩渐渐淡去,绾绾的身影也慢慢变得模糊。
  最后只剩下一缕空旷的回音。
  “素素,我在等你。”
  【作者有话说】
  快了快了,快破产了。
 
 
第53章 
  说什么日理万机,我只想日你。
  车子一路向北, 驶离了林溪市钢筋水泥的丛林。高速公路上车流稀少,冬日的阳光透过车窗,洒下暖融融的光斑, 将车内烘得暖意融融。
  车窗外,年味正浓。
  沿途经过的人家, 门前多已贴上崭新的春联,鲜红的纸张衬着冬日略显灰白的墙,格外醒目。偶尔能瞥见院落里晾晒的腊肉香肠, 红白相间, 泛着油润的光。远处村镇上空,虽未入夜, 孩子们已经零星点燃鞭炮,“噼啪”声远远传来,炸开一团团青白的烟雾,空气里隐隐飘散着若有若无的硝烟味。
  薛莜莜专注地握着方向盘, 车开得平稳。杨绯棠脱了鞋, 舒舒服服蜷在副驾座上,两条长腿随意搭着。她手里慢悠悠剥着一个黄澄澄的橘子,剥好一瓣, 便自然递到薛莜莜嘴边。薛莜莜目不斜视地张口含住, 嫣红的唇瓣不经意擦过她的指尖。
  杨绯棠眸色深了深,眼波潋滟地在薛莜莜专注的侧脸上流转, 带着娇嗔。
  ——妈还在后座呢,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撩她?
  薛总近来真是进步神速, 不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越来越有模有样, 连这撩人的“功夫”也突飞猛进, 简直像无师自通的练武奇才, 假以时日,怕是要把她杨绯棠都“斩于马下”。
  素宁安静坐在后座,身体习惯性的紧绷,脊背笔直。
  杨绯棠笑眯眯回头:“妈,你这是要给我俩开会吗?”
  被女儿一说,素宁才恍然回神。她唇角微弯,放松肩膀,让自己更深地陷进柔软的后座里,轻轻闭上了眼。
  冬日的阳光透过车窗,滤去刺眼,只剩毛茸茸的暖晕,温柔覆盖在她眼皮上,带来令人昏昏欲睡的暖意。
  薛莜莜透过后视镜,轻声问:“姨,你们年轻的时候常出去玩吗?”
  她现在很喜欢跟素宁聊过去,听她说“她们”的故事。
  素宁缓缓睁眼,眼底掠过一丝遥远的柔和。“嗯。”
  那时候,她和林绾绾离家出走后,穷得叮当响,哪有什么车。一辆破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就是最好的交通工具。
  林绾绾总穿着那件领口有些磨损的衬衫,背脊挺直,用力蹬车。素宁坐在后座,双手环住她的腰,脸颊贴在她温热而微汗的背脊上,鼻尖萦绕着阳光晒过后混合皂角的清爽气息。
  车轮碾过尘土飞扬的乡间小路,路旁不知名的野花星星点点,在风里摇曳。
  遇上陡坡,林绾绾会深吸一口气,偏头喊一声“素素,坐稳了!”,然后更卖力地俯身蹬踏,链条发出吃力的“嘎吱”声。素宁便在后座将脸埋得更深些,轻声在她耳畔鼓劲:“我们绾绾可真棒。”
  就这一句,能把林绾绾乐得嘴角咧到耳根,再骑十公里也不成问题。
  最畅快的莫过于下坡。
  林绾绾会松开一点车闸,让车子顺着坡度滑下去。风瞬间猛烈起来,“呼呼”灌满她们单薄的衣衫,鼓起宽大的袖口和裤腿,将两人的长发吹得向后飞扬,交织在一起。那种失重般的速度感,能把所有现实的沉重暂时抛在脑后。
  有一回,她们漫无目的地骑啊骑,一直骑到城郊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废弃水库边。那里的水出乎意料地清澈,一眼能望见底下光滑的鹅卵石和缓缓游动的小鱼。她们把自行车往草丛里一靠,并肩坐在水库边斑驳的水泥台上。整整一个下午,什么也没做,就看云卷云舒,听微风掠过水面的细微涛声,说些天马行空不着边际的傻话。
  当时只道是寻常。
  后来,再也不曾有了。
  杨绯棠听得入神,橘子都忘了吃。薛莜莜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心口涌起一阵温柔的酸涩。
  开了两小时,杨绯棠心疼薛莜莜:“累不累?换我开会儿?”
  薛莜莜侧过头,一手将散落的长发捋到耳后,眼波流转,带点戏谑的挑衅:“你开车技术能有我好?”
  一语双关。
  杨绯棠:……
  她被噎了一下,撇撇嘴,小声嘀咕,“得意什么,我开得也很稳。还……持久。”
  素宁在后座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唇角微微上扬。
  按照计划,她们先绕路去尹姨和小七所在的村镇。
  车子开进熟悉的乡道,路两旁杨树叶子早已落尽,光秃秃的枝桠指向天空,枝头却系了些不知谁家孩子绑的褪色红布条,随风轻摆。远远地,那间熟悉的茅草屋顶跃入眼帘,烟囱正吐出袅袅的、笔直的炊烟,在清冷空气中缓缓升腾,像一根温柔的灰色丝带。
  尹姨正和小七在院子里晒萝卜干。长长的竹篾席上铺满切成条的萝卜,白生生、水润润的。上次杨绯棠吃了一次就赞不绝口的萝卜干咸菜,尹姨记得清楚,这次特意要做一缸给她带回去。她系着围裙,头发一丝不茍地在脑后挽了个髻,弯腰翻动萝卜条,动作利落。
  小七蹲在旁边,托着腮,有一搭没一搭地帮忙,嘴里还念念有词,似乎正讲着自己下一篇小说的构思。
  听到由远及近的车声,尹姨直起身,眉眼间带着期待。看清是薛莜莜和杨绯棠下车,她立即迎上来,“莜莜!绯棠!”
  声音满是惊喜。尹姨手上还沾着萝卜的水汽,在围裙上擦了擦,快步走近。
  小七更是“腾”地站起来,眼睛亮了起来,“姐姐!杨姐姐!”
  她一把抱住薛莜莜的胳膊,仰起小脸亲昵地蹭了蹭。
  她想死姐姐了。
  杨绯棠笑着,自然揽过小七的肩膀,侧身向素宁介绍:“妈,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尹姨,从小照顾莜莜,就像亲妈妈一样。”
  素宁早知道尹姨,对她十分尊重。
  尹姨也正看着她,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惊叹,甚至忘了擦手,喃喃道:“素宁妹子……你、你可真是……”她顿了顿,似乎在寻合适的词,最终只是朴实而由衷地赞叹,“可真俊啊。”
  那不仅是容貌的精致,更是一种气质,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杨绯棠没多客气,回身打开后备箱,开始往外搬东西。给尹姨的是包装考究的燕窝、阿胶,还有厚实柔软的羊毛围巾和手套;给小七的则是鲜亮的新羽绒服、最新款电子书阅读器,以及一大袋五花八门、足够开个小卖部的零食。
  薛莜莜笑吟吟在旁边看着。对目前是“穷光蛋”的杨绯棠来说,为了从她这儿拿钱买东西,简直是脱光了“勾引”她。
  小七迫不及待拆开一包糖,先塞一颗到薛莜莜嘴里,又给杨绯棠递一颗,最后才自己含一颗,甜得眯起眼。
  中午,尹姨使出了浑身解数。小小的灶房热气蒸腾,叮当作响。没多久,炕桌上便摆得满满当当,自家腌的咸肉炒蒜苗,油亮喷香;秋天晒的豆角干炖五花肉,滋味醇厚;黄澄澄的土鸡蛋炒得蓬松;还有一大盆奶白色的鱼头豆腐汤,撒着翠绿葱花,鲜气扑鼻。最中间是一盘尹姨拿手的、用石磨慢慢磨浆后蒸制的米粉肉,软糯入味,是薛莜莜小时候的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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