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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连锁光明教会(玄幻灵异)——绸缪

时间:2026-03-05 19:46:38  作者:绸缪
  下城的游侠们心照不宣,想着这事情能瞒几天再说,先是拐弯抹角的过来说城里怎么走,后来发现路易斯没有什么被通缉过的经验,就排着队来跟林雀嘚吧嘚,烦得林雀恨不得直接飞走。
  “谁会有被通缉过的经验啊!”路易斯知道自己被小看以后有些许不服气。
  游侠头子拿着啃完一半的玉米在那里剔牙,吧唧嘴说,“这里坐着的应该都有。”
  “...”金之都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城市啊,路易斯开始深深担忧起来。
  “来到这里的人,都是从城外那片黄沙里活下来的人,”游侠头子笑的开朗,随意挥挥手,“都是死里逃生的人,所以大家都不会那么在乎别的。”
  路易斯看着他黑脸笑的满口白牙,一时间无话。
  游侠头子给两人一人塞了一大杯啤酒,“黄沙啤酒,味道又涩又辣,你们可能喝不惯,嗨,交个朋友,我是里耶尔,是在树藤镇长大的。”
  “那不是在森之都吗,离这里好远啊,简直一北一南。”路易斯接过啤酒,抿了一小口,确实又涩又辣。
  “这里哪儿的人都有,若不是没有选择,谁会九死一生的来穿行那漫漫黄沙呢?”里耶尔继续啃那半个玉米。
  路易斯听后若有所思,他想着之前在水之都下城认识的来自不同地方的游侠,又看向面前的里耶尔,面带忧愁的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没有选择的人也未免太多了些。”
  吧台处瞬间安静了,一时间酒保和旁边坐着的人都侧目来看他,路易斯本人却没意识到,只是显得有些悲伤。
  “哈哈,我之前看你还不像是教会的人,现在倒是有那几分由头了,”里耶尔环顾警示了一下,周围人的便回过头去,酒馆瞬间又恢复成之前那有几分吵闹的模样,他伸出大手揉了揉路易斯的脑袋,“还是个小孩子呢,怪不得在那破地方待不下去。”
  林雀看着眼前这一幕,似乎是觉得之前有好几个人都是这样那样就变成了路易斯的朋友,等下,自己是不是也...
  果不其然,路易斯找回了熟悉的感觉,开始跟里耶尔称兄道弟问东问西了起来,时不时还要逗得人大笑两声,路易斯也跟着笑,说里耶尔像一个海贼。
  “海贼?”里耶尔迷茫了一瞬间,“大海的小偷?”
  “...就是...”路易斯说完自己也愣住了,海贼是什么?他一瞬间脊背发冷,想起了地狱里阿莫尔点醒自己的那个问题,笑容消失了几分,“就是,开着自己的船,在大海上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要什么就抢回来的人。”
  “那听上去真不错啊!哈哈哈!”里耶尔没有多想,当做是小孩子的梦话,“如果我会开船的话!”
  等吃饱喝足后,里耶尔又领着两人去找了几位姑娘,路易斯在里耶尔打开房门的一瞬间就沉默了,心想,没人比自己更熟悉这样的伤了。
  他熟练的挽起袖子,问里耶尔要油灯。
  “这里太暗了,而且空气不流通,这样都不好,我需要一个宽敞,至少有窗子,有光亮的地方。”路易斯环顾了四周,“还要干净的布。”
  那位年龄稍大一点的小姐裹着毯子戒备了一下,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年轻的医生,不过看着长相,是光明教徒吗?
  路易斯发现这里的病人都在打量自己,便挥了挥手,笑着说,“不光是为了伤口,就连心情也会变好的。”
  里耶尔挠了挠后脑勺,说油灯能找来,剩下的你自己跟约兰达商量,她说了算。
  “约兰达!”路易斯捧着脸跪坐在她的床榻边,想了想还是得让林雀回避一下,回头发现林雀一溜烟的上房顶了,剩一节皮带从窗户那里挂下来。
  “伤口是要通风的,通风很重要,”路易斯回忆起城主的爱人们,死去的和活下来的,“不然会很难受的,嗯,酒瓶盖子会和伤口长在一起,那样就要再把新长出来的肉撕开,然后还要把腐坏的地方融掉,还挺疼的,不过约兰达你可以先站岗,你看过之后感觉安全了,你再告诉我。”
  约兰达默不作声的听着,那红色长卷发像绸缎一样,路易斯擅自想象着阳光下的颜色。
  “事到如今,光明就庇佑我了吗?”约兰达的眼睛中像是有野火在燃烧。
  “哎呀,我是从黄沙中穿行来到这里的,林雀也是,啊,就是房顶那个黑漆漆的人,我感觉是那漫漫金色沙漠的庇佑吧,跟光明实在是没有什么关系。”
 
 
第46章 
  约兰达掀开了自己裹着下半身的毯子。
  路易斯就那样平静的站着,连眼睛都没眨,都是熟悉的伤口,骇人却并不会致命,只是在这炎热的沙漠天气里,烂的有些厉害,味道也不比昨晚的大通铺好到哪里。
  等里耶尔端来两个油灯,他惊讶的发现约兰达已经能起身了。
  “约兰达在这里帮我就好了,里耶尔就先出去吧。”路易斯笑眯眯的接过了油灯。
  里耶尔走出帐篷的一瞬间还不敢置信,抬头看着那无情炽热的太阳,第无数次的开始怀疑光明神。
  林雀坐在房顶上,伸出食指比了个嘘。
  两个人就着通缉令的事通了个气,又很有默契的在门外站岗。
  屋内,约兰达近距离的看着这宛如神明庇佑般的治愈术,她是不信者,之前从未见过,就算托了小钱,内城里眼高手低的神父们只会把她们当做低贱人踢开。
  她观察着路易斯严肃的侧脸,心中有几分恐惧,但更多的是希望。
  一个小时后,路易斯拉开帐篷出来,不留痕迹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在里耶尔惊疑不定的眼神下,身后跟出来三五个金之都姑娘。
  “......”为首的约兰达跟里耶尔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心照不宣的都装作平静的样子。
  “这就下地了?”里耶尔想着之前那些面色发白恨不得休息七天的神父,“还要吃什么药?”
  路易斯从放空状态中回神,思考了一下,“勤洗澡,好好休息一下,嗯,没了。”
  里耶尔目瞪口呆,但在金之都洗澡是件奢侈事,这里水都金贵,不然大家也不乐意整天把自己搞得这么臭。
  林雀从屋顶上跳了下来,心想今晚多半是摆脱那个大通铺了,怎么着也得有单间。
  果不其然,里耶尔先是郑重的道谢,随后约兰达就领着路易斯到了一处居民楼,像是合租楼的样子,给路易斯划了一间小屋子,差不多有路易斯教会宿舍的一半大,住两个人还是显得挤了。
  但好歹有一个窗户,也不大,差不多有路易斯两个手那么大。
  路易斯也感受到了里耶尔的态度变化,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给水之都城主打了那么多年白工,连个冬天的棉袄都没混上。
  “晚上可以来我家吃饭,”约兰达用尖锐的样子也散发着善意,那红色的卷发在太阳光下熠熠生辉,路易斯看得愣神。
  “......”林雀这时候发现路易斯情绪不对劲,他应承了约兰达的晚餐,等人走了后才开始仔细观察路易斯。
  狭窄的空间里挤着两个人,路易斯一屁股坐在床上,这房间就放着一张床和一个衣柜,连个凳子都没有。
  “...伤的很厉害吗?”林雀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开这个口,他扪心自问,这不是都治好了吗?
  路易斯只是心不在焉的坐着,过了好久才像是反应过来了一样,说,“嗯。”
  林雀这才发现没有路易斯接茬儿,两个人的气氛会差到什么地步,就硬着头皮讲,“...我看都治好了。”
  “嗯。”路易斯托着腮,想着海利那失血而死的模样,跟约兰达比起来,是不是那样比较幸福?
  “...那你怎么了?”林雀看着路易斯的模样就不自觉的有些着急。
  “......”路易斯一时也说不上来,他向来在人前开朗,很少生气,也很少伤心,但是他看到,当他又一次看到那熟悉的伤口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从内心深处升起的厌倦。
  他当初是怎么信誓旦旦的跟法莫斯说的来着?路易斯开始回忆,对,烂掉的屁股,他已经不想再看到烂掉的屁股了,鞭痕,烙印,因为羞耻而包裹起来的腐烂恶臭,磨得见骨的手腕脚腕...
  他想起贝蒂和唐纳德,他以为会是那样的,或者什么别的,可是哪里都是一样的,他想起地狱里的天使。
  第一次开始真正的灰心丧气。
  两人就这样沉默了许久,久到林雀肚子里也有了无名火,他蹲在路易斯面前,看着那黄眼睛,言语间颇有几分咬牙切齿,“那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不对劲,为什么不嚷嚷着去看小商品车,为什么不蹦蹦跳跳的去看热闹?
  路易斯第一次看见林雀这样生气,疲惫的心中生出一点好奇心。
  “...我只是有些受够了。”路易斯看着林雀的黑眼睛,安静地陈述着,声音中竟透着冷漠。
  林雀皱着眉想了半天,觉得那伤口也不至于惨成这样。
  他想起路易斯看约兰达的红头发的眼神,有点拿不定主意。
  “之前在水之都,我还大言不惭的跟法莫斯说,我受够了治烂掉的屁股。”路易斯拥抱住林雀,谁叫他蹲着的样子比平时矮那么多,看起来很好抱。
  “哪里都是一样的,水之都,金之都,还有地狱,啊,那想必天堂也是,”他把脸埋在林雀的肩膀里,觉得那锁骨真的很硌得慌,“有的人要住在城堡里,有的人就住在大街上,有的人要抓十来个老婆,有的人就得烂掉屁股。”
  林雀耳边响起熟悉带的絮叨声,这焦躁的心情却没有好转,他如临大敌的呼噜了两下路易斯的后脑勺,开始思考路易斯到底是有多讨厌烂掉的屁股。
  先是背离了生活里十几年的城市,又是这样。
  “就不能让每个人都自由自在的活着吗?自顾自的,公公平平的,也没有必要为了那种事去伤害平白无故的不相干的人吧,牛会为了生孩子往不认识的牛里塞酒瓶盖吗?鹦鹉求偶都要唱歌跳舞吧,这么看来人岂不是还不如牛和鹦鹉?”
  林雀感受着路易斯的重量,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你想去看松鼠吗?松鼠其实是会告状的,还会跟人拉帮结派。”
  “......”路易斯的脑袋重重的在林雀的肩膀上磕了两下。
  “乌鸦会偷硬币。”
  “......”
  “猫会装病。”
  “......”
  “我会唱歌。”
  “...?”路易斯起来了,怀疑的看着林雀。
 
 
第47章 
  林雀说完就后悔了,刚想跑去房顶就被路易斯双手按住肩膀给按回去了,他有些尴尬,如果尾巴在外面的话一定绷到天上去了。路易斯不说话,只是睁着眼睛好奇的看着他,那双眼睛自从开花那夜后就变了颜色,像是空心的琥珀,亮黄色剔透,林雀被那双眼睛盯住后像是中了定身术似的动弹不得,只能僵硬的呆住。
  “...♪♫♫♪♫”
  他的喉咙发紧,开口的一瞬间竟有些哑了,安静的狭窄的房间里,一缕阳光从那扇巴掌大的窗户照进来,灰尘漂浮在空中,像泡泡。
  “♫♪♫♫♪...”
  还是路易斯听不懂的语言,他看着林雀缩成一个小点的瞳孔出神,旋律简单,像是哪里的乡间小调,每个音都拖得很长,像是在讲述,又像是在劝说,他明明一句都没有听懂,却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觉,说不好,这种悲伤又充满期待的心情,他说不上来。
  他说不上来。
  那黄色眼睛中,晶体般的纹路,晃动着,林雀一首歌很快就唱完了,两人像是灵魂出窍般对视着,好像都忘记自己忘记了什么事。
  “是你。”
  不知是谁的声音响起。
  “我知道你。”
  他她它的声音颤抖着。
  “...♪♫♫♪♫”他跟着哼唱着,陌生的语言,凌乱的碎片,目光所及之处都是细碎的太阳光,他眯起眼睛,努力的回想,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时间的尽头是一片空白,他像是身临其境般的晃了眼睛,落下两滴泪来。
  林雀握住路易斯的小臂,觉得自己把一切搞砸了。
  “■■”他单膝跪在他面前,用额头蹭了蹭他的额头。
  路易斯抬头,他的眼睛恢复了视觉,却红的厉害,缓慢的点了点头。
  “休息一下吧。”他松开了他的胳膊,蹑手蹑脚的关上门离开屋子。
  意识深处,红色眼睛的恶魔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闭上眼睡去。
  世界里,两人一个在屋顶一个在屋里,如梦初醒,那记忆碎片像潮水般褪去,就这么一会儿,已经什么都不剩下了。
  只是心中的空洞回响着,令人不自觉发抖。
  就这样一直枯坐到太阳掉下来。
  林雀竖着耳朵听着下面的动静,那安静的呼吸声逐渐被热闹起来的夜市小街上的吆喝声覆盖。
  小商品车推了出来,黑夜的街道被各式各样的自家油灯点亮。
  舞女脚上挂着银铃铛,头上系着明黄色纱巾,张扬的在街头揽客,游侠们不知道见过几百次,却还是吹着口哨捧场,小酒馆传来欢呼和叫骂声。
  ‘醒醒。’林雀在心里默念。
  ‘这不是你最喜欢的人间模样吗?’他听着屋内的声音,路易斯没有一丝要出来的意思。
  路易斯一心睡在梦里,从一个小酒馆奔跑到另一个小酒馆,仿佛时间就停留在了那一天。
  “......”林雀本事再大也听不到别人的梦里去,他虽然可以现飞去抓一个树妖来连梦,但是他不。
  就这样从天黑到天亮,久到里耶尔第七次像林雀投来惊疑不定的眼神,路易斯终于推开门出来。
  挂着半截鼻血,干的,喉咙嘶哑到裂开,也是干的。
  里耶尔看到路易斯这凌乱模样哈哈大笑,这不是第一次看到新来的被沙漠折磨了,但每次看到都一样的好笑。
  “怎么样,黄沙是不是很公平,每个人都会死,每个人也都会流鼻血!哈哈哈!”里耶尔一把搂住路易斯的肩膀,大力拍了两下,把人拽去水缸洗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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