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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荡江湖后,才知师父万人迷(玄幻灵异)——潇潇柚子茶

时间:2026-03-05 19:54:12  作者:潇潇柚子茶
  待人彻底离开后,白桑的目光重新落在谢野身上:
  “你跟我来”
  “······”
  空气里弥漫着经年不散的陈旧木香,与窗外湿润的水汽交织,沉甸甸地压在肩头。
  花霓深吸一口气,挂着笑脸进门,“阮长老,不知是你要来,有失远迎,还请多担待”
  阮知微起身行礼,青衫落拓,长身玉立,端得一副温润君子模样。他并未急着开口,目光徐徐扫过陶明柳,随后再次看向花霓裳,嘴角弧度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本是拜托了其他人来接小柳,但奈何······宗主非得让我来取东西”
  花霓指尖一顿,腕上玉镯扣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阮长老这话······在下听不懂”
  “嗯,是我说得不好,”阮知微语气和缓,如暖玉生温:“这样,小柳,你先出去等我”
  嗅到二人之间气氛不对,陶明柳连忙应下。
  花霓亦抬手屏退旁人。
  转瞬,偌大的厅堂便只剩两人。
  花霓眼波微抬,“现在,阮长老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阮知微迎着她的目光,脸上温文的笑意分毫未减,声音却沉静了下去,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花楼主,我左右想不明白,去五龙冈接应的弟子左右找不到小柳这孩子······等再得到消息,却是和你在一起,不知是有何误会?”
  他并未提高声调,也无丝毫动怒迹象,然而那平稳语调中蕴含的坚定,却比任何疾言厉色都更具分量。一时间,厅内烛火仿佛也随之凝滞,唯有两人目光在空中无声交锋,暗流汹涌,一触即发。
  阮知微放下杯盏,眸中暖意稍敛,露出内里的冷冽棱角:
  “难道,五龙冈那一带······有什么东西,让你非得去探个明白”
  花霓指尖的玉杯缓缓滑落,落入广袖的褶皱中。
  她缓缓起身,肩上彩纱宛如一地霞光,她紧盯住阮知微,言语中带着淬冰的嘲弄:“阮知微,你其实早就明白了吧?却还有时间在这里与我磨口舌,是心中有愧还是······”
  二人之间的空气仿佛被抽干。
  阮知微眼底似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崩塌,他笔直站起来,周身气场已然失去温度:
  “花霓,把那孩子给我”
  “给你?”花霓毫不退让,反而迎着阮知微的目光又逼近半步,“······你做梦!”
  对峙之间,无形的剑锋悄然出鞘,静静抵在二人脖颈处。
  花霓突然笑了,艳色逼人,却也锋利异常。
  “阮知微,阮长老,我们不提,你真就忘了吗?你如今的一切,都是从温濯玉身上偷来的······不然,你觉得自己真的配站在尹尘澜身边吗?”
 
 
第13章 温香奇蛊害少年
  花霓话音落下的瞬间,厅堂内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
  阮知微没有立刻反驳,甚至没有显露出被激怒的失态,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甚至青衫下的脊背都没有半分压弯的趋势。
  “花霓”
  他再次开口,声音低哑,似乎还带着轻颤:
  “所以,温濯玉······他也是这样想我的吗?”
  话语中若有若无的怅然让花霓微微一怔,但很快,花霓恢复清醒,她的红唇勾起一个轻蔑嘲笑的弧度,甚至向前又踏了半步,像生怕毒针般的话扎得不够深。
  “怎么?不该这样想你吗?”她一字一顿,带着残忍的快意,“碎玉之役前夕,温濯玉毫无征兆的身中奇毒······阮长老,论起养蛊下毒,整个修界还有比你更精通的吗?”
  阮知微的眼神彻底沉了下去,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潭水,以一种温润的方式牢牢锁住花霓,“你既然提到当年的‘碎玉之役’,那想必也很清楚,当年事后所有指认我下毒的证据,都已经被尹宗主亲自裁定为‘子虚乌有’。”
  “不过——”
  接着,阮知微语气陡然一变,似乎就这么重新变回了人前温柔如水的阮长老。
  “既然花楼主不愿,我又岂会强求?今日叨扰,便先告辞了”
  阮知微推开门,而门外——
  风正紧,将天地吹得暗淡。
  枝头的花落了满地,阮知微抬手,青袖中蛊铃轻响,眨眼间竟颤颤巍巍飞出一只火红翅膀的蝴蝶。
  “得乖啊······”
  “······”
  此刻,偏阁之内。
  谢野局促地坐在椅中,抬眼一瞥,对面就是气息清冷如雪的白桑。
  有那么一霎那,谢野隐约感觉到正厅方向传来一阵极其压抑的灵压波动,虽一闪而逝,却让他心头莫名一悸,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白桑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缓缓转过身,清冷的目光落在谢野略显不安的脸上,眸色深静,看不出情绪。
  “别紧张,”她朱唇轻启,声音如玉珠落盘,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看你年岁不大,想吃点心吗?”
  “白···师姐······”
  谢野小心翼翼发问:“可是,我们真的不去看看吗?”
  白桑却好似没听见谢野的发问,她拂一拂衣袖,站起身将门推开一道极小的细缝,接着对外头淡声吩咐道:“送几样点心过来”
  看白桑不想答,谢野也就不再问了。
  点心送来的很快,是一盘造型精致小巧的糍糕,糯白的糕体呈半透明状,里头若有若无透出暗红色的豆沙,叫人不用尝便能感觉到包裹的香甜。
  谢野眼神微微一亮,“透花糍”
  “嗯。”白桑将青瓷碟轻轻推至他面前,声音也放得轻了些,如同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幼兽,“吃完,便去歇息吧。”
  说罢,白桑再度起身,用掌心灵力为谢野点上安神香。
  看着白桑的背影,谢野心底涌起一丝淡淡暖意和说不出的安心。
  “白师姐···谢谢······”
  白桑眼底微微一软,连带着声音都变得柔和:“你无需感谢,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分内之事,你只管好生待着”
  “······”
  或许是这点心的滋味太过熟悉,或许是连日来的疲惫与心伤早已将少年的精力腐蚀,谢野竟真的在这小小的偏阁内沉沉睡去。
  然而,这一觉并未能安枕。
  那熟悉的梦魇再次降临。
  睡梦中,他仿佛又回到了那片焚烧一切的混沌火海,炽烈的痛楚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从他四肢百骸的经脉深处迸发,像是有熔岩在血管里奔流不息。
  那种被举世抛弃的窒息感如同蟒蛇一样再次将他全身包裹,谢野无意识地将身体蜷缩进被褥更深处,额发早已被冷汗浸透,他脸色惨白,牙关紧咬,发出模糊而痛苦的呓语。
  “师父……”
  一滴痛苦的泪珠摇摇晃晃泯灭在眼角。
  守候的女弟子最先察觉屋内异常,她慌忙撞开门,当指尖触到谢野滚烫的额头时,她瞬间吓得惊叫一声,连忙慌里慌张前去禀报。
  白桑于书房内听见门外的异常动静,心里一沉,当下撇了书册,开门便迎面对上了那名女弟子,“出什么事了?”
  “白师姐,不好了!谢小公子不知为什么,浑身烫得吓人!”
  白桑不敢耽搁,立刻对门外侍立的弟子冷声下令:“立刻去请楼主!”
  白桑来到偏阁时,早有一群手足无措的侍女围在谢野身边,拿着湿毛巾就往谢野脸上捂。
  白桑立刻抬手挥退侍女,径直走到床榻边,伸手探向谢野的颈侧。那触感灼热得惊人,仿佛碰到的不是皮肤,而是一块烧红的木炭。
  隐隐约约还能看见皮肤下有金色的灵脉在悄悄凝滞。
  白桑秀眉微蹙,指尖灵光一闪,一缕极细的冰寒灵气探入谢野经脉。可那灵气甫一进入,就如同水滴落入沸油,瞬间激起更剧烈的反应。谢野痛苦地呻吟一声,身体无意识地弹动了一下,周身的温度似乎更高了。
  “不是寻常风寒,更像是……”白桑收回手,面色凝重。
  思索之际,却见花霓疾步踏入房中,她早摘了满头朱翠,肩头彩纱随动作翻飞,带进一缕黄昏的凉意。
  当她看到榻上脸色潮红、呼吸急促的谢野,眼神骤然一凛。
  “白桑,这孩子今早还好好的,现在到底怎么回事?”她一边用极力平稳的声音询问,一边用掌心覆上谢野的额头,满心满眼都是心疼和急切。
  白桑看向花霓,一字一顿,声音低沉:
  “是中毒了······”
  “中毒?!”
  听到这个宛如惊雷的结论,花霓的眼睛几乎要蹦出眼眶,“我特地嘱咐不让他离开房间半步,怎么会中毒?”
  “是我让人送来的糕点······”
  想到这里,白桑眼底划过一丝懊悔。
  但此刻,花霓也顾不上去追究白桑的什么问题,她只紧紧握住谢野的手,将自己温热的灵力一点一点往谢野身体里输送,“中的什么毒,能验出来吗?”
  白桑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已然沙哑:“这毒前所未见······或者说这更像是,一种奇蛊,一种虽不会腐蚀经脉,但却会让人如坠烈火,生不如死的奇蛊”
  “蛊毒?”
  当这两个字出现,花霓的脑海里便已然清晰浮现上三个字。
  “阮···知···微!”
  “······”
  黄昏,济世堂。
  桌上刚烫好的龙井撒了一桌晶莹。
  阮知微整个人被按在这片水渍里,上半身背部冰冷,下半身却深陷烈火。
  “宗主······”
  无数呻吟在喉头被撞得支离破碎,阮知微泪水糊了满脸,温顺乖巧得像一朵刚在水里浸泡过的娇花,再看不出半分带刺锋芒:
  “······阮知微,我要的人,你没带回来,好笨噢~”
  尹尘澜拖着长长的调子埋怨,那语气,那神态,像极了娇蛮的孩子在嗔怪长辈没有带回自己喜欢的玩具。
  “呜,会来的······”
  阮知微伸出两条白皙的胳膊,以一种逆来顺受的姿态依偎进尹尘澜怀里,喃喃低语:
  “他会来的······”
  “不来怎么办呢?”
  尹尘澜的指尖挑起阮知微的下巴,他看着阮知微被泪水浸透的面庞,天真又残忍的笑着说:“······他不来,就不要你了,行不行?”
 
 
第14章 奇蛊谜团
  为何深春会觉得冷呢?
  寂凉的月光在地板上投出一地皎洁清辉,轻晃,轻颤,是无声的哽咽。
  “······还是不行”
  沉默后,白桑用嘶哑的嗓子下了最后通牒:“楼主,我真的···尽全力了·······”
  屋内的灯芯在烈火中摇曳挣扎,悦动的光点温柔地投射到谢野苍白到宛如白纸的面颊上。
  “白桑,真的都试过了?”
  “······是白桑没用”
  “······”
  听完白桑的话,花霓深呼一口浊气,抬手覆上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像是在下一个十分艰难的决定。
  半晌,她终于有了细微的声音:“······备云梭,我要去一趟十三梅宗”
  “不行!”
  在听到花霓的决定,白桑终于慌了神,她下意识抓住花霓的手腕,脸上露出了比往日更加鲜活激烈的情绪:“我去好不好,让我去······”
  花霓没有反抗白桑这越界的动作,她喉咙里溢出一声略显苦涩的笑意:“他要的是我亲自去,你去了,也只会无功而返······白桑,我们没有证据,我们没办法给阮知微定罪,所以他完全可以装傻,就像曾经一样······所有指认,都落得一个'子虚乌有'的下场”
  花霓的指尖轻轻拂过,最后像烙定什么契约一样,重重点在谢野的眉心。
  “会没事的······”
  “答应了他,会护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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