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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后面，跟着一个傻乎乎的、加油打气的小狗表情包。
毛茸茸的，眼睛圆溜溜的，咧着嘴笑，像极了宁子祈。
傅砚看着那条消息，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
然后，他敲下回复。
【考完了。还行。明天回。】
发送。
消息显示“已送达”。
傅砚看着屏幕，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回去有东西给你。】
点击发送。
放下手机，傅砚转过身，靠在窗边。
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心里那片沉寂多年的荒原，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火种。
温暖又明亮，且有燎原之势。
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对宁子祈的感情以及，对于两人关系未来的想象。
因为这次短暂的“旁观”，因为陆宋阳和姚清辞那对明亮而坦荡的镜子，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坚定。
第35章 遮光
课间十分钟，教室里的喧闹声起伏
宁子祈趁着这个时间趴在桌上睡着了。
他太累了。
早上五点半起床背单词，上午三节课都全神贯注，这会儿终于撑不住，脑袋一歪就睡着了。
傅砚坐在他旁边，正在整理刚才数学课的笔记。
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初冬的太阳虽然不烈，但刚好打在宁子祈侧脸上。
金色的光斑落在他眼睑上，睫毛在光线下显得格外纤长，像两把小扇子。
宁子祈的眉头皱了皱，下意识地偏了偏头，想躲开那束光。
但他太困了，只是动了动，没醒。
傅砚停下笔，看着他的睡颜。
窗外的阳光还在移动，眼看着就要完全笼罩宁子祈的脸。
傅砚几乎没思考，抬起左手，伸到宁子祈脸侧前，手掌张开，稳稳地挡在了那束阳光前。
阴影落下。
宁子祈皱着的眉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舒展开了，呼吸也变得均匀，甚至还无意识地蹭了蹭手臂，像只找到舒服姿势的小猫。
傅砚的手就那样举着，一动不动。
阳光透过他指缝漏下几缕，在桌面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傅砚看着睡得舒服的宁子祈，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但眼神里的温柔，却浓得化不开。
“叮铃铃。”
上课铃响了。
宁子祈猛地惊醒，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啊？上课了？”
“嗯。”傅砚自然地收回手，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手腕。
“我怎么睡着了......”宁子祈揉揉眼睛，小声嘟囔。
“你太困了。”傅砚翻开课本，“睡一会才有精神上课。”
宁子祈嘿嘿笑了，“那倒是。”
他完全不知道，刚才那十分钟，有个人为他挡了一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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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两人一起走出校门。
“你去打工吗？”宁子祈问。
“今天不用。”傅砚说，“老板给我放了假，让我休息。”
“那......我们一起走一段？”宁子祈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好。”
两人并肩走在冬日的街道上。
天色渐暗，路灯一盏盏亮起。
宁子祈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傅砚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
走到分岔路口，宁子祈停下脚步。
“我往这边走了。”他指了指右边的路，“你呢？”
“我直走。”傅砚说。
“哦......”宁子祈有点舍不得，“那......明天见？”
“明天见。”傅砚点头。
宁子祈笑了笑，转身要走。
“宁子祈。”傅砚突然叫住他。
“嗯？”宁子祈回头。
傅砚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浅色的瞳孔里，映出温柔的光泽。
“路上小心。”他说。
很简单的四个字，但宁子祈却觉得，比任何甜言蜜语都动听。
因为这是傅砚第一次，主动对他说这样的话。
“知道啦！”宁子祈用力点头，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个小太阳，“你也是！”
他挥挥手，转身跑进夜色里。
脚步轻快，背影雀跃。
傅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然后，他转身，朝自己的方向走去，脚步比平时轻快了些。
心里那片荒原，好像又照进了一束光。
温暖而明亮。
第36章 图书馆
周六的图书馆，过来学习的人很多，包括傅砚和宁子祈。。
暖气开得很足，空气里弥漫着旧书纸页特有的书气，安静温暖。
傅砚和宁子祈在靠窗的位置并排而坐。
傅砚面前摊着一本《算法导论》，旁边是摊开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推导公式。他的笔尖在纸上匀速移动，发出沙沙的轻响。
宁子祈……在跟物理搏斗。
他咬着笔杆，眉头拧成一个小疙瘩，盯着练习册上那道力学大题已经十分钟了。草稿纸上画了又擦，擦了又画，受力分析图画得歪歪扭扭。
“傅砚……”他小声求助，把练习册往对面推了推，“这道题……”
傅砚抬眼，扫了一眼题目，没接册子，只是用笔尖在自己的草稿纸上简单画了几笔，推过去。
“先做受力分析，别急着列方程。”
宁子祈盯着那张简洁清晰的图，“哦！”他低头修改，重新计算。
傅砚看着他认真纠错的侧脸，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然后继续低头看自己的书。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斑，时间在书页翻动和笔尖摩擦声中静静流淌。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砚察觉到旁边没了动静。他抬起头就看见宁子祈还维持着写字的姿势，手里握着笔，头却一点一点地往下垂。
像小鸡啄米，眼睛已经闭上了，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呼吸均匀绵长，显然已经睡着了。
阳光刚好移过来，落在宁子祈脸上，给他的睫毛和鼻尖镀上一层浅金色的绒毛光边。
真像只小猫，很可爱，傅砚想。
这人明明已经困到极致了，还不肯放下笔。傅砚放下笔，看了好一一会儿。如果傅砚此刻能看到自己的表情，那肯定会惊讶，那是那么专注，笑意从眼睛里都要溢出来了。
然后，他看到宁子祈的头垂得越来越低，越来越低......眼看就要重重砸在桌面上。
傅砚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稳稳托住了宁子祈即将撞上桌面的脸颊。
手上的触感温热又柔软，像刚出炉的的布丁，又像最昂贵的丝绸。
傅砚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另一只手轻轻抽走宁子祈手里的笔，然后单手将宁子祈的外套叠起来，再小心地将他的头轻轻放在衣服上。
做完这些，他才轻轻抽出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那种温热柔软的触感。
傅砚盯着自己的手心看了两秒，然后缓缓握成拳，像是想把那种触感留住。
他重新拿起笔，想继续看书，但那些复杂的算法符号，忽然变得模糊不清。
注意力根本无法集中。脑子里全是刚才掌心那温热柔软的触感。
傅砚叹了口气，放下笔，干脆也靠在椅背上，安静地看着旁边熟睡的人。
宁子祈睡得很沉。
脸颊压在外套上，被挤得微微鼓起一点，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张开，随着呼吸轻轻翕动。
看着看着，傅砚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就在这时，宁子祈忽然“吧唧”了一下嘴，像在梦里吃到什么好吃的。
傅砚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很低的一声轻笑，在安静的图书馆里几乎听不见。
但他自己听见了。傅砚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嘴角，那里还保持着上扬的弧度。
他看向宁子祈，眼神温柔得像化开的蜜糖。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看到他安稳睡着的模样，心里就涨满了一种陌生又温暖的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了。
傅砚就这么看着，看了很久。
窗外的天色开始变暗。
图书管理员走过来，轻声提醒，“同学，我们快闭馆了。”
傅砚这才回过神，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五点半。
他轻轻推了推宁子祈的肩膀，“子祈，醒醒。”
“唔.......”宁子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茫然地看着四周，“几点了......”
“五点半，图书馆要关门了。”
宁子祈“啊”了一声，猛地坐直，“我睡了多久？！”
“一个多小时。”傅砚站起身，帮着宁子祈收拾东西。
宁子祈脸红了，“你......怎么不叫醒我？”
傅砚动作顿了顿，没说话。他总不能说，是因为看你睡得香，不忍心叫吧？
“走吧。”他转移话题，把书包背好，“外面好像下雪了。”
“下雪了？”宁子祈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他凑到窗边，眼睛一下子亮起来，“真的！下得好大！”
窗外，雪花正纷纷扬扬地飘落。
两人收拾好东西，走出图书馆，图书馆前的台阶已经铺上了一层薄薄的雪白，在路灯的照射下泛着晶莹的光。
“哇～”宁子祈仰起头，张开手想去接雪花，“真的下得好大！”
傅砚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雀跃的背影，眼神温柔。
“傅砚傅砚！你看！”宁子祈指着天空，“好不好看？”
“嗯。”傅砚应了一声，“好看”
第37章 暖手宝
台阶上已经积了一层雪，虽然被踩过，但依然有些滑。
宁子祈还沉浸在初雪的兴奋中，没注意脚下。他快走两步，想伸手去接空中飘落的雪花。
“小心！”傅砚还没有说完。
宁子祈脚下一滑。
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后仰去。
电光石火间，一只手猛地揽住他的腰，用力一收。
宁子祈整个人撞进一个温暖坚硬的怀抱。
鼻尖猝不及防地抵上傅砚胸口的羽绒服，软软的香香的，宁子祈偷偷闻了一下，薄荷味皂角香混着雪后气息瞬间充斥感官。
“唔！”他闷哼一声。
傅砚的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将他牢牢固定在怀里。
两人靠得极近。
“路滑，”傅砚补充刚刚没说完的话，“慢点走。”
宁子祈的脸“唰”地红了。
他手忙脚乱地想从傅砚怀里退出来，但傅砚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
“别动。”傅砚说，“台阶滑，我扶着你。”
说完，他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只手环着宁子祈的腰，另一只手拎着两人的书包。
一步一步，稳稳地走下台阶。
宁子祈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短短十几级台阶，却像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终于踩到平坦的地面，傅砚才松开了手。
宁子祈立刻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脸还红着，低着头不敢看傅砚。
“谢、谢谢......”他声音小得像蚊子。
“嗯。”傅砚应了一声，语气似乎上扬。
他插在口袋里的手，却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刚才搂着宁子祈腰的触感，还清晰地留在掌心。
傅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给。”
宁子祈抬头，看到傅砚手里拿着一个暖手宝。
“你......”宁子祈有些惊讶，愣愣地看着他，“你......你还带了这个？”
“天气预报说今天降温。”傅砚简短解释，把暖手宝塞进他手里，“捂着，手都冻红了。”
宁子祈低头，看着自己冻得通红的手，又看看掌心里那个温暖的暖手宝，鼻子忽然有点酸。
他用力点头，把暖手宝紧紧捂在手里，温暖从掌心蔓延开来，一直暖到心里。
两人继续往前走，雪还在下，宁子祈被蓝色的雨伞挡在头顶，半点风霜都没有沾到。
街道两旁的店铺亮起了温暖的灯光，在雪夜里晕开一圈圈光晕。
宁子祈捧着暖手宝，偷偷瞥了身边的傅砚一眼。
傅砚走得很稳，侧脸在雪光映照下轮廓分明，真好看。
宁子祈想。
然后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吓了一跳。
“傅砚。”宁子祈忽然开口。
“嗯？”
“下周......还一起来图书馆吗？”
傅砚脚步顿了一下，转头看他。
宁子祈有些紧张地攥紧了暖手宝， “我、我是说......如果你有空的话......”
“有。”傅砚说，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柔软，“下周同一时间。”
“好！”宁子祈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傅砚看着他灿烂的笑容，心里那点因为雪天而生的寒冷，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忽然想，如果......如果有一天，他们在一起了。
那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宁子祈手冷的时候把他的手塞进自己的口袋。
用自己的手，给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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