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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便被轻轻隔开，傅砚一个人对另外几个绰绰有余。
"咔嚓。"
金属扭曲的声音让所有人僵住了。
赵明缓缓转头，瞳孔骤然收缩。
傅砚手里拿着那根铁制球杆，而球杆的中间部分，被硬生生掰弯了。
傅砚的眼神冷得吓人。
"我的人。"他一字一顿地说，"别动。"
空气凝固了。
宁子祈呆呆地看着傅砚，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的表情。
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得像刀，嘴角绷成一条直线。那个总是冷淡疏离的傅砚，此刻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
赵明的手开始发抖，但还是强撑着说，"傅......傅砚，我就是开个玩......"
"滚。"傅砚打断他，声音不大，却让人不寒而栗。
四个人连滚带爬地逃出器材室，球杆都不要了。
寂静重新笼罩器材室。傅砚把弯掉的球杆扔到一边，走到宁子祈面前："伤到哪了？"
宁子祈还处在震惊中："你......你刚才......"
"手。"傅砚突然抓起他的手腕，"擦破了。"
宁子祈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肘在撞墙时蹭破了皮，渗出血丝。其实不怎么疼，但傅砚的眼神让他莫名鼻子发酸。
"你......"宁子祈声音发颤，"你原来这么能打啊？"
傅砚松开他，弯腰捡起灭火器："嗯。"
"那为什么之前......"
"麻烦。"傅砚把灭火器放回原位，"浪费时间。"
宁子祈眨了眨眼，突然明白了。
傅砚不是不敢反抗，是觉得不值得。他有太多事情要做，打工、学习、赚钱，根本没精力跟这群人纠缠。
但今天，他出手了。
因为......
"你刚才说......"宁子祈耳根发烫，"'我的人'......"
傅砚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面无表情地往外走 "口误。我想说的是那是我的同桌。"
宁子祈小跑着跟上，"才不是口误！我听到了！你明明就......咦，你说我是你同学耶，你承认啦！"宁子祈的声音带了点雀跃。
"闭嘴。"傅砚耳尖泛红，"去医务室。"
"你嘴角也破了！"宁子祈指着他，"你也得去！"
傅砚没理他，径直往前走。宁子祈不依不饶地追上去："傅砚！那我们现在是朋友咯是吗？"
"再吵就把你扔回去。"
"那你扔啊！"宁子祈笑嘻嘻地凑近，"反正你会接住我的。"
傅砚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盯着他。阳光从走廊窗户斜射进来，落在傅砚的睫毛上，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宁子祈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白痴。"傅砚最终说道，却伸手轻轻擦掉他脸上不知什么时候蹭到的灰，"走了。"
宁子祈愣在原地，直到傅砚走出好几米才回过神，赶紧追上去："等等我！"
他的笑声在走廊上回荡，像一串清脆的风铃。傅砚走在前头，嘴角微微上扬。
那个被掰弯的球杆，静静躺在器材室的地上，见证着某个少年第一次为别人爆发的怒火和某些，说不出口的保护欲。
第8章 开门
医务室的消毒水味刺得宁子祈鼻子发痒。
傅砚捏着沾了碘伏的棉签，动作生疏地按在他擦破的手肘上。
"嘶！"宁子祈倒吸一口冷气，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疼？"傅砚皱眉。
"不、不是......"宁子祈抽抽搭搭地说，却控制不住地开始打嗝，"我就是......嗝......控制不住......"
傅砚盯着他通红的眼圈和鼻尖，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什么东西，撕开包装直接塞进宁子祈嘴里。
"唔？"宁子祈瞪大眼睛，舌尖尝到清凉的薄荷味。
"吵。"傅砚低头继续处理伤口，耳尖却微微发红。
宁子祈含着糖，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看起来傻乎乎的。傅砚的手法很粗糙，棉签按在伤口上又痛又痒，但薄荷糖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奇迹般抚平了所有不适。
"傅砚......"宁子祈小声叫他。
"嗯。"
"你为什么要帮我？"
傅砚的手顿了一下："是你冲过来帮我。"
"可你之前都不反抗的。"宁子祈鼓起勇气，"为什么今天......"
棉签突然用力按在伤口上，宁子祈"嗷"地一声缩回手。
"多管闲事。"傅砚把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下次记得走开。"
宁子祈急了："我怎么能看着他们欺负你！"
"所以就拿灭火器？"傅砚挑眉，"你知道那玩意多重吗？"
宁子祈耳根发烫："我、我可以报警！我还收集了他们欺负你的视频......"
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宁子祈猛地意识到什么，脸色变得苍白。
医务室突然安静得可怕。
傅砚慢慢抬起眼："你收集这些做什么？"
宁子祈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床单，指节泛白。他想起前世自己站在天台上，把傅砚的奖学金申请表撒向空中的场景；想起自己冷眼看着傅砚被锁在器材室一整夜；想起无数次，他跟着林朦那群人一起嘲笑傅砚的贫穷。
那时他刚发现自己原来不是宁家的小孩，傅砚才是！
心里乱的一摊糊涂，一心只想让傅砚离开自己的视线，所以做了很多混蛋的事情。
"我......"宁子祈的声音发抖，"我要向你道歉。"
傅砚的动作顿住了。
"高一上学期，器材室那次......"宁子祈的眼泪砸在床单上，"我知道林朦要锁你......我没有阻止......"
傅砚的眼神突然变了。
他清楚的记得那一夜，被锁在漆黑的器材室里，听着门外渐渐远去的笑声。他没喊也没闹，只是找了个角落坐下。
反正比孤儿院的禁闭室暖和多了。
但半夜时分，锁突然响了。
门开的时候，他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慌慌张张地跑开。月光太暗，他只记得那人校服袖口有一道反光的条纹。
现在他知道了，那是宁子祈。
"后来我回去开锁了......"宁子祈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我还是......做了很多过分的事......"
傅砚看着眼前这个哭成泪人的少年，想起他举着灭火器冲进来的样子，想起他熬夜整理证据的黑眼圈，想起他蹲在雨里等自己的傻气。
"为什么？"傅砚听见自己问，"为什么帮我又跟着他们欺负我？"
宁子祈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因为......因为我很害怕......"
"怕什么？"
"怕你......"宁子祈的声音哽住了，"怕你讨厌我......"
这个答案像一块石头，重重砸进傅砚心里。他想起宁子祈这段时间的种种反常。突然的靠近，莫名的关心，还有那双总是追随着自己的眼睛。
"知道了。"傅砚突然说。
宁子祈茫然抬头："......啊？"
傅砚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泪，动作算不上温柔："我说，知道了。"
"那......那你能原谅我吗？"
"烦死了。"傅砚别过脸，"糖都堵不住你的嘴。"
宁子祈愣了两秒，突然扑上去抱住傅砚："谢谢你！我以后一定会......"
"松手。"傅砚浑身僵硬，"你鼻涕蹭我衣服上了。"
宁子祈破涕为笑，反而抱得更紧了。傅砚身上有淡淡的薄荷香，混着些许汗味，却意外地好闻。
"傅砚......"
"说。"
"我以后能保护你吗？"
傅砚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随你。"
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宁子祈想，这大概是他重生以来，最幸福的一天。
第9章 证据
图书馆的灯光很柔和，照在书页上，映出一片暖黄。
傅砚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奥数竞赛题集》，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他的眉头微微蹙着，目光专注，而旁边的宁子祈却昏昏欲睡。
自从那天傅砚和宁子祈说开了之后，两人就开始相约学习，其实就是傅砚在图书馆学习，宁子祈在旁边睡觉。
“困就回去睡吧。”傅砚看着宁子祈困到头都要低到桌面了，忍不住开口道。
宁子祈摇摇头，“我还行。”，他已经连续三天熬夜整理傅砚被霸凌的证据了。
赵明那群人，从高一开始就欺负傅砚，不仅如此他们还会欺负其他学生。宁子祈收集到的证据里面，单视频证据多到宁子祈看得眼都花了。
起码现在整理完毕了。宁子祈咬着嘴唇，心想着，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那个U盘。
前世，他不仅冷眼旁观，甚至还参与其中。
而现在，他要把这些证据全部整理出来，交给学校。
这一次，他一定要保护傅砚。
宁子祈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傅砚头也没抬，声音淡淡的："你晚上干什么去了？"
宁子祈把打印纸藏在书包里，笑嘻嘻地说："学习啊。"
傅砚抬眸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泛青的眼圈上："你熬夜了？"
"啊？"宁子祈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很明显吗？"
傅砚没回答，只是低头继续做题，但笔尖的力道似乎重了几分。
宁子祈偷偷笑了笑，从书包里掏出课本，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然而，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的脑袋一点一点的，最终"咚"的一声，直接栽在了桌子上。
傅砚的笔尖一顿。
他抬头，看见宁子祈整张脸都压在摊开的书上，刘海被压得乱七八糟，翘起几根呆毛。他的呼吸很轻，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还沾了一点口水。
傅砚盯着他看了几秒，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拨了拨他翘起来的刘海。
宁子祈的头发很软，像小动物的绒毛，蹭在指尖有些痒。傅砚收回手，目光落在桌角的那支铅笔上。
他拿起铅笔，犹豫了一下，最终小心翼翼地用笔尾压住了宁子祈那撮不听话的碎发。
铅笔横在宁子祈额前，像一根小小的发卡，固定住了那撮总是乱翘的头发。
傅砚收回手，低头继续做题，嘴角却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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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子祈是被图书馆的广播吵醒的。
"各位同学请注意，闭馆时间将至，请收拾好个人物品......"
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额前的铅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
宁子祈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刘海，又看了看那支铅笔，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抬头看向对面......
傅砚正慢条斯理地收拾书本，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宁子祈的耳朵还是红了。
"傅砚......"他小声叫道。
傅砚头也不抬："嗯。"
"你......"宁子祈指了指那支铅笔，又指了指自己的刘海，"是你帮我弄的？"
傅砚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面无表情地说："它挡到我的光线了。"
宁子祈眨了眨眼，突然笑了："哦～"
他故意拖长音调，眼睛弯成月牙。傅砚瞥了他一眼，耳根微微发红，收拾书本的动作更快了。
宁子祈笑嘻嘻地把铅笔递给他："谢谢你的'发卡'。"
傅砚一把抓过铅笔，塞进笔袋里，声音硬邦邦的："走了。"
宁子祈赶紧收拾好东西跟上。走出图书馆时，夕阳正好落下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傅砚，"宁子祈突然说，"明天周末，你有什么安排？"
"打工。"
"一整天？"
"嗯。"
宁子祈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那......我能去吗？"
傅砚停下脚步，转头看他："为什么？"
"我......"宁子祈绞尽脑汁想借口，"我想吃关东煮！"
傅砚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随你。"
宁子祈捂着额头，眼睛亮亮的："那说好了！"
傅砚"嗯"了一声，转身往前走，嘴角却微微上扬。
宁子祈小跑着跟上，两人的影子在夕阳下重叠在一起，像一幅温暖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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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回昨天晚上，夜深了。
宁子祈趴在书桌前，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桌上的打印纸堆成了小山，每一张都记录着林朦那群人欺负同学的时间、地点和证据。
他打了个哈欠，看了眼手机。
凌晨两点半。
宁子祈看了一下剩下的材料，给自己打气，“宁子祈坚持一下，快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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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铃响起时，宁子祈正趴在桌上补觉。有人轻轻敲了敲他的桌子。
"醒醒。"傅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要去打工了。"
宁子祈迷迷糊糊抬头，发现傅砚嘴角的伤已经贴上了创可贴。他猛地清醒："我跟你一起去！"
傅砚皱眉："你不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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