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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落的雪夜(玄幻灵异)——点此设置

时间:2026-03-05 20:02:40  作者:点此设置
  在这条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大多是身穿制服的佣人和身着戎装的守卫,他们一见到Connad和主教就停下来行礼,主教也挥着手向他们回应,在路人的招呼声中,Connad知道了主教的名字是格里莫。
  好不容易应付完一路上的信徒,主教一行人来到了一道被木栅栏关守着的关卡前,主教跟守卫解释了几句后,守卫便把木栅栏打开了,关卡后面的道路更干净整洁,地上还铺了长长的地毯,从这里开始墙壁上燃烧的就是更为明亮的煤油灯了,气温也变得更暖和潮湿,石砖缝里甚至还长出了青苔。格里莫主教一边走一边说道:“这里是Hadrien先生的私有血奴宿舍,也是地下城唯一的医院。我们想要出人头地只有两种选择,要么是被贵族们选中,要么是成为Hadrien先生的私有血奴。成为私有血奴只是第一道门槛,后面还有各种考验,您看到的守卫、佣人、包括我这样的神职都是经过了重重筛选才能上任的。”
  在穿过了长长的通道之后,巨大的洞窟在眼前豁然开朗,洞窟之中修建了一座高大的地下宫殿,殿顶雕花涂画,殿内石柱林立,楼层之间灯火通明,光滑的瓷砖地面反射着火光,这里就如同皇帝陵寝一般静雅祥和。
  格里莫主教带着二人走进了主殿内,在穿过石柱之后就是一个开放式的大堂,堂内摆放着一座巨大的黑夜女神黄铜雕像,在雕像下还围簇着一圈圈鲜花装饰,主教说:“宫殿的每一层住的都是不同等级的血奴,只有最得宠的血奴才可以住在最高层,最高层还会通往地面的温室花棚,那里也是最先享用鲜花的地方,万医生也会在里面随时待命,二位请随我上楼吧。”
  格里莫主教带着Connad来到大堂一侧的楼梯上,楼梯的右边是一台人力升降机,等三人都站稳在升降机里后,主教就拉动了在栏杆上悬挂着的铃铛,栏杆上一共挂着三个按铃,每个按铃都代表了不同的楼层,“叮当”脆响后,升降机背后的轨道锁链便被徐徐拉拽起来,将三人缓缓拉上了四楼。雪原的科技水平落后,这种看似轻松省力的升降机其实都是由人力拉动的,在宫殿底下还有一间专门负责拉拽升降机锁链的工人间,升降机上的铃铛通过细绳与工人间的铃铛系在一起,工人们通过摇动的铃铛来得知要把升降机拉到什么楼层,所以升降的过程未免有些卡顿和磕磕绊绊。
  宫殿的四楼就像是艺术展览厅,一上来就能隐约听到钢琴声,这里的装修讲究很多,走廊的墙上还贴了油画墙纸,地上也有了大花瓶,主教带着Connad走进了走廊尽头的茶会厅,一进去,Connad一瞬间还以为来到了圣城的高级雪景餐厅。茶会厅里装了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窗外是一望无际的雪地夜景,从两旁的雪山边际来看,这窗户应该是开在了雪山的悬崖中间,月光照过雪面,碎星落聚山间,这里的夜景无与伦比。
  茶会厅里被布置得很温馨,暖色的沙发与茶几错落摆放着,沙发上已坐着几位面容姣好的男女血奴,他们都身穿着精美的丝绸长裙,半透明的布料贴在肢体的凸起与凹陷上,显得身材曼妙而引人遐想,然而袖口与裙摆空瘪,没有任何肢体伸露出来,他们都是人棍。
  Connad迅速环视了一周茶会厅里所有的血奴,他们毫无例外全都是没有四肢的人棍,他们的头发柔顺,面色红润,衣装干净,但就是不像人,更像是一个精美的花瓶。
  因为没有手,他们只能由佣人喂食,佣人跪坐在地毯上帮他们把蛋糕切好、水果去核,然后用叉子递到人棍的嘴边,人棍餍足地吃着这些来之不易的水果糕点,脸上尽是安详与享受。
  Connad有些吃惊,他没想到Hadrien还有人棍的癖好,但这样就能解释Hadrien对赛文的钟情了,赛文身体上的残缺与精神上的坚韧同时击中了Hadrien的性癖,Hadrien当然对赛文爱不释手。
  茶会厅里的壁炉烧得很旺,即使与雪夜只有一墙之隔也十分暖和,赛文热得有些头晕,他脱下了两件厚衣服,臃肿的身体得以变得轻松。
  主教的神态似乎有些不适,他紧张地将二人带到了茶会厅一侧的房间里,房间内摆放着数张病床与大药剂柜,一位穿着灰色毛衣的男人正坐在一张书桌后面写字,男人的下巴留着一搓白胡子,鼻梁上戴着一副玻璃眼镜,年纪似乎四、五十岁,他那奋笔疾书的气质与这里的气氛格格不入,桌上还放置着各种各样的纸张书籍与药水试剂,Connad悄悄闻了一下房间里的气味,正是药膏里的那股化学药物的味道,看来这个男人就是万根了。
  主教走过去打断了万根的专注,他敲着桌子跟万根说:“万医生,有一位血族老爷要找您,赛文先生也来了。”
  万根把视线从笔记上移开,他首先看到的是坐在轮椅上的赛文,他的嘴角咧起来:“赛文!很高兴今年也能见到你,你受伤了吗?”万根放下笔,他迎了上去跟赛文来了个拥抱,然而赛文指着自己的耳朵说:“我的助听器,不见了,我现在,听不到你,说话。”
  万根蹲了下来,他用心疼的眼神望着赛文说:“噢不!这可太糟糕了!”
  格里莫主教趁机说:“那么我就先告退了,祝你们有安宁的夜晚!”
  主教行了礼便匆匆转身离开了,等主教的身影完全消失后,万根才揶揄道:“格里莫主教很害怕那些人棍呢,唯有在这件事上他是难以接受的。”
  万根察觉到在后面推着赛文的吸血鬼有些眼熟,他久久地盯着Connad看,他的脸上缓缓出现了一丝诧异,他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十分震惊地问:“您是Connad先生吗?Connad·Sutherland?”
  Connad回应道:“是我,您认识我吗?”
  万根连忙伸出手向Connad握手,他激动地说:“我在圣城的时候就认识您了!您与您的母亲Yvette夫人、和Dorothea女士的募捐拯救了我和我的妻子!您或许已经不记得了,那是……那是11年前的事情了!那一年圣城下了大暴雨,河水暴涨,水位一度灌上了三楼,很多人都被洪水卷走了,我的双胞胎女儿也……我的妻子在那场洪灾中受伤得了感染,然而医院爆满,我虽然是医生,但没有药物也无济于事,是您一家为受灾的人们捐赠了一大笔钱,还提供了药物、住所、食物!您拯救了很多很多的家庭!”
  Connad仔细回想了一下,11年前的圣城确实发生了一场特大的洪灾,那时候连下了一个月的暴雨,河水漫上街道,洪流卷走马车,虽然洪水没有波及到Yvette家,但母亲从报纸中看到了河边的受灾情况,她当即决定发起慈善募捐,还为受灾区运去了大量Yvette公司生产的家具,虽然事后母亲说这是一场笼络人心的营销方式,但Connad知道母亲是真心为那些苦难的人们心痛的。
  Connad会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边祟的父母也是在那场洪灾中去世的,因洪灾而失去双亲的孤儿也是Yvette的资助对象。
  万根将凌乱的桌面整理出一片空地,他为二人送上茶水,他颤抖着继续说:“当时我去了外地看诊,是看到了报纸才知道家里那片区域发生了洪灾,等我回去的时候,我的双胞胎女儿已经不成人形了,而我的妻子在洪水中挣扎的时候被钢筋扎穿了肚子,她也要奄奄一息了。家里的钱财都被洪水卷走了,又有闯空门的盗贼偷走了值钱的东西,太多人要取钱,连银行都破产了!我那时候全身的积蓄只够买一张轮椅,我就这么推着我的妻子去医院里抢药,那时候的一瓶抗生素比金条还要抢手!幸好我是医生,我还可以通过工作来换取药物,我就这么连轴转了三天三夜,我害怕自己一旦睡着,我和我的妻子都会被医院抛弃。就在我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您就带着一整车的药物赶来了!Yvette夫人和Dorothea女士还来医院慰问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位吸血鬼会对一个浑身是血的病人露出惋惜而不是饥渴的表情!”
  在万根声情并茂地讲述着自己看到那一整车的药物是多么地激动时,Connad也逐渐回想起来了,那是11年前的一个漆黑而死寂的夜晚,街道上弥漫着潮湿的腐臭味,受灾的难民们在洪水退去的街道上徘徊,在一片狼藉的地上找寻着遗落的死尸或钱财,Connad驱赶着马匹奔跑在难民大道上,而他的母亲和姐姐卷起长裙站在了车厢顶上,她们把马车变成了狂欢节上的游场花车,只是抛掷的不是鲜花与美酒,而是面包与清水。那一个晚上,他们在受灾区里不停绕圈,车厢上燃烧的红色燐火变成了希望的象征。
  一想到那场特立独行的夜袭援助,Connad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的母亲和长姐曾经如此鲜活地活着。
  但兴奋总会归于平静,万根赞美完Yvette夫人的救助后,他激昂的表情还是缓缓落寞了下来。
  “但我的妻子的病情耽搁太久,她还是离开了人世。我一下子从四口之家变成了孤身一人,我为了缓解痛苦而全身心投入了药物研究里,我发现了一种叫六刺参的植物可以为病人提供大量的营养,而这种植物只生长在雪原,于是我便跟随商队进入了雪原做研究。那都是五年前的事情了,我跟Hadrien先生商量好了,我为他的血奴提供治疗,而他需要保障我的安全,让我能够安心地在这里研究六刺参。现在我对六刺参已经研究得很透彻了,但我放不下这里的血奴,我现在的任务是尽力把现代的医学教给他们。”
  万根说完了自己的事情,他叹了一口气,他转向询问Connad:“我很惊喜在这里遇见您,您为什么从圣城回来了?”
  Connad难以启齿:“是因为……在圣城里发生了一些事情。”
  万根又问:“那您的母亲和姐姐呢?她们也回来了吗?我想当面向她们道谢!”
  Connad一愣,万根还不知道圣代会的事情,Connad犹豫了一会儿,他说道:“她们都去世了,因为一场恐怖袭击……”
  万根愣了一下,似乎为恩人的离世感到极大的震惊,他急切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Connad把圣代会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他不得不再一次回忆母亲与姐姐的死讯,虽然他说了很多,但其实他跟万根一样,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圣代会是怎么知道吸血鬼晚宴的地址?又是谁发动了袭击?圣代会的成员从不露脸,即使行动,他们也会蒙上面具,面罩上用金色与白色的颜料涂着太阳的图案,他们替太阳行使灭绝吸血鬼的任务而来。
  万根目瞪口呆地听完了全程,他久久不能消化,他捂住了自己的脸,肩膀在不受控地抽动,他摇着头说:“不……”
  在看到别人为自己的家人伤心时,Connad也感觉自己的丧亲之痛卷土重来,他的母亲和姐姐在别人心里是多么地重要,可为什么她们还是死了呢?
  Connad默默忍受着自己的情绪,他说:“所以现在圣城里一片混乱,一些只是跟吸血鬼有过商业合作的人类商人也遭到了清算。万根先生,您最近还是不要回圣城比较好,等暴乱平息下来之后再作打算吧。”
  万根的脸很红,他的精神有些恍惚,他点点头,说道:“谢谢您的提醒,我会好好做打算的。”
  万根把视线转向了赛文,他说:“如果您还打算回圣城的话,请把赛文也带回去吧,您是个善良的人,他在这里受尽了苦难,请救救他吧。”
  Connad答应道:“我会把他带回去的。”
  被两人注视着的赛文有些疑惑,他不明白他们的情绪为什么会大起大落,他只能笑笑,喝着自己杯里的茶。
  Connad还有想问的事情,他问万根道:“万根医生,您知道赛文的失忆和失聪是怎么造成的吗?我一直都在找他的身世,可惜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万根斟酌了一会儿,他说:“剧烈的撞击伤和脑内损伤都有可能会造成失忆,最近心理学发现精神创伤也可能会造成记忆障碍。b先生跟我提过赛文发过一场高烧,还一度濒死过,我猜测脑内感染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Connad急着问:“那……”
  万根提前回答了Connad的询问:“如果想要治疗的话可能需要做开颅手术,但您知道这里的医疗条件堪忧,在我来到这里之前,那些血奴都是用冰块和石灰治疗伤口的呢!”
  Connad想起了此行的目的,他拿出那盒药膏,他问:“这盒药膏是您做的吗?感觉质地与气味都跟其他药膏不一样。”
  万根说:“是的,这是我在这里研磨出来的创伤膏,这里的血奴几乎人手一罐,我每隔几个月就要向Hadrien先生请示,让他帮忙从圣城订购一些药材过来,您看这里的所有药材全都是从圣城进口过来的,虽然等待运输的时间很长,但药效比石灰要好多了。”
  万根望向了赛文,他说:“说起来要不是这些药物,赛文早在五年前就一命呜呼了!”
  见Connad很有兴趣,万根便继续往下说:“五年前的一个傍晚,太阳还没有完全下山,Bevis先生就抱着赛文敲开了我的房门,那时候的景象可吓人了!Bevis先生身上裹着厚厚的黑布,身上还有一股烧焦的味道,而他怀里的赛文发着高烧、脸色发紫,身体还特别僵硬,我解开他的衣服一看,发现他身上捆满了纱布,黄色的脓水还不停从他的伤口溢出来。我询问一番才知道赛文之前被刀片刺伤了,若是银制的刀片倒无妨,但血族老爷们的刀片大多是铁制的,一些生锈的刀片也刺进了赛文的皮肤里,而伤口又包扎得太紧,这就引起了破伤风感染。幸好当时我还有一些抗生素药剂,治疗了半个月赛文才得以捡回一条命,从此我跟赛文便熟识了,Hadrien先生也认同了我的医术。”
  原来五年前的事情还有后续,幸好当时万根来到了雪原,不然以Rosedale的草台疗法赛文早就不明不白地感染去世了。
  在被母亲救过一命和救过赛文一命这两件事上,Connad对万根的印象好了很多,他一开始还担心这个万根对赛文别有用心,但现在看来万根应该算是Rosedale里为数不多能信任又正常的人了。
  “哦!对了,去年我们说好的,我给你做了一个闹钟。”万根从柜子里取出了一个用木头削制而成的圆形闹钟,万根说:“去年我就答应给赛文做一个闹钟了,但我不太会复制怀表中的齿轮构造,于是我就把怀表的齿轮拆下来放进闹钟里了。”
  赛文高兴地接过闹钟,他把闹钟贴在耳边听,然而他现在只能感受到齿轮转动的震动,他什么都听不到。
 
 
第33章 33
  赛文来这里还有一件事,他问万根:“米拉和亨利呢?还有理查德他们呢?”
  赛文突然说了一串Connad没听过的人名,万根的表情有些犹豫,他的迟疑让赛文很是不安,赛文紧张地问:“他们去哪了!我想见他们!”
  万根却把头垂了下去,他扭过脸躲开了赛文焦急的视线,沉默让赛文有了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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