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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深雪散(近代现代)——木三观

时间:2026-03-05 20:06:07  作者:木三观
  薛散仰脖子把酒喝空了。
  裴奉脸上的血色也褪尽了。
  他仓皇地转头看向策景,只见策景呵呵一笑,转头去摩挲檀渊的下巴。檀渊像一只被迫营业的猫,头颅微微昂起,但满脸冷淡。
  就在这时,一个侍者领着裴奉的宠物到场了。
  看到裴奉的宠物时,檀深呼吸微微一顿——是雨旸。
  他今日的装扮远比昨日低调:一件灰白混色的高领针织羊毛衫,配着纯黑长裤,几乎融进暗处。
  半垂着头,脸颊上用一大块白纱布遮盖鞭痕,反而更引人注目,颇有几分欲盖弥彰的意味。
  雨旸一路垂着头,直到走近裴奉身侧,得了主人的准许,才缓缓抬起脸。
  在他的目光对上檀深的一瞬间,瞳孔紧缩。
 
 
第17章 刀了那个雨旸
  这反应再正常不过。
  他本以为檀深早已被他推下山崖,此刻却看到对方好端端地坐在这里,怎么可能不震惊失措?
  就在这时候,策景却笑了:“这就是昨天你说的那个宠物吗?”
  雨旸听到策景的声音,抽回心神,把视线转到策景和檀渊二人身上。
  裴奉说:“唉,是啊,真不叫人省心。”
  策景打量着雨旸脸上的纱布,语气慵懒:“我家小蛋糕确实下手没个轻重,这么漂亮的脸蛋,可别留下痕迹才好。”
  裴奉笑呵呵地接话:“公爵言重了。宠物之间打打闹闹再正常不过。而且我听说,他们以前都是军校同学,可能习惯了实战,下手难免不知轻重。”
  “军校生?”策景像是第一次听说似的,饶有兴致地转过头,轻轻捏了捏檀渊的下巴,“我们小蛋糕也是军校毕业的?”
  檀渊缓缓道:“我不是。”
  这不是假话,檀渊当年读的是帝国政治学院,而非军事学院。
  雨旸也低声说道:“主人记错了,念军事学院的是檀家的次子。”
  说着,雨旸把目光投向檀深,带着几丝怨毒。
  檀深毫不避讳地回视,但他心里闪过的是一丝疑惑:明明是他对我下杀手,为什么我并不恨他,反而他更恨我了。
  策景像是发现了什么很有意思的事,这比林间闪过一只麋鹿或棕熊,更惹他兴致。
  他笑着拍拍案头,对薛散说:“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小宠物就是檀家次子。”
  “是的。”薛散回答。
  策景的目光转而落在檀深身上:“你是帝国军事学院的?”
  檀深垂下眼帘,低声回应:“说来惭愧,并未毕业。”
  “那也不错了。”策景笑了。
  他们都心知肚明,檀深不能毕业的原因,绝非他学业不精,而是因他被抄家拍卖,连人格都不存,谈何学业?
  雨旸的境遇也相差不大。
  他容貌受损,而主人也完全没有替他修复的打算。
  雨旸知道,自己能来这个宴会,唯一的作用就是昭示这道疤痕,给侯爵向公爵讨人情的资本。
  过后,雨旸就会彻底失宠,等待他的是灰暗的命运。
  既然如此,还不如——
  雨旸猛地抬头,语气小心恭敬,但眼神却透出一股决绝的狠劲:“檀深曾是我的同学。按照军校传统,毕业前我们都必须完成一场对决……这至今是我未了的心愿。”
  他微微停顿,抬高了声量:
  “在此,我斗胆请求各位贵人成全——请允许我与檀深进行一场正式决斗。”
  众人听了,无不露出兴味盎然的神情。
  狩猎是有趣,但看漂亮的斗犬厮杀,也是一种刺激人心的余兴节目。
  “这提议倒真不错。”
  “难得这小家伙还有这份心气。”
  “可不是?真是令人感动啊。”
  策景显然也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他轻轻捏了捏檀渊的脸颊,见檀渊没有一点儿反应,便转向裴奉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裴奉呵呵一笑:“我家小朋友有这个心思,我自然是支持的。就看薛伯爵舍不舍得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薛散身上。
  薛散转头问身边的檀深:“你怎么想?”
  檀深当然不想当一只蛐蛐,搏命让贵人取乐。
  但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
  在场的每一位贵人都期待着这场好戏,他的拒绝只会被当作不识抬举。
  他垂下眼帘,平静地回答:“乐意之至。”
  听到这个回答,在场的贵人们纷纷抚掌叫好:
  “太好了!”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
  此起彼伏的喝彩声中,檀深正要迈步上前,脚还未抬起,手却被薛散轻轻握住。
  下一秒,他被拉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众人并不觉得他们这样亲昵的举动有什么问题,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两人莫说拥抱了,怕是更不可描述的事情都做过几十遍了。
  谁能想到,檀深还是一个连被拥抱都脸红的少男?
  檀深正想说什么,却感到一个硬物窜入他的口袋里,沉甸甸的。
  檀深意识到那是什么,压低声音:“这不能用——”
  “嗯,”薛散在他耳边低语,“希望你用不上。”
  檀深没来及说什么,就被薛散放开了。
  薛散再次露出散漫的笑容,亲昵地拍他的发顶,语气轻佻:“去吧,宝贝。”
  “宝贝”俩字,实在猝不及防又肉麻过头,檀深抖了俩抖,却仍维持着面无表情的镇定,转身走向场中。
  在宾客们热烈的喝彩声中,比斗正式开始。
  雨旸率先发难,身形如电,直扑檀深而去。他的攻势凌厉狠绝,招招直取要害,显然已远远超出了比试的范畴。
  檀深则步步为营,克制着反击的力度。
  场边的宾客们起初还保持着优雅的仪态,但随着雨旸招招致命的狠辣攻势,气氛逐渐变得狂热。叫好声、惊叹声此起彼伏。
  雨旸一记凌厉的手刀,险些劈中檀深的咽喉!
  席间顿时爆发出了一阵喝彩。
  “好!这才够劲!”
  “看来是真要见血了……”
  ……
  唯有策景公爵依然慵懒地靠着椅背,一手轻抚着檀渊的头发,一边转头对薛散说:“你要是舍不得你的宝贝,随时可以叫停。”
  薛散淡然一笑:“我对我的宝贝有信心。”
  说着,策景转头问檀渊:“你呢?你对你弟弟有信心吗?”
  檀渊披着皮草,热得烦躁,冷淡道:“如果你接下来不是要说‘我打算下调室温’或者‘你可以把外套脱了’,那就别跟我说话。”
  被这样冷言相对,策景不恼反笑,又转眼瞥向台上。
  台上,气氛已经白热化。
  雨旸和檀深已经扭打成一团,失去所有风度。
  檀深是罕见的狼狈,汗湿的发丝黏在脸上,眼镜也碎在地上。
  失去了镜片的阻隔,他第一次清晰地直视雨旸的双眼——那里面翻涌着他无法理解的恨意。
  檀深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这么恨我?”
  听到这句话,雨旸怔了一瞬。
  但仅仅一瞬的停滞,雨旸眼中狠戾更盛:“你去死!”
  说着,雨旸挥手,击向檀深的喉咙。
  檀深本来可以侧开躲避,但腰间突然一麻。
  他眼瞳紧缩!
  原来,雨旸的另一只手掐住自己的腰,而那只手上戴着一枚戒指。
  这可不是普通的戒指。
  戒指表面窜出电流,瞬间刺入檀深的神经,令他全身一僵!
  檀深明白到:雨旸是有备而来!
  他可能意识到自己打不过檀深,所以带上了这样的暗器。
  趁着檀深被电僵的一瞬间,雨旸挥手掐住檀深的喉咙。
  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檀深试图反击,身体却仍被残留的电流所困,力气尚未完全恢复。
  “去死吧,去死吧……”雨旸低声沉吟着。
  美少年扼喉死斗的画面,让在场宾客的兴奋感不降反升,一张张脸上浮现出癫狂躁动。
  “薛散的宠物要被掐死了吗?”
  他们不自觉地问道。
  然而下一秒,却见雨旸短促地惊叫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瘫软在地。
  “怎么回事?!”
  几位宾客惊得站起身来,看到一柄匕首深深没入雨旸的后背。
  原来,刚刚薛散投入檀深口袋里的硬物,就是一把匕首。
  檀深被几乎掐死的瞬间,也顾不得什么武德了,立即抄起这把匕首就往雨旸身上捅!
  一捅之下,粘腻滚烫的血液溅满檀深的一身。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鲜血的触感——粘稠、滚烫,带着生命流逝时最原始的颤栗。
  尽管在军事学院经历过不少实战训练,但那些终究只是模拟……
  檀深从未真正伤害过任何人。
  四周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檀深却听不见任何声音。他的耳边只剩下持续的嗡鸣。
  视野里,雨旸眼中那令人费解的憎恨渐渐消散,只余下一片虚无的空茫。
  檀深在原地怔怔地站了三秒,才从这场血腥的噩梦中惊醒。
  他迅速跪倒在雨旸身边,看着没入后背的匕首,不敢轻易移动。他果断撕开自己的衬衫下摆,揉成一团,紧紧按压在匕首周围的伤口边缘,施加环状压力,以减缓血液流失。
  雨旸迷迷瞪瞪地看着他,像是这一刻意识到檀深在做什么,眼神闪过一丝困惑:“你……是不是有……有病啊……”
  檀深倒是沉稳:“如果我们之中有一个病人,我不认为那是我。”
  说着,檀深环视四周,发现列席宾客们再度变得兴致盎然。
  生死决斗很刺激,但现在擂台上发生的新情节,也让他们感到很新奇。
  他们关注着后续的发展,以看戏剧的态度。
  这让檀深的胸口骤然涌起一阵愤懑,从来克制的他蓦然产生了想跳起来骂街的冲动。
  但他没有这么做。
  他只是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策景,冷静道:“情况危急,恳请公爵立即呼叫医护。”
  宾客们闻言,竟觉得十分有趣似的低笑起来。
  一个爵士说道:“营地空间资源有限,这次出行没有配备宠物医师。难道你的意思是,要让帝国御医来治疗宠物吗?”
  檀深喉头滚动,几乎脱口而出——“听你这话,倒像我们和你们真是不同物种似的。真要说该看兽医,是你是我还不好说呢。”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说这样不敬的话,便只能抿住嘴唇,用求助的目光看向策景。
  策景淡淡一笑:“的确,我也没带宠物医生。”
  话音刚落,四周立即响起一片毫不掩饰的嗤笑声。
  檀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即便是在他最落魄、被投进监狱的时候,也从未感受过这般彻骨的冰凉。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响起。
  “我带了。”
  檀深愣了愣。
  众人也循声望去,但见薛散抚摸着酒杯,说:“我带了宠物医师。”他并未理会所有投在他身上的尖刺般的目光,只是温和地看向檀深,“毕竟,我总是很关心我家宝贝的身心健康。”
 
 
第18章 我真的准备好了
  宴会结束之后,檀深没有被送回自己的帐篷,大概是因为他看起来太狼狈了。
  薛散温和地说:“你到我的房间去洗一洗吧。”
  檀深顺从地颔首。
  他并未从这句话中听出任何暧昧的暗示,只觉得这个提议十分合理。薛散的套房就在宴会厅楼上,就近梳洗确实方便。
  总比他浑身血污地乘车返回帐篷区要好。
  檀深和薛散并肩而行,走进了电梯厢。
  檀深突然意识到什么,摸了摸空荡荡的鼻梁,略带几分抱歉地对薛散道:“伯爵,我的眼镜摔掉了。”
  “是的,我注意到了。”薛散说道。
  檀深便道:“抱歉,我没有遵照您的吩咐。”
  檀深还记得,薛散吩咐过“在外人面前必须佩戴眼镜”。
  因此,现在眼镜摔破了,檀深有些拿不准薛散是否会因此不悦。
  而薛散却只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如果戴眼镜对你来说就像穿衣服,那我们就不该苛求一个人在生死搏斗时还保持衣着得体。”
  檀深微微颔首。
  刚刚情况紧急,檀深的确顾不上这些,莫说不戴眼镜,就是衣服破了也没得管。
  此刻风波平息,裸眼视人确实让他感到几分不自在,尤其是,在薛散那双紫眸的注视下。
  他下意识错开眼神,不让自己和那双紫眸对望。
  因为他侧过脸的姿态,自然地展露出耳廓与下颌的轮廓。珍珠色的肌肤上溅满暗红血痕,鲜明得触目惊心。
  薛散伸手,用巾帕擦拭白脸上的血痕:“你沾上别人的血了。”
  檀深怔了怔,指尖拂过脸颊,蓦然问道:“您怎么知道雨旸戴着暗器?”
  “你为什么觉得我知道他戴着暗器?”薛散笑着反问。
  檀深道:“如果您不知道,为什么把匕首递给我?”
  “有备无患。”薛散答得从容,“经常杀人的都知道,凶手不嫌凶器多。”
  檀深心下微沉:“我并不想行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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