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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深雪散(近代现代)——木三观

时间:2026-03-05 20:06:07  作者:木三观
  少帝指尖轻点扶手:“真的不考虑再养一只宠物吗?”
  “既然如此,我就恭敬不如从命。”薛散举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样才对。人不该对宠物投入太多感情。”少帝指尖轻转酒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这时候,一名内侍从侧门进来,问起檀家兄弟如何安置。
  少帝轻笑招手,将人唤至跟前:“檀家现在没有合适的宅邸,檀渊既在御前工作,往来不便,就在宫里给他安排住处吧。”
  内侍稍作迟疑:“那就安排在北苑?”
  “那儿太远了。东配殿吧,既宽敞,离我也近。”少帝答道。
  “那么檀深少爷呢?”
  “檀深?”少帝语气随意了许多,仿佛才想起还有这个人,“安排一辆专车送他出宫,在皇家酒店暂住便是。”
  出宫时,檀深换上了一身便装,一件简约的单排扣夹克,搭配休闲束脚裤。脸上架着的也不再是那副薛散送赠的昂贵定制眼镜,而是一副朴实无华的无框眼镜。
  内侍对他说道:“我这就去安排车辆,请您在此稍候。”
  “有劳了。”檀深微微颔首。
  内侍走开后,檀深一个人立在候车点。
  一道黑影从背后靠近他。
  他下意识向后一记肘击,却被对方瞬间格挡。
  他猛地回头,撞进了一双熟悉的紫眸里。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檀深还保持着格斗的姿势,手肘被薛散牢牢架住。那双紫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檀深率先收回手,整了整起了褶皱的袖口。
  这一刻,他的从容,叫薛散前所未有地认识到,眼前这位男子不再是必须依附于他的可爱宝贝了。
  薛散看着檀深的眼睛。
  他很想知道,这个曾不惜逃往贫民窟也要挣脱他掌控的人……如今终于重获自由,会如何对待自己?
  冷嘲热讽?愤怒指责?……
  不,都不会。
  檀深不是这种类型。
  薛散猜测,檀深只会还以彻底的冷漠。
  就像他们初遇时那样——没有鄙夷,没有怨恨,只是如同俯瞰尘世般,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疏离。
  而薛散不知道的是,檀深也在看着他的眼睛,观察他的情绪。
  檀深想知道:这个用尽办法把我留在身边,不惜卷入命案的男人……在发现我脱离掌控后,会采取什么行动?
  会暴怒吗?
  还是会撕下所有伪装,展露对我当年之事的怨恨?
  不,不……
  薛散不是这种类型。
  他绝不愿意让我看到他最真实的情绪……除了在卧室。
  他们就这样对视着,仿佛审视什么一样看着对方,而忽视双方此刻的沉默是多么的漫长,漫长到不合常理的地步。
  这份沉默在夜色中不断蔓延,漫长到似要天荒地老,却又仿佛只过去了弹指一瞬。
  谁都没有率先打破这片沉寂。
  打破沉默的,是来到眼前的无人驾驶专车。
  车辆发出的提示音,打破了二人间诡异的沉默。
  檀深率先回过神,朝薛散微微颔首:“薛伯爵,您也在等车?”
  这语气让薛散恍惚了一瞬。
  和他预想的不同——虽然谈不上亲切,却并非那种事不关己的疏离。
  但薛散的做法,却和檀深预想的一样。
  他用惯常的散漫笑意掩去真实情绪,唇角微扬:“是啊。你现在住哪里?需要我派人把你的私人物品送过去吗?”
  檀深微微一顿。
  这一刻的僵硬倒是符合了薛散的预期。
  然而下一秒,檀深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卡片:“上面有酒店的位置。您派人送到前台,说明是转交给我,他们就会处理。”
  薛散缓缓接过,垂头一看,是酒店经理的私人联络卡。
  “有劳了。”檀深轻声说完,便转身坐进了专车。
  车门合拢,将两人隔在各自的世界里。
  下一秒,专车平稳启动,载着檀深驶入夜色。
  薛散捏着那张名片,纸面上还残留着从檀深口袋里带出的余温。
  这触感让他莫名想起初遇那日,那条带着体温与淡香的围巾。
  专车将檀深送至皇家酒店。
  他被侍者引往顶层的豪华套房。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占据整面落地窗的城市夜景,流光溢彩的灯火在眼前铺展。檀深只是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走到窗前。玻璃映出他模糊的轮廓,以及身后空旷得有些过分的房间。
  这是长期以来,他第一次独居。
  又或者说,独守空房。
  虽然口口声声说着向往自由,可当真正置身其中时,身体很显然不享受独处。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想念什么,但此刻必须忍耐。
  客厅中央摆放着天鹅绒沙发,茶几上冰镇着香槟,空气中弥漫着松柏的淡香。
  他拿起冰镇香槟,刚为自己斟了一杯,终端便响起提示音。
  屏幕上显示着一条简讯:
  “檀深先生,你好。物品清单如下,请查看是否有缺漏。
  PS:这是我的号码。
  薛散”
  “他的号码……”薛散看着那一串数字,发现自己和薛散相伴了这么久,居然一直没有他的通讯号码。
  不过这倒也正常。作为宠物,他连独立的终端账号都不能拥有,又何必知道谁的号码?
  他的目光掠过那串数字,还未等自己反应过来,已经下意识地将它们刻进了脑海。
  唉,这该死的好记性。
  一夜之间,檀家摆脱贱籍,重获贵族身份。
  然而,他们的生活并未因此回到从前。
  首先,他们曾经的庄园如今已是伯爵府,自然无法收回。
  少帝虽恢复了他们的贵族头衔,却未退回当初被没收的资产。从某种程度上说,他们现在的“贵族身份”不过是个空壳。
  别的不提,单是一处符合身份的宅邸,他们就无力购置。
  檀家父母索性继续隐姓埋名,以平民身份,带着檀汶一起经营小酒坊。檀渊住在宫中当值,檀深则暂居皇家酒店——这两个住处既体面又免费,便暂且如此安顿。
  而比起住处,更令人在意的是社交生活。
  贵族必须维持社交活跃度。即便是薛散这样看似不羁的人,也从不缺席重要聚会。这并非为了享乐,而是出于维系人脉网络、获取情报的必要。缺席意味着被边缘化,在这个圈子里,消失三个月就足以让人脉冷却、地位动摇。
  某程度上来说,参加宴会,就是贵族的“打卡上班”。
  在这个圈子里,看不见,就意味着不存在。
  而参加聚会同样需要不菲的开销。外人或许以为只有举办方需要承担费用,实则不然,光是置办符合场合的礼服就是一笔持续支出,不同主题的宴会需要不同的着装,一套礼服绝不可能穿两次。
  在没有私人交通工具的情况下,虽然可以退而求其次地调用公共飞行器,但想要避开拥堵航线、停靠在最近平台,就需要支付优先通行费。
  更不必说人情往来的花销……
  而他们全家现在的收入来源,只有两个。
  一个是父母经营的小酒坊,自然不能指望。
  二是檀渊担任御前秘书的薪资。这职位听着光鲜,实则品级不高,俸禄甚至比不上民间企业的高管。要靠这份收入支撑贵族社交,简直是天方夜谭。
  檀深走进套房的衣帽间,里面整齐悬挂着数十套华服——这些都是昨日薛散派人送来的“私人物品”之一。
  他原以为只会收到些日常用品,没想到从晨礼服到晚宴正装一应俱全,其中大半都是从未见过的新衣。
  “这些……似乎不是我的旧物。”檀深低声说。
  沈管家恭敬回应:“这些都是为您量身定制的。伯爵吩咐,这些衣物既然都是按您的尺寸做的,留在府里也是浪费,不如全部送来任您处置。”
  说完,沈管家便躬身告退。
  翌日。
  宴会厅内。
  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水晶吊灯下,端着郁金香杯低声交谈。
  全息投影氛围灯放射出七彩玫瑰花瓣,如雪花般在穹顶飘落,落在女士们的绸缎裙摆上,然后又倏然消散。
  在宴会厅喧闹的角落,薛散独自倚着罗马柱。一身浅棕格纹双排扣西装勾勒出挺拔身形,酒红领带在白衬衫领口系得一丝不苟,马甲与西装裤的剪裁完美贴合腰线,锃亮皮靴更是为这身装扮添上一笔利落。
  这身将硬朗与优雅融合得恰到好处的装扮,引得不少目光流连。
  几位贵族低声交换着视线:“这身气派,谁看得出是贫民窟出来的?”
  “越是底层爬上来的,越要在打扮上较劲。”旁边有人低笑,轻轻晃动着香槟杯。
  薛散像是听到了什么似的,目光飘了过来。
  那双紫眸虽然含笑,却总凝着几分刀锋般的冷光。方才还在窃窃私语的贵族们被这视线掠过,顿时噤若寒蝉。
  虽然背后议论的人不少,但真敢当面冒犯的着实不多。
  除了裴奉那种不知轻重的纨绔,谁都忌惮这个双手沾血的男人。
  被那目光轻轻一扫,几人立即讪讪地转向别处,生硬地转换了话题。
  新的议论很快又冒了出来:“你们说,今天檀深会不会来?”
  “他已经婉拒两三场宴会了。这位落魄贵族架子倒是不小。”
  “我倒能理解。我要是当过宠物,不自杀已经算脸皮厚了,哪还有脸露面?更何况薛散还在场呢。”
  “舒秋,你会自杀?可拉倒吧!”
  舒家三少爷舒秋抿了抿唇,转而说道:“也不知主家是怎么回事,居然还邀请他来!我可不想和做过宠物的人碰杯。”
  “这还不简单?他好歹有个御前秘书的哥哥,大家自然要给几分面子。”
  舒秋不以为然地轻嗤:“什么御前秘书,不过是个高级打工仔。他们能有多少钱?我看那个檀深除非能找到仙女教母施魔法,否则根本卖血卖肾都凑不出一套体面的行头来这种场合。”
  众人听了,掩嘴轻笑。
  这话糙理不糙,大家心知肚明,檀深迟迟不再社交亮相,所谓不光彩的宠物生涯只是两分缘由,剩下的八分,恐怕是囊中实在羞涩。
  就在这时,门口侍者朗声通报:“欢迎檀深先生到场。”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入口。
 
 
第52章 坏男人檀深
  “舒秋,”紫家二少爷紫丞低声笑道,“看来檀深真的找到仙女教母了?”
  舒秋不以为然地撇嘴:“现在礼服租赁业务很发达,说不定是从哪儿租来的行头。”
  紫丞眼光微凝:“这可不像是是租来的。”
  舒秋循声望去,也不由一怔。
  但见檀深一身双排扣格纹西装,剪裁利落得仿佛天生为他的骨架而生。格纹是深浅交织的棕,内里白衬衫,袖口翻出,干净得像初雪,系一条深蓝领带。这身打扮,没有一丝多余,尽显老派克制的优雅。
  薛散的目光掠过人群,也在瞬间微微顿住。
  众人看到檀深现身,都不约而同地悄悄打量薛散。
  二人从前的关系,让这个聚会变得耐人寻味。
  四周响起窸窣的低语,更有好事者趁机煽风点火。虽然没人敢直接冒犯薛散,但檀深在他们眼里显然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
  舒秋便笑着凑近檀深:“怎么不去向薛伯爵敬酒?这未免太失礼了吧?”
  话音落下,周围几道目光都若有若无地投了过来。
  舒秋用看好戏的眼神紧盯着檀深,期待从他脸上找到难堪或愤怒。
  然而,檀深只是平静地抬起眼帘:“好,那我们一起过去。”
  “我们……一起?”舒秋愣住了。
  “既然是你主动提议要向薛伯爵敬酒,”檀深语气从容,“自己却不去,岂不是更失礼?”
  舒秋僵在原地,捏住香槟杯的指尖发白。
  紫丞见状,正要上前解围。
  檀深的目光轻飘飘落在他脸上:“你也一起?”
  紫丞立即后退半步,假装欣赏起空气中的投影花瓣。
  “请吧。”檀深朝舒秋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舒秋别开视线:“我突然想去洗手间,先失陪了。”
  说着转身就要溜走,却被檀深一把扣住手臂。
  舒秋想要挣脱,却发现檀深那纤长的手指好似铁钳般难以撼动。
  他震惊地瞪大眼睛:日哟!他是牛吗?
  舒秋身不由己地被拽到薛散面前。
  四周投来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聚焦在这边。
  众人都屏息等着看檀深面对薛散时的窘态。
  却见檀深从侍者托盘取过一个水晶酒杯,执杯平举:“薛伯爵,我敬您一杯。”
  话音落下,他干脆利落地将杯中酒饮尽,不带半分犹疑。
  薛散唇角微扬,执杯与他轻轻相碰:“客气。”
  随即,仰首将酒液一饮而尽,动作利落。
  薛散的视线停在檀深脸上,而檀深却将目光转向舒秋,落在舒秋身上,仿佛在说“还愣着干什么?”
  舒秋顿时手足无措。
  他本想看别人的好戏,没想到现在最狼狈的竟是自己这个被硬拉来的局外人。
  两位主角镇定自若,衬得他像个误入镜头的小丑。
  舒秋清了清嗓子,略显僵硬地举起酒杯:“薛、薛伯爵……敬您一杯。”
  舒秋仰头饮尽杯中酒液,却听见薛散微微蹙眉,并未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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