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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69%……100%，程序激活完毕，海王系统——0027竭诚为您服务。］
地府还有蚊子吗？叶无霜茫然地想，睁开眼忽然发现，他眼前竟展现出了一块巨大的电子屏。
扭头看向周围，洛爻瘫坐树边陷入昏厥，而白溜溜正埋头哭着用血刻咒印，湛梦……湛梦师姐正补救着最后一点阵法图腾。
上空，是正停滞在他们头上的巨爪，时间好像被暂停了。
［系统0027竭诚为您服务，073162宿主是否确认绑定系统？］
面前弹出两个选项键，叶无霜愣了一下，他这是爽文看多了，死前临时弥补没有金手指的遗憾吗？
［并不是，我是您的系统0027，检测到您濒临死亡，我被临时激活进行系统绑定。］
叶无霜缄默良久，忽地抬手掩住半张脸，肩头抑制不住地簌簌发颤，笑声里掺着几分癫狂，“终于来了么……我的金手指。”
看着眼前中二气息拉满的少年，0027沉默了半晌，说：
［我因为带您来到这个世界消耗过大，陷入了短暂性休眠，接下来将由我监督您完成任务。］
第30章 梦境
叶无霜抬头看向0027，心中偷着乐了好一会，“我真有系统？所以我是不是龙傲天？这个世界是虚构的还是真实存在的？”
［0027：不是，您只是073126，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
叶无霜沉默片刻，转瞬间就想开了，就算他不是龙傲天配置，起码还有个系统傍身，不亏。
他挑眉问向对方，“你刚刚说你是什么海王系统？这是干什么的？”
［0027：每表白成功一个意识体，宿主将会拥有一次可秒杀一切物质的能力，能力可无限留存。］
叶无霜听懂了，意思就是他随便向什么东西表白，哪怕对象是一头凶戾的野兽，只要表白成功，就能获得一次秒杀万物的无敌技能，而且这技能次数还能储存起来，留待日后使用。
可这也太离谱了吧？表白不需要感情基础的吗？就算是在galgame里也得先聊聊天，送送礼物再涨涨好感度吧？
零基础表白也太难了，他不要面子的吗？再说了，万一真表白成功了，难不成还能直接把人甩了？
就算不用从零开始，靠细水长流慢慢培养感情，那得熬到猴年马月才能攒下一两个秒杀技能啊。
“那你说我是073162又是什么意思？”叶无霜继续问道。
［0027：您的宿主编号，请一定要记住自己的编号。］
“怎么说？”
［0027：经常会有宿主过于沉迷第二世界，导致迷失自我，记住编号可以保持清醒。］
“什么叫第二世界？我从小搁这长大，这完全就是孟婆忘给我喝汤了好不好。”叶无霜诡辩道，他才刚得到金手指，何况在这里待了十多年，交了这么多朋友，打心底里还是有点不舍不得回去的。
［0027：您也可以这样认为，不过最好还是记住自己的编号，一旦您的任务完成，将有机会选择返回原世界，提交任务时需要上报编号。］
“我的任务是什么？”
“表白成功一千万次，注意，不可重复向同一人表白。”
叶无霜：“……”他算是知道这家伙为什么叫海王系统了。
现实里他就是个天天泡在医院里，连恋爱都没谈过的病秧子加纯纯屌丝，让他去跟人表白？还得成功一千万次？这不是纯纯为难人吗？
那他还是留在这吧，毕竟他上辈子死得很安详，没什么不情不愿的，就是可惜没能活到赡养父母的年纪。
［0027：宿主也可以选择提前结束任务。］
“提前结束任务了我就能永远被留在这了？”
［0027：不，是您直接被秩序抹杀灵魂，消失在天地间。］
叶无霜：“……”看来他只能吊着任务活了。
叶无霜按下确认绑定键，系统的恭喜音效响起，他抬头瞥了眼把他们逼到绝境的蛟龙，深吸一口气，沉声唤道，“0027。”
［我在。］
“我喜欢你。”
［0027：……］
“我喜欢你。”叶无霜皱着眉头又说了一遍。不是说是个意识体就行吗？系统难道不算意识体吗？
出于对宿主的热情，0027勉强回了句，［我也喜欢宿主。］
话音落下的刹那，凝滞的时间恢复流转。叶无霜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贯穿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
头顶之上，蛟龙的巨爪携着摧山裂石的劲风呼啸而至，烈风掀得他衣袂猎猎翻飞，叶无霜勾唇一笑，非但不退，反而仰头直面那遮天蔽日的爪影。
他缓缓抬起右手，拇指与食指成弓，目光透过指间缝隙，精准锁定了蛟龙，他眼底闪过一道红光，“再见。”
就在蛟龙利爪即将拍死他们的刹那，它庞大的身躯竟猛地剧烈鼓胀起来，周身皮肉寸寸绷紧，几束刺目的红光骤然从骨血之间迸射而出，映亮了整片夜空。
不过眨眼的功夫，那遮天蔽日的蛟龙便在刺目的红光里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纷飞的尘光，消散于无形之中。
叶无霜见此情形瞪大了眼睛，我嘞个乖乖，这秒杀技也太特么炫了吧。
哈哈哈他就知道自己是上天的宠儿，龙傲天中的龙傲天。虽然系统否认了这一点，但叶无霜还是心存幻想。
与此同时，湛梦终于绘完阵法，五人消失在了原地。
……
“江胜雪……”
混沌的黑暗里，似有谁在唤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梦魇的执拗。
江胜雪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帘。视线先是模糊，继而定格在洛爻近在咫尺的脸上。
那人撑在他上方，额发被血和汗黏在苍白的额角，一双总是盈着光的眼睛此刻紧紧盯着他，里面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了上来，遮住了他望向狰狞战场的视线。
“别看。”洛爻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从灼伤的喉咙里磨出来的。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周遭原本粘稠的魔气如同被点燃的油海，骤然沸腾。
即使视线被隔绝，江胜雪却仿佛抽离了躯壳，以一个冰冷而清晰的旁观视角，看见了洛爻的背后，漆黑的布料骤然撕裂。
由无数破碎的怨念与凝固鲜血编织而成的阴影，猛地挣开束缚，疯狂蔓延、凝聚，最终化作一双庞大而狰狞的黑色羽翼。
那羽翼边缘残缺不齐，流转着暗沉的不祥光晕，每一次扇动都带起令人灵魂颤栗的阴冷风暴。
蛟龙那足以摧山断岳的致命一击，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骤然张开的羽翼之上。可洛爻的身体甚至没有晃动一下。他只是将怀里的人护得更紧，用背脊和那对破碎的羽翼，筑起一座摇摇欲坠的的屏障。
羽翼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态向内合拢，将江胜雪严严实实地裹挟在阴影之下，隔绝了所有外界的伤害与恐怖。
应该很疼吧。
江胜雪看见洛爻脖颈处绷紧到极致的青筋，看见他紧咬的牙关间，鲜红的血丝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蜿蜒而下，滴落在自己毫无知觉的衣襟上。
那一击之后，便是洛爻沉默而疯狂的反击。没有援手，没有退路，只有洛爻一个人。
直到蛟龙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轰然倒地。洛爻也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那对黑翼瞬间溃散成漫天飘零的阴影光点。他踉跄着，扑倒在江胜雪身边。
可惜太晚了。
江胜雪看见自己的身体静静躺在那里，胸口几乎没有起伏，脸色是一种透明的苍白，如同易碎的琉璃。
洛爻跪坐在旁，颤抖的手伸出一半，却不敢落下。他脸上混杂着血污和汗水，还有某种濒临崩溃的茫然。
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喊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有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哽咽。
许久，他才抬起血迹斑斑的手，极其轻柔地拂开江胜雪额前凌乱的发丝。
“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
梦境的边缘开始模糊、坍缩。最后定格的，是洛爻俯下身，将额头轻轻抵在江胜雪冰凉额际的画面，以及那句消散在血腥空气中的誓言，沉甸甸地坠入意识深处。
第31章 梦想是成为洛爻
再睁眼时，头顶是雕花的木质穹顶，江胜雪鼻尖萦绕着一缕清浅的松香，侧头一瞧，洛爻竟就睡在他身侧，呼吸温热，拂在他的颈间。
江胜雪微微怔住。
记忆的最后画面，是洛爻挡在他身前时模糊摇晃的背影，蛟龙狰狞的巨口，以及……洞穿胸口的剧痛与冰冷的窒息感。
他是为了保护洛爻，直面承受了蛟龙的致命一击。现在痛楚依然存在，如同附骨的阴影蛰伏在四肢百骸，每一次细微的呼吸都牵扯着胸腔深处绵密的刺痛。
但更清晰的是颈侧皮肤传来的，属于另一个人的规律而温热的吐息。
太近了。
近到能数清对方垂落眼睫的根数，看清他苍白脸颊上细小未愈的淡痕，感受到他平稳睡颜下那微弱却不容忽视的生命力。
洛爻其实生得很好看，只是平日里他那股过于吊儿郎当的气质太让人厌烦，以至于江胜雪并没有注意过他的脸。
江胜雪试着动了一下手指，指尖触到身下柔软干燥的被褥。他还活着，洛爻……看起来也活着。这个认知让某种紧绷到极致的东西，在意识深处悄然断裂，带来一阵虚脱般的茫然。
他为什么要救洛爻？好像每次去救他，都已经成了下意识的行为，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先一步过去了。
这是为什么？
江胜雪还未想透彻，就听见身边传来一声含笑低语，“江首席醒来第一个就先看见我，心情怎么样？”
“不怎么样。”江胜雪习惯性地回怼着。
“可我昨晚好不容易才溜进来的，你知道黑权有多难躲吗，他到现在还以为我在另一个山头。”洛爻幽怨地说。
这黑权也太心机了，别的伤员都是和江胜雪隔了座院子，就他不一样，黑权为了让他离江胜雪远点，居然把他调到了另一座山头。
敢情是洛爻偷摸着溜进来跟他睡觉的时候吗，江胜雪竟无言以对，他还以为是长老们的安排。
“其他人呢？”江胜雪问。
“他们伤得不重，应该在准备回宗门吧。”
“你不跟他们回去？”
“我舍不得你嘛，再躺会。”
江胜雪虽然有些无语，但也没一脚把他踹下床，“看在你睡觉至少没抱着我的份上，勉强让你躺会。”
这话一出，洛爻当即笑出了声，眉眼弯成了好看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无辜的调侃，“我可乖了，哪敢碰你的伤。”
实则昨夜他早已借着夜色遮掩，偷了个缠绵的轻吻，这点分寸又算得了什么。
另一边，白溜溜正红着脸震惊地看着叶无霜，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师兄你刚刚说什么？”
叶无霜上前一步，他抬手轻轻捏住少年的下巴，目光深邃得像是藏着漫天星河，语气却带着几分不容错辨的认真。
“师弟，你看我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从你刚入山门还是个爱哭的小不点，到如今能独当一面，哪一次不是师兄护着你？你跟师兄说说心里话，你爱不爱师兄？”
白溜溜被他看得浑身发烫，心跳快得像是要跃出胸腔，他猛地偏过头，不敢去看那双仿佛能将人溺毙的眼眸，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慌乱的颤音，“师、师兄你别胡闹了……”
“我没有胡闹。”叶无霜却不肯放过他，他微微俯身，凑得更近，温热的呼吸几乎要与白溜溜的交织在一起，“我问的是真心话，白师弟，你到底爱不爱我？”
完了，师兄被妖怪打疯了。
白溜溜看向不远处的湛梦，无助地大喊，“师姐救我！”
自从几人拿到了千羽草离开秘境后，叶无霜就疯了，见谁都要说一句我喜欢你，我心慕你，我爱你。
白溜溜一开始只是当师兄在玩什么新游戏，直到叶无霜告白到自己脸上来了，白溜溜才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
“切，没意思。”叶无霜松开了手，他明明都去找0027要告白教程了，怎么一整天下来就一个拂雪宗的小师妹答应了他。
［0027：告白成功后就将人甩掉，宿主不愧是与系统契合度93%的人选呢。］
叶无霜无视0027的阴阳，在心中回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当你叶大少上祸害榜是白忙活的？”
他虽然在四人组中有点良心，但不多。
“后日就要开始结业考核了，师弟还有空谈情说爱？”湛梦奇怪地看了叶无霜一眼，“你之前说考挂了两年，今年可准备好了？”
圣印宗规定弟子十七岁时必须进行结业考核，如果一直不过便得复考，否则不得下山。
说到这个叶无霜就头疼，他上辈子就讨厌考试，学历都是花钱挂名的，哪需要什么学习。
这辈子要想下山进行他的济世梦，恐怕得复考到下辈子去了。叶无霜默默在心中画了个十字，希望主能保佑他四十岁之前成功下山。
“白师弟，你的勤奋是不是都给藏书阁了，为何每回课业考评你都是满分。”叶无霜愤恨地看了一眼白溜溜。
白溜溜虽然在他们之中修为不高，但他今年才十六，已经称得上是小天才了。最过分的是这厮居然每次课业成绩都能拿满分。
闻言白溜溜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掌门喜欢优秀的弟子，我就多学了点。”
“还有这回事？”叶无霜还是第一次听说，“那我们宗可有哪位弟子是掌门心仪的优秀弟子？”
白溜溜脸上的笑意倏然褪去些许，眼底浮起淡淡的憧憬，一字一顿道，“洛爻。”
“洛爻？！”叶无霜嘴角狠狠一抽，这离谱程度堪比追问明艳班花心悦何人，对方却羞答答报出了自家那游手好闲的街溜子兄弟的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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