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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别说闭关了,叶无霜现在严重怀疑这小子就是单纯缩屋子里吃了个洗经伐髓丹,然后一睁眼就升到了元婴期。
叶无霜感觉自己的心在隐隐作痛,可恶啊……难怪他有系统了也当不成龙傲天,感情是这原世界有个龙傲天。
如此说来,那自己先前随手赠予凤一凌的那枚储物戒,岂不还成了他这位天命大男主的前期启动资金?
叶无霜现在只想抽自己一巴掌,悔,太悔了。他为什么不早点看出凤一凌是个龙傲天角色,早点上去抱大腿?
想当初凤一凌还是棵任人轻贱的孤苦幼苗,如今已经锋芒毕露,自己现在上去抱大腿是不是太晚了?
奈何叶无霜的人生信条向来是“若天欺我性子软,我就贴脸去卖惨”。对于没能稳拿龙傲天剧本这事,在他这儿压根就算不得什么。
叶无霜抬手拂了拂额前的碎发,唇角扯出一抹邪魅的弧度,对着脑海里的0027悠哉开口,“你说我这会儿跟在凤一凌身后,是不是还能捡着些被他遗漏的宝贝?
[0027:天地间真正的至宝灵源,从来都是循着气运,自寻其主。]
叶无霜如遭雷击,满心崩溃。这年头谁不是绑个牛气哄哄的系统横行修真界,他倒好,别说正常系统了,连蹭点别人的系统尾气都没门。
“0027,我问你啊,他有系统吗?”
第69章 你的第一,是我的
[0027:无。]
“喂,小白脸,别看了,来跟我打一场。”身后的声音满是肆意,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叶无霜回头望去,不爽道,“你管谁叫小白脸呢?”
程一夕咧嘴轻笑,从身后拔出长剑,“就是你之前撩拨了我派师姐吧,看我不把你打得喊娘。”
桃花债啊,叶无霜唇边弧度微微一僵,手腕一转折扇开刃,“话说反了吧。”
洛爻睁开眼睛,掐算了一番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还有三个时辰就要结束论剑了。
他刚要起身,朝着江胜雪的方向迈步挑战,一道身影便如惊鸿般掠至他身前,“无锡宗莫飘飘,请赐教。”
“啧。”洛爻不耐地轻啧一声,“烦死了,不跟你打,你下去。”
莫飘飘脸上的神色霎时空白了一瞬,心底暗自嘀咕,竟还有拒绝挑战的说法?旋即他咬了咬唇,扬声道,“不行,我意已决,今日定要与你一决高下!”
洛爻不再多言,以他为中心,无数玄奥符文破土而出,转瞬凝成一座庞大阵法,在擂台上熠熠生辉。
凛冽杀气铺天盖地袭来,莫飘飘足尖一点,后空翻避开阵中纵横的剑气,手中长剑嗡鸣出鞘,闪身便朝着洛爻杀去。
然而洛爻只是静立在擂台边缘,分毫未动。就在那凛冽的剑身堪堪要触到他面门的刹那,他身形一晃,骤然消失在原地。
不好。莫飘飘手腕一拧收起剑势,凌空旋身想要躲开洛爻的袭击,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洛爻身形一晃,已出现在莫飘飘身后,足尖萦绕着凛冽灵力,随即猛地一脚踹出,莫飘飘连惊呼都来不及,便被直接踹下擂台。
“谁要跟你打,白痴。”洛爻转身离去,道袍猎猎翻飞,在空中划过一道凛冽的弧度。
莫飘飘捂住胸口,仰头望着他决绝的背影心下发痛,自己苦修数十年,居然栽在了这阴招上。
“江胜雪,我要挑战你。”洛爻踏上一号擂台,沉声道。
江胜雪假寐的眸子睁开,拔出怀中长剑,见面前人是洛爻,不由得挑眉道,“你吃错药了?”
洛爻一反常态,从虚空中拔出一柄两米长刀,“谁跟你开玩笑,我今天就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天下第一剑。”
江胜雪见他眉眼沉沉,不似玩笑,于是抿唇笑道,“请赐教。”
洛爻头一回见他对自己笑,不由得耳根一红,狠声道,“别撒娇,这次我不会再留手了。”
看台之上,众修士皆是神识外放,二人对话清晰入耳,霎时一片沉默,人人都暗忖自己怕不是幻听了,那清冷孤傲的江胜雪,何曾有过撒娇的模样?
洛爻将长刀举至头顶,五指扣住刀柄猛地抽出,那柄比他身形还长的刀刃破鞘而出,铮鸣声响彻擂台的刹那,脚下一道暗红色阵法已然铺天盖地展开。
阵法纹路繁复诡谲,如同燃烧的血焰,瞬间将整座一号擂台笼罩。
暴戾的毁灭气息疯狂蔓延,与江胜雪周身散发的冰寒剑意形成鲜明对比。
“天魔血狱阵!”有见识广博的长老低呼出声,“此子竟能驾驭如此凶阵?!”
看台上一片哗然。天魔血狱阵,相传为上古魔道遗留的凶阵之一,主杀戮与镇压,戾气极重,极难操控,稍有不慎便会反噬己身。
江胜雪脸上的笑意早已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手中的月照剑发出清越颤鸣,剑身寒气大盛,一层薄薄的冰晶以他为中心,迅速在地面蔓延,与那暗红血焰阵法分庭抗礼。
洛爻见状勾唇一笑,他双手握持那柄造型狰狞,泛着暗红血光的长刀,整个人气势陡然攀升。
抬手间,长刀裹挟着阵法的滔天凶威,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暗红剑气,以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朝江胜雪当头劈下。
刀未至,那股混合着血焰戾气的狂暴刀意,已经将江胜雪牢牢锁定,压迫得他周身的冰寒领域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轻响。
江胜雪瞳孔微缩。他能感觉到,洛爻这一刀,是抱着必杀的决心。
他体内灵力疯狂运转,月照剑尖轻颤,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迹。
刹那间,他身前空气温度骤降,层层叠叠的凝如实质的湛蓝冰墙凭空显现,挡在刀光之前。
暗红刀芒狠狠斩在冰墙之上。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第一层冰墙瞬间爆裂成漫天冰晶,紧接着是第二层、第三层……刀芒势如破竹,连破七层冰墙,但那无匹的威势也被消耗大半。
就在刀芒即将斩碎最后两层冰墙,触及江胜雪本体时,江胜雪动了。
他化作了一道没有实体的寒流,以一种近乎瞬移般的速度,在刀芒的缝隙间穿梭而过。原地只留下一个缓缓消散的冰影分身。
“嗤。”一声轻响,洛爻身后,一道冰寒刺骨的剑光悄无声息地刺向他后心。
时机、角度,都刁钻到了极致。
洛爻仿佛背后长眼,在剑光临体的刹那,身形诡异一扭,长刀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回扫。
“铛”地一声,精准地格开了这致命的一剑,火星四溅,冰屑与血焰纷飞。两人一触即分,各自退开数步。
洛爻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中战意熊熊燃烧,更深处却似乎压抑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疯狂,“不错嘛,江胜雪,你不认输的话看来我只能痛下杀手了。”
江胜雪持剑而立,脸色比平时更加冰冷,眸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极淡的惊疑,他实在不明白,洛爻为何突然如此不顾一切,甚至动用此等凶戾手段。
“你到底想干什么?”江胜雪淡声问。
“干什么?”洛爻咧开嘴,露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容,“你的第一,是我的。”
他顿了顿,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远处某个方向。那里,召烨正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边。
洛爻收回目光,重新锁定江胜雪,声音压低,带着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意味,“宝贝,你让让我。”
江胜雪:“……”
话音刚落,洛爻再次暴起,长刀与血焰阵法共鸣,幻化出无数道真假难辨的刀影,如同血海狂涛,铺天盖地般向江胜雪席卷而去。
说什么让,杀招却没停过。江胜雪不耐地想,但凡自己失手一下都得死这里。
第70章 藏拙
观赛台上,上官月婵拽着自家丈夫挑了个好地方坐下。她眺望着整座战武场,啧啧称奇,“洛老头,这地方真够气派的。”
洛孝闫闻言脖子一梗,“说了不要叫我老头!”
“行行行,不老不老,咱家洛老头他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行了吧?”上官月婵笑眯眯地挽住丈夫的胳膊,语气里带着调侃。
周围有修士投来或好奇或轻视的目光。两个毫无修为的凡人,怎么混进这仙界大比的观赛台的?
但在看清两人坐的位置似乎是仙盟提前预留的贵宾席,便也识趣地移开了目光。
上官月婵扫视全场,很快就找到了最显眼的一号擂台。那里冰火交织,动静最大,防护结界晃得最厉害。
虽然隔得远,看不太清具体人影,但那股狂暴的灵力波动和冲天的战意,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
“那是……阿爻?”上官月婵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担心,“他怎么跟人打得这么凶?对方是谁啊?看着好厉害的样子。”
旁边一位似乎是某个小宗门长老的中年修士,听到他们的对话,忍不住插嘴道,“两位是洛爻道友的长辈?失敬失敬。洛道友对面那位,可是拂雪宗的首席弟子,江胜雪。他是这一代最顶尖的天骄之一,令郎能与他战到如此地步,真是了不得啊。”
“拂雪宗?江胜雪?”上官月婵重复了一遍,和丈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和一丝笑意。
“原来是江胜雪啊。”洛孝闫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难怪那臭小子这么卖力,跟打了鸡血似的。”
上官月婵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低声道,“你说,阿爻这是不是想在人家面前表现表现?我听说那江胜雪性子冷得很,咱们阿爻追了这么久,好像都没什么进展。”
“何止没进展,”洛孝闫压低声音,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上次回来,还跟我抱怨,说送出去的九百九十九朵冰魄雪莲被人原封不动退回来了,还附赠了一张清心寡欲符。”
上官月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用帕子捂住嘴,“这江胜雪……倒是个有意思的。不过咱们阿爻这打法……是不是太凶了点?别把人吓跑了。”
剧痛猛地窜过脸颊,洛爻抬手一摸,脸上已多了两道剑痕。
江胜雪斩落他的剑意,见他愣在原地,这时才窥见他眼底的水渍。
他竟忘了,洛爻怕疼。
叶无霜好不容易将程一夕踹下擂台,还未松口气,一股磅礴煞气便自四面八方席卷而来,他猛地回眸,正撞见洛爻周身萦绕着的森森怨念。
完了,洛爻又犯病了。
一滴泪砸落在地,洛爻抬手随意拭去眼角的湿痕,看向江胜雪的目光里翻涌着凛冽杀意,却又硬生生压了下去,声音发紧,“疼死了,江胜雪,你再不认输,我便杀了你。”
江胜雪身为拂雪宗首席,断不会主动认输。洛爻轻呼一口气,抬手间,周遭已然变幻。
“葬骨之河,开。”
领域展开来的刹那,周遭虚空泛起阵阵涟漪,隔绝了所有窥探的目光,虽看不清内里光景,但任谁都能猜到,此刻里面定是寒光凛冽,刀锋相对。
可实际上是洛爻揪着江胜雪领口,咬牙切齿道,“都叫你让我了,你还对我脸动刀,找打吗。”
江胜雪:“……”
一炷香燃尽,无形领域骤然消散,只见江胜雪衣摆染血,径直认了输,足尖一点便掠下了擂台。
“什么?江胜雪输了?!”
“不是吧,不是说一阶如一山吗,这越级能力也太恐怖了吧?”
洛爻吐掉嘴角的血沫,擦了擦唇角,忍不住低骂,累死了,江胜雪这对手也太棘手了。
黑岩石上,洛爻登顶第一。
就在洛爻准备去挑战五号位的召烨时,一个人跨上了他的擂台。
白溜溜。
洛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上一世好像没有这一幕吧?
“师兄,请赐教。”白溜溜俯身,行了个标准的礼仪。
洛爻微微挑眉,“看不出来嘛白师弟,你野心挺大啊。”
白溜溜挠了挠后脑勺,害羞一笑,“一直想挑战洛师兄,今日正好有这个机会。”
“随便了,不过我可也不会对你手软的,师弟。”洛爻再次举起长刀,刀刃被一寸寸拔出,剑光乍现。
刀刃映着阳光,化作一道冷电劈落。
白溜溜却未退,他左手捏诀向地上一拍,擂台青砖骤然亮起繁复符文,金红咒文如藤蔓疯长,瞬间缠上洛爻双腿。
“缚地咒?雕虫小技。”洛爻长刀一转,刀锋未动,刀气已如涟漪荡开。符文寸寸碎裂。
但就在这刹那,白溜溜右手已从袖中甩出三张黄符。符纸在空中自燃,化作三条火蛇分上中下三路咬来,每条火蛇眼瞳都闪烁着细密的禁锢咒文。
“有点意思。”洛爻终于认真了些。他手腕翻转,两米长刀如绣花针般灵巧,刀尖连点三下。
第一刀,劈开最上方的火蛇头颅,火星四溅。
第二刀,横斩中间火蛇七寸,咒文崩散。
第三刀,空了。
下方那条火蛇突然炸开,化作漫天金色光尘。每一粒光尘都在半空凝成新的符咒,成百上千,如暴雨般罩下。
“符中有符,连环嵌套。”台下有人惊呼,“这人好深的心机。”
洛爻瞳孔微缩。他认出来了,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擂台较量。这些符咒的刁钻狠辣,每一道都直指他刀法中极细微的破绽。
在他的所有记忆里,白溜溜从未拥有过这般水准。除非……
“你藏拙啊。”洛爻咧嘴一笑,长刀不再留情,猛然旋转。刀身嗡鸣,气浪如实质般炸开,将金色符咒震退三尺。
“师兄说什么呢?”白溜溜笑着,手下却更快。他双手齐出,十指间不知何时夹满了紫色符纸。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符上。
血雾弥漫。
那些紫色符纸瞬间化作三十六把半透明短剑,剑身流淌着血纹,结成剑阵将洛爻困在中央。
每一把剑的轨迹都诡谲莫测,时而虚化穿透刀锋,时而凝实直刺要害。最可怕的是剑阵引动了天地灵气。擂台上方乌云汇聚,雷光在云层中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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