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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这天,铁蛋妈来拿鸡蛋时,就透露了个重要情报:“哎,你们知道不?林梅要调走了!”
“调哪去?”顾晨立刻竖起耳朵。
“说是调到公社招待所当服务员。”铁蛋妈压低声音,“刘建军给安排的。啧啧,这两人,不清不楚的...”
顾晨心里一沉。招待所?那林梅不是离公社更近了?更方便跟刘建军勾搭了?
“什么时候走?”
“就这几天吧。也好,走了清净,省得在村里作妖。”
顾晨送走铁蛋妈,立刻把消息告诉了顾青山和陆知行。
“调走也好。”陆知行说,“离得远,少惹事。”
顾青山却皱眉:“没那么简单。刘建军把她安排到身边,肯定有目的。”
“什么目的?”顾晨问。
顾青山没说话,但眼神深沉。
晚上,顾晨躺在小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林梅调走,表面看是好事,但他总觉得不对劲。原著里,林梅就是在公社招待所认识了各路领导,搭上了关系网,后来才混得风生水起...
不行,不能让她这么顺利!
他悄悄爬起来,溜进后院,从鸡窝里摸出两个鸡蛋——不是普通鸡蛋,是他在空间里用灵泉喂了三天鸡,特意下的“加强版”鸡蛋。这种鸡蛋吃了能强身健体,但...也有点副作用。
比如,会让人特别...精力旺盛。
顾晨把鸡蛋包好,第二天一早,托铁蛋给林梅送去:“就说是我爸送的,祝她工作顺利。”
铁蛋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林梅收到鸡蛋时,正在收拾行李。看到鸡蛋,她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但她还是把鸡蛋收下了——这可是稀罕物,不吃白不吃。
当天中午,林梅把两个鸡蛋都煎了吃了。味道确实好,香得她差点把舌头吞下去。但吃完没多久,她就觉得不对劲...
浑身发热,心跳加速,脸也红扑扑的。
“这鸡蛋...”她摸着自己的脸,感觉皮肤都变光滑了。
而此时的顾晨,正躲在卫生所里偷笑。
加强版鸡蛋的第一个副作用:美容养颜。第二个副作用:会让人特别想...谈恋爱。
但前提是,身边得有对象。
而林梅现在身边只有刘建军...
嘿嘿。顾晨坏笑。刘建军同志,接招吧。
果然,下午就传出消息:林梅去公社报到时,在刘建军办公室里待了一下午。出来时,两人都红光满面,林梅的嘴唇还肿了。
“啧啧,真是不知羞耻。”村里人议论纷纷。
顾晨深藏功与名。他只是送了俩鸡蛋而已,别的可什么都没干。
然而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料。
三天后的晚上,顾青山刚从学校回来,就被赵建国急急忙忙叫走了。一个小时后,他脸色铁青地回来。
“爸,怎么了?”顾晨问。
顾青山深吸一口气:“刘建军...被打了。”
“啊?”顾晨和陆知行都愣住了。
“被打得鼻青脸肿,现在在公社卫生院躺着。”顾青山说,“打人的是...刘主任。”
亲爹打儿子?还下这么重的手?
“怎么回事?”陆知行问。
顾青山揉了揉太阳穴:“刘建军和林梅的事...被刘主任撞见了。在办公室里...不堪入目。刘主任气疯了,抄起扫把就打,谁也拉不住。”
顾晨:“......”他只是想让林梅缠住刘建军,没想让刘建军挨揍啊!
不过...好像也不错?
“那林梅呢?”陆知行问。
“被刘主任赶出去了。”顾青山说,“招待所的工作也黄了。现在...不知道去哪了。”
顾晨心里咯噔一下。林梅无处可去,会不会又回村里?
果然,第二天一早,林梅背着行李,灰头土脸地回来了。她没回知青点,而是直接去了大队部,哭着求赵建国收留。
“赵书记,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林梅哭得梨花带雨,“您给我个机会,让我留在村里改造,我什么活都愿意干...”
赵建国心软,但也为难:“林梅同志,不是我不留你,是你这事影响太坏。公社那边...”
“我可以去最苦的地方!猪圈、牛棚,哪里都行!”林梅跪下了,“求您了,赵书记,我没地方去了...”
最后,赵建国还是心软了,把林梅安排去后山看林子——那是个苦差事,冬天尤其难熬,住的是破窝棚,方圆几里都没人。
林梅千恩万谢地去了。
顾晨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却不安。林梅这么能忍,肯定憋着大招。
“爸,林梅会不会报复?”他问顾青山。
“有可能。”顾青山说,“所以这段时间,你和知行都要小心。尤其是知行,腿还没好,别一个人出门。”
陆知行点头:“我知道。”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顾青山继续两头跑,陆知行的腿一天天好转,顾晨的鸡群又添了新成员——大花孵的小鸡长大了,开始下蛋了。
雪一场接一场,冬天正式拉开帷幕。
腊八那天,顾青山熬了一大锅腊八粥,放了红豆、绿豆、花生、红枣...香得整个卫生所都是甜味。顾晨帮着分粥,给赵建国家送一碗,给铁蛋家送一碗,还给后山看林子的老头送了一碗——顺便“路过”了林梅的窝棚。
窝棚破破烂烂,在风雪中摇摇欲坠。林梅正在门口劈柴,手冻得通红,脸上也没了往日的娇媚,只剩憔悴和怨毒。
看到顾晨,她眼神像刀子一样:“你来干什么?”
“送腊八粥。”顾晨把碗放在石头上,“林阿姨,趁热吃。”
林梅盯着他,突然笑了,笑声尖利:“顾晨,你别得意。你以为你赢了?告诉你,没完!只要我林梅还有一口气,就不会放过你们顾家!”
顾晨平静地看着她:“林阿姨,天冷,记得多穿点。”
说完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后山有狼,晚上别出门。”
林梅脸色一白。
顾晨走了,心里却在想:得加快脚步了。林梅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
而最好的防御,就是让自家强大到谁也动不了。
怎么强大?钱,权,人脉。
钱...他有鸡蛋,有人参,有空间里的好东西,但不能明目张胆卖。
权...他爸现在是公社技术员,有点地位,但还不够。
人脉...陆知行在公社卫生院有熟人,赵建国也支持他们...
还不够。
顾晨握紧小拳头。
得想办法,让他爸更上一层楼。
腊月十五,机会来了。
县农业局突然下发通知:要在全县范围内选拔“农业技术能手”,参加省里的培训。每个公社推荐一人,经过考核后,前三名可以去省城学习三个月,回来直接进县农技站,享受干部待遇。
消息一出,整个红旗公社都炸了锅。
“顾老师!这机会你得抓住!”赵建国激动地说,“你要是能去省里学习,回来就是县里的干部了!到时候,看谁还敢欺负你们父子!”
顾青山却犹豫:“省城...太远了。而且三个月,晨晨...”
“晨晨我帮你照顾!”陆知行立刻说,“青山哥,这是好机会,你不能错过。”
“可是你的腿...”
“我的腿快好了,能照顾自己。”陆知行认真地看着他,“青山哥,你应该去。为了晨晨,也为了...你自己。”
顾晨也抱住顾青山的腿:“爸,你去吧!我会乖乖的,听陆叔叔的话!”
顾青山看着两人,心里暖流涌动。他知道,他们都希望他好。
“...好,我去试试。”
报名,审核,笔试...顾青山一路过关斩将,顺利拿到了红旗公社的推荐名额。接下来是县里的考核,时间定在腊月二十五。
考核前一天晚上,顾青山在灯下复习资料。顾晨端来一杯热牛奶——牛奶是跟村里养牛户换的,他用灵泉喂过牛,牛奶特别香浓。
“爸,喝了睡觉,明天好好考。”
“嗯。”顾青山接过牛奶,一饮而尽。
顾晨看着他爸的侧脸,突然说:“爸,你要是去了省城...会不会就不回来了?”
顾青山一愣,转头看他:“怎么会?爸爸答应过你,一定会回来。”
“可是省城那么好...”
“再好,也没有你和知行...和你陆叔叔好。”顾青山摸摸他的头,“放心,爸爸说到做到。”
顾晨这才笑了:“那拉钩!”
“拉钩。”
父子俩的小指勾在一起,在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窗外,又下雪了。
这一次,是温柔的、安静的雪。
像某种承诺,轻轻覆盖了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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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县考与“遥遥领先”的鸡蛋
腊月二十五,县农业局大院里人头攒动。
顾青山揣着钢笔和准考证,站在一群考生中间,感觉自己像个混进鹤群的鸡——不对,这个比喻不太对,应该说是混进土狗堆里的边牧。
周围都是各个公社推荐上来的“农业能手”,个个晒得黝黑,手掌粗糙,一看就是常年在地里刨食的老把式。只有顾青山,虽然这几个月也晒黑了些,但那股书卷气还是藏不住,站在人群里格格不入。
“哟,红旗公社推荐的?顾青山同志?”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汉子凑过来,上下打量他,“看着不像种地的啊。你是...技术员?”
“算是吧。”顾青山礼貌点头。
“技术员来考啥试?”汉子嗓门大,引得周围人都看过来,“这考试考的是实打实的种地经验,不是纸上谈兵!你们红旗公社是不是没人了,找个书生来充数?”
这话说得不客气,周围响起几声嗤笑。
顾青山面不改色:“种地确实不如各位经验丰富,但科学种田,也需要理论知识。”
“理论?”汉子笑了,“理论能当饭吃?我王老五种了三十年地,没读过一天书,不也成了咱们公社的劳模?”
“就是就是!”
“读书人懂啥种地?”
眼看气氛不对,监考老师走过来:“都安静!准备考试了!”
考试分三场:上午笔试,下午实操,晚上面试。
笔试题目出乎意料的难。不是简单的农业常识,而是涉及土壤学、植物生理、病虫害防治、甚至还有简单的农业机械原理。好多老把式拿到卷子就傻眼了——字都认不全,更别说答题了。
顾青山却如鱼得水。这些题目对他来说太简单了,有些甚至是他大学时学过的内容。他笔走龙蛇,不到一小时就答完了,检查一遍后,提前交了卷。
“这就交卷了?”监考老师惊讶。
“答完了。”顾青山点头。
他走出考场,在走廊里活动筋骨。那个叫王老五的汉子正好出来上厕所,看见他,一愣:“你...你做完了?”
“嗯。”
“吹牛吧!”王老五不信,“那么难的题...”
“还行。”顾青山淡淡地说,“王同志加油。”
王老五脸色涨红,嘀嘀咕咕地走了。
下午实操考核在县农业局的试验田里。考题是:给定一亩地,限时两小时,提出完整的改良方案。
考生们蹲在地头,抓土看,拔草闻,像一群老中医会诊。顾青山也蹲下,抓了把土搓了搓,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和排水沟。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监考老师面前:“老师,我能要纸笔吗?”
“现在就要写方案?”
“嗯,我看完了。”
周围又是一片哗然。这才十分钟!
监考老师将信将疑地给了他纸笔。顾青山找了块石头当桌子,开始写。他写得很细:土壤类型判断(沙壤土偏黏),肥力分析(缺氮磷,钾尚可),改良建议(深翻晒垡,施石灰调节酸碱度,增施有机肥),作物推荐(适合种小麦或玉米),田间管理要点...
半小时后,一份完整的方案交了上去。监考老师看着密密麻麻的字,眼睛都直了。
“你...你真是种地的?”
“现在是。”顾青山微笑。
晚上面试,三个考官坐成一排,中间的是农业局副局长,姓李,五十多岁,戴眼镜,很严肃。
“顾青山同志,”李副局长翻着他的笔试和实操成绩,“你的理论知识很扎实啊。听说你是北京来的知青?”
“是。”
“清华大学物理系毕业?”李副局长抬头看他,“怎么想起来学种地了?”
这个问题很敏感。顾青山沉默了一下,说:“响应号召,支援农村建设。而且...我觉得农业也需要科学。”
“说得好!”李副局长难得露出笑容,“咱们国家农业要现代化,就需要你这种有知识、有眼光的人才!不过...我听说你在红旗公社还当老师?卫生所也帮忙?”
消息挺灵通。顾青山点头:“是。村里缺人,能帮就帮。”
“那你如果去了省城培训,这些工作怎么办?”
“已经安排好了。”顾青山说,“学校有代课老师,卫生所...陆医生腿快好了,能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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