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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晨看着规划图，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五十只种鸡，在他眼里就是五十台“下蛋机器”。用灵泉水喂养，科学管理，一年下来...
“赵爷爷，”他仰起小脸，“我能提个要求吗？”
“说！只要能办到！”
“养鸡场得听我的。”顾晨语出惊人，“怎么喂，怎么养，怎么防疫，都得按我的方法来。”
赵建国愣了下，看向顾青山。顾青山点点头：“晨晨养鸡确实有一套，可以试试。”
“成！”赵建国一拍大腿，“那晨晨就当...技术顾问！顾老师你当厂长，统筹大局！”
于是，七岁的顾晨成了红旗公社养鸡场的技术顾问——大概是全国年龄最小的“技术员”了。
开工第一天，顾晨就展现了他的“专业”。
“鸡舍要坐北朝南，通风要好，但冬天不能直接吹冷风。”
“地面铺草木灰，能吸潮还能防病。”
“食槽水槽要分开，每天清洗消毒。”
“最重要的是——”顾晨严肃地说，“鸡也要有娱乐活动。”
众人：“...娱乐活动？”
“对！”顾晨一本正经，“鸡闷了会打架，影响下蛋。所以咱们要在鸡舍里挂点东西，比如菜叶子，让它们跳起来啄。这就叫...鸡你太美！”
顾青山：“...”这词又是从哪学的？
陆知行推了推眼镜，忍俊不禁：“有道理。动物福利确实影响生产力。”
有了“科学顾问”和“技术指导”，养鸡场建设如火如荼。村民们听说这是集体经济，干好了能分红，积极性都很高。不到半个月，一排整齐的鸡舍就建好了。
县畜牧站送来的五十只种鸡也到位了。都是芦花鸡，品种优良，精神抖擞。顾晨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头：“不错，都是好苗子。”
但他偷偷在饮水里加了稀释的灵泉水——不多，就一点点，足够增强免疫力，促进产蛋。
接下来几天，顾晨吃住都在养鸡场。他像个小监工，每天巡查鸡舍，记录每只鸡的状态：哪只吃得多，哪只下蛋勤，哪只精神不好...
“这只，”他指着角落里一只蔫蔫的母鸡，“可能感冒了，隔离观察。”
“这只，”又指另一只，“太胖了，得控制饮食，不然不下蛋。”
“还有这几只，”指着最活跃的一群，“可以当种鸡重点培养。”
大人们看着他一板一眼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佩服。
“顾老师，你家晨晨真是神了！”负责喂鸡的王大娘说，“他说哪只鸡要生病，第二天准生病！他说哪只能下双黄蛋，那鸡就真下双黄蛋！”
顾青山看着儿子在鸡舍里忙碌的小身影，心里骄傲又心疼。才七岁的孩子，本该是无忧无虑玩耍的年纪...
“晨晨，累了就歇会儿。”他走过去给儿子擦汗。
“不累！”顾晨眼睛亮晶晶的，“爸，你看这只鸡，它要下蛋了！”
话音刚落，那只母鸡果然“咯咯”叫着钻进产蛋箱，不一会儿就叼出一个又大又圆的蛋。
顾晨小心翼翼地把蛋捡出来，对着光看：“看，双黄蛋！”
围观的村民都惊呼起来。双黄蛋可是稀罕物，一般一百个鸡蛋里才有一个。可养鸡场这才开张半个月，已经收了十几个双黄蛋了！
“神了！真是神了！”赵建国激动得直搓手，“晨晨，你咋知道的？”
顾晨当然不能说是灵泉的功劳，只能装神秘：“我跟鸡说话，它们告诉我的。”
众人将信将疑，但事实摆在眼前，不信也得信。
养鸡场走上正轨，鸡蛋产量节节攀升。第一批鸡蛋送到县供销社，因为品质好、个头大，被一抢而空。供销社主任亲自来谈合作，要签长期供应合同。
“顾老师，你们这鸡蛋，绝了！”主任竖起大拇指，“蛋黄又红又香，蛋白又嫩又滑，顾客都说是‘遥遥领先’的好鸡蛋！”
顾晨在一边偷笑。“遥遥领先”这个词，是他故意让赵建国宣传出去的，没想到真成了品牌。
有了稳定的销路，养鸡场开始盈利。按照约定，利润的三成归集体，三成用于扩大生产，剩下的四成分给参与劳动的村民。虽然每个人分到的钱不多，但这是实打实的收入，比光挣工分强多了。
村民们干劲更足了。有人主动要求来养鸡场帮忙，有人建议再建几间鸡舍，还有人琢磨着能不能养点别的...
顾晨却有了新想法。
“爸，陆叔叔，”晚饭时他说，“光养鸡不行，得搞生态循环。”
两个大人看着他：“生态循环？”
“就是...鸡粪可以肥田，田里种菜种粮，菜叶粮渣可以喂鸡。”顾晨比划着，“这样既解决了鸡粪处理问题，又能降低饲料成本，一举两得。”
陆知行眼睛一亮：“有道理。鸡粪确实是好肥料，比化肥还安全。”
顾青山点头：“可以试试。不过得找块试验田...”
“用咱家自留地！”顾晨立刻说，“反正也不大，正好做实验。”
说干就干。第二天，顾晨就开始实施他的“生态循环大计”。他把鸡粪收集起来，发酵，然后施到自留地里。又在地里种了白菜、萝卜，还有一片苜蓿——苜蓿是优质饲料，鸡吃了能提高产蛋率。
一个月后，效果出来了。
施了鸡粪的菜长得格外好，白菜叶子油绿，萝卜又大又甜。苜蓿也长势喜人，割了一茬又一茬，鸡吃了果然下蛋更勤了。
最神奇的是，顾晨偷偷在菜地里也浇了稀释的灵泉水。结果种出来的菜不仅好吃，好像还有某种“保健功效”。
铁蛋妈买了顾家的白菜，回去炖了汤，多年便秘的老毛病居然好了。她逢人就说：“顾老师家的菜神了！比药还管用！”
一传十，十传百，顾家自留地的菜成了抢手货。每天都有村民来“求菜”，说是家里老人孩子吃了身体好。
顾晨哭笑不得。灵泉水效果太好也是麻烦...
但这事也给他提了个醒：灵泉的秘密必须捂紧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就在养鸡场和生态循环搞得风生水起时，后山的林梅坐不住了。
她在窝棚里住了三个月，每天砍柴、巡山，日子清苦得能淡出鸟来。可每次下山，都能听见村里人议论顾家父子如何如何厉害，养鸡场如何如何红火...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凭什么？凭什么顾青山带着个拖油瓶还能过得这么好？凭什么那个小崽子运气这么好，养鸡都能养出名堂？
还有那块玉佩...她打听过了，顾青山从没戴过玉佩，陆知行也没有。难道真丢了？还是...在顾晨手里？
林梅想起那次在山里遇见顾晨挖人参。一个七岁孩子，怎么会认识人参？还挖得那么好？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这天，林梅趁下山领口粮的机会，偷偷溜到养鸡场附近观察。她躲在树后，看见顾晨正指挥村民喂鸡，小大人似的，有模有样。
更让她震惊的是那些鸡——个个毛色油亮，精神抖擞，下的蛋又大又圆，在阳光下像小太阳。
这根本不是普通鸡能有的状态！
林梅眯起眼睛。她想起前世听说过的一些传闻：有人用特殊方法喂养家禽，能大幅提高产量...难道顾晨掌握了这种方法？
如果她能弄到手...
正想着，顾晨突然转过头，目光精准地看向她藏身的方向。
林梅心里一紧，赶紧缩回树后。等她再探头看时，顾晨已经不在原地了。
“林阿姨，找我有事？”
声音从身后传来。林梅吓得跳起来，回头看见顾晨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她身后，正静静地看着她。
“你、你...”林梅结巴了，“我路过...看看...”
“看养鸡场？”顾晨歪着头，“林阿姨也对养鸡感兴趣？”
“...随便看看。”林梅定了定神，挤出个笑容，“晨晨真能干，这么小就会养鸡了。”
“跟我爸和陆叔叔学的。”顾晨滴水不漏。
“哦...”林梅目光闪烁，“对了，你爸那个玉佩...找到了吗？那么贵重的东西，丢了可惜。”
果然是为玉佩来的。顾晨心里冷笑，面上却天真：“什么玉佩？我不知道啊。”
“就是你爸以前戴的那个，白色的...”林梅盯着他的眼睛，“你真没见过？”
“没见过。”顾晨摇头，“林阿姨，你要没事的话，我得去喂鸡了。”
他转身要走，林梅突然拉住他：“晨晨！阿姨...阿姨以前做错了事，对不起你和你爸。你能原谅阿姨吗？”
顾晨转过身，看着林梅泫然欲泣的样子，心里毫无波澜：“林阿姨说笑了，你哪有对不起我们。”
“真的！”林梅抹眼泪，“我现在在后山，每天反省，越想越后悔...晨晨，你能帮我跟你爸说说，让我回村里吗？我保证老老实实干活，再也不惹事了...”
“这事得问赵书记。”顾晨抽回手，“我说了不算。”
“那...那你能让我进养鸡场帮忙吗？”林梅急切地说，“我手脚勤快，什么活都能干！我不要工分，就想...就想弥补以前的错...”
顾晨看着她，突然笑了：“林阿姨，养鸡场是集体的，招人要赵书记批准。而且...你现在是戴罪之身，不合适。”
“戴罪”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在林梅心上。她脸色变了变，勉强维持笑容：“那...那算了。阿姨就是随口一说。”
“嗯。”顾晨点头，“那我走了。林阿姨，后山有狼，你早点回去。”
看着顾晨走远的背影，林梅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阴毒。
小崽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当晚，顾晨把遇见林梅的事告诉了顾青山和陆知行。
“她想进养鸡场？”顾青山皱眉，“绝对不行。”
“肯定是冲着玉佩来的。”陆知行说，“青山哥，晨晨，你们要小心。林梅这种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知道。”顾晨点头，“爸，陆叔叔，我想...设个套。”
“什么套？”
顾晨低声说了他的计划。两个大人听完，面面相觑。
“这...太冒险了吧？”顾青山不赞成。
“但有用。”陆知行沉吟，“不过得计划周密，不能让她真得手。”
“当然。”顾晨狡黠一笑，“我有个‘鸡你太美’计划...”
三天后，养鸡场“丢”了一只鸡。
不是普通的鸡，是那只下双黄蛋最多的“功勋母鸡”。发现丢鸡的是王大娘，她急得直跺脚：“早上还在呢！怎么就不见了？”
消息很快传开。赵建国带人搜查，最后在后山林梅的窝棚附近，发现了鸡毛和脚印。
“林梅！”赵建国带着人闯进窝棚，“是不是你偷的鸡？”
林梅正在煮粥，一脸茫然：“什么鸡？我没偷啊！”
“没偷？那这些鸡毛哪来的？”赵建国指着地上的证据。
林梅脸色变了：“我...我不知道！肯定是有人陷害我！”
“陷害你？”赵建国冷笑，“谁闲着没事陷害你？林梅，你偷集体财产，罪加一等！跟我去大队部！”
林梅被带走了。一路上她都在喊冤，但没人信她——毕竟她有“前科”。
到了大队部，赵建国要审她，顾青山却突然说：“赵书记，让我单独跟她说几句。”
赵建国犹豫了一下，同意了。
屋里只剩顾青山和林梅。林梅眼睛红肿，楚楚可怜：“顾老师，我真的没偷鸡...你相信我...”
顾青山看着她，突然问：“你到底想要什么？”
林梅愣住。
“玉佩？还是养鸡的方法？”顾青山声音很冷，“林梅，我警告你，离我儿子远点。否则...”
“否则怎样？”林梅突然笑了，笑容诡异，“顾青山，你以为你赢了？告诉你，我知道你的秘密。”
顾青山心里一紧：“什么秘密？”
“你根本不是自愿下乡的。”林梅盯着他，“你是被发配来的。因为你父亲...是反动学术权威，还在海外有亲戚，对不对？”
顾青山瞳孔收缩。
“我还知道，”林梅继续说，“你妻子根本不是病死的。她是...被人害死的。因为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闭嘴！”顾青山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
“怎么，我说中了？”林梅笑得得意，“顾青山，咱们做个交易。你把玉佩和养鸡的秘方给我，我替你保守秘密。否则...我就把这些事都抖出去！到时候，别说去省城培训，你在红旗公社都待不下去！”
顾青山握紧拳头，指节发白。他看着林梅，眼神像看一个死人。
“你说完了？”
“...说完了。”
“好。”顾青山点头，“那我告诉你：第一，玉佩丢了，我不知道在哪。第二，养鸡没有秘方，就是用心。第三...”
他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关于我父亲和妻子的事，如果你敢说出去一个字，我保证，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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