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赝心真意(近代现代)——宴惟/饕餮_一响贪欢/积檐雪

时间:2026-03-07 20:03:52  作者:宴惟/饕餮_一响贪欢/积檐雪
  岑攸被押进车里。车在下山,他听见窗外呼呼的山风,人躺着蜷缩在车后座。
  是了,有水的地方才好杀人,水多么包容,再多的血都能稀释。山下有码头。
  下山的车程有三十分钟,这三十分钟里岑攸想了许多许多,连阿B要怎么杀他,都想到了。
  可是,闯进他脑子里最多的还是那句话。
  “天亮之前,将这个人的尸体和检查报告单,一并送给中皇龙头蒋昀。”
  他要杀他,他也要杀他,公平极了。
  逐渐混沌的意识里,岑攸被这句被他想得长筋长骨的话,先杀死了。
 
 
第14章 
  他是睡了过去?还是阿B已经动手?岑攸自己也不知道。
  他的意识往回,回到初秋。
  岑林欠了赌厅多少债被人斩手斩脚,他根本不在乎,直到妹妹失踪,他见到蒋昀。
  蒋昀看清他的脸时,表情是那样的惊奇。
  蒋昀甚至问起在旁讪笑的岑林,除了这一双儿女,他不会还在哪里留种了吧?
  岑林摇着他那缺失尾指和无名指的左手,否认的笑里带着谄媚。
  蒋昀挥手让他出房间,自己要跟岑攸单独谈谈。
  雨夜被撞、住院仁爱、住进洋房、波浪奶油上码好的芒果青提……逐帧快闪,岑攸在一阵几乎要透不过气的窒闷中,猛地睁眼醒来。
  他湿凉的脸畔,贴着一双温软的手,掌心薄薄带茧,清凉油悠悠的气味。
  “做的什么噩梦?一脸的眼泪和冷汗。”黎姐轻笑响在他耳畔,恍若隔世。
  岂攸含泪双眼快速眨了又眨,下意识握紧黎姐的手,眼眶却涌起新的泪,呜咽着,“您怎么能来这种地方?”
  阴曹地府,黎姐怎么能来?
  黎姐一怔,下秒反应过来,轻笑带上安抚意味,“你以为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不能来?”她揉着岑攸的脸,引他转头看。
  露台外,白灿灿的刺眼阳光,几乎要蛰伤岑攸瞳孔。
  搬上山前往的洋房,他在二楼主卧。
  他睁大眼睛,扭向黎姐,怔怔的。
  黎姐不再揉他的脸,改为揉他的手,“虎毒尚且不食子呢,凌仔那套,都是做给那些堂主看的,他还能真杀了你?”
  “他要是真杀了你,那些堂主才要掂量掂量有没有跟错老大。一个亲生小孩都能杀的,心得有多硬,杀起他们来,不是更容易?”
  她言之凿凿,岑攸想的却是那句长筋长骨的话。他不信。黎姐安慰他。他听得出来。
  黎姐见自己越说,他越是鼻尖泛红,音调慢慢低下去。
  两人手握着手,最终沉默下来。
  岑攸低头看着自己毫无怀孕迹象的肚子,手掌轻轻覆上。
  岑攸在这幢洋房,度过了难熬的害呕时期。
  Alpha信息素的缺乏、自身生死的不明、妹妹人身安全的未知,黎姐再好再多的补身汤饮下去,他还是瘦了一圈,圆润下巴削尖苍白下去,平坦小腹慢慢鼓起来。
  元旦过后,黎姐看他瘦得心惊,背着他,私下里给陆凌打了通电话。
  岑攸对此一无所知。
  最近,他总是很难睡,睡着了也浅眠,所以,当他在被窝中,被alpha牙齿刺破后颈腺体传来的疼痛惊醒时,他还以为是在做梦。
  陆凌不会来洋房看他,陆凌只会出现在他的梦里。
  两人面对面。他渐渐红了眼眶,“你是来……杀我的吗?”
  阿B动手,不解恨,亲自动手,才痛快。
  梦里的陆凌,冷着脸面无表情,“是。”
  “做完就杀了你。”
  岑攸乌浓的眼睫毛一眨,泪滚落下来。
  乖乖的,他由陆凌打开他的腿。他欠他的。
  完全压抑的一场性事,在alpha的沉默中开始,在omega的低声啜泣中结束。
  迟钝后觉的岑攸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一场梦。
  并不抽身,陆凌沉着嗓子,“今晚后半夜,我会去中皇圳见蒋均一面。你有什么要对他说的吗?”他要杀的,另有其人。
  “我没有什么要对他说的。”望着陆凌,岑攸仿佛遭人扼住喉咙,难过到声抖。
  陆凌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只有想对陆凌说的话。
  “蒋昀他抓了我妹妹,我没有办法,呜……”
  陆凌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冷酷的看着他爬满泪水的脸,良久,“呵。”只有气音的嗤笑,满是嘲讽。
  “在你事情败露以后,蒋昀给我来过一通电话。”陆凌娓娓道来的声音,有种古怪的压抑,“他说……”他凑近岑攸耳畔。
  “要不是你主动请缨,他真舍不得你以身犯险。”
  “毕竟,这么些年,他身边的omega,都没有你这样乖的。”
  “从前,他总是想不明白,怎么阿尧会选我不选他。现在,他想明白了。”
  “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上天派你来补偿他。”
  一点一点,岑攸睁大含泪的眼。
  “不是的!”下意识,他想抚摸陆凌的脸,好好跟他解释,陆凌却一点儿机会也不给他,挥开他的手,虎口扼上他纤细脖颈。
  略一用力,就能要掉岑作小命。
  “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他。”被掐紧的喉咙,发出的哽咽是细细的。陆凌大掌之上,岑攸哭着摇头。
  陆凌缓缓收紧虎口,“你以为,我现在还会相信你说的任何一个字吗?”
  岑攸雪白的脸,一点点在他手上涨红起来。
  岑攸却什么也没有再说,亦没有伸手企图解脱这越来越收紧的禁锢。
  隔着泪幕,陆凌的轮廓成了一团玻璃上呵出的白雾,直到陆凌松开他,白雾渐散。他对上他冷峻眉眼。
  “那你呢,当初,在鸿安赌场地下车库出口,是不是因为我这张长得像言静尧的脸,你才……”岑攸声音轻轻的,竭力让每个尾音都不发颤。
  不等他说完,陆凌打断,“不然呢?”
  “看来你和蒋昀,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亲。他竟然连这些前尘往事,都告诉了你。”
  “如果不是因为你这张长得像阿尧的脸,在那个秋雨绵绵的夜晚,你早就被杀人灭口了。”
  “也难为蒋昀,用你,用初恋这招,来对付我。”
  初恋……阿尧……岑攸在心里将这两个亲亲厚厚的词喃了又喃。
  “那我呢……”明知不该起这个头的,但他还是问了。
  “这段时间,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无关其他人,只论他们两个,陆凌有没有一点喜欢他?
  恍若听到什么可笑的话。
  陆凌打量起他,从头到脚,最终停在他微鼓的小小孕肚上。
  他靠近他,一字一句,“自取其辱,这也是蒋昀教你的吗?”
  岑攸呆呆仰起脸看他。
  他骆驼似的圆黑眼睛里,原能存住极多的泪,此刻却连一滴也存不住,簌簌地纷纷地落。
  陆凌定定看了他好一会儿,毫不留情,抽身下床。
  岑攸在门前将他拦住。
  “你救我妹妹出来。”
  “我要是不答应呢?”
  陆凌宽阔的视野里,面前omega瘦伶伶的腿寸寸弯曲,两枚膝头缓缓下落。
  陆凌全身血液刹那全部涌向太阳穴。
  不等岑攸扶着门把跪下来,他咬牙蹦出一个字“滚。”寒着脸出了房间。
 
 
第15章 
  一夜之间,天亮之后,中皇圳龙头易主。
  岑攸对外界的一切,一无所知。
  从陆凌离开洋房那晚开始,他似乎就“病”了,总是怔的。黎姐看着他一天天大起来的肚子,总不安心惊。
  岑攸在洋房过了新年。
  年三十吃团圆饭当晚,黎姐提前给他做好晚饭,要回山顶跟家姐过年。
  离开前,岑攸送她出院子,跟她说话:“啤啤是不是长大好多了?你记得代我跟小黑和它说声新年快乐。如果可以,影张它俩合照给我。”脸上是节日喜庆下,勉强挤出来的应和浅笑。
  天气冷,他裹一件过膝白羽绒服,完全看不出肚子,黎姐哪有不应他的,踮脚揉揉他微凉的脸,“好,年初二,我就回来。”
  “好。”岑攸冲她笑,这个笑,多了些暖意。
  黎姐走了。
  岑攸回到客厅。
  暖和空气下,满满一桌子菜。
  明知岑攸一个人吃不完,黎姐仍可着劲儿做。人不热闹,菜就要热闹。
  岑攸对着空荡的客厅站了许久,脚都麻了,解下羽绒服,坐到餐桌前。
  面前一碗黎姐临走前煲好的花胶鸡汤,怕他腻,细细撇了油。
  岑攸静静看着这碗汤,良久,眼被热汤氤出的热气熏痒,抬手揉了又揉。
  临近十二点时,露台外,烟花声远远的,此起彼伏。
  岑攸侧身躺在被窝里,看着落地门玻璃上折出的种种彩光,想到去年和妹妹过年。
  他迷迷糊糊睡过去,梦境正是睡前所想。
  年初一,吃剩菜,年年有余的好兆头。
  黎姐做事周致,燕窝都提前炖好。
  岑攸懒懒窝在家里一整天,吃晚饭时,开始惦记明天黎姐几点回来。
  在珍姐面前,黎姐完全就是个被宠大宠到老的妹妹,一定吃过晚饭才过来。
  可他却想错了。
  一大早的,楼下就有了动静。岑攸浅眠,猜是黎姐,高兴的什么都顾不上,光脚走到楼梯拐角,一张脸笑盈盈,打定主意,照面就向黎姐说新年快乐。
  他的新年快乐是说出口了,可跟着黎姐上楼的还有一人。
  施伯笑面满是皱纹。
  黎姐注意到他没穿鞋,大呼小叫去房间找鞋。
  “新年好,岑先生。”打完招呼,施伯说正事,“陆老板吩咐,接你回山顶。”
  脚底的凉,岑收刹那毫无觉察,他一颗心在听到施伯的话后,砰砰直跳。
  年初二后,山顶洋房内,开始有堂主陆续上山,给龙头拜年。
  对于这位“死而复生”回到洋房的omega,他们并不惊讶——他大着肚子呢。在花园里碰到岑攸,他们往往目不斜视,一如这两幢洋房里除了黎姐的其他人。
  岑攸那颗在初得知要搬回山顶时砰砰直跳的心,慢慢沉下来。
  陆凌不跟他说话,珍姐、全叔、涛伯、施伯更和他无话可说。
  有时候,岑攸会疑心,或许在那个下山的夜晚,他已经死了,成为一缕游魂,一个冤鬼。只有黎姐能看见。
  可当他站在镜前,看清自己圆圆孕肚,他又冲镜里的自己摇头。
  鬼也会怀身大肚吗?不会。
  在搬回山上的第十天傍晚,岑攸在楼梯拐角将陆凌截住。
  他站在高处,陆凌站在低处,alpha仰视的目光清泠泠,不含任何温度。
  岑攸被他的目光投进水里。冬天的水,冷冰冰。
  “我妹妹呢……”话没问完,他的眼眶先被冻红。
  陆凌淡淡视线自他脸上移开,仿佛没有听到任何人说话,径自,从他身边上楼。
  Alpha温和的木质香气,萦萦散在阶梯。
  他从他身边经过时,岑攸觉得自己成了真正的鬼。明明从身边经过,却似穿过他的魂体,心口正中。
  他细白的手握在红木扶手上,魂虚体散,流泪无声,一口一口汲取空气中残存的信息素。
  方能维持魂体,凝出薄薄一个人形。
 
 
第16章 
  晚饭后,洗过澡,岑攸站在主卧门前,许久,鼓足勇气拧动门把。
  他搬回来后,没有和陆凌住在一起。陆凌仍住在主卧,他的房间对面。
  门后,他和刚洗完澡,身披浴袍走出衣帽间的陆凌,迎头碰上。
  对于他的闯入,陆凌一丝一毫吃惊未有,当作没有看见他,径直经过他身畔,熄了房间的灯。
  床畔一盏小灯,静静在黑暗中晕开小幅暖光。
  岑攸笨笨拙拙坐到陆凌身上。
  陆凌淡漠目光落在他笨拙的原因上——睡袍下隆起的孕肚。
  岑攸根本不敢和他对视,怕四目相望,鼓起的勇气会瞬间消失。
  暖光下,omega细白的手指变得很淡很淡,骨节都透明了似的,溶溶化开,停在alpha腰际的睡袍系带。
  轻轻一扯,就散开。
  不同于目光的冷,alpha的身躯温热,岑攸怯怯伸出去的手,指尖被烫了一下似的,哆哆缩回来,仰头看陆凌反应。
  陆凌的反应是没有反应,他一双黑黢黢的眼,是两汪死水的井,井面不会有任何波澜。
  在他的眼睛里,倒映着岑攸的不知廉耻。
  这样晾着你,你还贴上来。
  岑攸猛地低下了头,藏起涌向眼眶的热意。
  事到如今,他能和陆凌交换的,只有床上这点东西。
  不敢再抬头,他努力而又笨手笨脚地授弄起陆凌没有任何反应的阴茎。
  从前,岑作什么也不用干,它就耀武扬威地勃发。现在,他恨他,它也恨了他,任岑做再努力,它没反应。
  岑攸眼眶里噙满了泪。
  他湿凉的手,小心翼翼抓紧陆凌腰侧,微微抬臀,睡袍之下,两腿之间,容进陆凌没有给出反应的阴茎。
  以前,陆凌老爱这样逗他。现在,岑攸的腰摇了半天,腿间东西只是半硬。
  乌浓眼睫毛一眨,岑攸两滴圆而大的泪砸在陆凌腰腹。
  陆凌眼睛半眯,整副身躯极细微地颤了一颤。
  岑攸没有注意到。他两滴泪之后,是更多的泪,为自己不知廉耻,还失败。
  他低头看着陆凌腰腹,也不知道想到什么,想了多久,慢吞吞挪坐到陆凌膝头,俯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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