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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高假少爷被抛弃之后(古代架空)——阮铜灯

时间:2026-03-09 19:45:03  作者:阮铜灯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仿佛一句调侃,宁臻玉却不知怎的背上发寒。他听闻璟王喜怒无常,加上秋茗说起璟王府时那如见妖魔的恐惧神情,这愈发让他心内不安。
  第二日时辰一到,宁臻玉一早便跟随谢鹤岭上了马车,前去璟王府,老段依旧随行,后面跟着一车的宝物,作为献给璟王的贺礼。
  璟王府门庭若市,今日到场的文武百官之多,恐怕能比得上朝会。便是这般,谢府的马车一到,璟王府的管事便认出了,躬身拱手前来迎接,另有无数巴结的官员上前攀谈。
  谢鹤岭本就相貌俊美,今日轻裘缓带,当真鹤立鸡群,旁人见了还以为是哪位王侯贵介。
  谢鹤岭去年曾在皇帝围猎遇险时救驾有功,破格提拔为翊统领卫,后又授金紫光禄大夫,年纪轻轻扶摇直上。哪怕如今皇帝病倒了行将就木,亦是璟王座下的红人。加之太子年幼,说不准将来便是新朝的顶梁柱,前途不可估量。
  宁臻玉立在谢鹤岭身后,飞快望了一眼,便瞧见刑部尚书之子闻少杰并几位酒友也在其中,平日一个个都是眼高于顶的纨绔,这会儿倒是各个好脸色好礼节,拉下了脸巴结。
  几个年轻的自然也发现了宁臻玉,忍不住偷觑,见他一身朴素打扮,一个个俱都眼神复杂,意味难明。碍于谢鹤岭在旁,又很快掩饰了去。
  宁臻玉反而神色泰然,跟随在谢鹤岭身后,若有不知情的见了,倒更像一位幕僚。
  璟王府的管事引路在前,殷勤道:“谢统领来得早,酒宴还未开始,您不妨先入席,或是在府中游赏一番也好。”
  璟王府碧瓦飞甍,远远瞧着已是极为气派,一入内更是楼阁高耸,假山湖石层叠拥翠。宁臻玉亦是高门中长大的少爷,也曾出入宫禁,见此依旧有些诧异。
  谢鹤岭道,“怎么?”
  宁臻玉叹息道:“比起皇宫也不遑多让了。”
  谢鹤岭嘴角一挑,笑道:“陛下亲自挑选能工巧匠,修了几年的王府,自然非同凡响。”
  两人转过一道水上的廊桥,忽而有人匆匆来请:“谢统领,王爷有要事相商。”
  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谢鹤岭点点头,吩咐老段:“开宴在即,带宁公子先去宴上。”
  老段应了是,示意宁臻玉随他离开园子。两人原还走得近,然而今日实在人多,不提到场的官员官眷,连王府内的婢女仆从都数不胜数。
  宁臻玉原还能瞧见老段的身影,经过游廊转了几个弯,几列捧着膳食的仆从行了过来,一下将人冲散,他停停走走眼花缭乱,便失去了老段的踪迹。
  “段管事……”
  宁臻玉张口欲呼,又想到这里是璟王府,不好在此处喧闹,只得踮着脚张望,实在找不着人,只好向婢女问路,得了方向,才匆匆独自去了。
  哪知刚出了一道月门,便被捧酒的婢女迎面撞上,“啊呀”一声,溅了他一身酒水,浅青色袄子顿时浸了大片暗色。
  宁臻玉还不及反应,这婢女便脸色一白,道:“抱歉,弄湿你衣裳了……且随我来,我给你换一身?”
  “不必了,小事。”
  宁臻玉哪会和小姑娘计较,连连摇头,转身要走,那婢女却坚持道:“我方才瞧见你了,是谢大人带来的,亦是客人。若叫人知道我洒了客人一身酒水,管事的指不定要怎么罚我呢!”
  另一个婢女又帮腔道:“宴会上湿了衣裳,旁人瞧见了,岂不是叫谢大人没了脸面。”
  丢不丢谢鹤岭的脸,宁臻玉是不在意的,然而这是璟王府,谢鹤岭叮嘱过他莫要横生枝节,他实在不愿意在这关头惹出什么事,引了璟王注意。
  他稍一犹豫,便被两人拉扯着,交给了几名仆从,带去后院换衣。
  此时夜幕已落,璟王府逐渐悬上灯火,他心里焦急,只得跟了去了。弯弯绕绕到了一处昏暗屋子,里面还未掌灯,仆从替他打开屋门,跟里头说了几句,便催促他进去。
  宁臻玉一时疑心,又见屋内嘈杂,人影幢幢,似乎人不少,心里安定了几分。这些人正忙着换衣,倒不嫌他麻烦,热情地拿了一身衣裳推到他胸口,道:“你穿这个!”
  屋里昏暗,他瞧不真切,匆忙间摸了摸,似乎是好料子,只是薄了些。
  高门大户的奴仆本就体面,宁家便是如此,方才所见的王府奴仆更是穿着不凡。这时节天冷,薄了些也比穿湿衣服强得多。宁臻玉不做他想,道了谢便匆匆换上,
  又听外面传来几声锣鼓,似乎开了宴,屋里便有人叫道:“走啦,要迟了!”
  众人似乎也急了起来,响起此起彼伏的埋怨声,听来个个年轻,脆生生的。
  他们快步走过宁臻玉身侧,宁臻玉只觉一阵香气扑来,来不及细想,跟随着旁人出去。
  直到出了屋门,他才发现方才换衣的屋子是一处耳房,几道回廊之隔便是开宴的厅院,光芒大盛,人声鼎沸,已有鼓乐声。他不知道谢鹤岭这会儿是否已经到了,挤在人群里急匆匆赶过去。
  然而越往灯火辉煌处赶,他越觉不对,身侧的这一行人,朦胧能瞧见身形纤细,并非寻常奴仆。风中隐隐传来香气,他总觉得熟悉,方才在屋中他便察觉香气有些太腻了,这会儿风一吹,忽而清明。
  是秋茗身上的香气。那晚秋茗只穿了一件衣服爬他的床,便是这样娇柔的香气。
  宁臻玉忽觉古怪,脚下一停,忍不住低头扯了衣袖细看。
  此时宴会上亮堂的灯火已朦胧映照到这里,他借着这点光,瞧见身上和其他人穿的一样,是一层浅红的绫罗。
  极为轻佻的颜色。
  若不是他未换去最里层的中衣,严实掩住颈项,这会儿应同旁人一般,肤色如玉透出衣衫。
 
 
第21章 璟王
  宁臻玉知道,等着自己的恐怕是个陷阱。
  他不由往后退了一步,然而大门口那头,已有眼尖的仆人发现了他,喊道:“谢府的那位找到了。”
  老段正在阶下张望,脸色不太好看,闻声望过来,待看清他的打扮,面容陡变。不仅如此,屋内分坐的官员听到声音也投来视线,目光瞟过一色的美人,微妙停在他身上。
  宁臻玉僵硬半晌,面容在昏暗的光线里变化几回,终于掩去了所有表情,慢慢走上前去,歉意道:“方才遇上意外,来迟了。”
  老段眉毛皱着,似乎正纠结,到底还是转头带人进去。
  一行蝴蝶一般的美人进了门,随乐声起舞,殿内众人自然目光流连,只是一个个的眼神怪异,俱都停留在宁臻玉脸上。
  在座的没有一人不知道宁臻玉,也没有一人不曾听说过这位宁公子,之前被赶出宁家,又被送入谢府侍奉的奇特经历。
  席间已有人嗤笑出声,暗暗私语。
  宁家几人自然也在席间。
  当初分明是他们亲手将宁臻玉送给谢鹤岭,这会儿摆到台面上来了,他们竟又懂得廉耻了,面色极为尴尬。宁简苍老的脸上更是花红柳绿,只恨不能抬起衣袖掩面。
  唯有宁臻玉尚算平静,忽略一道道视线,缓缓行至殿内。
  此时此景,郑小侯爷忽而想到几月前,宁臻玉曾被他当众戏耍的往事,笑道:“宁公子怎这身打扮?我还当是王府的哪位郎君。”
  一名雌雄莫辨的美人越过宁臻玉,到璟王身侧跪坐下来,替璟王倒酒。
  璟王坐在上首,锦绣衣袍,乌黑的头发衬着雪白的脸,身边的美人也黯然失色。只是神态阴沉,今日分明是他生辰宴,也不见喜色。
  他始终瞧着着宁臻玉,面上终于出现兴味,听郑乐行这般说,“哦”了一声,“你便是宁臻玉,谢鹤岭府里那个?”
  宁臻玉拜倒在地,恭敬施礼,平静道:“是。小人方才衣裳为酒水所湿,幸得王府几位帮衬,换了衣裳赶来,打搅王爷雅兴,还望王爷恕罪。”
  披了这么一件不得体的衣裳,他也无羞愧之色,依旧从容。
  璟王仿佛有些意外,上下扫视他一番,忽而笑道:“宁公子好相貌,这身绫罗便送给你了。”
  这话着实轻慢,宁臻玉袖中的手攥得发抖,面上还是恭敬道:“今日天寒,谢王爷体恤。”
  他的语气不卑不亢,仿佛这番对话真的只是璟王的一番善意。
  在场的不少人交换了眼神,大概猜出他是被人下了套子,故意叫他丢了颜面。然而这模样不像是遭人戏弄的奴仆,反倒像是一名教养良好的世家子,酒宴上一时兴起披了衣衫的风流客,落落大方,全然不见窘态。
  在旁看热闹的便忍不住露出失望之色。
  谢鹤岭倒是懒洋洋的,似乎也正看好戏。
  璟王搁在座椅扶手上的手指敲了敲,“这样罢,你来得迟,总该告罪。”
  他说着,目光移向下首的谢鹤岭,玩笑道:“谢统领,你的人来迟了,你罚。”
  谢鹤岭笑道:“王爷也知道,谢某是武官出身,若有人失时又唐突王爷,罪过不小。若叫我定罪,可怜他这一身皮肉了。”
  在场的贵人俱都一怔,没料到谢鹤岭这般心硬,半点不怜香惜玉,颇有几分不忍地望向宁臻玉。
  宁臻玉却松了口气,心想挨一顿也不是多么难以忍受的事。
  有的喝了几杯酒,眼见谢鹤岭似乎并不把宁臻玉当回事,便酒壮人胆,目光格外流连在宁臻玉面容上,玩笑道:“谢统领好煞风景。若是不弃,不如叫下官发落。”
  宁臻玉听出是闻少杰的声音,心里一沉。他也曾混迹宴会,知道这些人拿人取乐的手段。
  “若在别处,定教闻大人代劳,”谢鹤岭笑了笑,“只是璟王在上,哪有我们掺和的道理。”
  不知怎的,闻少杰竟又不敢吭声了,谢鹤岭喝了杯酒,接着道:“今日乃是璟王生辰,下官不好煞风景,自然该听寿星公的意思。”
  璟王眯起眼,目光在谢鹤岭和宁臻玉之间转了几个来回,终又嗤笑一声:“罢了,自罚三杯便是,血淋淋的倒人胃口。”
  谢鹤岭笑道:“王爷雅量。”
  宁臻玉暗自松了口气,拱手谢恩,吃了呈上来的三杯酒,这便起身,默不作声退到了谢鹤岭的坐席旁。
  他整个人还紧绷着,只是面容依旧平静,坐在谢鹤岭身边侍酒。
  正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管事的进门通禀:“王爷,江阳王派人送来贺礼。”
  一名器宇轩昂的武官入内,约莫三十出头,风尘仆仆,他入门便行了拜礼:“参见璟王,江阳王路上耽搁,恐错过您的生辰,特命属下快马加鞭先行赶来。卑职还是来迟,请王爷恕罪。”
  璟王瞧了他一眼,“你是安北王的部下。舅舅派了你送他来京?”
  不等那武官答话,他哼道:“我那弟弟从边关赴京,几月了还未见人影,可是路上耽搁了?”
  武官的声音小了下去:“江阳王旅途劳顿……”
  璟王冷笑一声:“哦,劝他保重些身体,路途漫漫,别被掏空了。”
  这话意味深长,不仅听得江阳王一行人尴尬,底下的官员也面面相觑。
  江阳王乃是璟王的同母胞弟,这些年在边关有些军功,皇帝还身体康健时,传令他战事一了便进京受赏,这会儿将要到京,皇帝却已一病不起。
  宁臻玉也听得古怪,亲弟弟要赴京团聚,璟王不欢喜也就罢了,然而说话这般阴阳怪气,仿佛江阳王是酒囊饭袋一般。兄弟阋墙惯有,宁家三个兄弟便是如此,却也是面和心不和,外人面前保持体面,这般绵里带刺的实在少有。
  璟王也不觉有何不妥,竟还自顾自喝了杯酒,又转过目光,瞧了一眼谢鹤岭。
  他指着谢鹤岭,朝武官道:“谢统领在西北也曾在江阳王手下效力,功劳不小,我弟弟派你过来,可有什么话带给谢统领?”
  那武官猝不及防,面容一僵,“不、不曾……”
  这下场面更是凝固,宁臻玉不由抬头一瞧,只见那武官神色局促,心想到底是粗人,场面话也不会讲,一句“江阳王曾和卑职提到谢统领”便能糊弄过去的事,眼下谁都尴尬。
  谢鹤岭却只微微一笑,“璟王抬爱了,微末之功还劳您记得。”
  说着朝那武官举杯示意,似乎是相识。
  那武官顶着璟王冷笑的视线,也不敢多话,再拜首:“贺礼既已送到,卑职告退。”便退了出去。
  刺了一通未到场的江阳王,又给谢鹤岭找了不痛快,璟王似乎舒坦了些。江阳王送来的贺礼正在外头廊下摆着,他也懒得瞧。
  屋内歌舞声又起,没了乐子可看,璟王很快便觉无聊,啪一下丢了银箸在案上。声音不大不小,身旁的美人却一滞,又柔软地依偎过去,撒娇道:“王爷?”
  美人在怀,璟王全无兴致,冷冷瞥了他一眼,吓得人又松开手。
  屋内原本热闹的氛围陡然僵住,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哪里又惹着了璟王。
  璟王倒没发火,兴致缺缺拂手道:“诸位请便。”
  便起身离开。
  一片安静中,璟王身影转入内堂,逐渐远了,才有人悄声道:“这是怎么了?”
  “王爷一贯喜怒无常,没触怒他便是幸事了,莫管。”
  这么说着,璟王这位主人虽离席了,歌舞鼓乐照旧,在座的也不敢先走,便又互相攀谈着,过来向谢鹤岭敬酒。
  谢鹤岭在外人面前还真是人模狗样,好脾气好风度,一一受了,觥筹交错间逐渐有了些酒意,往后一靠,倚着宁臻玉胳膊喝酒。
  宁臻玉极不习惯被人近身,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又是这般轻慢的倚靠,他忍了忍,终究还是垂下眼睛,替谢鹤岭斟酒。
  有人调侃道:“谢统领酒量不佳呀?”
  这话引得几名武将哄笑:“大人不知,谢统领一贯如此,喝多了便要回府歇息,从不留宿风月场——伺候他的美娇娘好不失望,辜负了多少投怀送抱的美人!”
  原是这谢鹤岭去年平步青云,朝中颇多人有意结交,然而此人不好美色,也无格外的嗜好,试图拉拢也无从下手。
  又有人暗暗笑道:“如今才知,原不是六根清净,是另有所好。”
  在座的诸多高官贵人,哪个不是私下眠花宿柳荤素不忌,说话也口无遮拦,面露揶揄,瞟向宁臻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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