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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钢筋贯穿了左侧肺叶，还蹭到了心包，就算救回来，心肺功能也会永久性受损，以后稍微累着，就会气短、心悸。
司钦没说话，只是看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眼底一片死寂。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他要不要联系宋总，被他轻飘飘地瞥了一眼，。
“不用。”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气音，“他又不喜欢我，没必要。”
助理看着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看着他胸口缠着的厚厚绷带，终究是没敢再说一个字。
窗外的阳光很好，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司钦的手背上，却暖不透那刺骨的凉。
他偏过头，看着窗外，指尖微微蜷缩。
疼。
真的，快要疼死了。
作者哔哔赖赖：贯穿伤安排在决裂前了，宋总回国就决裂，然后二爷直接喷血
第38章 宋知砚在国外
米兰的雨夜，敲打着酒店落地窗，晕开一片模糊的霓虹。（意大利）
宋知砚站在窗前，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手机贴在耳边，声音沉得像浸了冷雨。
“邵总，按原计划动。”
电话那头的邵宁低笑一声，带着几分玩味：“宋总这是算准了时间？司钦那边的贸易项目刚签完字，你这边就急着拆台？”
“司氏的项目本就只需要两个月。”宋知砚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烟身，眼底掠过一丝冷光，“多出来的一个月，足够让宋氏彻底抽身。”
邵宁那边传来翻文件的沙沙声：“国外的渠道我已经打通了，邵家在欧洲的产业可以直接对接，你要的资金和资源，三天内到位。唯一要提醒你的是——司钦不是傻子，你这招釜底抽薪，一旦暴露，你们之间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
宋知砚的喉结动了动，眼前莫名闪过半个月前，在别墅里，司钦靠在他肩上晒太阳的样子。阳光落在那人苍白的脸上，柔软得不像话，连带着他身上的药香，都像是还萦绕在鼻尖。
他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语气却更冷硬：“我和他之间，从来就没有转圜的余地。”
邵宁嗤笑一声，没再劝：“行，我懂了。明早十点，我让律师把合同送过来。对了，司钦那边最近没动静？你走之后，他倒是安静得过分。”
宋知砚的心猛地一沉。
他走了快两个月，除了偶尔收到楚沂发来的、关于司钦身体状况的简短汇报，就再没听过别的消息。楚沂说他恢复得不错，能正常处理工作，却没提过他有没有问起过自己。
也是，司钦那样的人，怎么会问。
“不用管他。”宋知砚掐断了这个念头，声音冷得像冰，“按计划来。”
挂了电话，他转身看向桌上的电脑，屏幕上是宋氏脱离司氏的详细方案，每一个字都透着精心策划的狠厉。这是他筹谋了许久的事，是支撑他留在司钦身边的唯一理由。
可不知怎么的，他忽然想起司钦送他走的那天，夕阳落在那人眼底，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宋知砚烦躁地将烟扔在烟灰缸里，抬手扯了扯领带。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像是要把这座城市的霓虹，都冲刷得一干二净。
宋知砚在合同上签完最后一个名字，将笔扔在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上的烫金字样——那是宋氏与邵家合作的标识，也是他彻底脱离司氏的凭证。
邵宁推门进来时，正看见他望着窗外发呆，不由得挑眉轻笑：“宋总这是终于得偿所愿，反倒怅然若失了？”
宋知砚收回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将合同拢在一起，递给身边的助理：“按计划启动，所有对接渠道走邵家的海外线，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放心。”邵宁走到他身边，递过一杯威士忌，“司钦那边就算察觉，也查不到我们头上。毕竟，谁能想到，你这个兢兢业业的执行总裁，早就布好了局。”
宋知砚接过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了晃，映出他眼底的冷光。他仰头饮尽，辛辣的滋味滚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点莫名的烦躁。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干干净净，没有一条来自国内的消息——楚沂的汇报停留在三天前，只说司钦一切安好，能正常处理工作。
宋知砚皱了皱眉，将手机揣回口袋。
他该高兴的。计划顺利推进，宋氏很快就能重归他手，那些压在心头的恨与怨，终于要尘埃落定。
可他偏偏想起，离开的前一晚，他在别墅的厨房，给司钦熬那碗药膳。那人靠在门框上，歪着头看他，乖乖的，眼底盛着细碎的光，像极了被驯养的猫。
“在想什么？”邵宁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没什么。”宋知砚放下酒杯，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硬，“剩下的一个月，处理好收尾工作。另外，司氏在欧洲的那几个贸易点，按原计划蚕食，不要急。”
他转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穿梭的人群。
他不会知道，在他运筹帷幄的这些日子里，国内的病房里，司钦正忍着心肺的痛，独自对着天花板发呆。就像小时候在医院一样，孤零零的，一个人。
第39章 两个月后
普通病房里的光线很暗，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壁灯。司钦侧躺在床上，身形清瘦得几乎要陷进柔软的被褥里，身上的病号服空荡荡地晃着，衬得他脖颈线条愈发纤细脆弱。
距离工地事故已经过去两个月，他从ICU转到普通病房也有段时日了，可身体却没见好多少。钢筋贯穿胸腔留下的伤，像是在他的心肺上凿了个洞，怎么填都填不满。
后半夜的凉意浸进来时，司钦是被一阵窒息感憋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带着肺叶都在疼。空气像是稀薄得厉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滞涩的钝痛，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咚咚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震得他耳膜发疼。
他想抬手去够床头的呼叫铃，可指尖刚抬起来，就软得落了回去，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只剩下细密的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浸湿了鬓边的碎发。
“咳……咳……”
他忍不住低咳起来，每咳一声，胸口的伤口就像是被撕裂般疼，疼得他蜷缩起身子，背脊弓成了一张绷紧的弓。病房里静得可怕，只有他急促的喘息声，和那阵越来越响的心跳声。
就在他意识快要涣散的时候，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楚沂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个医药箱，显然是算准了他今晚又会犯病。他快步走到床边，动作熟练地拿出氧气瓶和吸氧面罩，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责备，却又放得极柔：“又没睡好？说了让你床头别离开人，偏不听。”
司钦说不出话，只能攥着楚沂的手腕，指尖冰凉，微微发颤。
楚沂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吸氧面罩扣在他脸上。清冽的氧气顺着呼吸涌入肺叶，那股窒息感终于慢慢褪去，狂跳的心脏也渐渐平复下来。
司钦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脸色依旧苍白得近乎透明，唇瓣却因为缺氧，泛着一点不正常的青紫色。
“心率还是快。”楚沂摸了摸他的脉搏，眉头皱得很紧，“钢筋伤了心包，又蹭到了肺叶，这伤是落下病根了。以后不能累着，不能受凉，连情绪都不能有太大波动，知道吗？”（朝朝：以后迟早被宋总气吐血）
司钦缓缓睁开眼，透过透明的吸氧面罩看他，眼底没什么情绪，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楚沂替他掖好被角，又调整了氧流量，这才在床边坐下，看着他渐渐平稳的呼吸，低声道：“真打算一直瞒着？他那边……”
“别说。”司钦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没必要。”
楚沂闭了嘴，只是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叹了口气。
病房里的暖黄灯光，静静笼罩着床上的人，他靠在枕头上，吸着氧，眼底一片沉寂，像是藏着一片无人能懂的海。
夜色渐深，楚沂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只留下那盏壁灯，和氧气瓶轻微的嗡鸣。
司钦望着天花板，指尖轻轻蜷缩起来，触到的只有一片冰凉的被褥。
疼吗？
好像已经疼得麻木了。
作者哔哔赖赖：等宋总回国，就可以决裂了
第40章 决裂
司氏大楼
顶层总裁办公室里，光线偏暗，司钦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扶手。
他出院才三天，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药味，宽大的黑色西装套在身上，更显得身形单薄。
胸腔里的隐痛还在时不时作祟，每一次深呼吸都带着滞涩的钝感，那是钢筋贯穿后留下的病根。
可他还是来了，从家里到公司的短短二十分钟车程，他憋得额头沁出了一层薄汗，却固执地不肯让司机开快一点——他怕来得太早，又怕来得太晚，怕宋知砚回来的第一时间，看不见他。
他以为，宋知砚走的这三个月，至少是有一点想他的。
他以为，那半个月的朝夕相处，那些笨拙的照顾和温软的拥抱，能让他们之间的恨，淡那么一点点。
他甚至偷偷想过，等宋知砚回来，他可以试着再软一点，再依赖一点，说不定，这个人就能留下来。
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指向下午三点。
门被推开的瞬间，司钦几乎是立刻就抬了头。
宋知砚走了进来，身上带着浓重的烟味，混着深秋的凉意，扑面而来。他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眉眼冷冽。
司钦的呼吸猛地一滞，胸口的隐痛瞬间被放大，他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嘴，低低地咳了几声。那咳嗽声很轻，却带着难以掩饰的脆弱，像是羽毛轻轻搔过宋知砚的心脏，却被他瞬间压了下去。
“你怎么在这？”宋知砚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司钦缓缓放下手，指尖泛着白，他看着宋知砚，喉结动了动，眨眨眼一脸装乖样，声音带着病后的沙哑：“等你。”
短短两个字，却像是点燃了宋知砚心底积压了三个月的戾气。他冷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抬手，狠狠摔在了司钦身上。
纸张散落，轻飘飘地落在司钦的腿上，封面上的几个大字，刺得司钦的眼睛生疼——宋氏与司氏解除从属关系协议。
“等我？”宋知砚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司钦，你是不是都忘了，我留在你身边，从来都不是心甘情愿？”
司钦的身体猛地一颤，他低头看着腿上的协议，指尖抖得厉害，连带着呼吸都乱了几分。他抬起头，眼底带着一丝茫然，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司钦，我不欠你的。”宋知砚的声音字字诛心，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司钦的心脏，“这三个月，我在国外谈的，不只是司氏的贸易项目，还有宋氏脱离司氏计划。从今天起，宋氏独立，我宋知砚，再也不是你二爷的人。”
司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比在医院里还要难看，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阵破碎的气音，伴随着急促的喘息。
“你以为，那半个月的照顾，是因为我对你动心了？”宋知砚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莫名地烦躁，却还是逼着自己，说出更狠的话，“司钦，别自作多情了。我不过是在利用你，利用你那自以为是的喜欢，好让我能顺利布局。”
“你身上的伤，你受的苦，跟我有什么关系？”他的声音越来越冷，越来越狠，“当年宋氏破产，我父母惨死，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清楚！”言罢，宋知砚便迈着长腿，扬长而去了。
司钦的身体晃了晃，他撑着座椅的扶手，想站起来。他想问问宋知砚，那些深夜里的照顾，那些小心翼翼的拥抱，那些带着暖意的药膳，难道都是假的吗？
或许有一点真吧。不对，应该是没有的，毕竟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有人爱的人，就连他的出生都是没有背负希望的。或许也有，是司遇活下去的希望。
可他刚站起来，腿就软了。
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直直地摔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剧烈的疼痛从四肢百骸传来，牵扯着胸腔的旧伤，他猛地咳嗽起来，一声比一声重，一声比一声撕心裂肺。
然后，一口腥甜涌上喉咙，他猝不及防地吐了出来。
血溅在散落的协议上，染红了白纸黑字，刺目得吓人。
司钦趴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像是要炸开一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他的视线开始发黑，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冷和疼。
他挣扎着伸出手，摸出口袋里的手机，指尖抖得厉害，几乎按不准屏幕。他点开紧急联系人，第一个名字，是宋知砚。
这还是宋知砚照顾他的那半个月给他设置的，美名其曰，害怕他把自己作死。
电话拨出去的瞬间，他的眼底，还残存着最后一丝微弱的期待。
可那边，只响了一声，就被无情地挂断了。
然后，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宋知砚关机了。
司钦看着暗下去的屏幕，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只剩下一片死寂。他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点力气，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剧烈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手机自动跳转，拨通了第二个紧急联系人。
楚沂的声音很快传来，带着焦急：“司钦？你在哪？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司钦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只有断断续续的气音：“楚沂……我疼……”
话落，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而楼下，宋知砚坐进车里，将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指尖还在微微发颤。他看着车窗外司氏大楼的顶层，眼底的恨意和疼惜，交织成一片，乱得一塌糊涂。
心脏像是被生生剜掉了一块，疼得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第41章 手术
电梯门“叮”地一声弹开，楚沂几乎是踉跄着冲出来，白大褂的下摆被风掀得翻飞。他撞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时，正看见司钦趴在冰冷的地板上，黑色西装被呕出的血渍染得斑驳，散落的合同上溅着刺目的红，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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